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劫後餘生,重返聚妖島,清剿餘孽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86·2026/7/12

王賢第一個衝出去。 他飛起來,撲進王牧懷裡,撞得王牧後退半步。 王賢摟著他的脖子,哭得渾身發抖。 “爹!爹!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把臉埋在父親肩窩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王仁走過來,沒有撲,沒有哭。 他站在王牧面前,看著父親渾身是血、衣袍破爛的樣子,眼眶紅了。 他跪下,膝蓋磕在甲板上,砰的一聲。 “爹。”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在抖。 王義跟著跪下,王禮跪下,王智跪下。 四個孩子跪成一排,低著頭,肩膀在抖。 王牧伸手,一個一個揉他們的頭。 “起來。都起來。爹沒事。” 王義抬起頭,滿臉是淚。 “爹,你騙人。你身上全是血。” 王牧笑了。 “不是爹的血。是別人的。” 王義不信,可他沒有再問。 他站起來,把弟弟們一個一個拉起來。 士卒們圍過來,黑壓壓一片,從船頭擠到船尾。 沒有人說話,可每個人都在看他。 趙石頭擠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長槍。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眼淚先掉下來。 他蹲下去,把槍放在甲板上,雙手捂著臉,哭出了聲。 蘇慕仙走過來,站在王牧面前。 他沒有跪,沒有哭,只是抱拳,聲音沙啞。 “大人,回來就好。” 王牧點頭。“傳令。全軍繼續北上。回家。” 蘇慕仙轉身,刀出鞘,對著各船嘶吼:“大人有令!全軍北上!回家!” 士卒們愣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把頭盔拋向空中。 趙石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撿起長槍,對著海面喊了一聲:“回家!” 旁邊的人跟著喊,一聲接一聲,從這艘船傳到那艘船,連成一片,震得海面都在顫。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王牧站在船頭,五子站在他身後。 海風灌過來,吹散了衣袍上的血腥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平靜,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去,看著前方。陽光落下來,暖洋洋的。 ······ 船隊北上,海風漸暖。 行了兩日,那座熟悉的島出現在海平線上。 王牧站在船頭,衣袍被風吹得緊貼身上。 他眯起眼,看著那座島,——島還在,樹還在,可氣息不對了。 沒有廝殺聲,沒有靈果的甜香,只有海風裹著腐爛的海草味,鹹腥,發苦。 船隊靠岸。 王牧踏空而起,落在樹冠上方,低頭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神樹神采依舊,甚至遠勝結果期的生命力,流光溢彩,神異非凡。 萬化妖心果,一顆不剩。 樹下,蟹殼堆積如山,有的碎了,有的完整,大的如磨盤,小的如臉盆。 蟹肉被啃食乾淨,只剩空殼,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王仁落在他身側,看著那棵樹,眉頭緊皺。 “爹,蛟龍一族一定有催化萬化妖心果的秘術。 它們來得巧,走得也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他頓了頓,“不是巧合。” 王牧沒有說話。 他落在樹下,靴子踩在蟹殼上,咔嚓作響。 神念散出去,島上的妖氣還在,可稀薄了很多。 巨蟹妖獸群,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而且都是老弱傷疲,被蛟龍一族嚇破了膽,縮在礁石縫裡、矮樹林中,不敢出來。 王牧語氣幽幽的說道:“很可能是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化出來的!!!” 王牧的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海風從樹冠間穿過,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臉色變了。 “爹,您是說——” 王仁上前一步,眉頭緊鎖, “蛟龍一族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熟了萬化妖心果?”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蟹殼。 殼面慘白,沒有光澤,邊緣脆弱,輕輕一掰就碎了。 他扔掉蟹殼,站起來。 “正常死亡的巨蟹妖,它們的殼可以抗住刀劍,不會這麼脆。 它們是被抽乾的。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蘇慕仙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那蛟龍一族豈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 王義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 “難怪它們來得那麼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不是巧合,是它們一直在等。 等果子快熟的時候,用這些妖獸的血肉生命,最後催一把。” 王禮懵懵地看了看腳下的蟹殼,又看了看那棵流光溢彩的神樹。 “那這棵樹......知道嗎?” 王智開口了,聲音很輕,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神樹沒有善惡。 它只結果,不問果子的來處。 妖獸的生命能量滋養了它,它就長得更旺。 至於那些妖獸是怎麼死的,它不管。” 王仁沉默了片刻。 “蛟龍一族有催化靈果的秘術。 或者,是它們的血脈天賦。吸收生命,轉化為靈氣,催熟靈植。” 他頓了頓,“這種手段,在修真界不是秘密。可行事如此霸道,不留餘地,還是少見。” 王義狠狠啐了一口。 “呸!那些妖獸拼死拼活搶果子,最後全成了蛟龍的養料。連命都搭進去了。” 他握緊刀柄,“爹,這種行徑,和邪修有什麼區別?” 王牧看著他。 “有區別。邪修殺人,它們殺妖。 在修真界,殺妖不算罪。” 他的聲音很平,可王義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認同,是無奈。 蘇慕仙開口了。 “大人,那我們之前搶到的那些果子——” 他頓了頓,“是不是也沾了那些妖獸的命?”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王牧轉身,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樹冠遮天,流光溢彩,生命力旺盛得像一團燃燒的火。 可這火的燃料,是腳下堆積如山的白骨。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海邊, 面對船隊。 六千士卒已經列陣,灰布戎裝,長槍如林。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分列兩側,氣息凝練如刀。 五子站在他身後, ——王牧是元嬰初期,五子仍是金丹後期,可他們的文道正氣,連元嬰境都要忌憚三分。 “大軍著甲。登島。”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巨蟹妖獸,殺。殘餘妖物,清。島上靈材,收。” 蘇慕仙拔刀,刀鋒映著日光。“列陣!前進!” 士卒們踏上海岸,靴子踩在沙地上,沙沙作響。 鬼卒飄在兩翼,骨兵列於前方,無頭軍魂斷後。 床弩推上來,絞盤咯吱響,短矛上弦。 王牧走在陣中,五子護在兩側。 他沒有出手,只是看著。 第一隻巨蟹從礁石縫裡衝出來,磨盤大,六隻足螯揮舞,兩隻巨螯夾向最前面計程車卒。 床弩發射,短矛破空,釘穿蟹殼,巨蟹翻倒,足螯還在劃拉。 士卒上前,長槍刺入蟹腹,解決了它。 又一隻,再殺。 蟹群從藏身處湧出來,可它們太弱了,數量太少,士氣全無。 有的逃,有的撲上來送死,有的縮在殼裡不敢動。 蟹群沒有了以前的凝聚力,大概是過了繁衍階段。 大軍推進,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王仁走在王牧身側, 低聲道:“爹,這些巨蟹妖獸,已經不成氣候了。” 王牧點頭。 “可它們身上的材料,值錢。 蟹殼做甲,蟹肉充糧,蟹黃煉丹。” 他頓了頓,“一隻不浪費。” 大軍橫掃全島,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蟹妖、狼妖、蛇妖、飛禽,能跑的跑了,跑不掉的被殺。 士卒們熟練地剝殼、取肉、收妖丹。 趙石頭蹲在地上,用刀撬開一隻磨盤大的蟹殼,裡面滿滿都是蟹黃,金燦燦的,泛著油光。 他嚥了口唾沫,沒吃,放進筐裡。 老兵笑著拍了他一下。 “等回去,煮一大鍋。” 趙石頭咧嘴笑了。 日落時分,清掃結束。 蘇慕仙站在王牧面前,抱拳稟報。“大人,全島清剿完畢。巨蟹妖獸斬殺三千餘只,其他妖獸不計其數。 靈材、妖丹、蟹肉、蟹殼,裝了三十個儲物袋。” 他頓了頓,“價值,不下於十萬靈石。” 王牧點頭。“傳令。煮妖獸肉,犒賞三軍!” 士卒們歡呼雀躍。 夕陽把整片海染成暗紅色, 沙灘上,幾堆篝火已經燒起來,柴火爆裂,噼啪作響,火星子飄上去,被海風吹散。 鐵鍋架在火上,水咕嘟咕嘟滾著,蟹肉在湯裡翻湧,白嫩的肉瓣隨著沸水起伏,油花泛著金黃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蟹肉的鮮甜,混著柴火的煙氣,嗆得人眼睛發酸,可沒人捨得走開。 趙石頭坐在一塊礁石上,礁石被太陽曬了一天,餘溫燙著屁股,他沒挪。 他手裡捧著一碗蟹黃,碗是粗陶的,邊沿磕了一個口子,可他不介意。 蟹黃金燦燦的,油汪汪的,燙。 他低頭喝了一口,嘴唇被燙得一縮,舌尖發麻,可那股鮮甜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暖洋洋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旁邊幾個士卒蹲在地上,用刀撬蟹殼,殼很硬,刀尖嵌進去,用力一掰,咔嚓一聲,露出裡面白嫩的肉。 有人直接抓起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嚼了兩下,嚥下去,燙得直哈氣,可手已經伸向下一塊。 有人在磨刀,磨刀石和刀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有人靠在船舷上,閉著眼,嘴角掛著笑,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家裡的炕頭。 王牧站在古樹下。 樹冠遮天,枝葉間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肩上,像碎金子。 他伸手,摸了摸樹榦。 樹皮粗糙,乾裂,指甲嵌進裂縫裡,能感覺到木質深處微微發涼,那是神樹殘存的靈氣,微弱,可還在。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樹皮的澀感,搓了搓,沙沙的。 他轉身,五子跟在身後,望著臨海郡的方向,回家前還要去一趟望海島!

王賢第一個衝出去。

他飛起來,撲進王牧懷裡,撞得王牧後退半步。

王賢摟著他的脖子,哭得渾身發抖。

“爹!爹!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把臉埋在父親肩窩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王仁走過來,沒有撲,沒有哭。

他站在王牧面前,看著父親渾身是血、衣袍破爛的樣子,眼眶紅了。

他跪下,膝蓋磕在甲板上,砰的一聲。

“爹。”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在抖。

王義跟著跪下,王禮跪下,王智跪下。

四個孩子跪成一排,低著頭,肩膀在抖。

王牧伸手,一個一個揉他們的頭。

“起來。都起來。爹沒事。”

王義抬起頭,滿臉是淚。

“爹,你騙人。你身上全是血。”

王牧笑了。

“不是爹的血。是別人的。”

王義不信,可他沒有再問。

他站起來,把弟弟們一個一個拉起來。

士卒們圍過來,黑壓壓一片,從船頭擠到船尾。

沒有人說話,可每個人都在看他。

趙石頭擠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長槍。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眼淚先掉下來。

他蹲下去,把槍放在甲板上,雙手捂著臉,哭出了聲。

蘇慕仙走過來,站在王牧面前。

他沒有跪,沒有哭,只是抱拳,聲音沙啞。

“大人,回來就好。”

王牧點頭。“傳令。全軍繼續北上。回家。”

蘇慕仙轉身,刀出鞘,對著各船嘶吼:“大人有令!全軍北上!回家!”

士卒們愣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把頭盔拋向空中。

趙石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撿起長槍,對著海面喊了一聲:“回家!”

旁邊的人跟著喊,一聲接一聲,從這艘船傳到那艘船,連成一片,震得海面都在顫。

船帆升起,帆布被風撐得緊繃,船身一震,開始加速。

王牧站在船頭,五子站在他身後。

海風灌過來,吹散了衣袍上的血腥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平靜,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去,看著前方。陽光落下來,暖洋洋的。

······

船隊北上,海風漸暖。

行了兩日,那座熟悉的島出現在海平線上。

王牧站在船頭,衣袍被風吹得緊貼身上。

他眯起眼,看著那座島,——島還在,樹還在,可氣息不對了。

沒有廝殺聲,沒有靈果的甜香,只有海風裹著腐爛的海草味,鹹腥,發苦。

船隊靠岸。

王牧踏空而起,落在樹冠上方,低頭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神樹神采依舊,甚至遠勝結果期的生命力,流光溢彩,神異非凡。

萬化妖心果,一顆不剩。

樹下,蟹殼堆積如山,有的碎了,有的完整,大的如磨盤,小的如臉盆。

蟹肉被啃食乾淨,只剩空殼,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王仁落在他身側,看著那棵樹,眉頭緊皺。

“爹,蛟龍一族一定有催化萬化妖心果的秘術。

它們來得巧,走得也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他頓了頓,“不是巧合。”

王牧沒有說話。

他落在樹下,靴子踩在蟹殼上,咔嚓作響。

神念散出去,島上的妖氣還在,可稀薄了很多。

巨蟹妖獸群,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而且都是老弱傷疲,被蛟龍一族嚇破了膽,縮在礁石縫裡、矮樹林中,不敢出來。

王牧語氣幽幽的說道:“很可能是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化出來的!!!”

王牧的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海風從樹冠間穿過,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五子站在他身後,蘇慕仙按著刀柄,臉色變了。

“爹,您是說——”

王仁上前一步,眉頭緊鎖,

“蛟龍一族用這些妖獸的生命能量,催熟了萬化妖心果?”

王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蟹殼。

殼面慘白,沒有光澤,邊緣脆弱,輕輕一掰就碎了。

他扔掉蟹殼,站起來。

“正常死亡的巨蟹妖,它們的殼可以抗住刀劍,不會這麼脆。

它們是被抽乾的。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蘇慕仙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那蛟龍一族豈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

王義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

“難怪它們來得那麼巧。

果子剛熟,它們就到。

果子摘完,它們就走。

不是巧合,是它們一直在等。

等果子快熟的時候,用這些妖獸的血肉生命,最後催一把。”

王禮懵懵地看了看腳下的蟹殼,又看了看那棵流光溢彩的神樹。

“那這棵樹......知道嗎?”

王智開口了,聲音很輕,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神樹沒有善惡。

它只結果,不問果子的來處。

妖獸的生命能量滋養了它,它就長得更旺。

至於那些妖獸是怎麼死的,它不管。”

王仁沉默了片刻。

“蛟龍一族有催化靈果的秘術。

或者,是它們的血脈天賦。吸收生命,轉化為靈氣,催熟靈植。”

他頓了頓,“這種手段,在修真界不是秘密。可行事如此霸道,不留餘地,還是少見。”

王義狠狠啐了一口。

“呸!那些妖獸拼死拼活搶果子,最後全成了蛟龍的養料。連命都搭進去了。”

他握緊刀柄,“爹,這種行徑,和邪修有什麼區別?”

王牧看著他。

“有區別。邪修殺人,它們殺妖。

在修真界,殺妖不算罪。”

他的聲音很平,可王義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認同,是無奈。

蘇慕仙開口了。

“大人,那我們之前搶到的那些果子——”

他頓了頓,“是不是也沾了那些妖獸的命?”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王牧轉身,看著那棵千丈古樹。

樹冠遮天,流光溢彩,生命力旺盛得像一團燃燒的火。

可這火的燃料,是腳下堆積如山的白骨。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海邊,

面對船隊。

六千士卒已經列陣,灰布戎裝,長槍如林。

八十一位金丹百夫長分列兩側,氣息凝練如刀。

五子站在他身後,

——王牧是元嬰初期,五子仍是金丹後期,可他們的文道正氣,連元嬰境都要忌憚三分。

“大軍著甲。登島。”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巨蟹妖獸,殺。殘餘妖物,清。島上靈材,收。”

蘇慕仙拔刀,刀鋒映著日光。“列陣!前進!”

士卒們踏上海岸,靴子踩在沙地上,沙沙作響。

鬼卒飄在兩翼,骨兵列於前方,無頭軍魂斷後。

床弩推上來,絞盤咯吱響,短矛上弦。

王牧走在陣中,五子護在兩側。

他沒有出手,只是看著。

第一隻巨蟹從礁石縫裡衝出來,磨盤大,六隻足螯揮舞,兩隻巨螯夾向最前面計程車卒。

床弩發射,短矛破空,釘穿蟹殼,巨蟹翻倒,足螯還在劃拉。

士卒上前,長槍刺入蟹腹,解決了它。

又一隻,再殺。

蟹群從藏身處湧出來,可它們太弱了,數量太少,士氣全無。

有的逃,有的撲上來送死,有的縮在殼裡不敢動。

蟹群沒有了以前的凝聚力,大概是過了繁衍階段。

大軍推進,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王仁走在王牧身側,

低聲道:“爹,這些巨蟹妖獸,已經不成氣候了。”

王牧點頭。

“可它們身上的材料,值錢。

蟹殼做甲,蟹肉充糧,蟹黃煉丹。”

他頓了頓,“一隻不浪費。”

大軍橫掃全島,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蟹妖、狼妖、蛇妖、飛禽,能跑的跑了,跑不掉的被殺。

士卒們熟練地剝殼、取肉、收妖丹。

趙石頭蹲在地上,用刀撬開一隻磨盤大的蟹殼,裡面滿滿都是蟹黃,金燦燦的,泛著油光。

他嚥了口唾沫,沒吃,放進筐裡。

老兵笑著拍了他一下。

“等回去,煮一大鍋。”

趙石頭咧嘴笑了。

日落時分,清掃結束。

蘇慕仙站在王牧面前,抱拳稟報。“大人,全島清剿完畢。巨蟹妖獸斬殺三千餘只,其他妖獸不計其數。

靈材、妖丹、蟹肉、蟹殼,裝了三十個儲物袋。”

他頓了頓,“價值,不下於十萬靈石。”

王牧點頭。“傳令。煮妖獸肉,犒賞三軍!”

士卒們歡呼雀躍。

夕陽把整片海染成暗紅色,

沙灘上,幾堆篝火已經燒起來,柴火爆裂,噼啪作響,火星子飄上去,被海風吹散。

鐵鍋架在火上,水咕嘟咕嘟滾著,蟹肉在湯裡翻湧,白嫩的肉瓣隨著沸水起伏,油花泛著金黃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蟹肉的鮮甜,混著柴火的煙氣,嗆得人眼睛發酸,可沒人捨得走開。

趙石頭坐在一塊礁石上,礁石被太陽曬了一天,餘溫燙著屁股,他沒挪。

他手裡捧著一碗蟹黃,碗是粗陶的,邊沿磕了一個口子,可他不介意。

蟹黃金燦燦的,油汪汪的,燙。

他低頭喝了一口,嘴唇被燙得一縮,舌尖發麻,可那股鮮甜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暖洋洋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旁邊幾個士卒蹲在地上,用刀撬蟹殼,殼很硬,刀尖嵌進去,用力一掰,咔嚓一聲,露出裡面白嫩的肉。

有人直接抓起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嚼了兩下,嚥下去,燙得直哈氣,可手已經伸向下一塊。

有人在磨刀,磨刀石和刀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有人靠在船舷上,閉著眼,嘴角掛著笑,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家裡的炕頭。

王牧站在古樹下。

樹冠遮天,枝葉間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肩上,像碎金子。

他伸手,摸了摸樹榦。

樹皮粗糙,乾裂,指甲嵌進裂縫裡,能感覺到木質深處微微發涼,那是神樹殘存的靈氣,微弱,可還在。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樹皮的澀感,搓了搓,沙沙的。

他轉身,五子跟在身後,望著臨海郡的方向,回家前還要去一趟望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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