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借錢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斷崖一支梅·3,065·2026/3/27

‘人渣’二字,讓那男人的面色一陣白一陣紅,交替的煞是明顯,忙解釋道:“不,大爺誤會了,小的答應此事不是為了自保,而是……突然醒悟了!作為一個父親,我萬不該對親生女兒做出那些狠心殘忍的事情,回想起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我真是禽獸不如!小花……孩子,你能原諒爹爹嗎?” 說著說著,他開始內疚的哽咽起來,略顯塌陷的眼眶周圍也瀰漫了些許霧氣,彷彿隨時都有垂淚的可能。 看在哥舒無鸞眼裡甚是乍舌不已,這廝是要以鱷魚的眼淚換取小花的動容嗎? 他會醒悟的這麼快,簡直可笑! 然而,這樣的表現確實是打動了那孩子,只覺她正淚眼婆娑的掙著自己的手臂,欲奔向男人的身邊。 哥舒無鸞微微蹙眉,將手臂緊了緊,順勢攬住了小花的肩膀,斥道:“荒謬!你說的這些誰信?你的話騙騙孩子還可以,別以為能唬住我。今日,我就將小花帶走,帶的離你遠遠的,讓你從此再也荼毒不了她!” “不要……” “我不走!” 父女倆幾乎同時異口同聲的痛呼,表情也是盡露驚恐的。 而一旁的燕七殺則緩緩的搖了搖頭,道:“聽他說完。” 哥舒無鸞掃了燕七殺一眼,眉頭赫然一皺,回過臉來望向男人,冷聲道:“給我一個不將她帶走的理由,若你能說動我,孩子就交還給你,若不然,我不但將她帶走,還會好好的教訓你一頓,打得你滿地找牙。” 一聽這話,男人匆匆直起腰板,忙揮袖拭了拭眼角的氤氳,思緒好似在放任飄遠,忽而,他低低嘆了一聲,聲音微哽道:“哎,讓我說什麼呢?我想你們已經清楚了,我乃是小花的生父,然而,這些年來卻沒有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原因都怪我太過迷信了……當初,她出生時,她娘便難產死了,再到她三歲時我又生了一場重病,自此不能勞作,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又加上一個萬惡的縣老爺侵田霸宅,從那以後我們父女倆便一下落得流離失所,浪跡街頭的境地,也是從那時起我便將小花視為了災星、拖油瓶……為了活著,為了有口飽飯吃,我絲毫沒有憐惜才不滿五歲的女兒,硬是逼她練了縮骨功,以賣藝來維持生計……現在想想,我……” 話說到這裡,男人已哽咽的吐不出隻字片語,只一味的閃避著小花投來的酸澀與寬慰的眸光,蒼瘦的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 聽完這一番滿帶悔意的自白,讓哥舒無鸞意識到世間有太多不如意之事,而那些為惡的貪官比比皆是,懲之難絕,殺伐不盡,簡直是令她深惡痛絕! 亦從他話裡讓她感覺到了他心裡對小花的愧痛,饒是如此,她還是難以輕易諒解他的做法。 一個大男人面對人生的不順意,卻迷信的全然歸錯於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怎能不讓人憤慨?! 噤聲良久,男人再次開口,嗓音更顯哽哽咽咽,“這位大爺,我想通了,您還是將小花帶走吧……跟著我這樣一個病秧子,她將來只會受苦,我會拖累她的,如此,就將她帶走吧……帶走吧……求您帶她走吧……” 說著,抖著肩膀,不住的在地間磕頭,將頭磕的砰砰作響,釋然祈求的語氣,繼而讓人感覺到此刻他是滿懷真摯的流露,並不是在作假。 哥舒無鸞冷眼看著他的舉動,原本是絲毫沒有動容的,可感應到懷中的小花顫抖的猶如篩糠,溫熱的眼淚滴滴答答,似決堤的清流般,滴落在她的衣袖,暈溼了一片,心下驟然生出些許不忍。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一道視線正端端向自己投來,側首望去,只見燕七殺正抱臂睨著自己,藍豔的眸光那樣的清澈明麗,彷彿碧藍的晴空綻放一抹暖人心田的和煦,最後,他緩緩向她點了下頭,示意此事該適可而止了。 哥舒無鸞隱隱黯了下眉,有些惱然的收回視線,忽然,腦中映出了之前他所說過的話,‘你怎麼知道她以後會怎樣?你又如何料定離開生父的她會快樂?強行逼迫一個孩子不願意的事情,難道這,便不是殘忍嗎?如此,你和那個人又有什麼兩樣。’ 是啊,他說的對,骨肉分離是世間最為讓人沉痛的事情了,如若今日她強行拆散了他們父女,那麼她便做了一件最最殘忍的事! 她體會過至親離散的痛苦,如此,又怎麼能將這種痛再強加給這個孩子呢? 思及此,暗暗猶豫一瞬,終是動搖了。 這便緩緩鬆開了小花,扶著她單薄顫抖的雙肩,低柔道:“過去吧。” 話音還未落,只覺一陣涼風於面前晃過,再看小花已是二話不說,一下掙開了她的雙手,急急奔向了伏在地間的男人身畔。 男人一把緊緊抱住了淚水氾濫的女兒,痛哭流涕的念道:“我可憐的女兒,爹對不住你啊……謝謝,謝謝你們的成全……” 那聲音裡滿是感激,流著淚向立於面前的二人叩首連連。 哥舒無鸞動了動眉,睨著男人冷聲道:“別忘了你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辜負了小花對你的孝親一片,還有,不要讓我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男人點頭如搗蒜,哽著喉連應了好幾聲‘是’。 就此,哥舒無鸞這才略略安心,繼而邁開了離去的腳步。 剛行了幾步,卻聞身後傳來了父女二人的對話,“爹,不哭……您一定餓壞了,這是好心的哥哥拿來的食物,還熱著呢,您快吃……” “乖孩子,爹有泔水湯喝就夠了,你太瘦了,應該多吃些好的……” “還是爹爹吃,爹爹有疾在身……” 聽到這裡,使向來嘴硬心軟的哥舒無鸞心中難免有些酸楚,遂停下了腳步,抬手摸向腰際。 怎知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錢袋,這才意識到,出門之前自己曾換過衣衫,是以將錢袋落在了客棧。 原地懊惱一瞬,忽的抬眸望向已行至門口的那道昂藏背影,猶豫一下,最終一咬牙,開口喚道:“喂,你等一下……” 聞聲,燕七殺適時停下步子,慢慢回過身,疑聲問道:“你在喚誰?” 明明疑惑的語氣,偏偏望過來的眼神是銳如藍汐的,明顯會意她的話,卻在裝不懂,著實讓哥舒無鸞惱憤,“你說呢,當然是在叫你!” 他挑了下銀長的劍眉,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怎麼了,有何指示?” 哥舒無鸞冷冷回瞪他一眼,竟開始吞吐了,“那個……你身上帶錢了沒……” 話還未說完,玉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她好像是在跟他借錢誒?!她怎麼能拉下臉跟他借錢呢…… 哥舒無鸞越想越尷尬,面色也愈發顯得不自然。 燕七殺睨著她窘態畢露的臉色,唇畔的笑意在不斷加深,未問緣由,只徑自解下腰間的錢袋,長袖迎風,一下向她拋了過去。 一陣颯颯的涼風襲過,哥舒無鸞牢牢接住了錢袋,緩了緩神,傲然挑眉道:“算我借的,回去馬上還你。” 在她忙背過身整理窘迫的情緒之際,耳邊又一次傳來了燕七殺的聲音,“不急。哦,放心,我是不會收利息的。” 哥舒無鸞‘憤恨’的咬了咬牙,未作遲疑,幾步走到父女二人近前,拋下手中錢袋,道:“以後別再賣藝了,拿去做些小營生吧。記住,這些錢不是白給你的,到時賺了銀子,我可是會回來收本金的。” 言罷,充耳不聞那些感激的話,匆匆提步離開了破廟。 外面的夜色早已渾濃,四下深沉一片,周遭不知在何時起已攏上了一層薄霧,本就朦朧的月色在霧霾的籠罩下顯得更加暗淡,隱有些許星子圍在月牙旁閃著迷離的微光。 廟前的一處空地上植著一棵楓樹,那是高大的喬木,一陣忽起的涼風拂過,楓葉隨之颯颯聲響,一剎間,冷紅飄落,漫天飛舞,襯著霜天涼夜,甚是悽美,仿若浮然逸動的一副絕世畫卷。 這樣的夜色,這樣的場景,很容易使人生出些許蒼涼的心情。 而等在樹下的男人便那般端然的甘於被淒涼所包圍。 剛剛踏出廟門的哥舒無鸞一眼便望見了燕七殺正靜立於楓樹下,翩飛的紅葉,落了他滿頭滿肩,霎時將那身素樸的衣衫鍍上了一層冷豔華麗的‘外袍’,隱在迷離暗淡的月影下,透過薄薄的霧霾望去,整個人顯得隱約朦朧,卻是美的如夢似幻。 如此,讓她一下意識到這個男人永遠是風華絕代的,哪怕衣著再普通低調,也掩不住他自骨子裡散發出的那股傾絕的風姿。 她眯眸睨了他一瞬,這便直端的走了過去,腳步剛剛落定他面前,冷麗的嗓音也隨之赫然響起,“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打從之前他突然冒出來,她便心生了一股悶火,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環胸而立的燕七殺對於她透著寒意的迎頭質問,無畏的聳了聳肩,淡聲道:“沒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人渣’二字,讓那男人的面色一陣白一陣紅,交替的煞是明顯,忙解釋道:“不,大爺誤會了,小的答應此事不是為了自保,而是……突然醒悟了!作為一個父親,我萬不該對親生女兒做出那些狠心殘忍的事情,回想起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我真是禽獸不如!小花……孩子,你能原諒爹爹嗎?”

說著說著,他開始內疚的哽咽起來,略顯塌陷的眼眶周圍也瀰漫了些許霧氣,彷彿隨時都有垂淚的可能。

看在哥舒無鸞眼裡甚是乍舌不已,這廝是要以鱷魚的眼淚換取小花的動容嗎?

他會醒悟的這麼快,簡直可笑!

然而,這樣的表現確實是打動了那孩子,只覺她正淚眼婆娑的掙著自己的手臂,欲奔向男人的身邊。

哥舒無鸞微微蹙眉,將手臂緊了緊,順勢攬住了小花的肩膀,斥道:“荒謬!你說的這些誰信?你的話騙騙孩子還可以,別以為能唬住我。今日,我就將小花帶走,帶的離你遠遠的,讓你從此再也荼毒不了她!”

“不要……”

“我不走!”

父女倆幾乎同時異口同聲的痛呼,表情也是盡露驚恐的。

而一旁的燕七殺則緩緩的搖了搖頭,道:“聽他說完。”

哥舒無鸞掃了燕七殺一眼,眉頭赫然一皺,回過臉來望向男人,冷聲道:“給我一個不將她帶走的理由,若你能說動我,孩子就交還給你,若不然,我不但將她帶走,還會好好的教訓你一頓,打得你滿地找牙。”

一聽這話,男人匆匆直起腰板,忙揮袖拭了拭眼角的氤氳,思緒好似在放任飄遠,忽而,他低低嘆了一聲,聲音微哽道:“哎,讓我說什麼呢?我想你們已經清楚了,我乃是小花的生父,然而,這些年來卻沒有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原因都怪我太過迷信了……當初,她出生時,她娘便難產死了,再到她三歲時我又生了一場重病,自此不能勞作,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又加上一個萬惡的縣老爺侵田霸宅,從那以後我們父女倆便一下落得流離失所,浪跡街頭的境地,也是從那時起我便將小花視為了災星、拖油瓶……為了活著,為了有口飽飯吃,我絲毫沒有憐惜才不滿五歲的女兒,硬是逼她練了縮骨功,以賣藝來維持生計……現在想想,我……”

話說到這裡,男人已哽咽的吐不出隻字片語,只一味的閃避著小花投來的酸澀與寬慰的眸光,蒼瘦的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

聽完這一番滿帶悔意的自白,讓哥舒無鸞意識到世間有太多不如意之事,而那些為惡的貪官比比皆是,懲之難絕,殺伐不盡,簡直是令她深惡痛絕!

亦從他話裡讓她感覺到了他心裡對小花的愧痛,饒是如此,她還是難以輕易諒解他的做法。

一個大男人面對人生的不順意,卻迷信的全然歸錯於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怎能不讓人憤慨?!

噤聲良久,男人再次開口,嗓音更顯哽哽咽咽,“這位大爺,我想通了,您還是將小花帶走吧……跟著我這樣一個病秧子,她將來只會受苦,我會拖累她的,如此,就將她帶走吧……帶走吧……求您帶她走吧……”

說著,抖著肩膀,不住的在地間磕頭,將頭磕的砰砰作響,釋然祈求的語氣,繼而讓人感覺到此刻他是滿懷真摯的流露,並不是在作假。

哥舒無鸞冷眼看著他的舉動,原本是絲毫沒有動容的,可感應到懷中的小花顫抖的猶如篩糠,溫熱的眼淚滴滴答答,似決堤的清流般,滴落在她的衣袖,暈溼了一片,心下驟然生出些許不忍。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一道視線正端端向自己投來,側首望去,只見燕七殺正抱臂睨著自己,藍豔的眸光那樣的清澈明麗,彷彿碧藍的晴空綻放一抹暖人心田的和煦,最後,他緩緩向她點了下頭,示意此事該適可而止了。

哥舒無鸞隱隱黯了下眉,有些惱然的收回視線,忽然,腦中映出了之前他所說過的話,‘你怎麼知道她以後會怎樣?你又如何料定離開生父的她會快樂?強行逼迫一個孩子不願意的事情,難道這,便不是殘忍嗎?如此,你和那個人又有什麼兩樣。’

是啊,他說的對,骨肉分離是世間最為讓人沉痛的事情了,如若今日她強行拆散了他們父女,那麼她便做了一件最最殘忍的事!

她體會過至親離散的痛苦,如此,又怎麼能將這種痛再強加給這個孩子呢?

思及此,暗暗猶豫一瞬,終是動搖了。

這便緩緩鬆開了小花,扶著她單薄顫抖的雙肩,低柔道:“過去吧。”

話音還未落,只覺一陣涼風於面前晃過,再看小花已是二話不說,一下掙開了她的雙手,急急奔向了伏在地間的男人身畔。

男人一把緊緊抱住了淚水氾濫的女兒,痛哭流涕的念道:“我可憐的女兒,爹對不住你啊……謝謝,謝謝你們的成全……”

那聲音裡滿是感激,流著淚向立於面前的二人叩首連連。

哥舒無鸞動了動眉,睨著男人冷聲道:“別忘了你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辜負了小花對你的孝親一片,還有,不要讓我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男人點頭如搗蒜,哽著喉連應了好幾聲‘是’。

就此,哥舒無鸞這才略略安心,繼而邁開了離去的腳步。

剛行了幾步,卻聞身後傳來了父女二人的對話,“爹,不哭……您一定餓壞了,這是好心的哥哥拿來的食物,還熱著呢,您快吃……”

“乖孩子,爹有泔水湯喝就夠了,你太瘦了,應該多吃些好的……”

“還是爹爹吃,爹爹有疾在身……”

聽到這裡,使向來嘴硬心軟的哥舒無鸞心中難免有些酸楚,遂停下了腳步,抬手摸向腰際。

怎知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錢袋,這才意識到,出門之前自己曾換過衣衫,是以將錢袋落在了客棧。

原地懊惱一瞬,忽的抬眸望向已行至門口的那道昂藏背影,猶豫一下,最終一咬牙,開口喚道:“喂,你等一下……”

聞聲,燕七殺適時停下步子,慢慢回過身,疑聲問道:“你在喚誰?”

明明疑惑的語氣,偏偏望過來的眼神是銳如藍汐的,明顯會意她的話,卻在裝不懂,著實讓哥舒無鸞惱憤,“你說呢,當然是在叫你!”

他挑了下銀長的劍眉,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怎麼了,有何指示?”

哥舒無鸞冷冷回瞪他一眼,竟開始吞吐了,“那個……你身上帶錢了沒……”

話還未說完,玉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她好像是在跟他借錢誒?!她怎麼能拉下臉跟他借錢呢……

哥舒無鸞越想越尷尬,面色也愈發顯得不自然。

燕七殺睨著她窘態畢露的臉色,唇畔的笑意在不斷加深,未問緣由,只徑自解下腰間的錢袋,長袖迎風,一下向她拋了過去。

一陣颯颯的涼風襲過,哥舒無鸞牢牢接住了錢袋,緩了緩神,傲然挑眉道:“算我借的,回去馬上還你。”

在她忙背過身整理窘迫的情緒之際,耳邊又一次傳來了燕七殺的聲音,“不急。哦,放心,我是不會收利息的。”

哥舒無鸞‘憤恨’的咬了咬牙,未作遲疑,幾步走到父女二人近前,拋下手中錢袋,道:“以後別再賣藝了,拿去做些小營生吧。記住,這些錢不是白給你的,到時賺了銀子,我可是會回來收本金的。”

言罷,充耳不聞那些感激的話,匆匆提步離開了破廟。

外面的夜色早已渾濃,四下深沉一片,周遭不知在何時起已攏上了一層薄霧,本就朦朧的月色在霧霾的籠罩下顯得更加暗淡,隱有些許星子圍在月牙旁閃著迷離的微光。

廟前的一處空地上植著一棵楓樹,那是高大的喬木,一陣忽起的涼風拂過,楓葉隨之颯颯聲響,一剎間,冷紅飄落,漫天飛舞,襯著霜天涼夜,甚是悽美,仿若浮然逸動的一副絕世畫卷。

這樣的夜色,這樣的場景,很容易使人生出些許蒼涼的心情。

而等在樹下的男人便那般端然的甘於被淒涼所包圍。

剛剛踏出廟門的哥舒無鸞一眼便望見了燕七殺正靜立於楓樹下,翩飛的紅葉,落了他滿頭滿肩,霎時將那身素樸的衣衫鍍上了一層冷豔華麗的‘外袍’,隱在迷離暗淡的月影下,透過薄薄的霧霾望去,整個人顯得隱約朦朧,卻是美的如夢似幻。

如此,讓她一下意識到這個男人永遠是風華絕代的,哪怕衣著再普通低調,也掩不住他自骨子裡散發出的那股傾絕的風姿。

她眯眸睨了他一瞬,這便直端的走了過去,腳步剛剛落定他面前,冷麗的嗓音也隨之赫然響起,“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打從之前他突然冒出來,她便心生了一股悶火,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環胸而立的燕七殺對於她透著寒意的迎頭質問,無畏的聳了聳肩,淡聲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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