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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二章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二章

作者:木木15涅

第二章

更新時間:2013-05-26

第二章

“北祿國東南部與寧國交界的凌山山腳下,臨近安江盡頭,風景秀麗,水土肥沃。人向來依山傍水而居,這裡自然而然成為了北祿王朝最具盛名的郡縣之一--------鄰蘭郡。北祿國位於九州大陸中部,東邊又與大海相鄰,是以我國具有全九州大陸最全的氣候,綺麗之景何其之多,然為何偏偏鄰蘭郡成了最具盛名的郡縣之一,相信各位看官也猜到鄰蘭郡能聞名遐邇並不只是因為他的地形地貌奇特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那就是……只有在鄰蘭郡才有的無遮節了,要說這無遮節啊……”一棵百年梧桐樹下,有一手執摺扇書生摸樣的人正口沫橫飛的說著,四周還圍了不少揹著包袱形形色色的看客。

“蒲生,你又在這兒糊弄外地人了!”

“知書小兒,怎麼又是你?”蒲生一副遇到瘟神的表情。

習慣了這人把戲的本地人都充耳不聞的走了,看來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只見一小廝打扮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指著書生道:“沒錯,就是小爺我,你不就是想借著無遮節推銷你的贗品摺扇、字畫麼,做人要堂堂正正的,你怎麼老幹這種損人利己的事兒……你說你……”

還不待知書說完,四周的人就看看蒲生又看看地上的一堆灰布裹著的東西,作鳥獸散了。

“誒!!大夥兒,別走啊,不買東西的話故事還是可以聽的嘛……”蒲生還想試著挽回,但人們好像都直接無視他了

蒲生抬頭怒視知書道:“看你乾的好事!”

“小爺就是看不慣你那副糟蹋學問的樣子。走了……”提了提手裡的菜,知書徑直朝南邊兒走去。

看著知書遠離的背影,蒲生恨得牙癢癢,拽緊手裡的摺扇嘆道:“算本公子今天倒黴,你給我記住了,哼!”說完又蔫了“今天的生意又泡湯了,哎……”走到灰布包旁托起那一大包東西朝巷尾走去。

鄰蘭郡城東花家

“陳伯,我回來了。”剛跨進門的知書就大聲嚷嚷著。

“哎喲,你這混小子,小聲點兒,被老爺聽見了又是一頓好打,罰了那麼多次還不知悔改啊!”迎面跑來一精神矍鑠的大叔,趕緊捂住知書的嘴巴斥責道。

從花廳的廊柱旁探出一顆小腦袋,笑彎了眼“書哥哥……”

聞聲轉頭的陳伯恭敬道:“二小姐!”來人正是花家年僅八歲的二小姐花舞憂。

“二小姐!”

陳伯一拍知書頭道:“沒規矩,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大呼小叫的。”

“嘿嘿,看見二小姐,一時高興忘了,以後不敢了。”知書吐舌道,畢竟剛到及笄之年,對自己的情感還不能很好地把握,喜笑總是容易外露的。

“嘻嘻,陳伯伯,不要怪書哥哥嘛,舞兒還有好重要的事要找他呢!”小舞兒蹦蹦跳跳的過去握著陳伯的手掌撒嬌道。

“二小姐,叫老奴陳伯就好,畢竟身份有別,被外人聽了去對小姐聲譽有損……還有,知書身為下人,怎麼能和小姐……”

“知道了……陳伯伯,我和書哥哥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了啊!”不等陳伯話說完,小舞兒就拉著知書跑開了。

看著地上放著的菜,陳伯頓感無力“這個二小姐,老爺罵著,夫人寵著,真是難為我們做下人的,哎……都是主子,向著這邊又會得罪另一邊,不管了。”提起菜,搖著頭想廚房走去。

這邊小舞兒和知書已經到了木蘭花園。

“書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呢!!”舞兒邊走邊道。

花家家教甚嚴,女子是不許外出的,就算是花家夫人出入也只能乘轎,男子則沒有這項規矩。

想到剛剛戳穿了蒲生的把戲,知書不禁喜上眉梢:“對不住,路上有事耽擱了。”看著女孩兒靈動的大眼睛,不禁點點她的鼻頭:“你這個小機靈,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找我啊?”

“當然是重要的事……嗯,就是姐姐的上聯,你到底貼出去沒有啊?”

“貼了。”

“真的?”

“嗯,我去找了引玉樓的言老,他看了我手中的上聯很是欣賞,決定掛出來懸賞下聯呢!!”

“真是太好了。”

小舞兒合著小手,笑得別提有多甜了,看得知書一陣失神“二小姐雖只有八歲,但還是笑起來真可謂是傾國傾城啊!!要是能娶……”

“書哥哥~~書哥哥~~你怎麼了?”小舞兒看知書一陣愣神,揮著手問道。

“啊?沒……沒什麼。”被舞兒聲音拉回現實的知書略感無措。

“那,我們先說好的,你可不能告訴姐姐,不然她又得罰我了。”舞兒不放心道。

“書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啊,說了會保密就絕對不會告訴大小姐的,你放一百二個心吧。”知書撫了撫舞兒的額頭道。

“可是我已經聽到了。”自木蘭花樹下走出一文雅女子,微蹙黛眉,手執美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正是花家大小姐花蘭盈。

“姐!”小舞兒一臉震驚,剛說不能被發現就被逮個正著。

“大小姐。”看著來人,知書識趣的彎了腰,退到舞兒身後“不關二小姐的事,是奴才自作主張把大小姐的對聯拿出去懸賞的,真的!!”知書急切道,畢竟自己皮粗肉厚,受點罰不礙事的。

“姐~~”聽知書把錯往自己身上攬,舞兒也急了。

“別說了,這件事我剛聽得一清二楚。”花蘭盈看著小舞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視線移到她背後的知書身上“知書,你退下,這件事不要宣揚,我自有分寸。舞兒,到我房裡來。”說完轉身朝後院走去。

“可是,大小姐……”知書還是一副怕舞兒受罰的樣子。

“書哥哥,聽姐姐的,沒錯的,你先下去吧。”小舞兒古靈精怪的朝知書眨眨眼,就跟在蘭盈身後走了。

知書雖丈二的和尚般摸不著頭腦,但在花家,除了老爺,幾乎所有的人都比較偏愛二小姐,況且大小姐都那樣說了,想來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蘭盈房中

“坐下。”待丫鬟送來茶點後,蘭盈放下扇子,端起茶碗道。

“哦……”雖然剛剛跟知書說沒事,但蘭盈生起氣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小舞兒戰戰兢兢的隨蘭盈到榻前,還以為會捱罵的,結果卻叫自己坐下,舞兒倒是隨意,坐下了。

“說吧。”蘭盈抿了一口茶,看著舞兒說道。

“啊?說什麼?”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舞兒有點反應不過來。

“剛剛你們在木蘭花園說的事情啊!”

“哦……”舞兒愣了片刻,道:“其實呢,其實看姐姐每天畫那麼多好看的畫,彈那麼好聽的琴,心裡十分佩服姐姐……”

“然後呢?”

“那天無意中看到姐姐寫的對聯,頓時覺得姐姐簡直就是全才,所以……所以就忍不住拿了一副走……”

“你看得出我的對聯是好是壞?”

“嗯……”舞兒攪著衣帶,吞吞吐吐道:“其……其實……其實那是……那是書哥哥說的。”

在鄰蘭郡書香氣息濃重,一般家庭男女皆是要習文的,所以舞兒也自然而然被逼著讀書,奈何這小祖宗就是不長進,陪她讀書的知書都學富五車了,她還是個半吊子,真真是讓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花夫人失望透頂了。

“我說呢,還以為我們花家二小姐長進了,結果是背後軍師的功勞啊。”

小舞兒倒是臉皮厚了,這種程度的調侃完全能當好話來聽了“那是當然,姐姐你不知道,書哥哥好厲害的,他……”

“好了,別岔開話題,我是問你為什麼把我的對聯拿去引玉樓懸賞?”

眼看糊弄不過去了,小舞兒也被問得不耐煩了,直接坦白從寬了“我是看姐姐那麼好的書畫,放著怪可惜的,倒不如拿出去賣了換成銀兩。但是書哥哥說姐姐的畫流出去對花家聲譽有損,引玉樓又常年以文會友,所以就拿對聯去懸賞了。”小舞兒越說越小聲,害怕哪個不留神,自家姐姐就生氣了,姐姐生氣還不要緊,要是被娘知道了,又得哭好久,其實小舞兒還是挺孝順的。

“你要銀兩幹嘛?在家也用不著啊!”不愧是才女,一來就聽出了關鍵所在。

“嗯……嗯……”舞兒又開始攪衣帶,看來是不打算說了。

“不說啊,那我萬一一不小心告訴了娘怎麼辦呢?我們的小舞兒總是不聽話,又要害孃親哭咯,真是不孝啊!!”蘭盈作暗歎狀。

“姐~~你就知道欺負我……”舞兒跺腳惱怒道。

“哪能啊!誰敢欺負我們花家二小姐啊,那舞兒你是說呢?還是說呢?還是說呢?”

“我……我……我是想無遮節的時候偷偷出去玩……”

“什麼?”蘭盈顯然是被嚇著了,這小祖宗還有什麼不敢做的“真不愧是花家二小姐,什麼事都敢做……”蘭盈唸叨,突然厲聲道:“爹孃才帶著弟弟離家去慈雲寺禮佛,你就無法無天了?”

被蘭盈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抖“不是的,姐,到時候書哥哥會陪著我去的,不會有事的,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書哥哥麼?”

“知書?舞兒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相信他呢?”

聽到蘭盈的回答,小舞兒都快哭了“姐~~”抓著蘭盈的衣袖,舞兒懇求道:“姐~~天天關在家裡讀書,一點都不好玩,你就讓我出去玩會兒吧,我保證,就一會兒會兒,看了我馬上回來。”

看著妹妹眼淚往往的樣子,蘭盈有些不忍,思索片刻,答道:“要我同意也可以……”

“真的?姐姐,你同意啦?”拉著姐姐的衣袖,舞兒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你聽我把話說完……”拂開拉著自己袖子的小手,嚴肅道:“要我同意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讓我陪你們一起去,看了就馬上回來!”

“沒問題,什麼我都……什麼?你也要去?”小舞兒才反應過來蘭盈說了什麼,驚道。

“那舞兒你是我陪你出去呢?還是不出去?”

轉了轉還含著淚的大眼睛“反正先出去了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那好吧,姐姐和我們一起去。但是不能告訴爹孃哦,嗯……還有那個小壞蛋楊名。”

“這個自然,但是舞兒,距離無遮節還有十天呢,在這十天內你可要聽姐姐的話哦。不然一切免談!”蘭盈摸著舞兒的頭語重心長道。

“哦……”舞兒沮喪了:“就知道姐姐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的,果然!!”

“這才乖嘛!去玩兒吧!”

看著姐姐的笑臉,舞兒耷拉著腦袋出去了。

翌日清晨,舞兒房中

“舞兒~~”

“誰在叫我”還在夢中的舞憂囈語道。

“舞兒~~小舞兒,該起了。”拍拍凸起的棉被。

“誰呀?”舞憂一把掀開被子,咬牙道:“剛剛拿到雞腿正準備要下去呢!!”定睛一看“姐姐~~”立起的毛一下子軟了下去。

“小舞兒不乖哦,說過要聽話的喲,怎麼又戀床呢?”蘭盈搖頭道。

“我起還不行麼!”舞兒很不情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看來我們二小姐是不想出去了。”看著舞兒慢悠悠的起床,蘭盈撣了撣長袖道。

蘭盈話音剛落,舞兒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利落的穿著衣服“怎麼會呢,舞兒最聽話了,姐姐也要說話算話。姐姐,你說是吧?”舞兒抬頭望著蘭盈,笑眯眯道。

蘭盈抿著嘴點點頭:“是,是,那舞兒也要守諾言哦!”

舞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乖乖在房裡唸書、撫琴,不準調皮,那我到時候就讓你出去。”

“啊~?”對小舞兒來說,想讓她坐著乖乖不動,除非用繩子捆著。

“嗯~?舞兒忘記剛剛說過什麼了?”蘭盈挑了挑眉。

“知道了。”舞兒耷拉著腦袋道。

“那現在我們聰明的二小姐知道該幹什麼了?”

舞兒只著裡衣踱步到小几旁,坐在小腿上,翻來書本正看著。

蘭盈忍不住背過身去偷笑了下,正色道:“用功也得等洗漱好、用過早點之後再說吧……知琴!”

從門外走進一長相秀氣十五歲上下的女孩,躬身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服侍二小姐更衣洗漱到花廳用早點。”

“是。”

“舞兒,我在花廳等你。”

“哦。”

看著舞兒一副躁動又不得不規規矩矩接受服侍的樣子,蘭盈忍不住又勾起嘴角,掩笑出門朝花廳而去。

直到無遮節,小舞兒為了十天之後能出去玩,都只能規規矩矩在房中讀書、練字、撫琴了,就連知書也被勒令不能去打擾她,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兒來說,真真的辛苦啊,但誰又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另一方面,蘭盈只顧著藉此機會時不時到舞兒房中督促她用功,卻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對聯還在引玉樓被用來懸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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