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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兒身 · 第七十六章 揭秘

奴家本是男兒身 第七十六章 揭秘

作者:木木15涅

第七十六章 揭秘

更新時間:2013-08-30

他怎麼樣?看著御醫臉上一會兒喜悅一會兒迷惑的表情,冥燁在一旁坐不住了,問道。

恩……啟稟皇上,這個……這個……雖對外宣稱舞憂是女子,可皇宮內的人都心知肚明,是以,御醫對診斷出的脈象也不敢妄加斷言上報。

御醫吞吞吐吐的,冥燁心都涼了半截了,直說。

這皇后本是男兒之身,可是,卻診出滑脈,這個……微臣不知……

滑脈一詞一出,冥燁心驚,他雖然不精通醫理,但在真道身邊耳濡目染,多少還是涉獵一點的,但……何謂滑脈?悠悠問了一句,確認自己的想法。

就是……喜脈,皇后懷孕了……御醫略帶試探的回答道,害怕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是掉腦袋的事。

……冥燁沉默片刻,走到床邊,都退下吧,此事不準外傳。

是……近侍和御醫依言退下,看著仍舊昏迷中的人兒,冥燁不知是喜是憂。

……

是喜脈沒錯。真道把完脈,蹙眉補充道,和那時候一樣。

那時候?

我,你元夕師兄,現在,加上舞兒。

爹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聽真道一說,冥燁急了,本來舞憂懷孕是好事,可現在,他不敢確實是不是該高興了……

你將你們在蓬蘭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真道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冥燁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只能照辦了。

我和舞兒一到蓬蘭與北祿的交界,進入那片樹林,便有人來接我們,後來……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麼?照理說來,他以往也曾聽過有的人“天賦異稟”,外表雖為男子,可卻有著女人的……,能生子,繁衍後代,通常人們都將他們看作是被上天詛咒的人,嚴重時還是施以火刑,以免為禍人間,顯然,舞憂不是這種人,可他懷孕了,這是為什麼?

佛狸,你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麼?

真道回憶他和舞憂、元夕二人的過往,確實沒什麼共同之處,硬要說的話,也只是三人都曾在迦葉寺待過,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當然,他也曾懷疑過神秀洞裡有玄機,畢竟他和元夕都先後在那裡思過,可舞憂不是迦葉寺的人,何以知道神秀洞呢,這種猜想與事實不符,被

果斷否定了,現在,只有寄希望於冥燁忘記陳述的部分了。

要說遺漏的,也只有,舞兒曾經到過迦葉寺後山的山洞,被人推落過水潭,後來,被高人救起了……

是了,是了,就是那個水潭!聽到重點,真道一把抓住冥燁,震驚道,看來他的懷疑沒錯,那個水潭,果然另有玄機。

真道東一句西一句的,冥燁聽得有些糊塗了,爹說的水潭,是什麼意思?和舞兒懷孕有關麼?

何止是有關,簡直就是拜他所賜,我和你師兄都曾誤飲過那水潭中的水,舞兒跌落水潭,想必也是喝過的,這能孕子的緣由,想必就是它了。

想來,那水潭裡的水,定是能改變人的體質,所以,我和你元夕師兄都能孕育子嗣,現在舞兒這樣,亦是這個原因。

那……那對舞兒的身體是否有害?

你如今都這般年歲了,可曾見過我有事啊?

何止是沒事啊,真道這些年來可說是壯得像牛一樣,連傷寒之類的小病都不曾得過,之後又生下了雪兒,不照樣……想到雪兒,冥燁眼神一黯。

知子莫若“母”,作為冥燁的生身之人,真道又怎會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呢,可罪魁禍首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扯上了他們虧欠良多的伯家,讓真道幫女兒報仇不是,放過伯珊亦不可能,他明白冥燁的苦衷,亦難以做出抉擇。

佛狸……

九成九真道和安陵嗣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按兵不動的唯一原因,就是在等著他的最終抉擇,是想為唯一的妹妹報仇,還是想放過摯友的妹妹。

爹爹,我不知道,她是淵的妹妹,我和舞兒欠他太多,不能再……可雪兒的仇……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冥燁還未說完,外面就傳來了內侍總管的疾呼聲。

床上的安睡的人兒蹙眉,真道領著冥燁出去,喝道,何事如此慌張,沒看見皇后娘娘在靜養麼!吵著他們事小,驚了舞憂和肚子裡的孩子,可就是大事了。

奴婢該死!內侍總管撲通一聲匍匐在地,驚恐道。

怎麼,急衝衝進來,又什麼都不說,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不……不是……是剛剛守宮門的侍衛來報,說盧小公子兩眼充血的衝出去了,奴婢怕誤了皇上的事,所以速來稟報~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雪兒身亡的訊息,雖然冥燁下令封鎖了訊息,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宮外的人不知道,可宮內早已傳得人盡皆知,只是大家礙於上面的命令,都不敢聲張罷了。

遭了,小玄子一定去白馬公府了!真道說罷就想追出去,剛踏出一步,便被冥燁攔住了。

由他去吧,畢竟事關雪兒,他有這個權利,至於要怎麼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撒手不管了?就這麼放過她了?讓他處置時,真道不忍心,甚至還勸安陵嗣別衝動,可讓他真的不管不顧,他又覺得心裡憋得慌,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落下的肉,說沒就沒了,換了誰會不痛心呢。

爹爹放心,就算盧玄能放過她,既往不咎,我也不會讓她好過的。企圖傷害舞憂的人,他不會放過,現在還是傷害舞憂不成,誤殺了他的親妹妹,就算看在伯淵的面上饒她不死,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白馬公府邸外

表少爺,過府來,不知所謂何事啊?守門的家丁見盧玄氣勢洶洶,兩眼充血,不敢輕易放他進去,攔住人客氣詢問道。

讓開,我要找伯珊!

以往盧玄總是一副老好人模樣,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也是當耳旁風聽過就算了,為數不多出手的情況,還是因為言語辱罵了他的爹親、孃親,想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次見,家丁都被他唬住了,攔也不是,放也不是。

是何人在外面大呼小叫的,還不快轟走,不知道驚擾了老爺夫人麼!在花廳與妻子品茶的伯宏聞聲讓丫鬟出來詢問。

春梅姐,是盧家的表少爺,不是別人~春梅是府裡的老人了,小小家丁可不敢得罪,聽到呵斥聲,立馬賠著小心道。

喲,是表少爺,你們這些沒長眼睛的東西,表少爺也敢攔著,還不快請進來!伯家平日與盧家本就交好,作為長房丫頭,春梅豈有不知之理,吩咐家丁之後,立馬進去通報去了。

上面的都發話了,家丁也不敢造次,退到一邊,放行了,表少爺,小的多有得罪,您老別見怪,請~

盧玄此刻不管其他,他只想為冤死的雪縷討個公道!

賢侄來啦,快進來~

玄兒快來,讓姑媽好好瞧瞧~

盧玄入內,伯宏和妻子熱情招呼道。

小侄今日倉促前來,只想見見表姐,有事相詢。盧玄略低著頭,沉聲道。

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伯宏夫婦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命丫鬟將伯珊叫出來。

話說伯珊佈置好一切之後,便匆匆出了宮,回到家中等訊息,誰知等來的不是死了未婚妻的安陵冥燁,卻是失去摯愛的盧玄。

怎麼是你?

那表姐想見的是誰?顧及有兩位長輩在,盧玄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耐著性子和伯珊周旋。

是燁哥哥派你來的?心想冥燁此時可能還在宮中抱著愛人痛苦,沒工夫追究死因,她去過麟徳宮又是事實,所以讓自己的表弟來探探虛實,也說得過去。

見伯珊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盧玄徹底被激怒了,也管不了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了,直指伯珊,恨道,害死雪兒,你還這副嘴臉,你簡直無可救藥!

雪兒?公主?!這麼會呢,我明明是將東西放在麟徳宮的啊,要死,也應該是那個賤人死啊!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了疏漏,伯珊還在後悔自己沒有在宮裡待久一點。

伯珊的說辭,讓盧玄愣了片刻,對啊,之前還在疑惑,雪兒從未招惹過什麼人,有誰會那麼狠心,要殺她,現在看來,一目瞭然了,他怎麼沒想到,雪縷是在麟徳宮中的毒,那人真正要害的……是皇后!

你這個魔鬼,我殺了你!腦海中浮現雪縷蒼白的小臉,想到她是因為伯珊瘋狂的行為而冤死,盧玄徹底崩潰了,舉著拳頭就像伯珊衝去。

玄兒,你幹什麼!還沒搞清楚兩人對話的意思,就看見盧玄要打女兒,伯宏衝上去拉住他,盧玄畢竟只練得皮毛功夫,還不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儘管這個成年人不懂武功。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玄兒你冷靜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姑父怎麼不問問您的好女兒乾的什麼好事!觸到傷心處,盧玄脫力的搭在伯宏臂彎,痛苦失聲。

雪兒,為什麼是雪兒……嗚嗚~

伯珊,你說!將盧玄扶到椅上,伯宏轉身怒視伯珊,吼道。他就知道,自己瞭解的女兒,比可能輕易改變的,愛人成痴的女兒,怎麼會一夜之間就放下了,他不該放鬆警惕的,聽盧玄的說法,一定是進宮闖禍了,他別無所求,只希望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熟不知,伯珊做事,有幾次是考慮到後果的……

沒什麼好說的,女兒只是斷了一個人的妄想而已~

到現在你還不願意跟為父說實話,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啊!咳咳~咳咳~

相公!相公!你別嚇我啊~伯宏說到激動之處,捶胸猛咳起來,繡蓉見丈夫怒氣攻心,立刻上前扶住,幫他順氣,珊兒,在爹孃面前,你就說實話吧,瞧你把你爹氣成什麼樣了!真是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喲~

自從哥哥走後,自己就成了爹孃唯一的孩子,毒殺未來皇后,伯珊本來就抱著玉石俱焚的念想,但到最後,她不能將一直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母,也傷害了。

爹孃,孩兒不孝,你們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女兒吧!伯珊跪在地上,朝父母磕了三個響頭,坦白了事實。

糊塗啊!為父一直跟你說,凡是強求不得,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現在又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你是要毀了我們伯家啊,咳咳……咳咳……

相公,你消消氣,現在怎麼罵她也沒用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怎麼辦,意圖謀害未來皇后,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不管成功與否,都等著受死吧。伯宏一甩衣袖,背對著伯珊,怒道。

相公,你是朝廷命官,兩朝元老,皇上不會為難你的,珊兒也還小,不能死的……作為母親,早已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了,繡蓉現在想的,只是能保住丈夫和女兒的性命。

真是慈母多敗兒啊,都到了這個份上,你還包庇她!

爹孃放心,珊兒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你們和伯府上下的。

一家三口只顧著自己,全然忘記了一旁傷心欲絕的盧玄。

哈哈……哈哈哈……伯珊,妄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毒死的不是未來皇后,而是長公主!盧玄含淚大笑道,可笑,真是可笑,伯珊為了一己私慾引發的鬧劇,為什麼要讓雪縷來當犧牲品,為什麼!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將糕點茶水放在麟徳宮寢殿的,公主怎麼會吃到。伯珊幾近瘋狂,到最後還是不相信盧玄的話,堅信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你想不到今日我恰好進宮,被公主拉著去找皇后,她天真的吃下了你準備的毒藥,香消玉殞,你知不知道,你自私的行為,害死了無辜的公主,你以為皇后死了,皇上就會轉而愛上你麼?妄想,以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不僅皇上不會愛你,就連尋常男子,恐怕也不敢接近,誰會喜歡與毒蛇為伍!

盧玄的話,說的伯珊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一旁的兩位長輩,面對如此不堪的女兒,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你胡說,之前皇帝哥哥還說要娶我的,是那個狐狸精勾引他的,只要她消失,他就會迴心轉意的……伯珊還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不明白的是你吧,皇上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一直是你自相情願,可憐我的雪兒,竟成了你劣行下的犧牲品,雪兒,你死的好冤啊……

好好好,雪兒,等著我,為你報了仇,我就來找你!說著,盧玄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跪在地上的伯珊刺去。

呲~匕首劃破血肉的聲音,可聲音不是從伯珊身上發出,而是從伯宏的掌中-----他徒手握住了盧玄的匕首。

相公!爹!姑父……

盧玄放開了匕首,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兩位長輩,他實在是……

玄兒,是你表姐對不起你,但姑父求你,能不能把她交給刑部發落?姑父答應你,絕不偏私!

相公……

你還要說什麼!她做了此等天理不容的事,你還指望會有什麼好下場麼?

我……

聖旨到~花廳的爭執還未結束,門外就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喝聲。

伯家接旨。

下官帶內子、女兒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馬公之女伯珊,心腸惡毒,屢教不改,更有甚者,毒害當朝公主,罪不可赦,但唸白馬公伯宏、其子伯淵於國有功,故酌情處理,今令人將伯珊即可押往佛寺,落髮為尼,終生不得離開,長伴青燈古佛,贖其一身罪孽,其餘人等,實屬不知者無罪,是以不予降罪,欽此!

伯大人,接旨謝恩吧~

伯宏謝主隆恩。

不!不!皇上不能這麼對我,公公,一定是哪裡出錯了,伯珊寧願一死,我不要當尼姑!

喲,姑娘,這可由不得你,聖旨已經下了,收拾一下,就起程吧~見慣了世間冷暖,加之伯珊又是害死可人公主的兇手,內侍對她,可是毫無同情可言,命人守在伯府送伯珊去佛寺之後,便領著盧玄,回皇宮了。

最終,盧玄還是沒能手刃仇人,但事後,他也曾想過,伯珊固然可恨,但逝者已矣,如果殺了伯珊,那對伯家的兩位老人實在太殘忍了,也就欣然放下了,只能說他和雪縷無緣,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仙子,還未完成使命,便又被匆匆召回了,留他一人,仍舊活在無邊黑暗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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