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五十二章 千日醉
第五十二章 千日醉
更新時間:2013-07-14
面對舞憂中毒,真道的解答,安陵冥燁徹底情緒徹底失控。
那怎麼辦?師傅!你有辦法對不對?還有其他辦法解毒的對不對?
這……真道為難,要說其他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只是……
師傅,告訴我,你還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對不對?真道依然一臉的為難,冥燁問著問著,失去了底氣,頹然放下了他的手。
彷彿接受事實般,冥燁情緒突然平靜下來,悠然道,還剩多少時間?
寧國的宮廷秘藥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這藥名為“千日醉”,乃是寧國皇室賜給飽受病痛折磨的嬪妃、皇子的人道之物,提取自睡蓮、睡懶等十多種嗜睡動植物,服藥之後,便會如醉酒般陷入沉睡,十日後醒來,清醒三日又會睡過去,五日後再度醒來,此時只能清醒一日,等到第三次昏睡,就只餘一日時間,等到第三次醒來,半日內變回歸去,如此三醉三醒,人不會受什麼痛苦,安然逝去。但還有個特殊之處就在於,服藥者不能心生恐懼,否則,會受剝皮拆骨之痛一日後,七竅流血而亡,死狀恐怖之極……五兒是昨日中的毒,如此算來,九日後就會醒來。看著安陵冥燁,真道細心為他解答舞憂的病症。
這藥對飽受痛苦、一心求死的人是聖藥,但對命不該絕的人確實再狠毒不過的了,讓人在一睡一醒中慢慢流逝生命,中毒者沒有苦痛,但旁觀者確實飽受百般折磨啊~試問,有誰能夠不聲不響看著自己的親人、愛人就那樣悄然逝去,雲淡風輕的像是不在這世上存在過一般。
是誰。望著舞憂恬靜的睡顏,冥燁恨道。
現在問誰下的毒還有什麼意義,佛狸你仔細照顧著,待為師去藥廬好好想想……
聽到真道如此說,冥燁眼中燃起希望,看得真道心裡猛地一痛。
為師只能盡人事罷了,你別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為師不想你……真道嘆口氣,便出去了,留下冥燁守著舞憂。
舞兒,你放心,師傅會救你的,不會有事的~冥燁坐到床邊,抱起舞憂,埋首在他的頸窩,耳語道。
……
真道到了藥廬,翻出千日醉的解藥重新研究,希望能有突破……
是的,真道以前圖好玩,曾潛入寧國皇宮偷過千日醉的解藥,還仔細分析過解藥的成分,力求製出不受時間限制的解藥,但千日醉所用的嗜睡動植物多達十幾種,要一一克服並不容易,真道搗鼓了半年未果,便放棄了,現在舞憂中了毒,還好死不死的過了服解藥的時限,哎……真道還是頭一次見兒子如此無措,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盡人事,聽天命了……
他不知道的是,眼下的難題,又何止舞憂中毒一個……
奉天殿中,安陵嗣負手立於窗前,身後站著個少女,正是伯珊。
話說伯珊在麟徳宮碰了壁,回到翎坤宮同皇后閒話家常半晌後便順理成章留宿宮中,等到第二日早朝過後,就匆匆到奉天殿求見安陵嗣了,還神神秘秘的讓他屏退閒雜人等,安陵嗣想她身為白馬公的千金,應該鬧不出什麼麼蛾子,便也沒有多說什麼,依她所言,屏退眾人,只餘下自己和她二人,安陵嗣沒想到,伯珊接下來說的,竟是關於太子安陵冥燁和準太子妃的事……
你說的都是真的?聽了伯珊的陳述,安陵嗣不敢相信,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居然是男人,還被自己欽點賜婚,這……這……簡直荒唐!不相信兒子會欺騙自己,並且面上亦不能做得太明顯,便再度確認道。
伯珊突然跪下,豎起手掌,發誓道,伯珊今日對皇上所言,如有半句虛假,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恩……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準太子妃是男子,但朕不能僅憑你一面之詞,朕會找太子問清楚的,你先回去,待查明真相,朕會好好賞賜你的。
臣女不要什麼賞賜,只希望皇上和太子不要被奸人欺騙,壞了北祿的法紀。伯珊依舊跪著,大義凜然道。
好了,你的忠心朕已知曉,先回去吧。安陵嗣一拂長袖,趕人。
臣女告退。伯珊聽安陵嗣口氣有些不耐煩了,便起身,躬身退了出去,這次直接告到了皇帝這裡,看花舞憂那個賤人如何開脫,就算有太子包庇,但欺君之罪又豈是能輕易被饒恕的……
哼,花舞憂,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這回怎麼死!坐在皇帝安排的轎中,伯珊眼中恨意盡顯,心道。
待伯珊走後,安陵嗣獨自在殿內想了一陣,步出殿門,本想去找冥燁問個清楚,又想到那賜婚之事是真道對自己提的,欺瞞自己想必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真道師傅呢?
聽小荔子說,在藥廬呢~內侍總管上前一步,稟道。
你們留在這兒,朕自己去。安陵嗣舉步欲走,見後面跟著的眾人,吩咐道。
是。眾人依言退了回去,想來又是皇上和那人鬧彆扭了,每次吵架,皇上都不讓他們跟著,也不知道和那人說了什麼,吵得再兇,皇上獨自去找他之後,第二日又會和好如初,哎……皇上對那人可說是用情至深了,扔下眾人獨自去找,還不知要怎麼討好認錯呢,嘻……
安陵嗣到了藥廬,推開門,環視四周,沒找著人。
真道。喚了一聲,沒人回答,安陵嗣步入藥廬,往堆積著藥草的地方巡視,想來有幾次就是真道被埋在藥草深處,最後還是自己翻出來的。
真道。安陵嗣試著又喚了一聲,吱呀~,右後方傳來響聲,安陵嗣循聲走了過去,果然藥草微微動了一下,彎腰扒開藥草,果見真道手裡拿著藥草,左右聞聞,蹙眉唸叨著。
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東西,成功引得那人抬頭望向自己。
嗣,你怎麼來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有事要問你。將真道拉出來,安陵嗣嚴肅道。
怎麼了?
怎麼了!方才有人來向我告密,說那花舞憂是個男人!
你開什麼玩笑,五兒怎麼會是男子?聽安陵嗣說完,真道拂袖道。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女兒身的?想來現在正值冬日,煞是寒冷,人人都裹得像只熊,本就很難分辨出是男是女,除非……你是不是看……
看什麼看啊,那可是你兒子的心上人!知道安陵嗣想歪了,真道打斷道,人家是你兒子的舊相識,也是你兒子親口告訴我,他看見了人家的肚兜,你說,穿肚兜的是男人麼?
佛狸他……
是啊,你兒子可比你有氣魄多了。真道酸酸道。
話說回來,是誰高的密?能讓安陵嗣來質問自己,那高密人的身份必然不低。
考慮到伯宏的聲譽,安陵嗣沒有告訴真道,敷衍道,此人我自會處置,你不用操心了……瞥到真道另一隻手裡拿著的草藥,岔開話題問道,你不是許久都不來藥廬了麼?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
哎……方才被安陵嗣一打斷,真道一時忘了舞憂中毒的事,看著手裡的草藥,難題又浮出腦海,五兒中了千日醉。
什麼?千日醉!那她……
是昨夜中的毒,你知道的,早過了服解藥的時限了。
看真道鼻子、嘴巴就揪在了一起,安陵嗣立刻就想到了兒子,那佛狸他……
還能怎麼樣,正守著五兒呢~你兒子可比你痴情多了。戳了安陵嗣一道,真道鄙視道。
千日醉過了服解藥的時限便無藥可解,那他們倆的婚事還是暫時擱置吧。哎……也不知道兒子倔強的性子隨了誰,安陵嗣無奈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哎,不說了,我得抓緊時間,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救之法,你別在這兒煩我,沒事就去看看兒子,他現在正需要人好好開導開導,快去!真道說著,便將人推出了門,嘭得關上,繼續研究。
話說安陵嗣聽了真道的解釋,便將伯珊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畢竟比起愛人、兒子,一個外人的話不足為信。自藥廬出來之後,安陵嗣便往麟徳宮去了……
皇……皇上……守在麟徳宮外的侍衛看到來人是安陵嗣,跪下,惶恐喚道。
小聲點兒……
是……是……第一聲還很洪亮,第二聲便狠狠壓低了回覆道。
安陵嗣走進去,喚來管事太監,詢問冥燁與舞憂的情況。
太子一直在照顧太子妃,不吃也不喝,一直守著,任誰接手都不許。雖然冥燁和舞憂還未成婚,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得直接喚舞憂作太子妃。
這還了得,你們怎麼不勸勸!聽聞兒子不吃不喝得照看別人,安陵嗣心疼死了,訓斥道。
皇上恕罪,奴婢們嘴都說破了,沒用啊……管事太監跪在地上,哭訴道。
好了,好了,下去準備些吃的,送到房裡,朕去看看。
是……是……管事太監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往麟徳宮內的小膳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