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拋梁

農家女的幸福生活·啁啾·3,019·2026/3/24

第一百零五章 拋梁 劉二看得直皺眉,啪地一聲打了春生娘一掌,罵道: “作死的婆娘,現在知錯,晚了!不把你下大獄,不把你浸豬籠,不把你休回她家,你就不曉得一個怕字!滾回孃家去,看你好舅子疼你! 只可憐我兩個兒子,沒了母親以後該怎麼過活。沒了娘,誰給張羅吃喝,誰給找媒人說親,誰敢嫁進我們家。 有被休之婦,誰還看得起劉家,誰敢上門當女婿。” 劉老頭顧及什麼,春花娘顧及什麼,劉二一清二楚。 春花娘抬起頭,看了春花姐妹一眼,眼有矛盾之色。 劉老頭當然不願劉家出現休婦,祖宗面前都抬不起頭,發狠道:“休掉了事!一不順意就要咒人的命,誰家敢留?” 劉二忙求他,“爹,我和弟弟從小沒了娘,最明白沒孃的苦楚,求你不要休了她!弟妹,你也是從小沒有孃的人。看在你兩個侄兒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吧。她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春花娘還是不想原諒春生娘,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再看見這個女人。 兒子是她和劉三的心頭肉掌上珠,是未來的依靠,不能夠出半點不妥。她要把一切不安全因素都掐掉。 但是,她是兒子的母親,也是女兒的母親啊。她不能不顧及女兒的將來。不管原因如何,家中出了休離之事。對子女將來的婚姻肯定會有所影響。她不想給女兒的未來留下不體面的汙點。 可是,這兩口子有多可恨,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都不肯輕易認錯。要不是公爹來撐場,也許人家最後還要倒打一釘耙,反說她在汙陷。這認借,不過是權宜之計,哪裡又是真心。 劉三心頭從來都有哥哥,見春花娘有點猶豫,便道:“孩子他娘。這件事就算了吧。大不了以後,少來往罷。” 劉老頭也敲著邊鼓。“一個家人多了,總有磕碰。兒媳婦,聽爹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以後她再敢出么蛾子。有我替你做主!這次就算了吧。況且這些害人的東西哪裡又會靈驗呢,你看我大孫子不是好好的嗎,多有精神啊。放心,觀音娘娘沒有保佑惡人的道理。總有老天來收拾。” 春花素知孃親吃軟不吃硬,見此情形,心中一嘆,看來事兒又要不了了之了。壞人得不到懲罰,真是可氣。 春花娘考慮了一刻鐘,想了又想。道:“這次就算了!” 春生娘面色早就鬆了,聞言只是瞥了春花娘一眼,心道果然無事。 “但是。做錯了事,總得有處罰。不然,次次作惡,回回三言兩語就說脫了,那這個世界就不必有好人了。 我的要求也簡單,一是以後如果再發現有類似的事。那麼,對不起了。我也不管休不休的事,直接報官。 二呢,以後不準再踏進我家半步,不許接近我有福有壽,只要我孩子有點事,我不找別人,只找你。我算怕了你,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 三就是寫個保證書,保證不再犯,還要把我前面提的要求也寫上去。 答應了這三點要求,我就算了,不答應,我先把你房子掀了,再把你人砍了。” 劉二不滿地道,“弟妹不要總是逞口舌之能。一家人,何必仇人烏眼雞似的。你提的要求我們都答應,保證也可以,不過,有到寫保證書的地步嗎?又不是三歲孩童。況且,我們又不識字,怎麼寫保證書。” 春花一步上前,“我來寫,伯孃按手印就行。而且冬生弟弟也在家,可以檢查寫得對不對。” 劉二別無他法,只好讓寫了。 春花娘讓劉老頭小蘭公公作為見證人在保證書上蓋了手印,然後鄭重疊起來,抬頭對劉二說道:“既然有了這一出,以後我們兩家還是少來往吧。免得心裡有疙瘩。” 春花娘不受人喜愛的原因就是這個,把醜話都當面說明了,太直! 劉老頭不由道:“你這個媳婦呀,什麼都好,就是頭順毛驢,順著你萬事好,逆了你要炸毛。都是一家人,以後要互相幫助,這樣不來往的話就不要再說了。讓外人看笑話。” 春花娘不好再說什麼,抱了孩子就走。 發生了這麼一件不愉快的事,主人家心裡不痛快,對造新宅的熱情程度稍微降了降。 緊趕慢趕,新宅的梁終於上了! 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春花娘仔細斟酌了拋梁人選,讓風水先生挑了一個最早的時辰,免得不知事的頑童或者想刻意說出點不吉利話的人到來。 本來拋梁是修房子最熱鬧的時刻,是一件盛事,但經了春生娘這麼一鬧,把劉三夫婦給嚇怕了,生恐生點紕漏,讓新宅毀於一旦,劉三一家嚴格保密了拋梁時間,使冬月二十八丑時三刻劉家新宅的拋梁靜得只剩下那串噼啪鞭炮聲。 初九人們醒來,都議論昨晚是哪家老了人。――本地風俗,人落下最後一口氣時給閻王殿放一串開路鞭炮,嚇走小鬼,使人走得順利。而喜事放鞭炮都是在白日。所以半夜響鞭炮一般都會讓人誤會死了人。 結果聽說是劉三家新宅子拋了梁了。大家都不由得扼腕嘆息。拋梁啊,要拋喜錢拋喜糖喜果啊,又是發了財的劉三家拋,得有多少好東西,結果自己錯過時辰得不到!好可惜! 謹慎有謹慎的好處!其實春生娘真是有心去搗鬼的,還想叫了冬生一起,裝作不經意說錯了話,好叫那大宅子住不得人。 冬生到底是青年人,心沒被社會染黑透,還勸娘不要幹傻事。 兩母子為這個爭執呢。 好嘛,人家已經拋了梁了。過了那個時刻說什麼也就不靈了。 春生娘咬了一下後牙。 冬生鬆了一口氣。 為了能夠在新家過一個新年,拋了梁後,劉三一家又加緊趕工,蓋瓦砌院牆收尾,終於在臘月二十之前把該弄的都好了,該打掃的也弄乾淨了。 又搬了幾天家,終於在過小年之前劉三一家搬進了新家,燒熱了新砌的灶。煙囪裡慢慢冒出一股清煙。 這天請了親朋好友,吃了一頓熱鬧的喬遷酒。 各自散夥。 小年夜了,這一年快要結束了。真是豐富多彩的一年啊。 劉三詩興大發,卻做不出來詩,只好抓耳撓腮地對著涪江遠眺。春花娘一嗓子叫劉三,他連忙丟下水墨畫一般的山水,哧溜一聲兒回屋了。 今天終於有空了,大家在一起算算造宅子花銷總賬。 春花娘心裡大致有個譜,叫上劉三讓他把自己的賬也理一理,又有春月記的賬,三個人對一下賬,看算得是不是重複了,還是別少算了。 三個人對了有半個時辰,把數字給得出來,一共八十八兩八錢。 真好吉利的數字啊。 春花沒想到才用這麼少,笑道:“在鄉下造房子花費就是少啊。磚瓦去了大頭,工匠工錢去了小頭,再加上茶飯錢糖果錢,零零碎碎的,六十六兩啊!真是沒有想到,離我們預算一百兩少了許多啊。” 劉三笑得愉悅,“當然啦。石材不要錢;泥沙不要錢;人工不要錢;地基也沒花著錢;家裡又有糧又殺了豬,只消在鄉里買些便宜的菜,飲食也基本沒用啥錢,這些一除開,能花多少啊。” 春花娘笑道:“你們爺兒幾個能幹,沒有我幫忙竟然也幹成了!我說等到明年大小雙大點了,我騰得出手來,再來操持。你們偏不幹,非要說沒有我參與你們也能行,那就讓你們幹吧,等撞了南牆才死心。老是以為你們說大話。哎呀,直到今天啊,我這心才算放下來!大的能幹,小的們也能幹。都能幹。” 誇得春花都忍不住笑了。 劉三也笑,“今年幹成了好多事!鋪子、宅子、蠶子還有孩子!開心,我要喝一杯。孩兒娘,你也來點?” 春花娘嗔道:“我還給孩子餵奶呢,怎麼喝酒。” 春花道:“娘,你怎麼好破壞興致呢。我去把發的醪糟醪煮幾碗來給你喝。我和妹妹們也來點。” 春花娘不禁笑道:“好主意呀。去弄吧。可惜你夫子去城裡遊玩去了,不然也同我們一起,熱熱鬧鬧的,就算過個小年了。” 不一會兒春花就煮好了醪糟,又給劉三燙了酒,又蒸了臘肉香腸,再撿了兩盤子糖裹花生米、炒胡豆碗豆,一起端上來。一家人擺好桌椅,圍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起話來。 劉三喝得臉熱,想去外頭解手,剛把大門開了一邊,就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盯睛朝天上一看,飄飄撒撒的雪片子緩緩落下。 外頭不知什麼時候落起雪來,路邊枯草葉上已有了薄薄一層白。 “他娘,孩兒們,快出來看,下雪啦!” 一家人抱著火盆看雪。 黑暗裡傳來馬蹄聲,不一時,出現一騎,看見有亮光,就滾下來馬,在院子外門叩了幾下。 是一個年青男子的聲音,“老鄉,趕問這裡可是劉家劉三的新宅子?”

第一百零五章 拋梁

劉二看得直皺眉,啪地一聲打了春生娘一掌,罵道:

“作死的婆娘,現在知錯,晚了!不把你下大獄,不把你浸豬籠,不把你休回她家,你就不曉得一個怕字!滾回孃家去,看你好舅子疼你!

只可憐我兩個兒子,沒了母親以後該怎麼過活。沒了娘,誰給張羅吃喝,誰給找媒人說親,誰敢嫁進我們家。

有被休之婦,誰還看得起劉家,誰敢上門當女婿。”

劉老頭顧及什麼,春花娘顧及什麼,劉二一清二楚。

春花娘抬起頭,看了春花姐妹一眼,眼有矛盾之色。

劉老頭當然不願劉家出現休婦,祖宗面前都抬不起頭,發狠道:“休掉了事!一不順意就要咒人的命,誰家敢留?”

劉二忙求他,“爹,我和弟弟從小沒了娘,最明白沒孃的苦楚,求你不要休了她!弟妹,你也是從小沒有孃的人。看在你兩個侄兒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吧。她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春花娘還是不想原諒春生娘,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再看見這個女人。

兒子是她和劉三的心頭肉掌上珠,是未來的依靠,不能夠出半點不妥。她要把一切不安全因素都掐掉。

但是,她是兒子的母親,也是女兒的母親啊。她不能不顧及女兒的將來。不管原因如何,家中出了休離之事。對子女將來的婚姻肯定會有所影響。她不想給女兒的未來留下不體面的汙點。

可是,這兩口子有多可恨,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都不肯輕易認錯。要不是公爹來撐場,也許人家最後還要倒打一釘耙,反說她在汙陷。這認借,不過是權宜之計,哪裡又是真心。

劉三心頭從來都有哥哥,見春花娘有點猶豫,便道:“孩子他娘。這件事就算了吧。大不了以後,少來往罷。”

劉老頭也敲著邊鼓。“一個家人多了,總有磕碰。兒媳婦,聽爹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以後她再敢出么蛾子。有我替你做主!這次就算了吧。況且這些害人的東西哪裡又會靈驗呢,你看我大孫子不是好好的嗎,多有精神啊。放心,觀音娘娘沒有保佑惡人的道理。總有老天來收拾。”

春花素知孃親吃軟不吃硬,見此情形,心中一嘆,看來事兒又要不了了之了。壞人得不到懲罰,真是可氣。

春花娘考慮了一刻鐘,想了又想。道:“這次就算了!”

春生娘面色早就鬆了,聞言只是瞥了春花娘一眼,心道果然無事。

“但是。做錯了事,總得有處罰。不然,次次作惡,回回三言兩語就說脫了,那這個世界就不必有好人了。

我的要求也簡單,一是以後如果再發現有類似的事。那麼,對不起了。我也不管休不休的事,直接報官。

二呢,以後不準再踏進我家半步,不許接近我有福有壽,只要我孩子有點事,我不找別人,只找你。我算怕了你,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

三就是寫個保證書,保證不再犯,還要把我前面提的要求也寫上去。

答應了這三點要求,我就算了,不答應,我先把你房子掀了,再把你人砍了。”

劉二不滿地道,“弟妹不要總是逞口舌之能。一家人,何必仇人烏眼雞似的。你提的要求我們都答應,保證也可以,不過,有到寫保證書的地步嗎?又不是三歲孩童。況且,我們又不識字,怎麼寫保證書。”

春花一步上前,“我來寫,伯孃按手印就行。而且冬生弟弟也在家,可以檢查寫得對不對。”

劉二別無他法,只好讓寫了。

春花娘讓劉老頭小蘭公公作為見證人在保證書上蓋了手印,然後鄭重疊起來,抬頭對劉二說道:“既然有了這一出,以後我們兩家還是少來往吧。免得心裡有疙瘩。”

春花娘不受人喜愛的原因就是這個,把醜話都當面說明了,太直!

劉老頭不由道:“你這個媳婦呀,什麼都好,就是頭順毛驢,順著你萬事好,逆了你要炸毛。都是一家人,以後要互相幫助,這樣不來往的話就不要再說了。讓外人看笑話。”

春花娘不好再說什麼,抱了孩子就走。

發生了這麼一件不愉快的事,主人家心裡不痛快,對造新宅的熱情程度稍微降了降。

緊趕慢趕,新宅的梁終於上了!

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春花娘仔細斟酌了拋梁人選,讓風水先生挑了一個最早的時辰,免得不知事的頑童或者想刻意說出點不吉利話的人到來。

本來拋梁是修房子最熱鬧的時刻,是一件盛事,但經了春生娘這麼一鬧,把劉三夫婦給嚇怕了,生恐生點紕漏,讓新宅毀於一旦,劉三一家嚴格保密了拋梁時間,使冬月二十八丑時三刻劉家新宅的拋梁靜得只剩下那串噼啪鞭炮聲。

初九人們醒來,都議論昨晚是哪家老了人。――本地風俗,人落下最後一口氣時給閻王殿放一串開路鞭炮,嚇走小鬼,使人走得順利。而喜事放鞭炮都是在白日。所以半夜響鞭炮一般都會讓人誤會死了人。

結果聽說是劉三家新宅子拋了梁了。大家都不由得扼腕嘆息。拋梁啊,要拋喜錢拋喜糖喜果啊,又是發了財的劉三家拋,得有多少好東西,結果自己錯過時辰得不到!好可惜!

謹慎有謹慎的好處!其實春生娘真是有心去搗鬼的,還想叫了冬生一起,裝作不經意說錯了話,好叫那大宅子住不得人。

冬生到底是青年人,心沒被社會染黑透,還勸娘不要幹傻事。

兩母子為這個爭執呢。

好嘛,人家已經拋了梁了。過了那個時刻說什麼也就不靈了。

春生娘咬了一下後牙。

冬生鬆了一口氣。

為了能夠在新家過一個新年,拋了梁後,劉三一家又加緊趕工,蓋瓦砌院牆收尾,終於在臘月二十之前把該弄的都好了,該打掃的也弄乾淨了。

又搬了幾天家,終於在過小年之前劉三一家搬進了新家,燒熱了新砌的灶。煙囪裡慢慢冒出一股清煙。

這天請了親朋好友,吃了一頓熱鬧的喬遷酒。

各自散夥。

小年夜了,這一年快要結束了。真是豐富多彩的一年啊。

劉三詩興大發,卻做不出來詩,只好抓耳撓腮地對著涪江遠眺。春花娘一嗓子叫劉三,他連忙丟下水墨畫一般的山水,哧溜一聲兒回屋了。

今天終於有空了,大家在一起算算造宅子花銷總賬。

春花娘心裡大致有個譜,叫上劉三讓他把自己的賬也理一理,又有春月記的賬,三個人對一下賬,看算得是不是重複了,還是別少算了。

三個人對了有半個時辰,把數字給得出來,一共八十八兩八錢。

真好吉利的數字啊。

春花沒想到才用這麼少,笑道:“在鄉下造房子花費就是少啊。磚瓦去了大頭,工匠工錢去了小頭,再加上茶飯錢糖果錢,零零碎碎的,六十六兩啊!真是沒有想到,離我們預算一百兩少了許多啊。”

劉三笑得愉悅,“當然啦。石材不要錢;泥沙不要錢;人工不要錢;地基也沒花著錢;家裡又有糧又殺了豬,只消在鄉里買些便宜的菜,飲食也基本沒用啥錢,這些一除開,能花多少啊。”

春花娘笑道:“你們爺兒幾個能幹,沒有我幫忙竟然也幹成了!我說等到明年大小雙大點了,我騰得出手來,再來操持。你們偏不幹,非要說沒有我參與你們也能行,那就讓你們幹吧,等撞了南牆才死心。老是以為你們說大話。哎呀,直到今天啊,我這心才算放下來!大的能幹,小的們也能幹。都能幹。”

誇得春花都忍不住笑了。

劉三也笑,“今年幹成了好多事!鋪子、宅子、蠶子還有孩子!開心,我要喝一杯。孩兒娘,你也來點?”

春花娘嗔道:“我還給孩子餵奶呢,怎麼喝酒。”

春花道:“娘,你怎麼好破壞興致呢。我去把發的醪糟醪煮幾碗來給你喝。我和妹妹們也來點。”

春花娘不禁笑道:“好主意呀。去弄吧。可惜你夫子去城裡遊玩去了,不然也同我們一起,熱熱鬧鬧的,就算過個小年了。”

不一會兒春花就煮好了醪糟,又給劉三燙了酒,又蒸了臘肉香腸,再撿了兩盤子糖裹花生米、炒胡豆碗豆,一起端上來。一家人擺好桌椅,圍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起話來。

劉三喝得臉熱,想去外頭解手,剛把大門開了一邊,就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盯睛朝天上一看,飄飄撒撒的雪片子緩緩落下。

外頭不知什麼時候落起雪來,路邊枯草葉上已有了薄薄一層白。

“他娘,孩兒們,快出來看,下雪啦!”

一家人抱著火盆看雪。

黑暗裡傳來馬蹄聲,不一時,出現一騎,看見有亮光,就滾下來馬,在院子外門叩了幾下。

是一個年青男子的聲音,“老鄉,趕問這裡可是劉家劉三的新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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