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四十四章 焰火別用
第四十四章 焰火別用
更新時間:2013-07-02
北祿軍營操練聲不絕入耳,昨日元帥已向全軍宣佈,五日後,迎戰翼軍,大家都心知肚明,五日後的一戰,可能就是真正決一生死的一戰,畢竟,北祿、翼國這一戰,時間拖得太長,翼國那邊不知道怎麼樣,在對於北祿來說,就算國力強盛,長久的戰亂,不管最終勝負如何,都是勞民傷財的!這次長達半年之久的戰爭,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當安陵冥燁宣佈與士兵共同出戰時,本已有些萎靡的將士,胸中再次燃起了鬥志,作為主帥,更是一國的儲君,沒有貪生怕死的隱於後方,而是站在了最前邊,全軍上下對冥燁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承諾會好好照顧每個士兵的家小,讓他們安心打仗,大家心照不宣,這可能是破釜沉舟的一戰了,沒了後顧之憂,接下來的就是捨命一拼了……
申時,舞憂陪安陵冥燁巡視城防……
啟稟元帥,一切正常!負責掌管守護城樓的副官大聲稟告。
恩……冥燁點頭示意,副官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守衛,餘下兩個親兵還有舞憂陪同主帥繼續巡視。
元帥,城樓是否要加派人手?雖然私底下嬉皮笑臉,但正事上,舞憂可一點不馬虎,就連稱呼都是規規矩矩的。
舞憂突然叫自己元帥,冥燁愣了一下,才答道,恩,加派百人。
傳令下去,城樓加派一百人巡邏!舞憂轉身對親衛吩咐道。
是。親衛得令,轉身去安排了。
巡視完城樓,冥燁又按例巡查了其他各處,等回到帥帳,酉時已過了……
去把本帥和尉官的飯一道領過來。進去前,冥燁吩咐帳外的小兵道。
是。
呼~好冷……舞憂哈著氣,用力搓著雙手取暖,一片陰影投在自己身前,手揹包裹進溫暖的大掌內……
吸吸鼻子,舞憂一個勁往冥燁懷裡鑽,想獲得更多的溫暖,恩……好舒服~微眯起眼睛,舞憂饜足的像只小貓。
我讓他們再加幾個火盆。抱著舞憂,冥燁陳述道。
不準!抬頭望著冥燁,舞憂堅定道。
你不是冷麼?
冷也不準,在軍營裡,大家一視同仁,我忍得住!是的,就算是作為元帥的冥燁,除了帳篷大一點、伙食好一點外,其他的確實和大夥是一樣的,因此大家對年紀輕輕就作為一軍統帥的冥燁都心悅誠服,覺得他沒有身為太子的架子……
最都烏青了……聽副將說,今天是霜降,因此比前段時間冷得多,以後的幾天還會更冷,要受凍……語氣帶點責備,不想舞憂任性,畢竟身體最重要。
凍就凍,我又不是女子,哪有那麼嬌氣,你別小看我!瞪了冥燁急眼,舞憂氣狠狠道。
作勢就要放開舞憂,卻被對方抓得牢牢的,不怕就去那邊坐著。
我偏不,我就要賴著你~舞憂的手移到冥燁脖子上,使勁摟著他,哼,你能奈我何?說的洋洋得意,嗚……下一刻就被對方一口咬在嘴上。
啊!痛!呆子~你故意的!
不聽話。話還沒說完,舞憂便吻了上來,和冥燁做得多了,自然得了技巧,越吻越是動情。
恩~~冥燁的手摸上舞憂的臉,一面親吻,一面輕輕揉捏著,奈何兩人都穿著軟甲,有些不便。
咳……元……元帥……聽見裡面的輕吟聲,端著飯菜的小兵臉憋得通紅。
冥燁將舞憂抱著轉了個身,自己背對著帳外,剛好擋住他,調整一下呼吸,進來。
小兵一直低著頭,放下飯菜,結巴道,那……那小的先……先退下了……
恩。不等冥燁回答,那人便衝出去了。
哈哈,在屬下面前出醜了吧~挾本大爺以逞色慾!舞憂嘲笑著……
冥燁表情略顯尷尬,放開舞憂,沉聲道,吃飯。
哈!被我說中就惱羞成怒了?結果冥燁塞過來的碗,舞憂含笑看著冥燁被人踩著尾巴的難堪樣,有一口每一口得吃著。
快吃,冷了。感覺到舞憂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冥燁背脊發寒,自從和舞憂一起後,總是有事沒事就被戲弄,學了真道個十足十,自己怕是踏上父皇的老路了……
心知不能太過分了,舞憂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專心吃飯……飯後,冥燁命人收走東西繼續處理軍務了,由於自開戰以來,屬於特殊情況,所以庸臨關內大小事務都由冥燁接手了,儘管都不是什麼大事,可十分瑣碎……舞憂則無聊的在一邊擺弄女幾山的地形圖,儘管說了是肉搏戰,但如果在最後關頭能出奇招的話……舞憂想試試。
舞憂一邊想著,還時不時抬頭看看冥燁,哎……呆子什麼都好,就是老繃著個臉,嚴肅死了!手撫在羊皮紙上,支著頭傻傻看著冥燁入神,舞憂如是想著。
呆子~不覺喊出了聲,冥燁聽見,抬起頭看向他,像是在詢問。
嗚~~看著冥燁看向自己的目光,舞憂放下地形圖,撲倒對方身邊,燁~
怎麼了?舞憂突然撲過來,冥燁接住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笑一個~捧著安陵冥燁的臉,舞憂凝視著他道。
恩?
笑一個嘛~
你……就是這樣,舞憂有時候突然發瘋般的舉動,讓冥燁著實招架不住。
我想看!舞憂拉著冥燁的臉,大聲叫喚。
舞兒,別胡鬧。冥燁臉有些黑了。
什麼胡鬧啊,你整天冷著臉,大爺我看了心裡不爽!舞憂不服氣,揪住冥燁的臉,想往兩邊拉,做出微笑的表情。
翻身將在自己臉上肆意妄為的人兒壓在身下,定定的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你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嫌我煩了?舞憂人來瘋,說風就是雨,明明是自己無理取鬧,現在倒成了冥燁的不是了。
沒有。
那你就給爺笑一個,笑一個!笑……舞憂鍥而不捨……被冥燁用嘴堵住,吻得他暈暈乎乎,掙扎的動作也小了很多。
聽話~有了前車之鑑,冥燁對舞憂的態度柔和很多,你要是無聊,就去城裡玩吧,我處理完公務就去找你……
目不轉睛的看了冥燁一會兒,舞憂突然用力掀翻他,一躍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哼……呆子,我要躲起來,讓你找不到我!朝冥燁做了個鬼臉,舞憂便跑出去了,他沒有看見,躺在地上的人嘴角輕輕的翹起,那稱之為“笑”的表情漸漸浮現出淡淡的影子。
舞憂牽著追風,便往城裡去了。
死呆子,醜呆子,就是想讓你放鬆一下才那樣的,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我趕出來……啊~氣死我了!拉著馬,晃盪著韁繩,舞憂大喊出聲,引來周遭人的注目,趕緊收斂,灰溜溜往前面去了。
砰……砰……砰……走著走著,伴隨著巨大的響聲,一塊磚頭朝舞憂飛了過來,彎腰避過,舞憂剛舒了一口氣,身邊傳來追風的長嘯聲,那塊磚頭被舞憂躲過,卻砸在了身後的追風身上,痛的它立起身子,狂嘯。
黑毛!黑毛!冷靜點……對不起,光顧著自己躲,把你給忘了……撫摸著馬脖子,舞憂費力拉住韁繩,盡力平復馬的躁動,不遠處的劇烈響聲還在繼續……
怎麼回事……舞憂朝聲源望去。
啊……快跑啊~快跑,武家煙花倉庫爆炸了……片刻後,響聲更大,街上磚頭橫飛,舞憂將馬拉到隱蔽處躲好,以免再受傷,自己試圖出去看看,但被彈出的磚頭力道強勁,要是被打中了,不死也得受內傷,舞憂只得躲起來,大聲吶喊,提醒人們注意躲避。
一炷香之後,聲音才漸漸止息……
舞兒……舞兒~你在哪兒?耳邊傳來焦急的大喊聲,舞憂聽出那是安陵冥燁,趕緊回應,冥燁,我在這兒,沒事!安陵冥燁騎著絕影來到舞憂身邊,跳下馬,見面前的人拉入自己懷中,緊緊擁著。
沒事,我功夫可一點不輸你,這種小場面,傷不到我的~被冥燁鎖在懷中,舞憂輕聲安慰。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出來的……
都說沒事了,你還婆婆媽媽的!舞憂有點火了,儘管知道冥燁是關心自己,但他老是把自己當女人,好像自己時刻都需要他保護似的……喂,你屬下都看著呢,丟臉死了!靠在冥燁肩上,俯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冥燁放開舞憂,尷尬道,咳~我們去事發地看看。
是,元帥,這邊。前去稟報的副官在前面帶路,大家都竭力憋著笑,難得看著元帥吃癟的樣子,還多虧了花五,哈哈~~
元帥,是小童在武家的煙花倉庫外玩鞭炮,火星不小心濺到倉庫裡,引燃了裡面的煙花,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傷亡情況如何?
稟元帥,因為正值晚飯時分,大多數人都在家中吃飯,因此街上人很少,只有三個路人被飛出的磚頭擦傷,軍醫正在為他們診治。
恩,留下五十人善後,其他人,回營。冥燁吩咐完,拉著舞憂,轉身就想回去了,身後人不為所動,冥燁轉身用眼神詢問……
我們去武家看看吧?舞憂表情嚴肅道。
看了他半晌,冥燁說道,副官帶路,去武家,其他人,回去。
是。出留下的五十人外,其他人都朝軍營去了。
留下的三人目送士兵離去,還是那位副官首先打破寧靜,元帥,這邊~說完,自覺在前面帶路。
周副官,你怎麼知道去武家的路?
哦,花尉官有所不知,我本就是庸臨關本地的駐軍,所以對城裡的住家戶的情況都略知一二……長相老實的副官,一臉柔和的解釋道。
哦……
元帥,到了。這裡就是武氏的家。副官上前一步敲門,扣扣~扣扣~武大叔,開門啊……
誰啊?
武大叔,是我,周立啊!
小周哥啊……門開啟後,出現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慈祥的笑容讓人覺得分外親切,有好些日子沒見了,快進來!老人讓開身,請周立進去,看見後面的兩人,問道,這兩位是?
哦,武大叔,這是安陵元帥和花尉官~
武大叔……舞憂甜笑著問好,冥燁點頭示意。
老頭子,誰啊?
哦,是小周哥和他們元帥……老婆子,快去沏茶……
好咧~才出來的老婦應聲後又回到了內堂。
誒?武大叔,靖哥呢?
城西的倉庫爆炸,他去處理,聽說驚動了守兵,靖兒就讓我和老伴留在家別去了……
恩,是我們元帥派的人,您放心,不會有事的……
靖兒老說新來的元帥是個好人,自從他來了之後,守兵紀律都嚴厲了不少,所以他才隻身前去,讓我們留在家裡……老人看著安陵冥燁,原來僅有的擔心都消散了,雖然這個元帥臉冷冷的,但老人知道,他不會為難他們……
哦……不知元帥來小老兒的家,所為何事啊?既然不是來追究倉庫爆炸的事,那就是其他的了……
冥燁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舞憂,對上冥燁的雙眼,舞憂才反應過來,立馬說道,今天花五在街上,正好遇到了大叔家的倉庫爆炸,威力不小啊……
可不是,那可是有火藥成分的煙花,威力能小麼……哎,我們在倉庫四周貼了很多提示別人小心,切勿靠近的告示,以前也沒見出過什麼事情,這次怎麼就……
大叔,這也許就是天意……
天意?老人有點不明白舞憂話的意思,兩外的兩人似乎也不是很明白。
大叔家的煙花這麼厲害,如果不是用來觀賞,而是用來對敵呢?舞憂耐心引導。
你是說?可煙花那麼大,怎麼?
大叔的煙花是用不同分量的火藥、硝石等製成的,我們可以改變分量,將其變小,便於攜帶不就行了?
可以是可以,可小老兒從來沒試過,不知道行不行……
花五會參與改良的,大叔覺得一天時間夠麼?
如果只是改變分量,時間倒是夠,只是……
大叔,這可是救庸臨關於水火的唯一方法,難道大叔忍心看到家園被毀麼?
好……好吧,明日我就和兒子開始研究,無比一天完成!時間的增長只會讓人對一個地方的眷戀無限增強,對於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更是如此,武大叔乾脆應承。
舞憂朝老人作了一揖,感激道,花五替庸臨關的軍民謝謝大叔的活命之恩了!
誒~小兄弟言重了,保家衛國雖是你們當兵的責任,但對於我們老百姓來說,也應盡力才是……
老頭子,茶來了……老婦端著茶從內堂出來。
茶,等到大功告成時,花五再來大叔家喝,我們就先告辭了……
各位都公務繁忙,小老兒就不多留了,走好~
告辭!
武大叔,那我改日再來看你們……
恩……小周哥慢走……
待三人走了,老婦放下茶盤,擔憂道,老頭子,你真的要這麼做?我們一直都只和煙花隊伍做生意,從不和當官的打交道的,你忘了麼?現在的官,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可惹不起……
那位姓花的小兄弟說得對,北祿要是敗了,我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我可不想拖家帶口得逃亡,老伴兒,你說是麼?
好……好把,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依你,只是靖兒那邊,你自己去說……老婦面色不好的回了內堂。
呵~看靖兒的表現,就知道他對這位元帥刮目相看了,你覺得他有什麼理由會拒絕……屢屢鬍鬚,老人笑道。
出了武家,冥燁一行三人就往軍營去了。
呆子,你剛剛怎麼都不說話?我勸那位大叔勸得口都幹了也不見你幫忙!
你又沒事先告訴我你想到的對策,要我怎麼接話?
那還是我的錯了?
聽著前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正歡,周立在後面嚇得一身冷汗,花尉官怎麼叫元帥“呆子”呢,他們……他們……
誒?周立,你怎麼不說話?你說說,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指著安陵冥燁,舞憂問道。
這……這……
拉過舞憂,冥燁柔聲道,舞兒別任性,為難別人了……
我哪有!
回想起方才義正言辭的舞憂,冥燁自覺對這人的眷戀更深了,不覺親了對方一口,乖~和我說說,你怎麼知道煙花是用火藥做的?
很難麼?我以前看書時看到的啊……
前面狀若無人的人還在侃侃而談,沒注意到,後面的那位都快瘋了,啊~~元帥和花五真的是……真的是……那種關係!是啊,都看見他們……他們,那個了,還有假……可同為男子,怎麼能……怎麼能!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大營,周立,你下去休息吧,明日和花五一道去那老漢家。到了大營,冥燁自覺和舞憂分開些距離,囑咐周立道。
是……是!周立答應,慌慌張張跑掉了。
一定是你剛才嚇著他了,誰讓你親我的!舞憂責怪道。
走,回去。冥燁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他現在想的,只是將舞憂壓在身下,好好疼愛,此生能得如此佳人,死而無憾了!
急色鬼~舞憂紅著臉隨著冥燁朝帥帳去了……
剛掀開帳簾,就看見真道那張戲謔的臉……
小兩口去哪兒了,從下午就不見人……是不是躲起來親熱了?
兩人相對無言,有你在,哪兒還有親熱可言啊……同時哀嘆。
自從兩人確立關係後,每次溫存,就會飄來真道幽魂般的聲音,舞兒現在還小,佛狸你可得多忍忍啊……多忍忍……知道麼?
於是,溫存泡湯了……有真道在身邊,就永遠別想做到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