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陣痛

農家女的幸福生活·啁啾·3,092·2026/3/24

第一百四十章 陣痛 春花心裡也有些不好受,畢竟那些都是同過甘共過苦的元老級夥計,如非必要,她是不願意動他們的,但這麼做,是這個行業必須經歷的陣痛,她只能這樣做。 春花嘆了一口氣,道:“爹,就算我不宣佈那些規矩,外頭同樣有和我們相類似的生產了。出成品快,技術水平要求低,成本少,只要是內行一眼就能瞧出我們的門道。要想長長久久地把著這些秘密,那是不可能的。” 誰不知道獨門生意好做? 劉三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吶?別家也賣同樣的東西,我們的賣不出去,生意咋往下做呢?哎呀!到底是誰洩漏了我們場的秘密?這些該死的,吃裡扒外的東西!” 商業間諜嘛,哪個行業沒有? “這還不簡單,請了人到我們場裡做工,幹個一兩個月,什麼都能學盡了!” “難怪!我就說我們給的工錢這麼多,怎麼有人才做熟了,要漲工錢了,突然就不做了!原來是內奸啊!該死的!”劉三氣得捶桌。 “爹,這是再難免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秘密二字。以後我們大概要靠款式取勝了!” “女兒吶,你說我們會不會爭不過人家,倒閉呀。爹真是窮怕了,一想到可能會再過以前那種苦日子,心裡就發慌。” 春花安慰道:“爹,別人來偷師,證明我們家的東西好嘛!好的東西怎麼會賣不出去?只要我們走在行業的前頭。只有發展壯大,哪有倒閉一說。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呢。我們一直走的平民路數。現在大家一效仿,東西一多,我們的優勢就不那麼明顯了。我看以後我們要走高端路數。用好材料,比若黃花梨木、酸枝木、樟木之類,連同新款式,我就不相信我們的東西賣不出去!” 劉三還是非常擔心,道:“你說的高端路數。估計要用不少錢吧,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錢打底呀。我看。要不要請人入夥,比如莫家,到時就有錢買高價木材了。我們家也不用承擔那麼大的風險!” 春花搖了搖頭,道:“爹。東家一多,你一言我一語,意見不統一,到時麻煩就更多。暫時還是不要外人入夥。我的想法是訂製。畫好圖片,註明材料,製成個小冊子,擺在縣城鋪子裡,看上哪一款,就做哪一款。這樣基本就不會壓貨了。” “圖片再好看都沒有實物更能說服人買!”其實大家打傢俱一般都是訂製。但是春花的模式一向是先看樣品,再訂貨,劉三習慣了這種方式。腦袋一時還轉不過彎。 春花笑道:“爹,以前你幫人打傢俱,難道要擺一套成品給人家看嗎?還不是人家說了要哪一種,你再現做啊。小東小西的還好說,床啊櫃啊之類的大傢伙,誰願意白打一套放那兒給人瞧模樣啊。” 劉三沒好氣地道:“那還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非要賣什麼新樣式!以前大家打傢俱都是一個模式,誰管什麼這個樣式好看。哪個樣式土氣呀。行了,行了,都依你!反正爹是你堅強的後盾!” 春花嘿嘿地笑,道:“老爹,娘那裡你可得好好幫我說說話呀。” 父女倆站著說了一歇話,大牛急衝衝地跑進來,咋咋呼呼地嚷嚷:“三叔,妹妹,你們還在這裡呢!出大事了!” 劉三道:“咋了?” “場裡的夥計們全都走了!哦不對不對,是師傅們都走光了,還帶走了一部分徒弟,就剩下趙場主和我還有一部份新來的學徒了!這可怎麼辦,怎麼辦?我們手裡還有那麼多訂單,人走光了,怎麼把貨做出來呀!哎呀,這些白眼兒狼,虧咱們對他們那麼好!” 劉三猛然站起來,像只無頭蒼蠅似地亂轉,“走光了?怎麼會走光了?花兒吶,我就說好好的,你突然改什麼革嘛,這下可好了!這下要虧本兒了,要虧本兒了!褲子都要賠光了!不行,不行,我去把他們請回來,說一切照舊。加工錢,對,加工錢!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他們好像去新開的工場了!聽說開的工錢比我們高很多。這些見錢眼開的白眼兒狼!” 趙場長聽見大牛的話,臉上有些微辣,畢竟走的人大多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春花心裡有些不好受,但她不可能改變自己的立場。 春花看向趙場長,道:“趙場長,你沒走嗎?” 趙場長拍胸膛,道:“憑我們兩家的交情,就是大家全都走了,我也不會走的。” 春花欣慰地道:“你好,趙場長!我們會記住你的!” 趙場長心頭一鬆,還好沒追究他挽留不住徒弟的責任,認真說起來,人員走失他是有一部分責任的。 現在當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若是不分青紅皂白,找趙場長的麻煩,讓人寒了心,估計真要全部走光了。 春花道:“趙場長,你看,現在,該怎麼辦?” 果然請他當場長,這高工錢不是白拿的,趙場長心道。考慮了一下,道:“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生產,把訂貨全都做出來,應付了眼前的難關再說。師傅走了,還有徒弟。我冷眼旁觀,這些徒弟學手藝都很認真,這麼幾個月下來,其實基本已經可以獨自操作了。只是需要我們把好關。把能用的人都投入到生產中去,加班加點,把貨做出來,不成問題。” 春花露出贊同的神色來。 趙場長心裡一喜,道:“我來打頭陣,做最難的工序!” 大牛道:“我算一個!當時我都獨自操作過一段時間呢。” 劉三道:“我也算一個!” 春花心中略一衡量,臉上露了個笑來,“只要把這個難關過了,場裡的夥計就已經長成了。再去鄉下重新招些熟手以及徒弟來,後續生產也就沒問題了。趙場長,大牛哥,我們場裡的未來就要靠你們了!生產上有工錢,管理上有工錢。年底一盤賬,根據生產量的多寡再跟你們分一回紅!你倆的收入要比我們東家都多了!” 趙場長和大牛早就有一杆稱,算算自己今年的收入肯定比舊年要多上幾番,心裡一陣竊喜,被春花一說現,臉上都帶了笑意。 雖然非常勞累,但等到下個月領工錢的時候,趙場長和大牛幾乎都想場裡一直缺人都好了,自己一個人幹兩份活,領兩份工錢,這日子就沒有更美好的了。當然,這是後話。 趙場長心裡一高興,辦法就更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走的這些人,跟我學手藝的時間都不長,有幾個我私下都斷定過他們吃不了這碗飯的。若不是趕上了東家這股好風,莫說拿這麼高的工錢,就是給人打下手都沒人要的。哎,都是些小孩子,不知感恩吶。我以前教出了不少好徒弟,還有些已經是當地有名的大木匠了,等我有空了,去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過來幫東家。” 春花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手藝好當然最合適不過了!不過,來之前,請先講明場裡的規矩。這個規矩一日都不可廢,以後就照章辦事了。” 趙場長有些猶豫,張了張嘴。 “趙場主有說請直說就是。” “大娘子,我也知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但是,你看,宣佈了規矩後,人……” 春花一笑,道:“趙場長,這一行你是幹老了的,表面看起來我是束縛了人,其實和他們手上拿到的工錢相比,這些規矩並不算什麼吧。至於最重要的分成,可以一點一點來嘛,先半成,再一成,再兩成三成,設個最高限值,認真算下來,和師傅們平時給徒弟的零花錢也多不了好多嘛。” 有了規矩,再怎麼也不會如以前那麼隨意了,比如趙場長,經常會打一大份飯菜,帶回家去,夠全家人吃喝了,多省飯錢吶,如今有了規矩,這可就莫想了。 趙場長心知無法更改了,有些小失望,不過和預期的工錢相比,這又實在算不了什麼,遂一笑一置之,和春花商量其他事情來。 “大娘子,你說要開新款,有個樣子圖沒有?” “還沒完全做出來。場長吶,你心裡有沒有什麼好款式,不妨也拿出來看看嘛。你是老木匠,見過的東西比我肯定多,說不定出個新鮮款式出來,比我弄的還好看吶。” “我哪裡比得上大娘子呀。” “趙場長莫謙虛了,我看過你畫的手工圖,比我的還有水準呢。要是你真有什麼好想法,提出來,我們一同商量商量。” 趙場長領的工錢是全場最多的,卻沒有實際生產過,心裡早就有些惶恐,生怕沒做出些出彩的事,東家看不上把他辭了。 春花如何不知這種心理,不利用一番這種心理產生的人力,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趙場長果然拿出一疊草稿出來,“大娘子,你看看罷,若有一兩張你瞧著好的,儘可拿出來做成品賣。” 春花仔細地翻了一回,抬頭笑道:“果然有幾張不錯。以後你儘可以多畫些!還有,找好木材的事,有空你也要放在心上啊。以後,場裡要靠趙場長使力了!”

第一百四十章 陣痛

春花心裡也有些不好受,畢竟那些都是同過甘共過苦的元老級夥計,如非必要,她是不願意動他們的,但這麼做,是這個行業必須經歷的陣痛,她只能這樣做。

春花嘆了一口氣,道:“爹,就算我不宣佈那些規矩,外頭同樣有和我們相類似的生產了。出成品快,技術水平要求低,成本少,只要是內行一眼就能瞧出我們的門道。要想長長久久地把著這些秘密,那是不可能的。”

誰不知道獨門生意好做?

劉三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吶?別家也賣同樣的東西,我們的賣不出去,生意咋往下做呢?哎呀!到底是誰洩漏了我們場的秘密?這些該死的,吃裡扒外的東西!”

商業間諜嘛,哪個行業沒有?

“這還不簡單,請了人到我們場裡做工,幹個一兩個月,什麼都能學盡了!”

“難怪!我就說我們給的工錢這麼多,怎麼有人才做熟了,要漲工錢了,突然就不做了!原來是內奸啊!該死的!”劉三氣得捶桌。

“爹,這是再難免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秘密二字。以後我們大概要靠款式取勝了!”

“女兒吶,你說我們會不會爭不過人家,倒閉呀。爹真是窮怕了,一想到可能會再過以前那種苦日子,心裡就發慌。”

春花安慰道:“爹,別人來偷師,證明我們家的東西好嘛!好的東西怎麼會賣不出去?只要我們走在行業的前頭。只有發展壯大,哪有倒閉一說。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呢。我們一直走的平民路數。現在大家一效仿,東西一多,我們的優勢就不那麼明顯了。我看以後我們要走高端路數。用好材料,比若黃花梨木、酸枝木、樟木之類,連同新款式,我就不相信我們的東西賣不出去!”

劉三還是非常擔心,道:“你說的高端路數。估計要用不少錢吧,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錢打底呀。我看。要不要請人入夥,比如莫家,到時就有錢買高價木材了。我們家也不用承擔那麼大的風險!”

春花搖了搖頭,道:“爹。東家一多,你一言我一語,意見不統一,到時麻煩就更多。暫時還是不要外人入夥。我的想法是訂製。畫好圖片,註明材料,製成個小冊子,擺在縣城鋪子裡,看上哪一款,就做哪一款。這樣基本就不會壓貨了。”

“圖片再好看都沒有實物更能說服人買!”其實大家打傢俱一般都是訂製。但是春花的模式一向是先看樣品,再訂貨,劉三習慣了這種方式。腦袋一時還轉不過彎。

春花笑道:“爹,以前你幫人打傢俱,難道要擺一套成品給人家看嗎?還不是人家說了要哪一種,你再現做啊。小東小西的還好說,床啊櫃啊之類的大傢伙,誰願意白打一套放那兒給人瞧模樣啊。”

劉三沒好氣地道:“那還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非要賣什麼新樣式!以前大家打傢俱都是一個模式,誰管什麼這個樣式好看。哪個樣式土氣呀。行了,行了,都依你!反正爹是你堅強的後盾!”

春花嘿嘿地笑,道:“老爹,娘那裡你可得好好幫我說說話呀。”

父女倆站著說了一歇話,大牛急衝衝地跑進來,咋咋呼呼地嚷嚷:“三叔,妹妹,你們還在這裡呢!出大事了!”

劉三道:“咋了?”

“場裡的夥計們全都走了!哦不對不對,是師傅們都走光了,還帶走了一部分徒弟,就剩下趙場主和我還有一部份新來的學徒了!這可怎麼辦,怎麼辦?我們手裡還有那麼多訂單,人走光了,怎麼把貨做出來呀!哎呀,這些白眼兒狼,虧咱們對他們那麼好!”

劉三猛然站起來,像只無頭蒼蠅似地亂轉,“走光了?怎麼會走光了?花兒吶,我就說好好的,你突然改什麼革嘛,這下可好了!這下要虧本兒了,要虧本兒了!褲子都要賠光了!不行,不行,我去把他們請回來,說一切照舊。加工錢,對,加工錢!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他們好像去新開的工場了!聽說開的工錢比我們高很多。這些見錢眼開的白眼兒狼!”

趙場長聽見大牛的話,臉上有些微辣,畢竟走的人大多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春花心裡有些不好受,但她不可能改變自己的立場。

春花看向趙場長,道:“趙場長,你沒走嗎?”

趙場長拍胸膛,道:“憑我們兩家的交情,就是大家全都走了,我也不會走的。”

春花欣慰地道:“你好,趙場長!我們會記住你的!”

趙場長心頭一鬆,還好沒追究他挽留不住徒弟的責任,認真說起來,人員走失他是有一部分責任的。

現在當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若是不分青紅皂白,找趙場長的麻煩,讓人寒了心,估計真要全部走光了。

春花道:“趙場長,你看,現在,該怎麼辦?”

果然請他當場長,這高工錢不是白拿的,趙場長心道。考慮了一下,道:“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生產,把訂貨全都做出來,應付了眼前的難關再說。師傅走了,還有徒弟。我冷眼旁觀,這些徒弟學手藝都很認真,這麼幾個月下來,其實基本已經可以獨自操作了。只是需要我們把好關。把能用的人都投入到生產中去,加班加點,把貨做出來,不成問題。”

春花露出贊同的神色來。

趙場長心裡一喜,道:“我來打頭陣,做最難的工序!”

大牛道:“我算一個!當時我都獨自操作過一段時間呢。”

劉三道:“我也算一個!”

春花心中略一衡量,臉上露了個笑來,“只要把這個難關過了,場裡的夥計就已經長成了。再去鄉下重新招些熟手以及徒弟來,後續生產也就沒問題了。趙場長,大牛哥,我們場裡的未來就要靠你們了!生產上有工錢,管理上有工錢。年底一盤賬,根據生產量的多寡再跟你們分一回紅!你倆的收入要比我們東家都多了!”

趙場長和大牛早就有一杆稱,算算自己今年的收入肯定比舊年要多上幾番,心裡一陣竊喜,被春花一說現,臉上都帶了笑意。

雖然非常勞累,但等到下個月領工錢的時候,趙場長和大牛幾乎都想場裡一直缺人都好了,自己一個人幹兩份活,領兩份工錢,這日子就沒有更美好的了。當然,這是後話。

趙場長心裡一高興,辦法就更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走的這些人,跟我學手藝的時間都不長,有幾個我私下都斷定過他們吃不了這碗飯的。若不是趕上了東家這股好風,莫說拿這麼高的工錢,就是給人打下手都沒人要的。哎,都是些小孩子,不知感恩吶。我以前教出了不少好徒弟,還有些已經是當地有名的大木匠了,等我有空了,去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過來幫東家。”

春花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手藝好當然最合適不過了!不過,來之前,請先講明場裡的規矩。這個規矩一日都不可廢,以後就照章辦事了。”

趙場長有些猶豫,張了張嘴。

“趙場主有說請直說就是。”

“大娘子,我也知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但是,你看,宣佈了規矩後,人……”

春花一笑,道:“趙場長,這一行你是幹老了的,表面看起來我是束縛了人,其實和他們手上拿到的工錢相比,這些規矩並不算什麼吧。至於最重要的分成,可以一點一點來嘛,先半成,再一成,再兩成三成,設個最高限值,認真算下來,和師傅們平時給徒弟的零花錢也多不了好多嘛。”

有了規矩,再怎麼也不會如以前那麼隨意了,比如趙場長,經常會打一大份飯菜,帶回家去,夠全家人吃喝了,多省飯錢吶,如今有了規矩,這可就莫想了。

趙場長心知無法更改了,有些小失望,不過和預期的工錢相比,這又實在算不了什麼,遂一笑一置之,和春花商量其他事情來。

“大娘子,你說要開新款,有個樣子圖沒有?”

“還沒完全做出來。場長吶,你心裡有沒有什麼好款式,不妨也拿出來看看嘛。你是老木匠,見過的東西比我肯定多,說不定出個新鮮款式出來,比我弄的還好看吶。”

“我哪裡比得上大娘子呀。”

“趙場長莫謙虛了,我看過你畫的手工圖,比我的還有水準呢。要是你真有什麼好想法,提出來,我們一同商量商量。”

趙場長領的工錢是全場最多的,卻沒有實際生產過,心裡早就有些惶恐,生怕沒做出些出彩的事,東家看不上把他辭了。

春花如何不知這種心理,不利用一番這種心理產生的人力,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趙場長果然拿出一疊草稿出來,“大娘子,你看看罷,若有一兩張你瞧著好的,儘可拿出來做成品賣。”

春花仔細地翻了一回,抬頭笑道:“果然有幾張不錯。以後你儘可以多畫些!還有,找好木材的事,有空你也要放在心上啊。以後,場裡要靠趙場長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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