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籌劃
第一百二十五章 籌劃
“可不是,後來夫人生了病,這史老先生竟然還打她。”
“他的表字情深……”蕭蕪更加噁心了,再想想之前史禮說的話,這死老頭子是心裡變態吧,或者人格分裂?
“他總說自己是個極其情深極其多情的人,要是咱們妹妹嫁過來,恐怕過不了兩年也得讓他給折磨死了。”梁垣說道。
蕭蕪點頭,梁五兒還是挺柔弱的,蕭蕪真的很擔心,這就更加堅定了蕭蕪和梁垣的信念一定不能讓梁五兒嫁到這邊來。
“行了,都打聽的差不多了,你喝碗麵暖暖身子咱們回去吧。”蕭蕪對梁垣道。
梁垣摸摸肚子,的確是有一點餓了,現在都晌午了。
叫了一碗雞湯麵,梁垣很快就吃完了,然後就趕著車帶著蕭蕪回白水屯。走到紅葉鎮的時候,梁垣還買了一些紅紙。回去寫春聯去。
路上的積雪已經有三四寸深了,梁垣小心的趕車,前面的老黃牛走的也挺慢。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三四點鐘。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屋子的採光本來就不好,這一下更加黑了。
蕭蕪去點上了家裡的油燈,梁垣就在桌子上把紅紙和蕭蕪一塊裁好。
“寫些什麼好呢?”梁垣看著蕭蕪。
蕭蕪皺眉:“這個我哪知道,你要是想不起來寫什麼就全寫福字好了。”
梁垣笑了一下:“這倒是個辦法,不過全貼福字有些不像樣子。”
梁垣說著就開始寫了,蕭蕪也懶得看,隨便拿起一本梁垣帶來的書坐在一邊看了起來,雖然有些枯燥,但是聊勝於無。
到了晚飯的時候,梁垣都寫好了,正放在一邊晾墨。
“我去做飯。”蕭蕪合上書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梁垣馬上跟上了蕭蕪的腳步。
到了廚房,蕭蕪往鍋裡添了點水又放了點米,準備熬個米粥來。
梁垣看了看,還有幾個雞蛋,還有一棵白菜,想想就兩個人:“炒個白菜吧。”
蕭蕪點頭:“你來看著火,我去洗菜切菜。”
“不用水怪涼的,我來吧。你好好看著火把粥熬好就行了。”梁垣說著就動作起來。
蕭蕪也懶得和梁垣搶,因為在做飯這方面梁垣比她強多了,她能把粥熬好就很不錯了。
兩個人齊心協力,很快就做好了飯。
吃完了晚飯,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梁五兒又過來了。
梁垣一看梁五兒來了,就把碗筷拿走清洗去了,讓蕭蕪和梁五兒坐在屋子裡說話。梁垣還很體貼的又燒了半鍋熱水,給蕭蕪待會洗臉泡腳用。
“今天我和你哥去那邊看過了,那個姓史的根本就不能嫁,不光光是年齡的問題,還有很多別的原因。這個人喜歡虐待自己的夫人。”蕭蕪說道。
梁五兒眼皮一掉,虐待自己的夫人,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蕭蕪這麼一說,梁五兒開始怨恨梁壩了,竟然這樣把他往火坑裡推。
其實梁壩並不知道史禮還喜歡虐待夫人,他只覺得史禮挺有錢,把妹妹嫁給他肯定少不了他這個大舅哥的好處。梁壩哪知道史禮背後是那個樣子啊。
要是梁壩知道史禮那麼摳門,肯定要給梁五兒找一個大方些有錢的丈夫的,不為梁五兒著想,他也得為自己的好處著想啊。
不過現在蕭蕪根本就不打算把這些告訴梁壩,讓他知道了,他肯定還得用些別的小心思,到時候又要費力打聽。而且經過了這幾次的交鋒,蕭蕪已經很清楚梁壩的為人了,這個梁壩,除非脫胎換骨了,要不然她再也不會相信他的。只不過蕭蕪現在還沒有想出來什麼把梁五兒從火坑裡拉出來的辦法。
“嫂子我先回去了。”梁五兒和蕭蕪說了一會話就要走了。
蕭蕪也不好天天把梁五兒留在她這裡,只好讓梁五兒回去了。
把梁五兒送到門口插上門,蕭蕪就回了屋子。
“怎麼辦呢?”蕭蕪拖著下巴看著昏黃的不斷跳動的燈芯:“怎麼才能解決掉這件事呢?”
蕭蕪有些發愁,她不是很擅長對付這樣的事情,她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武力解決。可是這樣不大好吧,那是梁垣的家人,雖然不好,但是到底是家人,她就那樣把人家揍一頓不好吧,而且她要是武力解決,估計梁五兒也不會很開心的。
把那個史禮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讓他從這世界上消失?可是這樣梁壩還是會給梁五兒找別的男人啊,梁壩找的人肯定都是火坑啊。
可是昨天梁五兒說,梁壩又在跟梁進寶和趙氏說那個史禮出了年紀大怎麼怎麼好了,梁進寶和趙氏都已經快要同意了。
怎麼辦呢?蕭蕪揉揉眉心,關鍵時刻這腦子裡怎麼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梁垣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娘子,泡泡腳吧。”
蕭蕪一言不發的脫了鞋子把腳放進了盆裡,還是拖著下巴在那裡思考怎麼辦。
梁垣笑了一下:“你在想辦法對不對。”
蕭蕪頭也沒抬,只是點點頭。
“這樣行不行,”梁垣貼著蕭蕪:“咱們先給這個史禮找一個,讓史禮覺得那姑娘比咱們家五兒好,那他不就懶的娶咱們家的姑娘了麼。”
“你就好意思把別人家的姑娘往火坑裡推?要我說,這個史禮最好是從這世上消失了才好呢,省的他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蕭蕪白了梁垣一眼,覺得梁垣驚出餿主意。
“這可不一定,興許對五兒來說是火坑,但是對別人來說就是蜜罐呢。這也得看是什麼樣的姑娘不是?咱們家五兒性子有些綿軟去了自然是要被欺負,但是咱們給他找個潑辣彪悍的不就行了。到時候這史禮被自己的小媳婦管的死死的,肯定很難受,興許過了不多久就見閻王去了呢,到時候家裡的所有的財產都留個了他的小媳婦,興許人家姑娘還覺得開心呢。”梁垣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
“你說的倒輕巧,哪裡是這麼好找的?”蕭蕪又給了梁垣一個白眼。
“哎呀,媒婆是幹什麼用的?你可千萬不要小看媒婆啊,人家媒婆就是靠嘴巴吃飯的,雖然有的時候不幹好事,騙人家姑娘,但是媒婆的一張嘴真不是白長的。她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直的說成彎的,把壞的說成好的。而且絕大多數人都還被媒婆給忽悠的團團轉啊。”
“然後呢?給那個史禮找個適合他的好媳婦之後呢?梁壩這混賬不是還得給五兒找婆家!他能找到什麼好的?還不都是為了自己!”蕭蕪扭了梁垣一下。
梁垣摸摸鼻子:“可是現在要是不趕緊給那個史禮找一個,把這個老傢伙給推開的話,只怕爹和娘很快就要同意了!要是他們同意了,咱們想辦法還有什麼用?現在就得趕緊的把五兒先從這個火坑裡拉出來,要不然晚了就掉進去了。”
蕭蕪想了一下只好點頭:“先這樣吧,把這個史禮踢開,咱們再慢慢想辦法。”
第二天梁垣就和蕭蕪又出門了,梁垣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是蕭蕪嫌一個人在家太悶了,梁垣只好就帶著蕭蕪一塊走了。
到了榕木縣,稍微打聽了一下兩個人就找打了榕木縣嘴皮子最好但是口碑最爛的一個媒婆。
蕭蕪觀察了一下這位家喻戶曉的媒婆,長得是真沒法說,耳邊有個黑痣,臉白的像是用麵粉塗過一樣,蕭蕪仔細看了看,這媒婆臉上不知塗得什麼,反正厚厚的一層,嘴唇抹得十分的濃豔,紅的好像要滴血。
蕭蕪實在是不想看她,就坐在一邊不說話,只讓梁垣和這個媒婆說話。
兩個人都帶著斗笠,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這位公子,你讓我做的這件事情,其實不過是我的本行罷了。”媒婆聽完梁垣的要求之後,就站了起來,扭著腰在屋子裡走了幾步:“這件事啊,說難也不難,可是說簡單也不簡單,全看公子怎麼做。”
媒婆說著還衝著梁垣和蕭蕪眨眼睛。
梁垣心裡一陣惡寒,把斗笠弄得更低了。
蕭蕪從袖子裡拿出來五兩銀子放在桌子上:“你也說了,這是你的本行,相信是難不倒你的。這是咱們的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另一半。但是你要是辦不成的話,就像這樣……”蕭蕪說著就掏出一把小刀直接甩了出去,釘在了窗欞上。
媒婆被嚇了一跳,看過去才發現原來窗欞上有一個小蟲子,正被小刀給釘住了。
媒婆的腿晃了晃,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又重新坐好:“這位公子,這位夫人,你們二位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們辦好,保證也不會跟任何人提起的。一定找一個完全符合你們要求的來。”
“你要記住,五天之內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出來。”梁垣對媒婆說道。
媒婆眉心跳了跳,心想這個年是過不好了,但是還是趕緊應了下來,要是辦不好的話,只怕以後都辦不好了。梁垣說的這樣的姑娘,她還是知道有幾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