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命運掌握在我手裡
前朝關於皇后孃家“陸氏”的傳言越來越多,這就是所謂的“眾人槌鼓破”,趨炎附勢之人,討好奉承一個人,除了投其所好之外,還有個法子,那就是“恨其所恨”。
如今麗貴妃在後宮中寵冠後宮,李氏一族又再朝政上風生水起,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巴結李家比陸家更是有前途,如今又出了這些個事兒,朝中的大臣們便就開始琢磨著自己的“前途”了。
平常個那些想要巴結李家卻苦無門路之人,終於找到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了,那就是打壓陸家,如此就連陸府裡幾個丫鬟閒時吵架的小事兒都能鬧出來,大則說是陸家家風不正,國丈以權謀私,大國舅道貌岸然,枉為夫子,小國舅私交流放凡,就連什麼國舅夫人為人毒辣、不孝,家中兩位公子仗勢欺人,紈絝霸道等等話題絡絕不斷,大家就恨不得將整個陸府連根拔起。
日日都有人彈劾陸家的人,剛開始皓天還不在意,但是說的人多了,事兒鬧大了,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聽聞陸家二少爺小國舅陸謙極其東麗大將軍之女申穎兒已經被逮捕歸案,已經查明實情,經過審查之後,兩人雙雙被打入天牢。
皇后自然要為家兄求情,於是自然而然的惹禍上身,引出朝中大臣直言不諱地說:“皇后娘娘,入宮多年,至今膝下無子……”。
“大燕儲君遲遲未誕生”、“皇上膝下皇嗣少……”等等,就連當年辰貴妃母子雙亡,近來甘貴人一屍兩命等等罪過都歸結於皇后娘娘管理後宮不善,然後就是孃家人如此失德,懇請皇上廢后。
皓天聽後自然是勃然大怒的,叱喝道:“皇后與朕雖說不是結髮夫妻,但是侍奉朕多年,體貼賢惠,何況,當年已經為朕誕下了大皇子,只因天命不佑,不幸早殤,何來‘無子’之罪?她久居深宮,家中父兄罪過,又豈能與她有幹係……”。
大臣卻認為無論如何陸氏失德與皇后有著分不開的聯絡,皓天即便強壓下去,也無法讓大臣們心服口服,君臣之間是僵持著的,故此為了此事皓天也極其煩惱。
這日,蘭珍接到皓天的召喚,這次很是奇怪,因為地點是建章宮,而且有人說皇后、麗貴妃都在。
皓天是很少喚她去建章宮的,如此情景,蘭珍心中便也有些了揣測,想必是因為“廢后”之事兒了?
自從蘭珍協助麗貴妃管理後宮事宜以來,也沒少拉攏後宮稍微有些主事兒能力的太監、尚宮們,此等大事兒,不等蘭珍到建章宮便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兒?
聽聞是專門給皇后看病的一個太醫,私藏了一些藥品被查了出來,隨後抖露出了一個大秘密,這個秘密直覺關係到大燕的國運,那就是皇后娘娘患上了“寒子|宮”。
寒子|宮是女性很害怕的一種疾病,就是因為子|宮太難陰寒,無法受孕。
若是平常女子,不能受孕,都會被丈夫嫌棄,何況是一國之母呢?加上之前的“無子”之罪,那這可是大罪的,廢后便也就是順理成章了。
“麗貴妃倒是高明啊?”蘭珍心中好生一盤算,明明是麗貴妃要對付皇后,可是卻絲毫不對皇后下手,專挑從外界尋找機會,這無疑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局,帶到萬事俱備,東風自然也就不缺了。
那太醫招供說:“皇后娘娘許是初胎沒有好生調養身子,落下了月子病,故此才會導致如今這個局面的。”
而且還說所有私藏的藥都是受皇后指使的,因為皇后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有這個病,這些藥都是用來給皇后治病的。
於是,又給皇后新增了一條“欺瞞”之罪,若是數罪併罰,就算皓天再念舊情,皇后的後位也是保不住的。
皇上自然是不信的,直接說那太醫是胡說八道,敢誹謗國母?罪該萬死,便想著講那太醫處死。
麗貴妃攔著道:“皇上,真相如何!命太醫給皇后娘娘診診脈,不就真相大白了嗎?若是皇上如此不明不白地將太醫殺害了,反倒有著‘欲蓋彌彰’之意,反倒讓外邊的人胡說八道呢?”。
皇后的金貴身子豈能給人隨便診看的?自然是不同意的,為皓天道:“皇上,您認為臣妾的身子需要用太醫來堅持嗎?”
如此皓天便也是左右為難的,麗貴妃便轉口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妾也是一時著急,想要如此還您清白罷了……”隨之便固有所思道:“咦!珍妃是您的義妹,平常個也時常到鳳鸞宮走路,許是最清楚皇后您的身體狀況了,喚珍妃來問一問,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這就是為何皓天要派人來請蘭珍的緣由?
“呵呵……”蘭珍內心不由笑了聲,沒想到還有這一天,她能夠起一個決定性的左右。
其實,用“太醫藏藥”來引出皇后患有寒子|宮的方法是蘭珍想出來的,那太醫自然也是被他收買的。
蘭珍伸開雙手輕輕一握,好似這一次麗貴妃與皇后的性命都捏在自己的手中,她說什麼,皓天就會信什麼的。
他可以說是太醫說的是正確的,皇后的確不能再生育了。
她也可以說太醫是在胡說八道,其實都是麗貴妃設下的局,為了抓住麗貴妃的痛腳,蘭珍特意請了麗貴妃的手諭。
燕都皇城的人太多過,每個人辦事兒,麗貴妃不可能親力親為,故此她有代表她處理後宮事宜的一個“玉章”,只要蓋著這個章,就意味著是麗貴妃允許的。
蘭珍將採辦司採辦單交給麗貴妃蓋章之時,在一堆清單裡夾著一張特殊的紙張,比平常的紙張稍微厚一些,在上面多糊了一層紙漿,但是蓋章的地方是沒有多糊的,如此將上面的紙漿撕去,然後寫上新的內容。
如此就成為一張蓋著麗貴妃玉章的空白紙了,想怎麼寫就這麼寫的,若到時候,說那太醫是麗貴妃收買的,目的就是拉皇后下馬。
如此一來,麗貴妃陷害皇后這事,便是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她抵賴了,即便皇上依仗李家的勢力,不著重處罰,也會減少對她的恩寵的。
那麼到底是選擇皇后還是選擇麗貴妃呢?按著蘭珍的心思自然應該選擇皇后的,畢竟皇后對自己有恩情。
加上皇后手中還掌握著殺害甘貴人的太醫,麗貴妃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這就是所謂的“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到時候倒是要看看皇上還會不會寵愛麗貴妃,她就算不死,也不會像現在這個風光了。
“瘋丫頭,看你往哪裡跑?”突然聽見有人叱喝了一聲,蘭珍掀開簾子朝外看去,只見兩名侍女正追著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
見那女子蓬頭垢面,神色慌張,見有人追來,更是急躁,一不小心絆倒什麼給摔倒了,她想爬起來,可是後面跟著的兩名侍女已經將她抓住,她便奮力的掙扎著。
“娘娘、是、是平兒姐姐,從前照顧小公主的平兒姐姐。”環兒眼尖,倒是認了出來,急忙告訴了蘭珍。
“什麼?”蘭珍不由一驚,平兒?不是在鳳鸞宮伺候嗎?雖然不知道皇后安排在哪裡?可是也並未聽見什麼不好的風聲?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走,去瞧瞧!”蘭珍命轎伕停了轎子,朝平兒的方向走去,那兩名侍女見了蘭珍,好似神色很是緊張,很想避忌而去,卻好似躲不過去,只好朝蘭珍心行禮道:“給珍妃娘娘請安……”。
“珍妃娘娘、珍妃娘娘,救我、救我……”平兒一聽見“珍妃”二字便激動起來,更是在兩名侍女手中掙扎,喊道:“不是奴婢要害小公主的,真的不是奴婢,珍妃娘娘救救奴婢啊,奴婢不知道那樣小公主就會得天花……”。
害?她、她在說什麼?
“珍妃娘娘,這是鳳鸞宮的平兒姐姐,可是平兒姐姐最近得了一場怪病,已經神志不清了,嚇著了珍妃娘娘,還請恕罪 !”兩名侍女見平兒胡言亂語,更是緊張起來,一名急忙捂住了平兒的嘴,另一名朝蘭珍說道,兩人急急忙忙、神色匆匆地將平兒押解著離去了。
“平兒、平兒剛剛說什麼?”待那兩名侍女的身影逐漸遠去,蘭珍才回神過來,朝環兒問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住“不知道那樣小公主就會得天花”?那樣?哪樣?難道說雲兮當初的出痘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怎麼會這樣?如果是人為?那她是怎麼做到的?又是誰做的?誰這樣的狠心讓我的雲兮承受那麼多的苦楚?也讓我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
“娘娘,平兒姐姐好像瘋了,怎麼會這樣呢?平兒姐姐是最愛美的,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呢?”環兒見了平兒這幅模樣,也是驚訝不已,記憶中的平兒是白白淨淨的,溫婉可人,她怎會讓自己變成這幅模樣呢?
“是、是皇后?”雖然蘭珍很是不承認這個答案,但是除了這個答案,她也想不到別的答案了。
是皇后識破了“梓玫香”的計策,故此才用這樣的法子來折磨她?
“娘娘……”蘭珍突然一下子就失了神,險些就站不住身子了,幸虧環兒扶了一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皇后狠狠地念了兩句,她知道皇后想要奪走雲兮,但是在她的心中,皇后是疼愛雲兮的,她以為皇后絕不會傷害雲兮的。
那梓玫香是不傷人的,怎麼會那麼巧雲兮就在那一天出痘了呢?
如今就這麼巧?平兒竟然還染上了這樣的怪病?
這一定不是個巧合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她竟然到今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