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望海博弈,靈石初見,雪銀魚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04·2026/7/12

王牧大聲喝道:“傳令。全軍休整一夜,明日啟程,前往望海島散修聯盟駐地!” 王牧的話音落下,海風灌進船帆,帆布鼓盪。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士卒們忙著清點戰利品,沒有人出聲。 王仁上前一步,眉頭微皺。“父親大人,我們為什麼還去望海島? 那是散修聯盟的駐地。” 他頓了頓, “我們剛和他們撕破臉,盟主和長老恨不得扒我們的皮。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 王牧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胸有成竹的、帶著幾分銳意的笑。 他轉身,看著王仁。 “仁兒,你只說對了一半。他們是恨我們,可他們現在敢動手嗎?” 王仁一怔。 王義搶著開口:“爹現在是元嬰期,不弱於盟主和長老!” 王牧點頭。 “還有呢?” 王智開口了,聲音冷靜,像在分析棋局。 “盟主和六位長老,被海底巨鯤所傷。 那東西至少是煉虛境,他們能從它手裡逃出來已是萬幸。 傷的傷,殘的殘,氣息萎靡。 現在動手,他們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王牧看著他,眼中閃過讚許。 “繼續說。” 王智頓了頓。“而且,聯盟內部覬覦盟主之位的人不少。 姜雲淵若敢在這個時候大動干戈,損耗實力,回去後位置都坐不穩。 他不敢賭。” 王牧點頭。“還有嗎?”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仰著頭。 “爹,我們還有好多妖獸材料要賣!聯盟是最大的買家,不找他們找誰?”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賢兒說得對。” 王仁沉默了。 他看著父親,看著那雙平靜卻透著銳氣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爹,您這是——趁他病,要他命。 不是動手,是動嘴。 逼他們讓步,逼他們承認我們的實力,逼他們以後不敢再隨便拿捏我們。” 王牧笑了。 “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來。我們現在是元嬰期,不弱於盟主和長老。 最重要的是他們負傷了。 現在是爭取利益最好的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子。 “我們可以賣出這些妖獸材料,價格我們自己定。 可以重新談血賦的分成,甚至可以談以後秋海血賦,我們參不參加,怎麼參加,都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王義眼睛亮了。“爹,那我們還等什麼?走!” 王牧轉身,面對全軍。 “傳令。全軍啟程,前往望海島。船隊全速,明日午時前抵達。” 蘇慕仙抱拳,轉身傳令。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船頭,衣袍獵獵,五子護在兩側。那氣勢,比來時更強了。 趙石頭蹲在船舷邊,手裡捧著一塊蟹黃,一邊吃一邊問旁邊的老兵。 “老哥,咱們去望海島幹嘛?” 老兵看了一眼船頭那個青衫背影,笑了一下。 “去收賬。” 趙石頭愣了一下,沒懂,低頭繼續吃蟹黃。 老兵也沒解釋,靠在船舷上,閉上眼,曬太陽。 海風暖洋洋的,吹得人犯困。他打了個哈欠,嘴角翹著。 船隊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望海島,就在前方。 這一次,不是去求人,是去談生意。 ······ 望海島的碼頭還是那個碼頭,可氣氛變了。 上次來,王牧的船隊停在最外側,聯盟的船橫在中間,像一道牆。 這次,聯盟的船主動讓開,留出最好的泊位。 船板搭好,王牧踏上碼頭,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石板被海水泡得發黑,縫隙裡長著青苔,滑膩,嘎吱一聲。 五子跟在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沒有下船,可他們的氣息鎖定了整座島。 韓松站在碼頭中央,灰色道袍,腰懸令牌,身後站著幾個築基期的修士。 他看見王牧,臉色變了一瞬,又恢復平靜。 他上前,拱手。 “郡守大人,盟主有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連“道友”都不叫了。 王牧點頭,元嬰期的氣勢全開,從他身邊走過。 韓松跟在後面,腳步很輕,可王牧聽見他嚥了口唾沫。 議事大殿還是那座大殿。 姜雲淵坐在主位,身後站著六位長老。 王牧走進去,殿裡的空氣沉得像水,元嬰期的威壓在暗中較勁,看不見,可壓得人胸口發悶。 王牧沒有停,走到殿中央,站定,拱手。 “盟主。” 姜雲淵看著他。 他的臉色蒼白,左手縮在袖子裡,袖口有淡淡的血腥味。 氣息不穩,元嬰初期的境界搖搖欲墜,像一盞風中的燈。 他身後那六位長老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臉上還有未愈的傷疤,有人氣息萎靡,有人站都站不直。 王牧依舊保持著元嬰期的氣勢,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坐。” 姜雲淵抬手。王牧在他對面坐下,椅子是檀木的,硬,涼。 五子站在他身後。 沉默了片刻。 姜雲淵先開口。“郡守好手段。”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牧看著他。 “盟主過獎。” 姜雲淵冷笑。 “過獎?你從本座刀下逃走,又趁本座受傷來談條件,這不是手段,是什麼?” 王牧沒有接話。 他等了一會兒,等姜雲淵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才開口。 “盟主,本官不是來吵架的。 是來談生意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三十個儲物袋的妖獸材料,蟹殼、蟹肉、妖丹、靈材。 市價至少十萬靈石。” 他頓了頓,“本官要二十萬。” 六位長老的臉色變了。 有人要開口,被姜雲淵抬手止住。 他看著王牧,目光像刀子。 “二十萬?郡守,你搶錢?” 王牧沒有退。 “盟主,這些材料是從聚妖島取的。 聚妖島是血賦的戰場,不是聯盟的私產。 本官的人拼死拼活打下來的,賣多少錢,本官說了算。” 他頓了頓,“再說,聯盟不缺這點靈石。” 姜雲淵盯著他,盯了很久。 殿裡的空氣越來越沉,威壓在暗中碰撞,椅子扶手被壓得咯吱響。 王牧沒有動,五子也沒有動。 八十一位金丹的氣息從碼頭方向湧過來,穿透大殿的牆壁,壓在六位長老身上。 他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姜雲淵深吸一口氣,威壓收了。 “十五萬。不能再多。” 王牧搖頭。“十八萬。少一枚,本官去別的州賣。” 姜雲淵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了一下。 他看了王牧很久,然後點頭。“十八萬。成交。” 王牧從袖中取出三十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姜雲淵神念掃過,臉色又變了一瞬,然後揮手,六個儲物袋飛過來,落在王牧面前。 靈石,十八萬。 王牧拿起一個,開啟袋口,神念探入——靈石,拇指大小,晶瑩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 靈氣從袋口溢位來,涼絲絲的,像清晨的露水。 他從未見過這麼多靈石。 在清溪縣,他連靈石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在臨海郡,他見過,可那是別人的。 這是他自己的。 他收起儲物袋,站起來。 “盟主,告辭。” 姜雲淵沒有站起來,只是看著他。 “郡守,明年的血賦——” 王牧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年的血賦,本官自己定。 去不去,怎麼去,去了怎麼打,打了怎麼分,本官說了算。” 他頓了頓,“盟主,好好養傷。” 說完,他走出大殿。 五子跟在身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 韓松站在殿外,看著王牧的背影,臉色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王牧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 船隊啟程。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王牧站在船頭,手裡攥著一個儲物袋,袋口沒系,靈氣從裡面溢位來,涼絲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靈石,淡藍色的光映在眼底,像星星。他握緊袋口,收進袖中。 五子圍過來,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靈石長什麼樣?” 王牧蹲下來,取出一枚靈石,放在他手心。 靈石拇指大,晶瑩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暖洋洋的。 王賢捧著,眼睛亮了。 “好漂亮。” 王義湊過來看,王禮也湊過來,五個腦袋擠在一起,像五隻圍著食物的雛鳥。王 牧笑了。 船隊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臨海郡,就在前方。 靈石在袖中,沉甸甸的。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靈石,不是一顆,是十八萬顆。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可他覺得甜。 ······ 船隊北歸,海風漸涼。 行至半途,海水的顏色變了,從墨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淺碧。 王牧站在船頭,神念散出去,觸到水下有魚群, ——不是普通的魚,通體銀白,鱗片細密,在海水中泛著冷光,像一片片流動的雪花。 他心頭一動。 “停船。” 蘇慕仙傳令,船隊慢下來。 王牧抬手,一道金光射入水中,魚群受驚,四散奔逃,可有幾條躍出水面,銀光閃閃,落回水中濺起白浪。 他看清了——雪銀魚,肉質鮮嫩,富含靈氣,是大補之物,市面上一條值一塊靈石。 “下網。”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士卒們興奮起來,搬出漁網,撒入海中。 網是麻繩編的,粗糲,浸水後沉得很,十幾個士卒一起拉,喊著號子,一二、一二,網從水中拖出來,銀光一片。 雪銀魚在網中蹦跳,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魚尾拍打甲板,啪啪作響。 趙石頭蹲在網邊,伸手抓住一條,魚身滑膩,差點脫手。 他用兩隻手箍住,魚嘴一張一合,露出細密的牙齒。他咧嘴笑了。 “好大!足有三斤!” 老兵湊過來,捏了捏魚身,肉質緊實,彈性十足。 “這魚,燉湯最補。” 趙石頭嚥了口唾沫,把魚扔進木桶。

王牧大聲喝道:“傳令。全軍休整一夜,明日啟程,前往望海島散修聯盟駐地!”

王牧的話音落下,海風灌進船帆,帆布鼓盪。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士卒們忙著清點戰利品,沒有人出聲。

王仁上前一步,眉頭微皺。“父親大人,我們為什麼還去望海島?

那是散修聯盟的駐地。”

他頓了頓,

“我們剛和他們撕破臉,盟主和長老恨不得扒我們的皮。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

王牧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胸有成竹的、帶著幾分銳意的笑。

他轉身,看著王仁。

“仁兒,你只說對了一半。他們是恨我們,可他們現在敢動手嗎?”

王仁一怔。

王義搶著開口:“爹現在是元嬰期,不弱於盟主和長老!”

王牧點頭。

“還有呢?”

王智開口了,聲音冷靜,像在分析棋局。

“盟主和六位長老,被海底巨鯤所傷。

那東西至少是煉虛境,他們能從它手裡逃出來已是萬幸。

傷的傷,殘的殘,氣息萎靡。

現在動手,他們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王牧看著他,眼中閃過讚許。

“繼續說。”

王智頓了頓。“而且,聯盟內部覬覦盟主之位的人不少。

姜雲淵若敢在這個時候大動干戈,損耗實力,回去後位置都坐不穩。

他不敢賭。”

王牧點頭。“還有嗎?”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仰著頭。

“爹,我們還有好多妖獸材料要賣!聯盟是最大的買家,不找他們找誰?”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賢兒說得對。”

王仁沉默了。

他看著父親,看著那雙平靜卻透著銳氣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爹,您這是——趁他病,要他命。

不是動手,是動嘴。

逼他們讓步,逼他們承認我們的實力,逼他們以後不敢再隨便拿捏我們。”

王牧笑了。

“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來。我們現在是元嬰期,不弱於盟主和長老。

最重要的是他們負傷了。

現在是爭取利益最好的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子。

“我們可以賣出這些妖獸材料,價格我們自己定。

可以重新談血賦的分成,甚至可以談以後秋海血賦,我們參不參加,怎麼參加,都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王義眼睛亮了。“爹,那我們還等什麼?走!”

王牧轉身,面對全軍。

“傳令。全軍啟程,前往望海島。船隊全速,明日午時前抵達。”

蘇慕仙抱拳,轉身傳令。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士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見了,

——王牧站在船頭,衣袍獵獵,五子護在兩側。那氣勢,比來時更強了。

趙石頭蹲在船舷邊,手裡捧著一塊蟹黃,一邊吃一邊問旁邊的老兵。

“老哥,咱們去望海島幹嘛?”

老兵看了一眼船頭那個青衫背影,笑了一下。

“去收賬。”

趙石頭愣了一下,沒懂,低頭繼續吃蟹黃。

老兵也沒解釋,靠在船舷上,閉上眼,曬太陽。

海風暖洋洋的,吹得人犯困。他打了個哈欠,嘴角翹著。

船隊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望海島,就在前方。

這一次,不是去求人,是去談生意。

······

望海島的碼頭還是那個碼頭,可氣氛變了。

上次來,王牧的船隊停在最外側,聯盟的船橫在中間,像一道牆。

這次,聯盟的船主動讓開,留出最好的泊位。

船板搭好,王牧踏上碼頭,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石板被海水泡得發黑,縫隙裡長著青苔,滑膩,嘎吱一聲。

五子跟在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沒有下船,可他們的氣息鎖定了整座島。

韓松站在碼頭中央,灰色道袍,腰懸令牌,身後站著幾個築基期的修士。

他看見王牧,臉色變了一瞬,又恢復平靜。

他上前,拱手。

“郡守大人,盟主有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連“道友”都不叫了。

王牧點頭,元嬰期的氣勢全開,從他身邊走過。

韓松跟在後面,腳步很輕,可王牧聽見他嚥了口唾沫。

議事大殿還是那座大殿。

姜雲淵坐在主位,身後站著六位長老。

王牧走進去,殿裡的空氣沉得像水,元嬰期的威壓在暗中較勁,看不見,可壓得人胸口發悶。

王牧沒有停,走到殿中央,站定,拱手。

“盟主。”

姜雲淵看著他。

他的臉色蒼白,左手縮在袖子裡,袖口有淡淡的血腥味。

氣息不穩,元嬰初期的境界搖搖欲墜,像一盞風中的燈。

他身後那六位長老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臉上還有未愈的傷疤,有人氣息萎靡,有人站都站不直。

王牧依舊保持著元嬰期的氣勢,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坐。”

姜雲淵抬手。王牧在他對面坐下,椅子是檀木的,硬,涼。

五子站在他身後。

沉默了片刻。

姜雲淵先開口。“郡守好手段。”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牧看著他。

“盟主過獎。”

姜雲淵冷笑。

“過獎?你從本座刀下逃走,又趁本座受傷來談條件,這不是手段,是什麼?”

王牧沒有接話。

他等了一會兒,等姜雲淵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才開口。

“盟主,本官不是來吵架的。

是來談生意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三十個儲物袋的妖獸材料,蟹殼、蟹肉、妖丹、靈材。

市價至少十萬靈石。”

他頓了頓,“本官要二十萬。”

六位長老的臉色變了。

有人要開口,被姜雲淵抬手止住。

他看著王牧,目光像刀子。

“二十萬?郡守,你搶錢?”

王牧沒有退。

“盟主,這些材料是從聚妖島取的。

聚妖島是血賦的戰場,不是聯盟的私產。

本官的人拼死拼活打下來的,賣多少錢,本官說了算。”

他頓了頓,“再說,聯盟不缺這點靈石。”

姜雲淵盯著他,盯了很久。

殿裡的空氣越來越沉,威壓在暗中碰撞,椅子扶手被壓得咯吱響。

王牧沒有動,五子也沒有動。

八十一位金丹的氣息從碼頭方向湧過來,穿透大殿的牆壁,壓在六位長老身上。

他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姜雲淵深吸一口氣,威壓收了。

“十五萬。不能再多。”

王牧搖頭。“十八萬。少一枚,本官去別的州賣。”

姜雲淵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了一下。

他看了王牧很久,然後點頭。“十八萬。成交。”

王牧從袖中取出三十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姜雲淵神念掃過,臉色又變了一瞬,然後揮手,六個儲物袋飛過來,落在王牧面前。

靈石,十八萬。

王牧拿起一個,開啟袋口,神念探入——靈石,拇指大小,晶瑩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

靈氣從袋口溢位來,涼絲絲的,像清晨的露水。

他從未見過這麼多靈石。

在清溪縣,他連靈石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在臨海郡,他見過,可那是別人的。

這是他自己的。

他收起儲物袋,站起來。

“盟主,告辭。”

姜雲淵沒有站起來,只是看著他。

“郡守,明年的血賦——”

王牧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年的血賦,本官自己定。

去不去,怎麼去,去了怎麼打,打了怎麼分,本官說了算。”

他頓了頓,“盟主,好好養傷。”

說完,他走出大殿。

五子跟在身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

韓松站在殿外,看著王牧的背影,臉色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王牧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

船隊啟程。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王牧站在船頭,手裡攥著一個儲物袋,袋口沒系,靈氣從裡面溢位來,涼絲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靈石,淡藍色的光映在眼底,像星星。他握緊袋口,收進袖中。

五子圍過來,王賢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靈石長什麼樣?”

王牧蹲下來,取出一枚靈石,放在他手心。

靈石拇指大,晶瑩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暖洋洋的。

王賢捧著,眼睛亮了。

“好漂亮。”

王義湊過來看,王禮也湊過來,五個腦袋擠在一起,像五隻圍著食物的雛鳥。王

牧笑了。

船隊劈開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臨海郡,就在前方。

靈石在袖中,沉甸甸的。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靈石,不是一顆,是十八萬顆。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鹹腥,可他覺得甜。

······

船隊北歸,海風漸涼。

行至半途,海水的顏色變了,從墨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淺碧。

王牧站在船頭,神念散出去,觸到水下有魚群,

——不是普通的魚,通體銀白,鱗片細密,在海水中泛著冷光,像一片片流動的雪花。

他心頭一動。

“停船。”

蘇慕仙傳令,船隊慢下來。

王牧抬手,一道金光射入水中,魚群受驚,四散奔逃,可有幾條躍出水面,銀光閃閃,落回水中濺起白浪。

他看清了——雪銀魚,肉質鮮嫩,富含靈氣,是大補之物,市面上一條值一塊靈石。

“下網。”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士卒們興奮起來,搬出漁網,撒入海中。

網是麻繩編的,粗糲,浸水後沉得很,十幾個士卒一起拉,喊著號子,一二、一二,網從水中拖出來,銀光一片。

雪銀魚在網中蹦跳,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魚尾拍打甲板,啪啪作響。

趙石頭蹲在網邊,伸手抓住一條,魚身滑膩,差點脫手。

他用兩隻手箍住,魚嘴一張一合,露出細密的牙齒。他咧嘴笑了。

“好大!足有三斤!”

老兵湊過來,捏了捏魚身,肉質緊實,彈性十足。

“這魚,燉湯最補。”

趙石頭嚥了口唾沫,把魚扔進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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