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島南駐錨,古樹靈果,眾妖環伺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03·2026/7/12

船隊繞行半日,終於避開了巨蟹妖的火海。 海面平靜下來,浪不急,風不烈,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鱗。 王牧下令停船,錨鏈沉入水底,嘩啦啦響了一陣,然後安靜。 旗艦穩住了。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座島。 島南側沒有蟹群,只有黑色的礁石和稀疏的矮樹。 海鳥落在礁石上,歪著頭看這些不速之客,又飛走了。 “爹,你看。”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疑惑。 王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聯盟的船隊沒有跟來。 他們停在島北側,巨蟹妖盤踞的海域。 那些船沒有繞行,一艘艘停在那裡,甲板上人影攢動。 王牧眯起眼。 他看見聯盟修士在搬運法器,有人擦拭陣旗,有人除錯羅盤,有人往身上貼符。 動作熟練,有條不紊,像排練過很多遍。 “他們要登島。” 王牧的聲音很輕。 王仁皺眉。“爹,那邊全是巨蟹妖。 登島就是送死。 他們不知道?”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修士,臉上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那興奮不對——不是賭命的瘋狂,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們知道什麼。 早就知道內情。 “百夫長。” 王牧沒有回頭。身後一個老兵上前,抱拳躬身。 五十來歲,臉上有疤,手上有繭,跟過三任郡守,活下來的那種。 “大人。”聲音沙啞,可穩。 “這島,你以前來過?” 百夫長點頭。 “來過。每年血賦,臨海郡的軍隊都被派去攻打此島,死傷慘重,卻不被允許進入島內。” 他頓了頓,看著那座島,目光複雜。 “大人,島上有靈果。 赤珠莓、焰心果、血珠果、丹荔果、潤胎果,漫山遍野。 妖族聚集於此,可能就是為了這些果子。” 他指著島北側。 “那邊是巨蟹妖的地盤。蟹群每年登島,掠靈果,養蟹卵。 往年船隊經過,巨蟹妖會主動攻擊,死傷慘重。 那些巨蟹妖,六隻足螯,兩隻巨螯。 足螯鋒利如刀,巨螯能夾斷桅杆。 甲殼堅硬,尋常刀劍砍不動。” 王牧聽著,目光沒有離開聯盟船隊。 “他們知道。” 百夫長一愣。“大人?” “他們知道島上有靈果。 知道巨蟹妖的弱點。 知道怎麼登島,怎麼避開蟹群,怎麼搶果子。” 王牧的聲音很平。 “他們年年派大軍做前鋒,年年登島。 為什麼?” 百夫長沒有說話。 王仁開口了。 “因為他們在等。 等血賦,等朝廷出兵,等有人替他們開路。” 今年,因為王牧父子的強勢,才沒有被逼著做前驅開路,避免了大量的死傷! 王牧看著遠處,聯盟的船隊中,已經有修士飛起來了。 不是一兩個,是十幾個。 金丹期,築基期,各色遁光,朝著島中央飛去。 他們飛得很高,避開了蟹群,徑直往島心去。 “他們沖著島中央去的。” 王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靜,帶著分析。 “爹,島中央有東西。”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些遁光消失在天際,沉默了片刻。 “王仁。” “在。” “你去。探查敵情,不可交戰,不可靠近妖族,探明即返。” 王仁抱拳,轉身,踏空而起。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消失在海天之間。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聞到了風中混著的氣息——靈果的甜香,蟹妖的腥臭,還有修士遁光留下的焦灼。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冷清。 “全軍戒備。”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士卒都聽見了。 長槍握緊,刀出鞘半寸,箭搭在弦上。 船隊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拍打船底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 王仁去了半個時辰。 海風從島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靈果的甜香,也帶著妖氣的腥烈。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一動不動。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刀已出鞘半寸。 天邊出現一個黑點。 近了,是王仁。 他落回船頭,臉色發白,氣息微亂,可目光沉穩。 “爹。”他抱拳,“探明瞭。” 王牧點頭。“說。” 王仁深吸一口氣。 “島中央有一棵古樹。 千丈高,樹冠遮天,樹榦粗得像城牆。 靈氣濃得化不開,站在遠處都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 “樹上結著果子。拳頭大,形如心臟,通體流光,七彩環繞。” “萬化妖心果。” 王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靜,可王牧聽出了底下的緊。 “《靈植圖鑑》有載,高階靈果,妖族化形必備。服食可凝妖丹、突破境界、洗鍊妖軀。” 王仁點頭。 “樹下全是妖。 密密麻麻,從樹根排到樹林外。 飛禽在半空,走獸在地上,鱗甲蟲蠍在最外圍。 鷹、鶴、狼、熊、豹、蛇、蠍、龜——還有叫不出名字的。 大的像房子,小的也有牛犢大。” 他頓了頓, “它們不動。都在等。等果子熟。”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島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聯盟的人呢?” “他們繞開了。” 王仁指向島北側。 “聯盟修士沒有從正面登島。 他們從蟹群最薄弱的西側切入,用陣旗開路,避開了大部巨蟹。 現在已經過了海岸線,正往島中央去。 速度很快。” 他頓了頓,“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那棵樹。” 王牧眯起眼。 “他們知道果子什麼時候熟。” 王仁沒有說話。 他知道父親不是在問他。 海風灌過來,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王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靈果的甜香,妖氣的腥烈,還有修士遁光留下的焦灼,混在一起,鑽進肺裡。 他睜開眼。 “島上妖有多少?” 王仁想了想。“光樹下能看見的,不下三千。外圍更多,數不清。” “修為呢?” “金丹期的不下百頭。 築基期無數。” 王仁的聲音沉下去。“爹,這不是我們能打的仗。”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座島,看著島中央那棵高聳入雲的古樹,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面對全軍。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許登島,不許靠近蟹群。等。” 蘇慕仙抱拳,轉身去傳令。 士卒們握緊長槍,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摸了摸懷裡的護身符。 趙石頭站在船舷邊,看著島的方向,手攥著槍桿,指節泛白。 王仁站在王牧身側,低聲問:“爹,我們就這樣看著?”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修士的遁光,一道接一道,消失在島中央的方向。 他聽見風中傳來廝殺聲,很輕,很遠,像雨打在瓦上。 蟹群在叫,妖在吼,修士在喊。 他聽了一會兒,轉身走進船艙。 “等。” 他的聲音從艙門裡傳出來。“等他們打完。” ······ 天邊那道七彩光柱衝天而起時,王牧正在船艙裡喝茶。 茶是涼的,有著淡淡的清香。 他放下茶盞,走出船艙。 島中央,古樹冠頂炸開一圈光暈,七彩流光如瀑布倒卷,衝天而起,又散落成漫天光雨。 “熟了。”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王牧沒有說話。 他飛起來,五子跟在身後,六道身影踏空而上,停在雲層邊緣。 腳下是島,是海,是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妖。 眼前是光,七彩的、流轉的、像把彩虹揉碎了灑在樹冠上。 島上炸了。 第一顆萬化妖心果從樹冠脫落,通體流光,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它緩緩下落,不急不緩,像是故意在等。 樹下,鷹最先動。 一頭金丹期的黑羽鷹從半空俯衝,爪尖如鉤,直取那顆果子。 它快,可還有更快的——一條青鱗蟒從樹冠竄出,蛇信一卷,把鷹纏住,絞碎。 血雨灑落,果子還在下落。 一頭熊妖衝上來,直立起身,巨掌拍飛攔路的狼群。 它剛夠到果子,一隻巨蠍從地下鑽出,尾針刺入熊腹。 熊吼了一聲,倒地,抽搐,不動了。 果子落進蠍鉗,蠍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斬斷蠍鉗。 果子飛起,落進一個修士手裡。金丹後期的老者,灰色道袍,面容冷峻——聯盟的長老。 他抓住果子,轉身就跑。 跑不了。 十頭妖圍上來,鷹、蛇、熊、狼、蠍,還有叫不出名字的,鋪天蓋地,朝他撲去。 老者揮劍,斬殺一頭,兩頭,三頭。 可妖太多,殺不完。一道黑影從側面襲來,速度快到看不清,老者的手臂連果子一起被撕下。 慘叫聲淹沒在獸吼裡。 果子滾落,被一頭白猿搶到,白猿跳上古樹,又被鷹群逼下來。 王牧站在雲端,看著下面那片戰場。 血染紅了樹冠,染紅了樹榦,染紅了樹根下那片土地。 妖在殺,修士在殺,妖殺修士,修士殺妖,妖殺妖,修士殺修士。 沒有盟友,只有敵人。 每一顆果子的脫落,都掀起一輪新的廝殺。 “爹。” 王義的聲音發緊,“我們不下去?”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修士,他們在混戰中被妖圍攻,死傷慘重。 可他們的目光沒有離開那棵樹,死了,也要往前爬。 他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去。我們的人,不能死在那裡。” 王義攥緊拳頭,沒有再說。 第五顆果子脫落時,樹下已經堆滿了屍體。 妖的,人的,斷肢殘骸,血浸進土裡,把樹根染成暗紅。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那些果子,到底是給誰吃的?”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誰搶到,誰吃。” 王賢仰著頭。“那我們不搶嗎?” 王牧看著那片戰場,看著那些還在廝殺的生靈,沉默了片刻。 “不搶。我們等。等他們搶完。” 海風灌過來,吹散空氣中的血腥氣。 王牧站在雲端,衣袍獵獵作響。 五子站在他身後,最小的王賢靠在哥哥身上,沒有說話。 腳下,廝殺還在繼續。 果子還在脫落。血還在流。

船隊繞行半日,終於避開了巨蟹妖的火海。

海面平靜下來,浪不急,風不烈,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鱗。

王牧下令停船,錨鏈沉入水底,嘩啦啦響了一陣,然後安靜。

旗艦穩住了。

王牧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座島。

島南側沒有蟹群,只有黑色的礁石和稀疏的矮樹。

海鳥落在礁石上,歪著頭看這些不速之客,又飛走了。

“爹,你看。”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疑惑。

王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聯盟的船隊沒有跟來。

他們停在島北側,巨蟹妖盤踞的海域。

那些船沒有繞行,一艘艘停在那裡,甲板上人影攢動。

王牧眯起眼。

他看見聯盟修士在搬運法器,有人擦拭陣旗,有人除錯羅盤,有人往身上貼符。

動作熟練,有條不紊,像排練過很多遍。

“他們要登島。”

王牧的聲音很輕。

王仁皺眉。“爹,那邊全是巨蟹妖。

登島就是送死。

他們不知道?”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修士,臉上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那興奮不對——不是賭命的瘋狂,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們知道什麼。

早就知道內情。

“百夫長。”

王牧沒有回頭。身後一個老兵上前,抱拳躬身。

五十來歲,臉上有疤,手上有繭,跟過三任郡守,活下來的那種。

“大人。”聲音沙啞,可穩。

“這島,你以前來過?”

百夫長點頭。

“來過。每年血賦,臨海郡的軍隊都被派去攻打此島,死傷慘重,卻不被允許進入島內。”

他頓了頓,看著那座島,目光複雜。

“大人,島上有靈果。

赤珠莓、焰心果、血珠果、丹荔果、潤胎果,漫山遍野。

妖族聚集於此,可能就是為了這些果子。”

他指著島北側。

“那邊是巨蟹妖的地盤。蟹群每年登島,掠靈果,養蟹卵。

往年船隊經過,巨蟹妖會主動攻擊,死傷慘重。

那些巨蟹妖,六隻足螯,兩隻巨螯。

足螯鋒利如刀,巨螯能夾斷桅杆。

甲殼堅硬,尋常刀劍砍不動。”

王牧聽著,目光沒有離開聯盟船隊。

“他們知道。”

百夫長一愣。“大人?”

“他們知道島上有靈果。

知道巨蟹妖的弱點。

知道怎麼登島,怎麼避開蟹群,怎麼搶果子。”

王牧的聲音很平。

“他們年年派大軍做前鋒,年年登島。

為什麼?”

百夫長沒有說話。

王仁開口了。

“因為他們在等。

等血賦,等朝廷出兵,等有人替他們開路。”

今年,因為王牧父子的強勢,才沒有被逼著做前驅開路,避免了大量的死傷!

王牧看著遠處,聯盟的船隊中,已經有修士飛起來了。

不是一兩個,是十幾個。

金丹期,築基期,各色遁光,朝著島中央飛去。

他們飛得很高,避開了蟹群,徑直往島心去。

“他們沖著島中央去的。”

王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靜,帶著分析。

“爹,島中央有東西。”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些遁光消失在天際,沉默了片刻。

“王仁。”

“在。”

“你去。探查敵情,不可交戰,不可靠近妖族,探明即返。”

王仁抱拳,轉身,踏空而起。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消失在海天之間。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海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他聞到了風中混著的氣息——靈果的甜香,蟹妖的腥臭,還有修士遁光留下的焦灼。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冷清。

“全軍戒備。”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士卒都聽見了。

長槍握緊,刀出鞘半寸,箭搭在弦上。

船隊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拍打船底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

王仁去了半個時辰。

海風從島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靈果的甜香,也帶著妖氣的腥烈。

王牧站在船頭,手按劍柄,一動不動。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刀已出鞘半寸。

天邊出現一個黑點。

近了,是王仁。

他落回船頭,臉色發白,氣息微亂,可目光沉穩。

“爹。”他抱拳,“探明瞭。”

王牧點頭。“說。”

王仁深吸一口氣。

“島中央有一棵古樹。

千丈高,樹冠遮天,樹榦粗得像城牆。

靈氣濃得化不開,站在遠處都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

“樹上結著果子。拳頭大,形如心臟,通體流光,七彩環繞。”

“萬化妖心果。”

王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冷靜,可王牧聽出了底下的緊。

“《靈植圖鑑》有載,高階靈果,妖族化形必備。服食可凝妖丹、突破境界、洗鍊妖軀。”

王仁點頭。

“樹下全是妖。

密密麻麻,從樹根排到樹林外。

飛禽在半空,走獸在地上,鱗甲蟲蠍在最外圍。

鷹、鶴、狼、熊、豹、蛇、蠍、龜——還有叫不出名字的。

大的像房子,小的也有牛犢大。”

他頓了頓,

“它們不動。都在等。等果子熟。”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島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聯盟的人呢?”

“他們繞開了。”

王仁指向島北側。

“聯盟修士沒有從正面登島。

他們從蟹群最薄弱的西側切入,用陣旗開路,避開了大部巨蟹。

現在已經過了海岸線,正往島中央去。

速度很快。”

他頓了頓,“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那棵樹。”

王牧眯起眼。

“他們知道果子什麼時候熟。”

王仁沒有說話。

他知道父親不是在問他。

海風灌過來,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王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靈果的甜香,妖氣的腥烈,還有修士遁光留下的焦灼,混在一起,鑽進肺裡。

他睜開眼。

“島上妖有多少?”

王仁想了想。“光樹下能看見的,不下三千。外圍更多,數不清。”

“修為呢?”

“金丹期的不下百頭。

築基期無數。”

王仁的聲音沉下去。“爹,這不是我們能打的仗。”

王牧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座島,看著島中央那棵高聳入雲的古樹,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面對全軍。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許登島,不許靠近蟹群。等。”

蘇慕仙抱拳,轉身去傳令。

士卒們握緊長槍,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摸了摸懷裡的護身符。

趙石頭站在船舷邊,看著島的方向,手攥著槍桿,指節泛白。

王仁站在王牧身側,低聲問:“爹,我們就這樣看著?”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修士的遁光,一道接一道,消失在島中央的方向。

他聽見風中傳來廝殺聲,很輕,很遠,像雨打在瓦上。

蟹群在叫,妖在吼,修士在喊。

他聽了一會兒,轉身走進船艙。

“等。”

他的聲音從艙門裡傳出來。“等他們打完。”

······

天邊那道七彩光柱衝天而起時,王牧正在船艙裡喝茶。

茶是涼的,有著淡淡的清香。

他放下茶盞,走出船艙。

島中央,古樹冠頂炸開一圈光暈,七彩流光如瀑布倒卷,衝天而起,又散落成漫天光雨。

“熟了。”

王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王牧沒有說話。

他飛起來,五子跟在身後,六道身影踏空而上,停在雲層邊緣。

腳下是島,是海,是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妖。

眼前是光,七彩的、流轉的、像把彩虹揉碎了灑在樹冠上。

島上炸了。

第一顆萬化妖心果從樹冠脫落,通體流光,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它緩緩下落,不急不緩,像是故意在等。

樹下,鷹最先動。

一頭金丹期的黑羽鷹從半空俯衝,爪尖如鉤,直取那顆果子。

它快,可還有更快的——一條青鱗蟒從樹冠竄出,蛇信一卷,把鷹纏住,絞碎。

血雨灑落,果子還在下落。

一頭熊妖衝上來,直立起身,巨掌拍飛攔路的狼群。

它剛夠到果子,一隻巨蠍從地下鑽出,尾針刺入熊腹。

熊吼了一聲,倒地,抽搐,不動了。

果子落進蠍鉗,蠍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斬斷蠍鉗。

果子飛起,落進一個修士手裡。金丹後期的老者,灰色道袍,面容冷峻——聯盟的長老。

他抓住果子,轉身就跑。

跑不了。

十頭妖圍上來,鷹、蛇、熊、狼、蠍,還有叫不出名字的,鋪天蓋地,朝他撲去。

老者揮劍,斬殺一頭,兩頭,三頭。

可妖太多,殺不完。一道黑影從側面襲來,速度快到看不清,老者的手臂連果子一起被撕下。

慘叫聲淹沒在獸吼裡。

果子滾落,被一頭白猿搶到,白猿跳上古樹,又被鷹群逼下來。

王牧站在雲端,看著下面那片戰場。

血染紅了樹冠,染紅了樹榦,染紅了樹根下那片土地。

妖在殺,修士在殺,妖殺修士,修士殺妖,妖殺妖,修士殺修士。

沒有盟友,只有敵人。

每一顆果子的脫落,都掀起一輪新的廝殺。

“爹。”

王義的聲音發緊,“我們不下去?”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遠處那些聯盟修士,他們在混戰中被妖圍攻,死傷慘重。

可他們的目光沒有離開那棵樹,死了,也要往前爬。

他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去。我們的人,不能死在那裡。”

王義攥緊拳頭,沒有再說。

第五顆果子脫落時,樹下已經堆滿了屍體。

妖的,人的,斷肢殘骸,血浸進土裡,把樹根染成暗紅。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那些果子,到底是給誰吃的?”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誰搶到,誰吃。”

王賢仰著頭。“那我們不搶嗎?”

王牧看著那片戰場,看著那些還在廝殺的生靈,沉默了片刻。

“不搶。我們等。等他們搶完。”

海風灌過來,吹散空氣中的血腥氣。

王牧站在雲端,衣袍獵獵作響。

五子站在他身後,最小的王賢靠在哥哥身上,沒有說話。

腳下,廝殺還在繼續。

果子還在脫落。血還在流。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