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十章
第十章
更新時間:2013-05-29
第十章
引玉樓天字二號房
“扣扣……”
“誰?”
“我,伯淵。”
“進來。”
伯淵推開房門入內。
“冥燁,幹什麼呢?”
“看書。”冥燁仍埋頭書中,淡淡的回了伯淵一句。
“我們……”
“誰?”冥燁突然抬頭望向房門,厲聲問道。
“公子,是我,夜無。”
冥燁看向伯淵……
“暗衛,夜無。”伯淵坐下倒了杯茶答道。
“進來。”
只見一勁裝男子跨入房中,稜角分明的臉上表情一絲不苟,朝冥燁作了一揖道:“太子,伯公子,有密函!”自稱夜無的男子將用空白信封裝著的密函呈給冥燁。
“下去吧。”
“是。”夜無退出房間,知趣的關上了房門。
冥燁拆開信,默默的看完了信,表情沒有多大變化。
“我們該回宮了。”
“怎麼?真道師傅來信催人了?”
“嗯……”
“好吧,我馬上去打點,明日就起程回宮。”伯淵放下茶,起身出了房門。
冥燁說完就繼續看書,待伯淵出了門去,便放下了書,走到窗邊開啟了窗戶,斂眉望向遠處。
“要回去了啊,我不在這兒了,你會不會想我?……哈,怕是想伯淵也不會想我吧,呵……”冥燁如是想,慘淡一笑後又關上窗戶回去看書去了。
翌日冥伯二人便匆匆回宮去了,那叫“舞兒”的“女娃”讓兩人的心湖都蕩起了漣漪,雖隨著二人的離開漸漸平靜了下來,但那有過的痕跡卻深深刻在了心中,沒有輕易消失。那麼,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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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府舞兒閨房外
蘭盈走得很慢,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告訴舞兒知書傻了的訊息,畢竟之前兩人那麼要好,幸好舞兒還小,如果身邊的朋友不見了應該很快就會忘記吧。
蘭盈步入房中
“大小姐!”知琴聽到腳步聲,轉身見是蘭盈,喚道。
“噓~~小聲點兒,二小姐睡下了?”
“嗯,剛睡下,剛剛還吵著要見知書呢!”知琴邊整理背沿邊道。
“唔~~~書哥哥回來了麼?”舞兒眼睛開了條縫兒,欲起身。
“呀……小祖宗醒了。”
蘭盈示意知琴退到一旁,坐到床邊將舞兒按回床上,斥道:“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姐姐~~”舞兒伸出手揉揉眼睛,喚道。
“嗯,乖乖躺著,姐姐有話和你說。”
“哦。”舞兒乖乖躺在被子裡,看著蘭盈。
“有知書的訊息了。”
“真的,書哥哥什麼時候回來?”舞兒有些激動,又想起身。
“躺回去,外邊冷,彆著了涼,你聽我慢慢說。”見舞兒又要起來,蘭盈將他按回去道。
“姐姐你快說啊!”
“嗯……知書暫時不會回來了。”
“書哥哥怎麼會不回來呢,他才捨不得舞兒呢!姐姐你騙人,舞兒不理你了……哼!”舞兒不相信,將頭轉到一邊不看蘭盈,有些生氣道。
“姐姐何時騙過你?”
舞兒轉頭看著蘭盈,眼裡已噙滿了淚水,哽咽道:“可是舞兒一直都很乖的,書哥哥為什麼不要舞兒了?為什麼不會來了?”
蘭盈看舞兒哭了,忍不住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舞兒很乖,不是書哥哥不要舞兒了,是他有事不能回來了,所以不是舞兒的錯!!乖,不哭不哭,啊!”
“那是因為什麼事?”舞兒吸吸鼻子繼續追問。
“嗯……是知書的孃親突然病了,他要回鄉去照顧她,所以才不能回來了。”
“可是書哥哥不是孤兒麼?娘說孤兒是沒有爹爹和孃親的!”雖然年紀不大,但舞兒還不是那麼好騙的。
“就是因為他是孤兒,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孃親,孃親生病了,他當然要回去照顧了!”
“真的麼?”舞兒睜著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問道。
“真的,姐姐何時騙過你!”被舞兒這麼看著,蘭盈有些心虛了,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回答。
“那書哥哥的孃親病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回來了?”
“當然不能了,舞兒不是都聽先生講‘父母在,不遠遊’麼?知書是個孝順的人,他要留在孃親身邊照顧的,所以不能回來陪舞兒了,舞兒會怪他麼?”
“那……書哥哥要陪孃親,舞兒不怪他,孃親比舞兒重要!”舞兒擦乾眼淚,正經道。
“那舞兒不傷心了?可以乖乖睡覺了吧?知書不回來了,以後還有姐姐陪著舞兒呢!”
“嗯~~”可能是剛剛哭過的原因,弄清楚之後的舞兒很快就睡著了。
“哎……”蘭盈幫舞兒擦乾淚痕,掖好被子之後起身離開床邊。
“大小姐,知書到底是……怎麼了?”
“噓~~走,出去!”
“是!”知琴將燈吹滅,掩上房門跟著蘭盈來開了舞兒的房間。
“知書傷了腦袋……傻了!”
知琴如遭雷劈愣在了原地……“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見蘭盈已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知琴追上她,追問道:“那他現在在莫府誰照顧他?大小姐為什麼不派人把他接回來?”
“你以為我是絕情之人麼?知書是我們府上的人,我會撇下他不管麼?關鍵是今天莫家大少爺來求我,他要照顧知書!”
“什麼?”這比剛剛聽到知書傻了的訊息更讓知琴震驚。
“以後在二小姐面前不準再提起知書,免得他又傷心,知道麼?”
“是……那老爺和夫人那邊……”
“爹孃那邊我自有主張,你只管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
“知琴明白!”
“嗯,走吧,回房!”
“是。”
至此,花府以前那個討人喜歡又風趣的知書便消失了,在未來的幾年,他好像成了花府的禁忌,沒有被人再提起過。莫府卻多了一個粘著大少爺而大少爺還總拿他沒辦法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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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祿都城延嘉白馬公府邸
“少爺回來啦……”
“少爺回來啦……”
“少爺回來啦……”
“淵兒回來了?快,快過來~~”
朝前廳走來的伯淵見母親坐在主位上,妹妹伯珊則站在母親身旁,下面右邊坐著一箇中年婦人,身邊還倚著個孩童。
“哥~~”伯珊笑盈盈的看著伯淵,還不是往他身後望望。
“母親!孩兒回來了。”伯淵步入前廳,朝繡蓉行了一禮。
“乖了,來,快給你姨母行禮。”
伯淵走到中年婦人身前,行禮道:“淵兒見過姨母!”
“乖~~乖!”婦人含笑看著伯淵,點了點頭,看向繡蓉道:“姐姐真是教導有方,淵兒這般溫文有禮,不易,不易呀!看我們玄兒就……哎……”
孩童見自己娘說到自己,又往她懷裡靠了靠,忸怩道:“娘~~”
“哪裡,妹妹自謙了,玄兒還小,大了就好了……來~~~到大姨母這裡來!”繡蓉朝孩童招招手。
伯淵看母親與婦人寒暄,心道:“這就是母親常提起的姨母啊……那這位就是表弟盧玄咯……”
“去吧……”婦人推了推盧玄,見他扭扭捏捏朝繡蓉挪去。
繡蓉一把抱住盧玄,笑道:“可親姨母的小寶貝兒哦……珊兒,帶表弟去玩兒吧,妹子你跟我來,我們去見那不理客人的人去。”
“姐姐說笑了,姐夫公務繁忙,妹子省得的!”雖是這樣說,但婦人還是叮囑了兒子一番後就隨繡蓉入內堂去了。
“淵兒,你晚些時候再去見過你父親,知道麼?”
“是,孩兒知道。”
伯珊目送母親和姨母離開,拉著伯淵的衣袖害羞道:“哥,怎麼不見太子和你一道回來?”
“太子自然是回宮去了,怎會先到我們家呢?”
“啊?那他……那他下次什麼時候來呢?”
“這個……就不知了。”伯淵見妹妹是真的對冥燁上了心,但他那性格……哎~~希望妹妹能早日看清吧。
“好了,忘了孃的叮囑了?還不快帶表弟玩兒去,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哦~~”
一旁的盧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傻愣愣的看著眼前對話的兄妹倆。
待伯淵走後,伯珊才拉著盧玄朝後院走去,邊走還邊抱怨道:“真是的,太子為什麼不來呢,就一點不想我麼?人家……人家可是好想他的~~”伯珊說著,臉也不覺的紅了。
“表姐,你怎麼了?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伯珊是個少見的美人,至少盧玄沒見過幾個比她漂亮的,走路還一直盯著人家看,結果漂亮表姐的臉不知怎的就紅了,盧玄關心道。
剛剛的小兒女態被盧玄的問話趕得無影無蹤,伯珊立馬側身板起臉,小聲嘀咕道:“忘了還有個呆子在了!真是的,娘怎麼讓我和他玩,無趣……”
“表姐,你說什麼?”畢竟還小,就算隱約聽見伯珊說什麼,但還是不太懂,盧玄好奇道。
伯珊轉過頭來,甜笑道:“沒什麼,表弟,我們去玩兒吧!”
眼見漂亮表姐笑了,盧玄心裡也樂開了花兒,拉著伯珊一蹦一跳著往前去了,而被迫配合的伯珊都不知在心裡抱怨了幾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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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冥伯二人回城之後,心中都頗有感慨,各自向父親報備一番之後又如往常般過活了。而鄰蘭郡花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鄰蘭郡花府
在冥燁二人走後七日,花仲儀也攜夫人幼子從慈雲寺歸來。一進家門,就聽說知書回鄉的訊息。
“這個不知尊卑的賤僕,他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呢,誰準他回鄉的?”花仲儀一摔茶碗,怒道。
“爹,是我同意他回去的!”蘭盈站在廳中答道。
“你同意的?盈兒你何時變得這麼不知輕重了?”本以為蘭盈是幾個兒女中最懂事的,但這件事卻將蘭盈留在花仲儀心中的印象徹底抹掉了。
“老爺~~你先聽盈兒說完行麼?”花夫人雨凝維護道。
“爹先不要生氣,且聽盈兒細細道來!”
“說吧……”
“可否請爹孃移步到書房?”
花仲儀看了看蘭盈,沒有說話。
雨凝道:“來人,帶少爺去梳洗整理一番。”
“是……”
“走吧!”雨凝起身看了看花父、蘭盈二人道。
花家書房
“說吧。”
“事情是這樣的……”蘭盈將知書傻了的事一一道來,但卻隱瞞了自己和舞兒去看無遮大會以及舞兒失蹤的事情。
“傻了?那莫家侄子願意帶著這個累贅?”
“是的,盈兒也是被他的誠信所感才會同意知書待在莫府的。”
“這樣也好,起碼知書下半身能衣食無憂了……”畢竟知書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現在傻了,雨凝還是忍不住傷心,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道。
“娘~~”蘭盈走過去拍拍雨凝的手,安慰她。
“這怎麼行,知書是我府上的僕人,養了他那麼久,怎麼能白送給他莫惜朝,況且賣身契還在呢,怎麼也要付些銀兩才行吧!”花仲儀摸摸八字鬍盤算道。
“老爺!您也說了,知書在府上那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怎麼也算得半個兒子了,你怎麼這麼狠心,還要賣他?”聽了花仲儀的話,雨凝深深為知書不忿道。
“娘~~你身體不好,不要太激動!”蘭盈心中自是不忿,但無奈是自己的父親,不能忘了禮數,此時也只能安慰母親不要太傷心了。
“誰當他是兒子,他一個僕人,也敢高攀!”
“老爺~~你不當他是兒子,我認他,你把知書的賣身契給我吧!”眼見自家老爺如此冷漠,雨凝有些心寒。
“好了,好了,為了一個賤僕,有什麼好哭的,你要賣身契,我給你便是了。別哭了!”耐不住雨凝的眼淚,花仲儀最後還是妥協了,在一個木匣中找出知書的賣身契,給了雨凝便覺無趣的出門檢視店鋪去了。
待花仲儀走後,雨凝便將知書的賣身契燒了,嘆道:“從此,知書就是自由身了,他有自己的選擇,希望莫家公子好好待他。”
“娘,你別太傷心了,我相信莫惜朝會好好對他的。”
“嗯……不想了,走,去彈一曲給娘聽,讓娘聽聽你的琴藝有沒有退步!”雨凝拉著蘭盈的手,朝臥房中去了。
“好!”蘭盈自上次傷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彈過琴了,此時雨凝要聽,她也不能推卻,只有祈禱能硬撐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