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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十二章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十二章

作者:木木15涅

第十二章

更新時間:2013-05-30

第十二章

長樂宮中

“在你心中,永遠就只有你的政務……那我到底算什麼?”在床上的人蜷縮成一團,抱住自己的雙臂,要知道,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有的行為。

次日清晨

安陵嗣來到長樂宮,順手找來真道隨身的侍從。

“今日怎麼樣了?”

“奴才不知……”侍從盯盯屋裡,又轉頭躬身道:“到現在還沒起呢!”

“下去吧,朕自己進去看看。”

因為真道無拘無束慣了,所以在這長樂宮中並沒有明顯的尊卑之分,大夥都像是他的朋友般相處著,自然對身為皇帝的安陵嗣也沒有特別的惶恐。

安陵嗣昨晚走時並沒有鎖上門,此時一推就開了,安陵嗣輕輕走了進去。

來到床邊,看著凸起的被子,安陵嗣嘆了口氣,坐下,邊撫著被子邊道:“我昨日做得是有些不對,你別往心裡去……”撫摸被子的手頓了頓,安陵嗣皺緊了眉頭,突然,一把掀開了被子。

“來人!”

“皇上,怎麼了?”

“真道人呢?”

“不是在……”侍從看向床榻,可是,上面被子蓋著的只是兩個故意擺成人形的枕頭而已,哪裡還有真道的人影。

“怎麼會這樣?明明昨晚我們一直……”

“好了,下去吧!”不待侍從把話說完,安陵嗣就打斷了,確實,以真道的功夫,走出這宮殿而不驚動任何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此時怪罪宮人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侍從出了門去,順便帶上了門,室內暗了許多,安陵嗣坐下來才隱約看見枕頭下好像壓著什麼東西,手摸進去再抽出來時,手上赫然多出一封上書“安陵嗣親啟”字樣的信。

“嗣:我走了!放心,我不是拋下你們不管,只是最近心裡很亂,想暫時出去散散心,等心情平復了,我就會回來,雪縷就有勞你照顧一段時間了,我相信宮裡那麼多人,不會存在沒人照顧雪兒的事情吧!也別派人來找我,要是我存心要躲你的話,派再多的人也是找不到我的。還有,不要罰我宮裡的人,你應該清楚,我要走是沒有人攔得住的。我走了,沒人再煩你了,你可以安心處理你的政事了。真道留。”

迅速的瀏覽完信,安陵嗣任無力的手垂到了腿上,這人終究還是被自己的無視逼走了,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是在乎得不得了,為什麼那人在身邊又會覺得煩躁無比,那人其實不知道吧,每次他在我身邊,我雖然表面神情自若的看奏章,但其實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過……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那樣真摯的感情吧,那麼多年過去了,自己本就是性情寡淡的人,遇上個這麼感情熾烈的人,怕自己沒有辦法回應他,所以一直有意無意的迴避著,我終究是對他有所虧欠的啊!

“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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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蘭郡北城門外

“哈~~”真道下馬伸了個懶腰,嘆道:“想不到,這麼多年沒來了,這裡還是一點沒變!”哪裡還有信裡那般身心俱疲的樣子,哎,也不知說他不長記性還是樂天。

“嗯……要先去哪裡呢?”真道牽著馬邊走邊喃喃自語道:“對了,先去引玉樓住下,剩下的再慢慢想……對,就這麼辦!”

這位放心大膽暢遊故地的大人,全然忘了自己邀請元夕一行人來北祿替安陵嗣賀壽的事,可憐別人早已在來的路上了。

又是一年木蘭花開的季節,在最近一屆無遮大會舉行後的第四個年頭,木蘭花孤零零的開在枝頭,賞蘭的人卻寥寥無幾。

來到鄰蘭郡,免不了要到蘭湖一遊的,真道自然也不例外,入住引玉樓的第二天真道就僱船泛舟蘭湖上了。

“啊,還是這外邊的空氣清新,那四方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真道讓艄公划船,自己則在另一頭小酌賞景,好不愜意。

腦海中突然蹦出安陵嗣那張冰塊臉,真道恨恨道:“哼,還閒我煩,這就如了你的願,讓你整日對著那些死板的字,看你不念極了我……真是氣死我了!”真道越想越氣,一把撈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嘴裡還在不停的叨叨唸著。

“哎,可惜,糟蹋了美酒了!”

“誰?”真道聞聲立起腰桿往後面望去,只見不遠處也有一艘小舟泊著,一青衣人兒似謫仙般立在船頭,待船再駛近些,才看清那人並沒有什麼出眾相貌,不僅臉色偏黃,而且兩頰還長滿了褐斑,眉間的一顆黑痣近看十分醒目,真道看了也不禁搖了搖頭------可惜了這般仙人樣的氣質了。

此人不是舞憂又是誰呢!自四年前偷聽到母親和姐姐的對話後,舞憂雖面上不言不語,還是以前那般不問世事的天真模樣,但是明顯是變成了兩麵人,人前是一副淘氣可愛模樣,人後卻是加倍的用功。前一刻還在調笑,只一旦靜下心來學習就不會分一份心思邊去,雖只有十二歲,但其在琴棋書畫方面的造詣卻早已相去自己孃親不遠了。

另一方面,舞憂也漸漸明白了孃親說的自己是男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在家中,舞憂顧及孃親和姐姐,還是一副女子裝扮,但偷跑出來後就會恢復男兒裝,由於文采相貌出眾,“木蘭公子”這個尊稱也流傳開去,可幸畫像並沒有傳出去,加上家中有母親和姐姐幫著遮掩,就算偷跑被發現也沒有告知父親,不然被花父得知還不得翻了天去,自此後,舞憂以防萬一,就將臉用桐油和胭脂畫醜,也不輕易展露文采,雖還是以“木蘭”自稱,但又有誰會相信他是那個才貌出眾的“木蘭公子”呢!舞憂也得以時而出門放放風,輕鬆輕鬆。

“不知小公子為何有在下糟蹋美酒一說?”真道起身開啟摺扇,哂笑道。

“此景、此酒,不是應該配上絕佳的心境才不免浪費麼?閣下剛剛言語帶著怒氣,顯然是糟蹋了這美景、美酒啊!”

“嗯,像是這麼回事!”真道本不是以貌取人之輩,此時聽了舞憂一番言論,親近之心漸起。

“小公子如不介意,能否到在下的船上來一同遊湖,可好?”

舞憂也不忸怩,欣然到了真道船上。

“在下真道,小公子如何稱呼?”

“晚輩木蘭。”

“小公子還拘泥於這年歲之差啊,倒顯得我有些為老不尊了!哈哈~~”

“先生言重了!”

“稱呼就是個代號,隨你怎麼稱呼吧!剛剛聽小公子你自稱木蘭,可是這木蘭花的木蘭?”

“正是。”

“幾度木蘭湖中望,不知元是此花身。小公子也叫做木蘭,真是有意思。”

舞兒心想:“本是個散漫遊戲人間的人,怎生道出如此深涵禪機的話來……”

……

兩人相談甚歡,竟不覺已至日暮時分。

“小公子對文學的見解真是讓人側目啊,真道今日來遊蘭湖真是不虛此行啊,哈哈~~快哉快哉!”

“先生明日可願再來一遊?”

“怎麼?小公子也覺得真道值得一交?有趣有趣……好,真道明日還會來這蘭湖一遊,到時還同小公子一道。”

“好,晚輩會來這裡靜候先生的。告辭……”待艄公將船靠岸,舞兒先一步跨上了岸,朝府邸疾走而去。因為真的有些晚了,再不回去可真的兜不住了。

望著舞兒遠去的身影,真道搖扇笑道:“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比我家冥燁還有趣,哈!”說完也下船往引玉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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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了!”這是舞兒聽到雨凝和蘭盈對話之後心裡浮現的話語,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舞兒還是對蘭盈傷了手再也不能彈琴的事情耿耿於懷,舞兒深信,只有自己變強,才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身邊的人,所以在聽到真道說他習過武還有一個徒弟時,舞兒心動了,他想讓真道教他功夫,家中教揚名的師傅舞兒也是見過的,但怎麼看那也只是三腳貓的功夫,舞兒看過之後就會耍了,但是舞兒潛意識的認為真道和那個師傅不同,他一定能夠教自己更厲害的功夫,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真正的保護在乎的人了。所以舞兒大膽的再邀真道同遊,想透過近一步的相處讓真道收自己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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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真道依約又與舞兒同遊蘭湖了,越與舞兒相處,真道就越喜歡這個有趣的小子,但還不到要收他為徒的地步。

午時過後,真道邀舞兒一同到引玉樓用飯,看舞兒衣著,真道想他可能家境不是十分富足,所以午飯理所當然的請他大吃一頓,結果當然是大出真道的意料了,舞兒非但沒有一點失禮,反而在整個過程中表現得從容不迫,真道對他的興趣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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