第四十五章 爭端

農家女的幸福生活·啁啾·2,038·2026/3/24

第四十五章 爭端 陳夫子從閨女時期起就一直生活在大宅門內帷之地,奉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方針。不過老了老了,頭髮生了銀絲,避諱少了,一切就看得淡了,偶爾也生出遊山玩水的想法。但她沒有保護人,想法終究是想法,不能付諸實施。 聽說要去鄉下,陳夫子倒很樂意,幾乎沒有不習慣的擔心。反而安慰春花娘,說只要課業不耽擱,哪裡都一樣。 一大家子人高高興興地回了村,惹得眾人側目,紛紛尋問劉家怎麼又添人了。 羅氏聽說春花娘專門為女兒請了一個女夫子,和人怪叫這個媳婦就愛瞎折騰,米糧吃不完孝敬老人啊,錢多了給小姑多置辦些添箱嘛。 和劉老頭道:“你看三兒大方得,養個女兒比養十個兒子花費還多!填進去的都拿不回來!先不提我們老倆口,至少得賙濟賙濟侄兒們侄女們,看他們穿得破爛樣,讓他給侄兒們打套新衣呀。” 如果置新衣,她這邊小輩多,佔便宜。 劉老頭曾經插手過劉三的家事,被春花娘鬧得差點打架,所以他想管但不敢管,老大不高興地道:“你這娘兒們管這許多!橫豎銀米給夠了我們,還想咋的,把人家家底搬空呀?現在又不過節,置啥新衣。” “眼看小妹的婚期臨近,大家穿得體面,親家看了好也給小妹臉上添光彩,孃家有底氣,嫁過去楊家,她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把家裡上上下下規置好,那老哄見了回去還不得張口亂說些啥!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女兒想想!我們可只得一個女兒!” 劉老頭可不糊塗,“你要做面子,別人給你買單。想得真妙。” “怎麼是別人了,怎麼是別人了,那是小妹的親哥哥,他把場面撐起請撐?如今他們四兄弟,就看著老三像個樣,手頭有倆錢,又沒有親兒子花用,如何不能給侄兒花用?女生外嚮,你還是說說你兒子,現在年輕還是多存點錢。別把錢都拋灑光了,以後老了侄子們不奉養!沒有一點付出,哪來的回報!” 劉三沒兒子是劉老頭的心病。聞言雖知羅氏有私心,但說得並不毫無道理。 除非必要,羅氏從來不與兒媳婦們起正面衝突,枕頭風一吹,自有人幫她解決問題。這回也不例外。 劉老頭避開春花娘,私下找著劉三,語重心長地道:“三兒,你現在日子過得好,我替你開心。人生一世,就是圖個開心。你現在成就高,爹的臉上也有光,說出的話有人信。出的氣比人粗。你好,爹也好。但我是你爹,你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也得說說你元娘。 “我知道,你掙的錢都是辛苦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想怎麼花錢。就是爹也管不了。但你要好生想想未來。你命裡無子,合該侄子們送你入土。女兒再好,也是別家人,不能給你捧盆摔盆,抬棺下坑。最後時刻,你還是得靠侄子! “我也不是說孫女身上不該花錢,兒女身上好安錢嘛,你的心爹理解。你要看長遠,現在你動得了,求不到別人頭上,但等你老得挪不動了,出最後一口氣了,終歸還是要求到侄子們頭上! “你沒和侄子們有一份香火情,真走到了那一步,我看你要怎麼辦?是不是死硬在床上了,生了蛆了,都沒人瞧上一瞧!爹是不忍心你落到那一步田地啊!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這回是個機會,給小輩們隨便買上一件新衣,等你小姑過禮那天,大家臉上都好看,小妹也記你的情。” 劉老頭說得入情入理,又抓住了劉三的死脈,他不能不動心。 可是春花娘能同意嗎?劉三心裡十分清楚她不會同意。 春花目不轉睛地盯著堂屋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黑點點,餘光見爹鬼鬼祟祟,道:“爹,你幹啥呢?是不是去拿你的私房錢!” 這熊孩子,眼睛不要那麼尖好不好!劉三嚇一跳,食指噓了一下,小聲道:“小聲點,別讓你娘聽見了!” “聽見了!聽見了咋的?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你兩爺子說我什麼壞話呢!”春花娘從大門口探出個頭來。 劉三忙結結巴巴地道:“沒,沒啥。在說你中午做什麼好吃的呢。” 春花娘狐疑地看著春花。 春花娘道:“對,對,娘,你看天氣多好,草木茂盛,田裡的側耳根長得定是又肥又嫩,要不我們去田裡挖些回來涼伴,我們夫子一定喜歡吃呢。” 春花娘反轉頭問坐在地壩曬太陽的陳夫子,“娘子,你喜歡吃側耳根麼?我叫春花去挖些回來。” 陳夫子怎麼可能吃過這種野物,她不好說自己只在藥書上看過,本人卻從未見過的什麼側耳根,道:“天氣越發熱了,吃了它解暑。坐得有點腰疼,我帶她們去挖吧。” 春花見陳夫子興致勃勃地盯著自己拿小刀橇側耳根,暗道,你今天以前一定是從未見側耳根長得像啥樣吧,還說帶我們挖! 陳夫子盯著田角還有,喊道:“來來,這裡還有~!” 春月瞄了一眼,道:“那個太老了,是去年留下的老枝,吃不動,像嚼木頭。你看葉子格外不同,邊緣焦乾了。” 春月像個小導遊似地,一邊玩一邊小嘴啪啪說個不停。幾師徒挖了小半簍,陳夫子還意猶未盡,想再挖些。 春月道:“要留些做種呢,挖光了,明年就沒有啦。” 陳夫子這才領著孩子們回去。 劉三不在,春花娘和小云割豬草去了,二壯夫婦似乎也不在,幾人回到家裡,發現靜悄悄的。 春花搬出了木桶筲箕,又舀了些水出來,和春月一起將側耳根上的泥洗淨。陳夫子帶著春雪在邊上看著。 不一會兒,春花娘和小云,還有二壯夫婦也回來了。二壯和春花娘一人揹著一揹簍豬草,小云和二壯娘子抱了些乾枯草棍子。一行人有說有笑的。 春花娘道:“花兒,弄好沒有?弄好了早點伴上,側耳根要醃一個時辰才入味。”

第四十五章 爭端

陳夫子從閨女時期起就一直生活在大宅門內帷之地,奉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方針。不過老了老了,頭髮生了銀絲,避諱少了,一切就看得淡了,偶爾也生出遊山玩水的想法。但她沒有保護人,想法終究是想法,不能付諸實施。

聽說要去鄉下,陳夫子倒很樂意,幾乎沒有不習慣的擔心。反而安慰春花娘,說只要課業不耽擱,哪裡都一樣。

一大家子人高高興興地回了村,惹得眾人側目,紛紛尋問劉家怎麼又添人了。

羅氏聽說春花娘專門為女兒請了一個女夫子,和人怪叫這個媳婦就愛瞎折騰,米糧吃不完孝敬老人啊,錢多了給小姑多置辦些添箱嘛。

和劉老頭道:“你看三兒大方得,養個女兒比養十個兒子花費還多!填進去的都拿不回來!先不提我們老倆口,至少得賙濟賙濟侄兒們侄女們,看他們穿得破爛樣,讓他給侄兒們打套新衣呀。”

如果置新衣,她這邊小輩多,佔便宜。

劉老頭曾經插手過劉三的家事,被春花娘鬧得差點打架,所以他想管但不敢管,老大不高興地道:“你這娘兒們管這許多!橫豎銀米給夠了我們,還想咋的,把人家家底搬空呀?現在又不過節,置啥新衣。”

“眼看小妹的婚期臨近,大家穿得體面,親家看了好也給小妹臉上添光彩,孃家有底氣,嫁過去楊家,她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把家裡上上下下規置好,那老哄見了回去還不得張口亂說些啥!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女兒想想!我們可只得一個女兒!”

劉老頭可不糊塗,“你要做面子,別人給你買單。想得真妙。”

“怎麼是別人了,怎麼是別人了,那是小妹的親哥哥,他把場面撐起請撐?如今他們四兄弟,就看著老三像個樣,手頭有倆錢,又沒有親兒子花用,如何不能給侄兒花用?女生外嚮,你還是說說你兒子,現在年輕還是多存點錢。別把錢都拋灑光了,以後老了侄子們不奉養!沒有一點付出,哪來的回報!”

劉三沒兒子是劉老頭的心病。聞言雖知羅氏有私心,但說得並不毫無道理。

除非必要,羅氏從來不與兒媳婦們起正面衝突,枕頭風一吹,自有人幫她解決問題。這回也不例外。

劉老頭避開春花娘,私下找著劉三,語重心長地道:“三兒,你現在日子過得好,我替你開心。人生一世,就是圖個開心。你現在成就高,爹的臉上也有光,說出的話有人信。出的氣比人粗。你好,爹也好。但我是你爹,你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也得說說你元娘。

“我知道,你掙的錢都是辛苦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想怎麼花錢。就是爹也管不了。但你要好生想想未來。你命裡無子,合該侄子們送你入土。女兒再好,也是別家人,不能給你捧盆摔盆,抬棺下坑。最後時刻,你還是得靠侄子!

“我也不是說孫女身上不該花錢,兒女身上好安錢嘛,你的心爹理解。你要看長遠,現在你動得了,求不到別人頭上,但等你老得挪不動了,出最後一口氣了,終歸還是要求到侄子們頭上!

“你沒和侄子們有一份香火情,真走到了那一步,我看你要怎麼辦?是不是死硬在床上了,生了蛆了,都沒人瞧上一瞧!爹是不忍心你落到那一步田地啊!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這回是個機會,給小輩們隨便買上一件新衣,等你小姑過禮那天,大家臉上都好看,小妹也記你的情。”

劉老頭說得入情入理,又抓住了劉三的死脈,他不能不動心。

可是春花娘能同意嗎?劉三心裡十分清楚她不會同意。

春花目不轉睛地盯著堂屋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黑點點,餘光見爹鬼鬼祟祟,道:“爹,你幹啥呢?是不是去拿你的私房錢!”

這熊孩子,眼睛不要那麼尖好不好!劉三嚇一跳,食指噓了一下,小聲道:“小聲點,別讓你娘聽見了!”

“聽見了!聽見了咋的?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你兩爺子說我什麼壞話呢!”春花娘從大門口探出個頭來。

劉三忙結結巴巴地道:“沒,沒啥。在說你中午做什麼好吃的呢。”

春花娘狐疑地看著春花。

春花娘道:“對,對,娘,你看天氣多好,草木茂盛,田裡的側耳根長得定是又肥又嫩,要不我們去田裡挖些回來涼伴,我們夫子一定喜歡吃呢。”

春花娘反轉頭問坐在地壩曬太陽的陳夫子,“娘子,你喜歡吃側耳根麼?我叫春花去挖些回來。”

陳夫子怎麼可能吃過這種野物,她不好說自己只在藥書上看過,本人卻從未見過的什麼側耳根,道:“天氣越發熱了,吃了它解暑。坐得有點腰疼,我帶她們去挖吧。”

春花見陳夫子興致勃勃地盯著自己拿小刀橇側耳根,暗道,你今天以前一定是從未見側耳根長得像啥樣吧,還說帶我們挖!

陳夫子盯著田角還有,喊道:“來來,這裡還有~!”

春月瞄了一眼,道:“那個太老了,是去年留下的老枝,吃不動,像嚼木頭。你看葉子格外不同,邊緣焦乾了。”

春月像個小導遊似地,一邊玩一邊小嘴啪啪說個不停。幾師徒挖了小半簍,陳夫子還意猶未盡,想再挖些。

春月道:“要留些做種呢,挖光了,明年就沒有啦。”

陳夫子這才領著孩子們回去。

劉三不在,春花娘和小云割豬草去了,二壯夫婦似乎也不在,幾人回到家裡,發現靜悄悄的。

春花搬出了木桶筲箕,又舀了些水出來,和春月一起將側耳根上的泥洗淨。陳夫子帶著春雪在邊上看著。

不一會兒,春花娘和小云,還有二壯夫婦也回來了。二壯和春花娘一人揹著一揹簍豬草,小云和二壯娘子抱了些乾枯草棍子。一行人有說有笑的。

春花娘道:“花兒,弄好沒有?弄好了早點伴上,側耳根要醃一個時辰才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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