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 軍心歸一

農家有兒要養成·風梧·4,252·2026/3/24

第124 軍心歸一 雖說東郊大營是將軍爹之前的舊部,可二十年時間過去,軍士不知已經換過幾茬了,還在營中的當年老人幾乎屈指可數。txt下載 現任的將領幾乎都是後來提撥上來的,表面上雖然懾服於將軍爹的鐵腕,可心裡並不怎麼服氣。 而有些刺頭更是想,一個二十年沒進過軍營的人,估計連怎麼摸刀都忘了,能帶出什麼好兵? 這樣的心聲普遍存在於將士中,但礙於官大一級壓死人,都沒敢表現出來,積怨在心裡呢,這次被寶春的新銳訓練給徹底激發了出來。 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跑到軍營來對他們指手畫腳不說,還把營地搞的烏煙瘴氣,變成了雜技場,實在不能忍! 淹沒在繁瑣軍務中的將軍爹不勝其煩,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翻閱似乎永遠也翻閱不遠的紙張。 翻到一本,看了兩眼實在是煩極了,一把給丟到了一邊,大馬金刀地坐著運氣,感嘆,帶兵真特麼的不容易,全營五萬多人的吃喝拉撒幾乎全都要他負責不說,還不安分,一天到晚給他找不夠的茬,添不夠的亂。 不知道老子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破釜沉舟,連閨女都給拉到了軍營來了,不知體諒本將軍不說,各個想的都是怎麼拖老子的後腿。 將軍氣呼呼端起桌旁的杯子,灌了杯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肚,才把湧上胸腔的火苗給壓制下去,剛放下杯子,準備繼續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門外的士兵進來稟報,幾位將領要求拜見。 “讓他們進來。”將軍推開手頭上的事。 軍營中有頭有臉的將領幾乎都來了,進來先是向將軍拱手躬身行禮,“參見將軍。” 將軍擺了擺手,“各位將軍不必多禮。”挨個掃視他們一眼,發現各個臉色有異,想是來者不善。 將軍從桌案後走出來,不動聲色地問,“諸位有什麼急事?” 來者幾人,看看將軍面無表情的臉色,互相看了眼,面露遲疑,“這……這……” 其中靠前一位虎背熊腰的將領,滿臉鬍鬚,眼睛大大的,跟個銅鈴似的,尤其從眉弓到左臉頰的一道疤痕,顯得人極是凶神惡煞,可怖。 眼睛一瞪像是要吃人,回頭看了一塊進來的幾位那副慫樣,左臉刀疤抖了抖,鼻子衝幾人哼了聲,踏步向前,聲如洪鐘的說,“將軍,末將有話要說。” 將軍瞅了他一眼,回到了座位上,“王將軍請講。” “我反對現下的練兵方式。”王山單刀直入,“那不是練兵,分明是雜耍,俺老王讀的書不多,可也知道古往今來,就沒這樣練兵的,俺不想當猴子。” 王山一開口,隨後有幾人附和,“距離閱兵比試,沒剩多少時間了,將軍要趕緊停止才是,否則,再持續下去,咱東郊大營又要步往年的後塵了。” “不,說不定還不如往年呢,別的營的人不知怎麼嘲笑咱們呢。” “怎麼說咱們也都是練了十幾年的兵了,再不濟,也不能不如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吧,那小子我估計連只雞都不敢殺,風一吹就倒的白麵小子,他能懂什麼是行軍佈陣,等他懂了,咱們這些人早該退休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幾人你一語我一言,將寶春批了成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軟弱自以為是的胡鬧紈絝之弟。 在幾人激憤之際,胡軍師走到了將軍的帳篷前,看到門口不遠的寶春,上前就問,“小姐,要找將軍,怎麼不進去?” 寶春意味深長地說,“剛要進去,突然發現外面的太陽很是和煦,溫暖,裡面太陰涼了,我曬會兒太陽再進去。” 胡軍師聞言,不由抬頭望望天,一方蔚藍的天空下,太陽正往雲層裡鑽呢,實在感覺不到小姐所說的溫暖在那裡。 一頭霧水的軍師,深深地懷疑,是不是他今天的眼神有問題,否則是他年齡大了,感知發生錯誤?遲疑了下,不由說,“那小姐你慢慢曬,我找將軍商量的事。” 寶春微笑著說,“先生請便。” 胡先生轉身走到營帳,一撩營帳,就走了進去。 剛進去就被眼前的情景驚著了,這幫五大三粗的莽夫正痛心疾首,激憤難當,擼胳膊,捲袖子,吐沫橫飛地控訴現下的練兵方式,不,應當說,主要矛頭直指的是整出練兵方案的三小姐。 看那架勢,若是三小姐本人在場,這幫莽夫恨不得拎起拳頭揍死。 胡先生幡然醒悟,難怪小姐不進來,要曬太陽。 再看將軍,臉色雖然沒什麼表情,眼睛也沉靜如水似的,不起一點波瀾,可跟了將軍多年的他,再瞭解不過,此刻的將軍那是怒的不能再怒了。 胡軍師急的不行,這幫莽夫幾乎都是新搭檔,不像過去將軍帶出來的兵,氣狠了拿腳踹,都不影響感情。 御人要恩威並施,威是威過了,壓制下了這些莽夫的氣焰,可他們心裡卻還不服氣,需要下副恩的藥才能真正達到上下一心。 所以,眼前將軍萬萬不能與他們再動暴行,否則,會成逆反效果。 軍師大人,趕緊倒了杯水給自家將軍,拉著他坐下,背對著那些將領眨了眼,使眼色。 一開始,他家將軍裝作沒看見,直到他快把眼珠子眨出來了,他家將軍才算是出了口長氣,接過杯子,衝後面的那幫莽夫,瞪眼。 這幫不知好歹的貨,把老子的閨女批的一無是處,還不願意讓她協助訓練,你當老子願意讓她來,那是老子的掌上明珠,要不是為了你們,老子怎麼捨得讓她來沾染你們這幫臭男人的晦氣。 閨女練兵方式是新奇了些,若不是看到自家黑五的例子,他肯定也沒有信心,雖然現在,他依舊忐忑,可那也不能將閨女說成世家紈絝子弟啊,若老子的閨女是紈絝子弟,那京城的公子哥以及皇子皇孫都成了紈絝之流了。 “諸位,沈公子的師傅乃是世外高人,天文地理,行軍佈陣無一不通,請他出山前來協助,可是費了老大的勁,人家才勉強答應,沈公子是有大才之人,練兵手段是新奇了些,不過,效果卻是極好,大家要有耐心才是。”胡軍師安撫。 “軍師何以肯定?”有人問。 軍師摸著下巴,“當然是親眼所見如此練兵的效果。” “不是我們胡攪蠻纏,關鍵是那幫小崽子們不服,意見可大了,都快要罷兵不練了,我們這些將領也是被逼無奈。”一人說。 “他說的對,軍士軍心不服,練兵能練出什麼效果來,軍師就是說的再天花亂墜,可咱們都沒親眼見過,如何能信服?”王山吹鬍子瞪眼說。 “你要如何信服?”寶春適時掀簾走了進來,扇子敲打著手心,笑看著那刀疤王山,“難不成要打上一架?” 吵嚷的將領安靜了些,轉變成了小聲議論。 這笑容落在王山這粗漢眼裡,那就成了*裸的挑釁,眼睛瞪的更大了,鼻翼呼哧呼哧的,“打架?俺怕俺一拳下去,你那骨頭就散了架,到時軍師找俺麻煩。” “可不,拳頭無眼,尤其是王將軍的鐵拳,營中沒有幾人能接得住,傷了,殘了可就不好說了。” 寶春啪地打開扇子,混不經意地搖了幾下,“打鬥難免有死有傷。”啪地合上扇子,猛敲了下掌心,“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來個生死鬥,死傷自負,王將軍說如何?” 均將領一聽,都楞了,實在沒想到這小白臉會主動比試,再看看他那小體格子,根本不像有功夫之人,不由面面相覷。 王山也楞了,可人小白臉都話說到此處了,他要是不幹,豈不遭人嗤笑,“有什麼不敢的,只是俺怕,即便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打從閨女進來,將軍爹就已經站了起來,這會兒聽到比試啥的,當場就要反對,雖聽閨女說她會些拳腳功夫,據說還不錯,可他又沒親眼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尤其眼前這王莽夫可不是吃素的,閨女還不吃虧? 只是還不等將軍開口,寶春已經搶到了前頭,“沒什麼武不武的,王將軍要是勝了我,我立馬捲鋪蓋走人,再不踏進營地一步。” 王山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憑你這份膽識,俺應了,若是俺輸了,俺再不說個不字。” 新來的小白臉要跟營中的虎將王山生死鬥,瞬間傳了出去,營中幾乎炸了鍋,紛紛跑去觀看,更有甚者還下了賭注。 將軍阻止不及,看著閨女,不由嘆了口氣。 軍師也是一臉憂色,“小姐太輕率了。” 沈楠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外面都在說,你要跟王山比試,真的假的?” 寶春搖著扇子,點點頭。 沈楠急的不行,“你剛來還不知道,那王山拳腳功夫很是了得,營中沒幾人是他的對手,你跟他置什麼氣?” 寶春嘆了口氣,“那些將領不服,手下的兵更不會服,軍心渙散,這兵沒法練啊,只能拿王山這刺頭開刀了。” 見她主意已定,事已至此,幾人再擔心也無可奈何。 擂臺就設在訓練場的中心,周圍圍滿了軍士,對擂臺上的寶春,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搖頭嘆息。 大多都是一副,腦子被驢踢了的表情,跟王山比試,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看看那虎背熊腰的王將軍,心下不由同情起那小白臉來。 這小白臉長這麼好,打壞了怪可惜的。 臺上王山見小白臉白衫翻飛,還不忘搖著扇子,不由說,“請選兵器。” 寶春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就它了。” 王山氣的鼻子直哼哼,這小白臉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一把丟掉手中的刀,拉開架勢,“來吧。” 比試即將開始,臺下瞬間寂靜。 將軍和沈楠均是眼睛不眨地盯著臺上,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做好了隨時上臺的準備。 說實在,兩人均對寶春的功夫沒多少信心,就是有高人指點,可練功時間有限,也不會高到那去。 只見臺上,王山大吼一聲,腳步移動,衝寶春攻了上去。 王將軍不愧是軍中虎將,拳頭虎虎生威,勁風繞著他的拳頭旋轉,幾乎肉眼可見,腳下穩當,每踏出一步,幾乎都能察覺到地動山搖。 如此排山倒海的氣勢,讓底下之人不由自主後退,倒吸冷氣。 擔心的視線轉向那小白臉,心說,小體格子豈能扛得住這巍峨如山的攻勢,估計,肉末都不一定剩下。 將軍早已站了起來,握緊拳頭,眼睛圓睜,瞳孔緊縮。 臺上飛沙走石,塵土飛揚中,卻見那小白臉動了。 而且,讓眾人驚訝的是,王山的攻擊竟然一一落了空,連人家的衣角都沒觸到。 底下人面面相覷,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白臉還真的有兩下子。 將軍見狀裂開嘴笑了,鬆開拳頭,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他這閨女自從回來,就好像專一讓他瞠目結舌的。 只見臺上,攻擊不到人的王山已經是氣急敗壞了,紅著眼睛呲牙,恨不得撲上去咬人,太氣人,太憋屈了,竟然撈不到人家的一片衣袖。 從地上踢起大刀,雙手緊握,寒光閃閃,蓄積力量,衝寶春而去。 刀鋒攜帶著凌冽風聲,衝寶春而去。 只是,距離那小白臉還有一寸之地,刀勢遇到了無形阻力,無論如何使力,都撼動不了,前進不得。 老王的眼睛逐漸露出驚恐之色,刀光反映下,只見那小白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扇柄敲向他的手腕,只感覺手腕一麻,砰的一聲,刀已經落到了地上,發出撞擊地面的聲音。 底下鴉雀無聲,目瞪口呆,實在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楠連連吸氣,衝小叔喊道,“天呢,她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怎麼會這麼厲害,吃啥靈丹妙藥這是,這,這……”這是他妹妹麼,這手功夫,比自己簡直強太多了,這讓他以後怎麼給人當哥? 將軍橫了他一眼,他又怎麼知道。 而軍師楞完之後,卻是滿心雀躍,就說自己沒看錯人。 臺上,王山頹然地撿起刀,走到寶春跟前,拱手,“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第124 軍心歸一

雖說東郊大營是將軍爹之前的舊部,可二十年時間過去,軍士不知已經換過幾茬了,還在營中的當年老人幾乎屈指可數。txt下載

現任的將領幾乎都是後來提撥上來的,表面上雖然懾服於將軍爹的鐵腕,可心裡並不怎麼服氣。

而有些刺頭更是想,一個二十年沒進過軍營的人,估計連怎麼摸刀都忘了,能帶出什麼好兵?

這樣的心聲普遍存在於將士中,但礙於官大一級壓死人,都沒敢表現出來,積怨在心裡呢,這次被寶春的新銳訓練給徹底激發了出來。

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跑到軍營來對他們指手畫腳不說,還把營地搞的烏煙瘴氣,變成了雜技場,實在不能忍!

淹沒在繁瑣軍務中的將軍爹不勝其煩,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翻閱似乎永遠也翻閱不遠的紙張。

翻到一本,看了兩眼實在是煩極了,一把給丟到了一邊,大馬金刀地坐著運氣,感嘆,帶兵真特麼的不容易,全營五萬多人的吃喝拉撒幾乎全都要他負責不說,還不安分,一天到晚給他找不夠的茬,添不夠的亂。

不知道老子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破釜沉舟,連閨女都給拉到了軍營來了,不知體諒本將軍不說,各個想的都是怎麼拖老子的後腿。

將軍氣呼呼端起桌旁的杯子,灌了杯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肚,才把湧上胸腔的火苗給壓制下去,剛放下杯子,準備繼續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門外的士兵進來稟報,幾位將領要求拜見。

“讓他們進來。”將軍推開手頭上的事。

軍營中有頭有臉的將領幾乎都來了,進來先是向將軍拱手躬身行禮,“參見將軍。”

將軍擺了擺手,“各位將軍不必多禮。”挨個掃視他們一眼,發現各個臉色有異,想是來者不善。

將軍從桌案後走出來,不動聲色地問,“諸位有什麼急事?”

來者幾人,看看將軍面無表情的臉色,互相看了眼,面露遲疑,“這……這……”

其中靠前一位虎背熊腰的將領,滿臉鬍鬚,眼睛大大的,跟個銅鈴似的,尤其從眉弓到左臉頰的一道疤痕,顯得人極是凶神惡煞,可怖。

眼睛一瞪像是要吃人,回頭看了一塊進來的幾位那副慫樣,左臉刀疤抖了抖,鼻子衝幾人哼了聲,踏步向前,聲如洪鐘的說,“將軍,末將有話要說。”

將軍瞅了他一眼,回到了座位上,“王將軍請講。”

“我反對現下的練兵方式。”王山單刀直入,“那不是練兵,分明是雜耍,俺老王讀的書不多,可也知道古往今來,就沒這樣練兵的,俺不想當猴子。”

王山一開口,隨後有幾人附和,“距離閱兵比試,沒剩多少時間了,將軍要趕緊停止才是,否則,再持續下去,咱東郊大營又要步往年的後塵了。”

“不,說不定還不如往年呢,別的營的人不知怎麼嘲笑咱們呢。”

“怎麼說咱們也都是練了十幾年的兵了,再不濟,也不能不如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吧,那小子我估計連只雞都不敢殺,風一吹就倒的白麵小子,他能懂什麼是行軍佈陣,等他懂了,咱們這些人早該退休了。(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幾人你一語我一言,將寶春批了成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軟弱自以為是的胡鬧紈絝之弟。

在幾人激憤之際,胡軍師走到了將軍的帳篷前,看到門口不遠的寶春,上前就問,“小姐,要找將軍,怎麼不進去?”

寶春意味深長地說,“剛要進去,突然發現外面的太陽很是和煦,溫暖,裡面太陰涼了,我曬會兒太陽再進去。”

胡軍師聞言,不由抬頭望望天,一方蔚藍的天空下,太陽正往雲層裡鑽呢,實在感覺不到小姐所說的溫暖在那裡。

一頭霧水的軍師,深深地懷疑,是不是他今天的眼神有問題,否則是他年齡大了,感知發生錯誤?遲疑了下,不由說,“那小姐你慢慢曬,我找將軍商量的事。”

寶春微笑著說,“先生請便。”

胡先生轉身走到營帳,一撩營帳,就走了進去。

剛進去就被眼前的情景驚著了,這幫五大三粗的莽夫正痛心疾首,激憤難當,擼胳膊,捲袖子,吐沫橫飛地控訴現下的練兵方式,不,應當說,主要矛頭直指的是整出練兵方案的三小姐。

看那架勢,若是三小姐本人在場,這幫莽夫恨不得拎起拳頭揍死。

胡先生幡然醒悟,難怪小姐不進來,要曬太陽。

再看將軍,臉色雖然沒什麼表情,眼睛也沉靜如水似的,不起一點波瀾,可跟了將軍多年的他,再瞭解不過,此刻的將軍那是怒的不能再怒了。

胡軍師急的不行,這幫莽夫幾乎都是新搭檔,不像過去將軍帶出來的兵,氣狠了拿腳踹,都不影響感情。

御人要恩威並施,威是威過了,壓制下了這些莽夫的氣焰,可他們心裡卻還不服氣,需要下副恩的藥才能真正達到上下一心。

所以,眼前將軍萬萬不能與他們再動暴行,否則,會成逆反效果。

軍師大人,趕緊倒了杯水給自家將軍,拉著他坐下,背對著那些將領眨了眼,使眼色。

一開始,他家將軍裝作沒看見,直到他快把眼珠子眨出來了,他家將軍才算是出了口長氣,接過杯子,衝後面的那幫莽夫,瞪眼。

這幫不知好歹的貨,把老子的閨女批的一無是處,還不願意讓她協助訓練,你當老子願意讓她來,那是老子的掌上明珠,要不是為了你們,老子怎麼捨得讓她來沾染你們這幫臭男人的晦氣。

閨女練兵方式是新奇了些,若不是看到自家黑五的例子,他肯定也沒有信心,雖然現在,他依舊忐忑,可那也不能將閨女說成世家紈絝子弟啊,若老子的閨女是紈絝子弟,那京城的公子哥以及皇子皇孫都成了紈絝之流了。

“諸位,沈公子的師傅乃是世外高人,天文地理,行軍佈陣無一不通,請他出山前來協助,可是費了老大的勁,人家才勉強答應,沈公子是有大才之人,練兵手段是新奇了些,不過,效果卻是極好,大家要有耐心才是。”胡軍師安撫。

“軍師何以肯定?”有人問。

軍師摸著下巴,“當然是親眼所見如此練兵的效果。”

“不是我們胡攪蠻纏,關鍵是那幫小崽子們不服,意見可大了,都快要罷兵不練了,我們這些將領也是被逼無奈。”一人說。

“他說的對,軍士軍心不服,練兵能練出什麼效果來,軍師就是說的再天花亂墜,可咱們都沒親眼見過,如何能信服?”王山吹鬍子瞪眼說。

“你要如何信服?”寶春適時掀簾走了進來,扇子敲打著手心,笑看著那刀疤王山,“難不成要打上一架?”

吵嚷的將領安靜了些,轉變成了小聲議論。

這笑容落在王山這粗漢眼裡,那就成了*裸的挑釁,眼睛瞪的更大了,鼻翼呼哧呼哧的,“打架?俺怕俺一拳下去,你那骨頭就散了架,到時軍師找俺麻煩。”

“可不,拳頭無眼,尤其是王將軍的鐵拳,營中沒有幾人能接得住,傷了,殘了可就不好說了。”

寶春啪地打開扇子,混不經意地搖了幾下,“打鬥難免有死有傷。”啪地合上扇子,猛敲了下掌心,“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來個生死鬥,死傷自負,王將軍說如何?”

均將領一聽,都楞了,實在沒想到這小白臉會主動比試,再看看他那小體格子,根本不像有功夫之人,不由面面相覷。

王山也楞了,可人小白臉都話說到此處了,他要是不幹,豈不遭人嗤笑,“有什麼不敢的,只是俺怕,即便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打從閨女進來,將軍爹就已經站了起來,這會兒聽到比試啥的,當場就要反對,雖聽閨女說她會些拳腳功夫,據說還不錯,可他又沒親眼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尤其眼前這王莽夫可不是吃素的,閨女還不吃虧?

只是還不等將軍開口,寶春已經搶到了前頭,“沒什麼武不武的,王將軍要是勝了我,我立馬捲鋪蓋走人,再不踏進營地一步。”

王山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憑你這份膽識,俺應了,若是俺輸了,俺再不說個不字。”

新來的小白臉要跟營中的虎將王山生死鬥,瞬間傳了出去,營中幾乎炸了鍋,紛紛跑去觀看,更有甚者還下了賭注。

將軍阻止不及,看著閨女,不由嘆了口氣。

軍師也是一臉憂色,“小姐太輕率了。”

沈楠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外面都在說,你要跟王山比試,真的假的?”

寶春搖著扇子,點點頭。

沈楠急的不行,“你剛來還不知道,那王山拳腳功夫很是了得,營中沒幾人是他的對手,你跟他置什麼氣?”

寶春嘆了口氣,“那些將領不服,手下的兵更不會服,軍心渙散,這兵沒法練啊,只能拿王山這刺頭開刀了。”

見她主意已定,事已至此,幾人再擔心也無可奈何。

擂臺就設在訓練場的中心,周圍圍滿了軍士,對擂臺上的寶春,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搖頭嘆息。

大多都是一副,腦子被驢踢了的表情,跟王山比試,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看看那虎背熊腰的王將軍,心下不由同情起那小白臉來。

這小白臉長這麼好,打壞了怪可惜的。

臺上王山見小白臉白衫翻飛,還不忘搖著扇子,不由說,“請選兵器。”

寶春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就它了。”

王山氣的鼻子直哼哼,這小白臉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一把丟掉手中的刀,拉開架勢,“來吧。”

比試即將開始,臺下瞬間寂靜。

將軍和沈楠均是眼睛不眨地盯著臺上,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做好了隨時上臺的準備。

說實在,兩人均對寶春的功夫沒多少信心,就是有高人指點,可練功時間有限,也不會高到那去。

只見臺上,王山大吼一聲,腳步移動,衝寶春攻了上去。

王將軍不愧是軍中虎將,拳頭虎虎生威,勁風繞著他的拳頭旋轉,幾乎肉眼可見,腳下穩當,每踏出一步,幾乎都能察覺到地動山搖。

如此排山倒海的氣勢,讓底下之人不由自主後退,倒吸冷氣。

擔心的視線轉向那小白臉,心說,小體格子豈能扛得住這巍峨如山的攻勢,估計,肉末都不一定剩下。

將軍早已站了起來,握緊拳頭,眼睛圓睜,瞳孔緊縮。

臺上飛沙走石,塵土飛揚中,卻見那小白臉動了。

而且,讓眾人驚訝的是,王山的攻擊竟然一一落了空,連人家的衣角都沒觸到。

底下人面面相覷,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白臉還真的有兩下子。

將軍見狀裂開嘴笑了,鬆開拳頭,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他這閨女自從回來,就好像專一讓他瞠目結舌的。

只見臺上,攻擊不到人的王山已經是氣急敗壞了,紅著眼睛呲牙,恨不得撲上去咬人,太氣人,太憋屈了,竟然撈不到人家的一片衣袖。

從地上踢起大刀,雙手緊握,寒光閃閃,蓄積力量,衝寶春而去。

刀鋒攜帶著凌冽風聲,衝寶春而去。

只是,距離那小白臉還有一寸之地,刀勢遇到了無形阻力,無論如何使力,都撼動不了,前進不得。

老王的眼睛逐漸露出驚恐之色,刀光反映下,只見那小白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扇柄敲向他的手腕,只感覺手腕一麻,砰的一聲,刀已經落到了地上,發出撞擊地面的聲音。

底下鴉雀無聲,目瞪口呆,實在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楠連連吸氣,衝小叔喊道,“天呢,她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怎麼會這麼厲害,吃啥靈丹妙藥這是,這,這……”這是他妹妹麼,這手功夫,比自己簡直強太多了,這讓他以後怎麼給人當哥?

將軍橫了他一眼,他又怎麼知道。

而軍師楞完之後,卻是滿心雀躍,就說自己沒看錯人。

臺上,王山頹然地撿起刀,走到寶春跟前,拱手,“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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