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諾丁漢伯爵夫人·水紅袖·3,760·2026/3/26

第114章 韋爾伯爵站在這面小小的穿衣鏡前,仔細地審視著自己的儀表,他向兩邊側了側身,又轉過背面去看了看。不錯,果然不錯,這面他花大價錢從諾丁城的貿易區買來的穿衣鏡,照得果然清楚。但轉了個圈後,伯爵又漸漸心生了不滿。“還是把剛才那件綠色的再拿回來吧,”他對男僕說,接著又自言自語:“還是那件好點,嗯,那件好點。”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已經差不多換了四套衣服。 等韋爾伯爵走出家門的時候,離他起床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他都在換衣服換靴子整理儀表當中度過,甚至還面對鏡子練了半個小時的微笑,以期達到最佳效果。當管家提醒他山頂的鐘聲已經響了七回的時候,伯爵就從餐桌旁站起身,他該出門了。 韋爾伯爵的府邸在高巖城內城,從下往上數,第五層的位置。以他的爵位和在奧丁的身份來說,這個位置委實不算好,房子也不算寬敞,可在寸土寸金的高巖城,尤其是他的家族在執政者心目中的地位……唉,這個位置就算不錯啦,伯爵在心裡安慰自己。 路上的行人並不算多,內城經過梳理,早就不見曾經的市場跟商販,除了住宅,還是住宅。能住在三層以上區域的,身份至少是貴族,韋爾伯爵扭頭望著遠處山下稀薄的晨光,這個時刻,能起床甚至出門的貴族真還不多。不過不多,並不代表沒有,像伯爵自己,不正是在青石鋪就的城中馬路上緩緩向上走著? 踢踏的馬蹄聲停在諾丁堡大門外的時候,離他離開家門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韋爾伯爵不敢在六層以上快跑,怕驚擾了附近居民的休息,尤其是住在山頂的那一家人。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隨行的男僕,會有人引著他們往馬棚裡去。然後轉過身,他朝站在門外的王室侍衛長點頭示意,“有人已經到議會大廳了嗎?” “沒有,閣下,”巴爾克回答:“您是第一位達到的。” 韋爾伯爵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放鬆的微笑。他在巴爾克的引領下朝議會大廳走,並在進入大廳大門前,再次低頭檢視了一遍自己的儀容馭獸道最新章節。 哦,想笑就笑吧。即便不抬頭,伯爵也能猜到走廊兩旁侍衛們的表情,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身打扮,活像個會說人話的大個兒草蟲子嗎?可這是他挑揀了整整一個早晨的結果,不知道如何討好伯爵大人,起碼得讓伯爵夫人看著順心滿意啊。誰都知道,那位夫人有一雙迷人的綠眼睛。 將伯爵引領到合適的位置後,侍衛長告辭離開。韋爾伯爵就坐在只有他一人的清冷大廳裡,漸漸出神。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韋爾伯爵並不是現在這樣一副謹慎的性子,早在很多年前,他還是萊頓公爵的封臣,王儲亞瑟的心腹。現在,他依然是萊頓公爵的封臣,但是他的領主,已經變成了諾丁漢伯爵夫人。沒錯,他就是五年前那場王位之爭中,站錯隊伍的倒黴人。 若說倒黴,韋爾伯爵倒還算是幸運的,起碼他當初因為種種緣故,沒能出席約翰在王宮設的晚宴,自然也就沒有跟亞瑟一起被活活燒死在宴會廳裡。 但若說他幸運,又遠遠算不上,不但跟諾森威爾伯爵沒法比,跟斯托克伯爵等人也是很有差距。因為在王宮大火之後,他就跟幾乎所有活著的亞瑟的封臣一樣,被編進了偽女王的隊伍,為尤菲米亞效力。 慶幸的是,內戰過後,攝政王夫婦並沒有深究他們這批俘虜的錯處,並且因為認錯態度良好,還在反攻大主教圍困暴風城的戰鬥中表現突出,僅僅繳納了部分贖金,韋爾伯爵就把自己的爵位給保住了,連土地都沒有丟。 但韋爾心裡很清楚,跟諾森威爾伯爵等真正的擁護功臣相比,他也僅僅是功過相抵,在攝政王眼中,依舊是個二等公民。因此,打那以後,伯爵變得小心謹慎,生怕一個錯處就給有心之人留下把柄。只要是攝政王頒佈的法令,他一定嚴格執行,只要是伯爵夫人搞出的花樣,他必定大力擁護。 即便如此,韋爾伯爵心裡仍覺不足。他把領地交給長子打理,自己直接搬到了高巖城居住,以便最快的探知領導的意圖,最直白的表示出跟領導態度的一致,這次的貴族議會,也不例外。 韋爾伯爵並不敢斷定,在攝政王跟教宗的爭鬥最後,前者一定能夠取得勝利。他並不具備這樣的政治眼光,不然當初也不會稀裡糊塗就被尤菲米亞給忽悠了。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的位置,更加明白,自己的性命乃至家族的存亡都掌握在誰的手裡。宗教領袖固然至高無上,但卻天高皇帝遠,真正能夠在奧丁隻手遮天的,唯有一個人,攝政王。就算他選擇支援教會,而教宗也最終取得了勝利,但他以及他的家人們,絕對活著看不到那一天。 所以,答案實在毫無懸念。儘管有人私下裡偷偷稱這為又一輪的站隊遊戲,但韋爾伯爵相信這一次,不會再有人站錯地方。即使來之前還抱著和稀泥的態度,當在外城看到一片片軍營和整裝待發的騎士團的時候,怕是再沒有人的信念會動搖了。 韋爾抬起頭,再次環顧這空蕩蕩的議會大廳,為自己的做法深深地感到滿意。不錯,我是響應攝政王號召的第一人。 半個小時後,貴族們陸續抵達大廳,第二個進來的是瓦利伯爵跟他的長子。 韋爾伯爵站起身,向同僚親切地打了聲招呼,繼而將目光落到對方身後的藍道・瓦利騎士身上,心底充滿了羨慕。瞧,這就是奧丁的新貴。 當初瓦利父子跟隨諾森威爾伯爵的東徵隊伍,在海盜的幫助下重返奧丁後,立馬錶示了對諾丁漢伯爵夫人的支援,率軍加入了諾丁郡的隊伍。那時候,不知有多少老牌貴族在背後嘲笑兩人,局勢尚不明朗就急匆匆的選邊站,實在是激進並且不明智的行為。 可結局卻令這群大貴族們扼腕,即便是同樣起兵擁護諾丁漢伯爵夫人的斯托克伯爵,僅僅是晚了一步,戰後所得的封賞也沒法跟瓦利父子相提並論。況且經由紅堡一戰,老瓦利還跟紅堡伯爵結成了親家,他的長子藍道騎士娶了諾丁漢伯爵夫人的表姐,同樣的,也等於跟國王成了親戚陰陽毒神最新章節。 不得不承認,老瓦利由男爵直升為伯爵並且獲得東部那麼大一塊封地,跟他做了紅堡的親家多少有些關係。但這種裙帶關係人們除了嫉妒眼紅,卻也無法反駁什麼,誰叫你當初沒那麼好的眼光押對寶呢? 韋爾伯爵收回了停駐在藍道騎士身上的目光,再次挺了挺背脊。是的,上次他站錯了,但並不代表,同樣的選擇,他還會錯第二次。 第三個進入大廳的貴族,令伯爵有些意外,竟然是他的老鄰居,同樣是萊頓封臣的達斯汀伯爵。 提到這位老朋友,韋爾伯爵就有些想笑。毫無疑問,達斯汀伯爵當初也是偽女王隊伍中的一員,而且比自己還不幸的是,達斯汀伯爵在後來的戰鬥中並沒有戴罪立功,因此花了比自己多兩倍、想起來就叫他渾身肉疼的價錢,才將小命跟爵位保了下來。 跟韋爾伯爵的謹慎相比,達斯汀伯爵有些劍走偏鋒,儘管國王的母親才是他們的領主,但他們心裡卻很清楚在萊頓以及整個奧丁,真正說了算的是誰。所以,他千方百計的要討攝政王的歡心。 達斯汀伯爵的法子,韋爾不是沒有耳聞,更不是沒想那麼幹過。但知道結果之後,他就立馬催促管家將城堡裡調|教的那幾個女奴處理乾淨,彷彿她們從來不存在於他的計劃中一樣。沒錯,達斯汀伯爵就是那個倒黴催的,給攝政王獻了五個泰坦女奴的傢伙。 儘管事後,攝政王沒有刻意的訓斥他,連伯爵夫人都沒藉故找他麻煩,但伯爵本人卻彷彿落下了心病,整日提心吊膽,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韋爾伯爵見他的老鄰居同樣這麼早趕到議會大廳,頗有些意外,但想想對方現如今的處境,也就釋然。他朝鄰居招了招手,呼喚其到自己身旁坐下。待到近前,韋爾卻驚訝的發覺,對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愁苦跟煩悶,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容光煥發。 “最近怎麼樣,老朋友?”達斯汀伯爵拍著鄰居的肩膀親熱地問。 “還不錯,”韋爾回答:“就是騎士團的事情鬧出來後,境外的商貿線路幾乎亂了套,商隊們已經不怎麼上奧丁來了,收入上多少有些受影響。” 達斯汀聽完瞪了他一眼,眼神急忙往四周一掃,好在侍者們這會兒都不在近前,瓦利父子坐得也遠。“你怎麼敢?!”他壓低聲音厲聲道:“這裡是高巖城,你怎麼敢在這裡議論伯爵夫人?”商貿是諾丁漢伯爵夫人發起的,她跟騎士團的關係人盡皆知,至於那個出入諾丁堡如進自己家門的金髮騎士,私底下奧丁人都猜測他根本是威廉王子的私生子、伯爵夫人異母的兄弟,抱怨騎士團跟生意,可不就等於議論伯爵夫人?!達斯汀頓了頓,接著又小聲嘀咕:“出了高巖城也不許,對,出了高巖城也不許,心裡連想都不該想。” 韋爾伯爵說完後也有些後悔,聽對方提醒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他的鄰居:“你呢,老朋友,你最近怎麼樣?” 達斯汀聽了這話便停止嘟囔,反而眉開眼笑了起來。“還不錯,”他語氣輕鬆,甚至稱得上是歡快地說:“還不錯!” 他這副態度,韋爾伯爵心裡又納悶了,難道說對方最近立了什麼大功,讓攝政王狠狠的褒賞了他?可是,沒聽說啊。他仔仔細細的將達斯汀伯爵上下打量一番,從頭到腳,然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這,這個,你這是……” 達斯汀伯爵朝他會心一笑,帶著點兒神秘感的湊過頭來低聲道:“你還沒聽說麼?”他來回撫摸著自己的胸前,“奧丁的風向啊,又要變啦。” 韋爾伯爵睜大眼睛,也緊緊盯著對方的胸前,那裡掛著一個飾物,一個,幾乎在奧丁的公眾視線中消失了幾百年的飾物。在亞美教的眼皮底下帶舊神的飾物,難道,風向真的要變?! 作者有話要說:甭管是保守派還是激進派,揣摩對領導的心意,就是勝利~~

第114章

韋爾伯爵站在這面小小的穿衣鏡前,仔細地審視著自己的儀表,他向兩邊側了側身,又轉過背面去看了看。不錯,果然不錯,這面他花大價錢從諾丁城的貿易區買來的穿衣鏡,照得果然清楚。但轉了個圈後,伯爵又漸漸心生了不滿。“還是把剛才那件綠色的再拿回來吧,”他對男僕說,接著又自言自語:“還是那件好點,嗯,那件好點。”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已經差不多換了四套衣服。

等韋爾伯爵走出家門的時候,離他起床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他都在換衣服換靴子整理儀表當中度過,甚至還面對鏡子練了半個小時的微笑,以期達到最佳效果。當管家提醒他山頂的鐘聲已經響了七回的時候,伯爵就從餐桌旁站起身,他該出門了。

韋爾伯爵的府邸在高巖城內城,從下往上數,第五層的位置。以他的爵位和在奧丁的身份來說,這個位置委實不算好,房子也不算寬敞,可在寸土寸金的高巖城,尤其是他的家族在執政者心目中的地位……唉,這個位置就算不錯啦,伯爵在心裡安慰自己。

路上的行人並不算多,內城經過梳理,早就不見曾經的市場跟商販,除了住宅,還是住宅。能住在三層以上區域的,身份至少是貴族,韋爾伯爵扭頭望著遠處山下稀薄的晨光,這個時刻,能起床甚至出門的貴族真還不多。不過不多,並不代表沒有,像伯爵自己,不正是在青石鋪就的城中馬路上緩緩向上走著?

踢踏的馬蹄聲停在諾丁堡大門外的時候,離他離開家門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韋爾伯爵不敢在六層以上快跑,怕驚擾了附近居民的休息,尤其是住在山頂的那一家人。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隨行的男僕,會有人引著他們往馬棚裡去。然後轉過身,他朝站在門外的王室侍衛長點頭示意,“有人已經到議會大廳了嗎?”

“沒有,閣下,”巴爾克回答:“您是第一位達到的。”

韋爾伯爵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放鬆的微笑。他在巴爾克的引領下朝議會大廳走,並在進入大廳大門前,再次低頭檢視了一遍自己的儀容馭獸道最新章節。

哦,想笑就笑吧。即便不抬頭,伯爵也能猜到走廊兩旁侍衛們的表情,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身打扮,活像個會說人話的大個兒草蟲子嗎?可這是他挑揀了整整一個早晨的結果,不知道如何討好伯爵大人,起碼得讓伯爵夫人看著順心滿意啊。誰都知道,那位夫人有一雙迷人的綠眼睛。

將伯爵引領到合適的位置後,侍衛長告辭離開。韋爾伯爵就坐在只有他一人的清冷大廳裡,漸漸出神。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韋爾伯爵並不是現在這樣一副謹慎的性子,早在很多年前,他還是萊頓公爵的封臣,王儲亞瑟的心腹。現在,他依然是萊頓公爵的封臣,但是他的領主,已經變成了諾丁漢伯爵夫人。沒錯,他就是五年前那場王位之爭中,站錯隊伍的倒黴人。

若說倒黴,韋爾伯爵倒還算是幸運的,起碼他當初因為種種緣故,沒能出席約翰在王宮設的晚宴,自然也就沒有跟亞瑟一起被活活燒死在宴會廳裡。

但若說他幸運,又遠遠算不上,不但跟諾森威爾伯爵沒法比,跟斯托克伯爵等人也是很有差距。因為在王宮大火之後,他就跟幾乎所有活著的亞瑟的封臣一樣,被編進了偽女王的隊伍,為尤菲米亞效力。

慶幸的是,內戰過後,攝政王夫婦並沒有深究他們這批俘虜的錯處,並且因為認錯態度良好,還在反攻大主教圍困暴風城的戰鬥中表現突出,僅僅繳納了部分贖金,韋爾伯爵就把自己的爵位給保住了,連土地都沒有丟。

但韋爾心裡很清楚,跟諾森威爾伯爵等真正的擁護功臣相比,他也僅僅是功過相抵,在攝政王眼中,依舊是個二等公民。因此,打那以後,伯爵變得小心謹慎,生怕一個錯處就給有心之人留下把柄。只要是攝政王頒佈的法令,他一定嚴格執行,只要是伯爵夫人搞出的花樣,他必定大力擁護。

即便如此,韋爾伯爵心裡仍覺不足。他把領地交給長子打理,自己直接搬到了高巖城居住,以便最快的探知領導的意圖,最直白的表示出跟領導態度的一致,這次的貴族議會,也不例外。

韋爾伯爵並不敢斷定,在攝政王跟教宗的爭鬥最後,前者一定能夠取得勝利。他並不具備這樣的政治眼光,不然當初也不會稀裡糊塗就被尤菲米亞給忽悠了。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的位置,更加明白,自己的性命乃至家族的存亡都掌握在誰的手裡。宗教領袖固然至高無上,但卻天高皇帝遠,真正能夠在奧丁隻手遮天的,唯有一個人,攝政王。就算他選擇支援教會,而教宗也最終取得了勝利,但他以及他的家人們,絕對活著看不到那一天。

所以,答案實在毫無懸念。儘管有人私下裡偷偷稱這為又一輪的站隊遊戲,但韋爾伯爵相信這一次,不會再有人站錯地方。即使來之前還抱著和稀泥的態度,當在外城看到一片片軍營和整裝待發的騎士團的時候,怕是再沒有人的信念會動搖了。

韋爾抬起頭,再次環顧這空蕩蕩的議會大廳,為自己的做法深深地感到滿意。不錯,我是響應攝政王號召的第一人。

半個小時後,貴族們陸續抵達大廳,第二個進來的是瓦利伯爵跟他的長子。

韋爾伯爵站起身,向同僚親切地打了聲招呼,繼而將目光落到對方身後的藍道・瓦利騎士身上,心底充滿了羨慕。瞧,這就是奧丁的新貴。

當初瓦利父子跟隨諾森威爾伯爵的東徵隊伍,在海盜的幫助下重返奧丁後,立馬錶示了對諾丁漢伯爵夫人的支援,率軍加入了諾丁郡的隊伍。那時候,不知有多少老牌貴族在背後嘲笑兩人,局勢尚不明朗就急匆匆的選邊站,實在是激進並且不明智的行為。

可結局卻令這群大貴族們扼腕,即便是同樣起兵擁護諾丁漢伯爵夫人的斯托克伯爵,僅僅是晚了一步,戰後所得的封賞也沒法跟瓦利父子相提並論。況且經由紅堡一戰,老瓦利還跟紅堡伯爵結成了親家,他的長子藍道騎士娶了諾丁漢伯爵夫人的表姐,同樣的,也等於跟國王成了親戚陰陽毒神最新章節。

不得不承認,老瓦利由男爵直升為伯爵並且獲得東部那麼大一塊封地,跟他做了紅堡的親家多少有些關係。但這種裙帶關係人們除了嫉妒眼紅,卻也無法反駁什麼,誰叫你當初沒那麼好的眼光押對寶呢?

韋爾伯爵收回了停駐在藍道騎士身上的目光,再次挺了挺背脊。是的,上次他站錯了,但並不代表,同樣的選擇,他還會錯第二次。

第三個進入大廳的貴族,令伯爵有些意外,竟然是他的老鄰居,同樣是萊頓封臣的達斯汀伯爵。

提到這位老朋友,韋爾伯爵就有些想笑。毫無疑問,達斯汀伯爵當初也是偽女王隊伍中的一員,而且比自己還不幸的是,達斯汀伯爵在後來的戰鬥中並沒有戴罪立功,因此花了比自己多兩倍、想起來就叫他渾身肉疼的價錢,才將小命跟爵位保了下來。

跟韋爾伯爵的謹慎相比,達斯汀伯爵有些劍走偏鋒,儘管國王的母親才是他們的領主,但他們心裡卻很清楚在萊頓以及整個奧丁,真正說了算的是誰。所以,他千方百計的要討攝政王的歡心。

達斯汀伯爵的法子,韋爾不是沒有耳聞,更不是沒想那麼幹過。但知道結果之後,他就立馬催促管家將城堡裡調|教的那幾個女奴處理乾淨,彷彿她們從來不存在於他的計劃中一樣。沒錯,達斯汀伯爵就是那個倒黴催的,給攝政王獻了五個泰坦女奴的傢伙。

儘管事後,攝政王沒有刻意的訓斥他,連伯爵夫人都沒藉故找他麻煩,但伯爵本人卻彷彿落下了心病,整日提心吊膽,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韋爾伯爵見他的老鄰居同樣這麼早趕到議會大廳,頗有些意外,但想想對方現如今的處境,也就釋然。他朝鄰居招了招手,呼喚其到自己身旁坐下。待到近前,韋爾卻驚訝的發覺,對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愁苦跟煩悶,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容光煥發。

“最近怎麼樣,老朋友?”達斯汀伯爵拍著鄰居的肩膀親熱地問。

“還不錯,”韋爾回答:“就是騎士團的事情鬧出來後,境外的商貿線路幾乎亂了套,商隊們已經不怎麼上奧丁來了,收入上多少有些受影響。”

達斯汀聽完瞪了他一眼,眼神急忙往四周一掃,好在侍者們這會兒都不在近前,瓦利父子坐得也遠。“你怎麼敢?!”他壓低聲音厲聲道:“這裡是高巖城,你怎麼敢在這裡議論伯爵夫人?”商貿是諾丁漢伯爵夫人發起的,她跟騎士團的關係人盡皆知,至於那個出入諾丁堡如進自己家門的金髮騎士,私底下奧丁人都猜測他根本是威廉王子的私生子、伯爵夫人異母的兄弟,抱怨騎士團跟生意,可不就等於議論伯爵夫人?!達斯汀頓了頓,接著又小聲嘀咕:“出了高巖城也不許,對,出了高巖城也不許,心裡連想都不該想。”

韋爾伯爵說完後也有些後悔,聽對方提醒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他的鄰居:“你呢,老朋友,你最近怎麼樣?”

達斯汀聽了這話便停止嘟囔,反而眉開眼笑了起來。“還不錯,”他語氣輕鬆,甚至稱得上是歡快地說:“還不錯!”

他這副態度,韋爾伯爵心裡又納悶了,難道說對方最近立了什麼大功,讓攝政王狠狠的褒賞了他?可是,沒聽說啊。他仔仔細細的將達斯汀伯爵上下打量一番,從頭到腳,然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這,這個,你這是……”

達斯汀伯爵朝他會心一笑,帶著點兒神秘感的湊過頭來低聲道:“你還沒聽說麼?”他來回撫摸著自己的胸前,“奧丁的風向啊,又要變啦。”

韋爾伯爵睜大眼睛,也緊緊盯著對方的胸前,那裡掛著一個飾物,一個,幾乎在奧丁的公眾視線中消失了幾百年的飾物。在亞美教的眼皮底下帶舊神的飾物,難道,風向真的要變?!

作者有話要說:甭管是保守派還是激進派,揣摩對領導的心意,就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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