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一章
第一章
更新時間:2013-05-26
楔子:“一個是佛祖拈花一笑散落的花瓣,一個是得佛祖點化的幽境之泉泉眼,本都是深具佛緣之人,化作曼舞花待參透佛道便可榮登雷音寺萬佛臺,偏也逃不過這人世間的情愛,何苦來哉!我佛慈悲,希望花兒也心懷情意,也不枉空墨你一番執著。”
自始皇帝建國以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勢顯露,歷經半個世紀,當今九州大陸,已呈六國分立之勢------北邊草原地帶翼國盤踞,中部渥奚族建立了北祿國,南面則是崇尚和平的寧國,與翼國、北祿相交的蓬蘭位於大陸東北面,而方諸山以北屬極寒之地,屬於三不管地帶,最西面是斕池國,西南面則是斕池和寧國共同的鄰國胡夏。大陸上,由翼國西南面的女幾山和蓬蘭東北的方諸山發源的庶河、捻河在北祿國東面的國都延嘉附近彙集流入大海,而橫跨了斕池、胡夏、寧三國的齊雲山腳下則發源了流經整個寧國的安江。
第一章
北祿皇宮
北祿皇城位於延嘉城中心,皇城分為南北兩宮,前朝北裕年間,皇城以南宮為主,北宮為輔。北宮位於延嘉城中心北部偏西,南宮位於延嘉城中心南部偏東位置,南北兩宮相距七里,由複道相連。北裕年間,皇城注重修建南宮,整個政治文化中心以南宮為主。自古以來,皇城中的宮殿都以中軸線上的最為宏偉壯麗。
南宮依平地突起而建,被百姓稱為“西崗”。中軸線上依次是卻非殿、崇德殿、中德殿、千秋萬歲殿、平朔殿,中軸線兩側各有兩排宮殿,有宮殿四十餘座。東南西北為蒼龍門、朱雀門、白虎門、玄武門,四周由東南西北四條大街所圍。南北相距2.6裡,東西相距2裡。
自前朝覆滅之後,因為北宮靠近太倉、武庫、濯龍園,是以北祿掌權者下令擴建北宮,皇城的整個政治文化中心由南宮轉至北宮。北宮高出附近四米,被稱之為“金鑾殿”。北宮中軸線上宮殿依次為溫鍅殿、安福殿、合歡殿、德陽殿、宣明殿、平洪殿。兩側也有兩排宮殿,共計二十餘座,房屋九千多間。經北祿皇朝擴建,北宮整體看來要比南宮宏偉得多,由百官朝賀的雲梯而上,兩側各有十四根華表石柱,取天際二十八星宿之意。接下來的各個宮殿門口都安放有兩隻石獅,殿前是“門海”又稱吉祥缸,用於防火之用,在冬天,為使缸中的水不結冰,在缸底會架起柴火,直到天氣回暖方才撤掉。在皇帝上朝的平洪殿右前方還安放有日晷,謹醒朝臣。在整個北宮前方左右兩側還設有太廟和社稷壇------太廟在左,社稷壇在右。
北祿明元帝安陵嗣十七歲即位,改革稅制,勵精圖治,政局清明,都城延嘉更是呈現出一派其樂融融之象。時值北祿明元帝十六年,安陵嗣下詔立十一歲的皇長子安陵冥燁為儲君,賜居麟德宮;封其母德妃爾東玉香為皇后,賜居翊坤宮。
辰時一刻,麟德宮,進門的榻上,右邊坐的自然是太子安陵冥燁,左邊坐著的則是安陵冥燁的伴讀、白馬公伯宏之子伯淵。本來安陵冥燁這是性子是極冷淡的,就算對他的母后爾東玉香亦是如此,但是自六歲伯淵當上他的伴讀之後,不知怎的,彼此就成了好哥們兒。
安陵冥燁專注的看著手裡的兵書,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伯淵講宮外的趣事,思緒不禁回到了五年前和伯淵最初相遇的那個夏天,眼前突然跳出真道那張欠扁的笑臉。
五年前,在冥燁和伯淵成為好友不久,也不知怎麼訊息傳到了真道耳朵裡,後來又給真道遇到了一起的伯淵和安陵冥燁,還被調侃了一番:“皇子殿下,這就是你心上人啊,長得可真俊,哈哈。”
伯淵有些臉紅,冥燁直接黑了臉拉著伯淵走人了,無視身後真道的大笑聲。
看著冥燁突然皺起的眉頭,伯淵掰開冥燁手裡的書“誒!佛狸,你有在聽我說麼?你是不是不想去啊!”
“啊?什麼?”被伯淵的聲音拉回現實。
“哎,搞了半天你沒在聽我講什麼啊。”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了?”冥燁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啊,就是下月十二鄰蘭郡的無遮大會啊,你要和我一起去麼?”
“怎麼突然提到這個?”
“那可是十二年一次才子雲集的盛會啊,錯過就太可惜了……”
“無遮大會?”
“你沒聽過?”看冥燁沉默,伯淵也就自顧自地開始說了:“無遮大會就是……”
一刻鐘後,冥燁總算明白伯淵為什麼那麼嚮往那個什麼“無遮大會”了。“可白馬公那邊……?”
“父親大人那邊不用擔心,他已經同意了。”
“呃好吧,去看看。”
“哈,好的,那我們明日就出發,記得告訴皇上哦,我也回家收拾收拾,走了哦!”伯淵起身揮揮手,徑直出門去了。
“誒?這人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怎麼一沾到和什麼文人墨客有關的事就完全變了樣子……”冥燁無奈的搖了搖頭後就又拾起書繼續看了。
巳時三刻,安陵冥燁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停了一下就繼續埋頭書中。
貼身內室小川子片刻過後躬身進門,稟道:“主子,柳公公求見!”
“傳。”
“太子,皇上和真道師傅已經在奉天殿等著您了,請您馬上過去呢!”
“知道了。”冥燁放下書起身出門,柳姓公公緊跟其後。
奉天殿中
兩歲的安陵雪縷看著桌上自己喜歡的水晶蝦仁兒,嘟著嘴埋怨:“父皇,雪兒餓了,要吃飯飯……”說著就在真道懷裡蹬著小腿兒。
“雪兒乖,我們在等一會兒哥哥,馬上就好。”真道抱著小雪縷誘哄道。
看著真道一副慈母模樣,安陵嗣看得有些痴了,不禁起身走過去,扶著真道的脖頸就吻了下去。
“唔~~”真道睜大了眼睛,半晌便沉浸在安陵嗣的俘獲中,摟著小雪縷的手也不覺鬆了。
小雪縷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充滿了水汽:“唔~~父皇……雪兒知道你很餓,但是不要吃師師好不好,雪兒喜歡師師……嗚嗚嗚~~~~”
被小雪縷哭聲拉回現實的安陵嗣立馬放開了真道,尷尬道:“咳……雪兒,父皇不是要吃師傅,是師傅嘴上有髒東西,父皇幫他擦掉而已。”
真道憋笑憋到臉都紅了,眼帶笑意得看著安陵嗣,好像在說“誰讓你不分場合亂髮情的,活該。”
“真的麼?父皇不會吃師師了?”小雪縷兩眼含淚得看著自己的父親。
“真的”
真道徹底忍不住了“哈哈哈……嗣,你也有今天……哈~~~笑死我了。”
小雪縷滿臉疑惑得看著自家“師師”:“剛剛是誰撓‘師師’癢癢了麼,真奇怪,算了,不想了。誒?哥哥怎麼還沒來,雪兒真的很餓了!!”在得到父皇保證的時候注意力又回到了桌上。
正在這時,屋外柳公公通傳道:“太子到。”
安陵嗣坐到主位上“進來吧。”
“佛狸給父皇請安!師傅安好!”雖然安陵冥燁為人冷漠,但在安陵嗣面前還是相當規矩的。
真道看見佛狸都這般大了,真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點頭示意冥燁入座。
“嗯。入座吧。”安陵嗣慶幸兒子來得正是時候,不然還不知道真道要怎麼嘲笑自己呢,居然在自己女兒面前就沒把持住“看來真道對自己影響越來越大了。”安陵嗣不禁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氣。
“是。”安陵冥燁到自己位子上坐了下來。
“用膳吧。”
“哥哥壞壞,害雪兒餓了好久。”小雪縷嘟著小嘴抗議。
“是哥哥不是,在這兒給小雪兒賠不是了。”說著往真道碗裡夾了一快水晶蝦仁兒。
小雪縷看是自己喜歡的水晶蝦仁兒,心裡樂開了花兒“哥哥這麼乖,雪兒原諒你了。”拱了拱小屁股“師師,雪兒要吃蝦。”
“哎呀,餓著我們小雪兒了,師傅馬上餵你,啊!”說完兩眼帶笑的喂著小雪縷。
這一幕看在安陵嗣眼裡又是一愣,趕緊低頭吃飯,真怕自己又把持不住。
用過午膳後,安陵嗣因為丞相求見就先去文軒閣了。真道也讓奶孃抱著小雪縷玩兒去了,再看冥燁見安陵嗣離開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想來他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要求他父皇,便忍不住想逗逗他。
“佛狸還有何事啊?”
見父皇走了,冥燁只好將目光轉向真道,畢竟師傅如果同意的話,父皇一般都沒什麼話說的“嗯……”
不等冥燁說完,真道就打斷了“要是沒什麼事,就早點回宮午休吧,下午不是還有功課麼!”說完欲轉身進入內室,眼睛卻在偷瞄冥燁。
“師傅慢走,佛狸有事……”冥燁有些急了,畢竟已經答應伯淵了,要是現在不說,明日說不定就出不了宮了,但看著真道那要走不走的樣兒,心裡又不免有些彆扭,終究還是硬著頭皮說了“求您!”
真道含笑轉過身“喲,今個兒就吹得什麼風,我們的皇子殿下轉性了,這麼恭敬,我可擔不起。”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朝冥燁躬了躬身。
冥燁臉有些紅了“平時拿自己開涮也就算了,師傅怎麼時刻都是這樣,完全沒個正經!!”“真道~~”冥燁咬了咬牙。
“得,不逗你了,有什麼事,說吧。”真道斂起笑容,坐下等著冥燁的下文。
“額!”真道突然轉變態度,冥燁有些無措,但畢竟是被真道作弄慣了,應變能力也有所提高,正色道:“我打算明日和伯淵一同去鄰蘭郡遊歷一番。”
“參加無遮大會?”
“不一定。”
說到無遮大會,真道不禁懷念從前和安陵嗣的種種……“去吧!至於是否要帶隨從你就自己決定了。”
“這麼容易?”冥燁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為呢!?”
“父皇那邊?”
“師傅替你搞定。”
“那我回宮收拾行囊了。”
“等等,這個拿著。”真道遞給冥燁一塊麒麟狀玉牌“有什麼事就去找鄰蘭郡郡守張光輔。”
冥燁接過玉牌,躬了躬身邊離開了。
真道起身望著冥燁遠去的身影自言自語:“傻小子,爹爹就喜歡你在我面前一點不拘束的樣兒,哈哈,有我以前的風範,說不定此去還能給我帶個兒媳婦兒回來,哈哈!”看著冥燁出了房門,真道也回內室打盹兒去了。
翌日卯時宮門剛開安陵冥燁就去白馬公府邸等伯淵了,伯淵也收拾妥當。待白馬公和夫人叮囑一番之後就準備出發了,無奈伯淵八歲的妹妹也在,還纏著要隨兩人一道去,以安陵冥燁的性格自然不語旁觀,可憐伯淵和白馬公夫婦費了好大力氣才哄住伯珊,還承諾下次再帶她去才得以出得門去。二人騎上伯宏為其準備的馬匹就直奔鄰蘭郡而去。
辰時奉天殿寢室中
真道在安陵嗣懷中微眯雙眼,好一副慵懶姿態,讓人看了不禁心猿意馬,此時的安陵嗣可顧不上此等美景了,試問有哪個君王能接受一個晚上不見,自己的太子就擅自出宮還歸期不明的現實?本來昨天這個訊息就應該有人上報的,八成又給真道截下了,還纏著自己一晚。安陵嗣再次為自己的定力深感惋惜------都快被真道給磨沒了。想到現在才得知佛狸去了鄰蘭郡,派人追回也來不及了,真是怒氣倍增,但低頭看著懷裡的可人兒,再大的火氣也只化作重重的“哼”聲了。
耳邊呼吸突然變重,真道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仰頭看著臉色微紅的安陵嗣,“呵”忍不住笑出了聲“佛狸還真是和嗣一個樣兒呢!”真道伸出手臂緩緩地扶著安陵嗣起伏的胸膛幫他順氣,一邊嗲聲嗲氣道:“嗣~~我們就應該讓佛狸自己出去歷練一下,畢竟他以後要繼承王位,總不能一輩子關在禁宮裡吧,空有書本上的知識是遠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的!嗣你那麼聰明,不會這點兒道理都想不通吧。”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問問我的意思也就算了,佛狸才十一歲,你就放心任他出去,我有時候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嗚~~嗣,你冤枉人家,誰說我不擔心兒子了,我不是有教他功夫麼,以他現在的水平到鄰蘭郡完全沒問題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伯淵在麼,你信不過自己兒子,難道還信不過小淵淵麼?”就算在被窩裡,真道也能搖晃著安陵嗣的臂膀撒嬌,真是佩服。
“再穩重也只是個孩子,我已經派鳳簫、夜無跟著他們了,必要的時候直接捆了帶回來。”
“那你是同意讓他們去了?”安陵嗣轉頭不理真道“我就知道嗣最好了,謝謝!”真道在安陵嗣臉上啵了一下就伏在了他胸口偷笑“幸好嗣沒有試過兒子的功夫,就憑兩個暗衛,要想捉住佛狸可不容易,更何況還有小淵淵在,哈哈,嗣真是太可愛了。”看著被說破心事的安陵嗣不自然的動了動手臂閉眼小憩,真道也合上了雙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就這樣,面對安陵冥燁先斬後奏的事實,在真道“苦口婆心”勸導下,安陵嗣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