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家宴,赤蛟,正氣開講,天地同鳴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77·2026/7/12

沈清婉從後堂走出來,挺著肚子,在主位坐下。 她看了一眼赤蛟,沒有多問。 林穎命婢女端著清蒸雪銀魚走過來,放在桌上,退到一邊。 廚娘陸續上菜,紅燒魚、魚頭湯、幾碟時蔬。 林穎在旁邊指揮著婢女伺候,添茶倒水,不聲不響。 五子圍坐,王仁端坐,王義趴著,王禮看著赤蛟發獃,王智在擺碗筷,王賢攥著筷子,盯著赤蛟,還在想那隻碗。 王牧拿起筷子,夾了一條雪銀魚,放進赤蛟碗裡。 “吃。” 赤蛟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魚肉白嫩,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不會用,夾不起來。 王賢看不下去了,把筷子搶過來,塞給他一雙新的。 “這樣夾。” 王賢示範了一下。 赤蛟學著他的樣子,夾住魚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嚥下去。“好吃。” 王義笑了。 “你八百年沒吃過飯?” 赤蛟想了想。“吃過。生吃。” 王義笑得更厲害了。 王仁看了弟弟一眼,王義忍住笑,低頭吃飯。 林穎盛了一碗魚湯,放在王牧面前。“多喝點。補身子。” 王牧看著那碗湯,湯色奶白,飄著蔥花。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燙,可他沒皺眉。嚥下去。 “好喝。” 林穎笑了。 “好喝就多喝點。” 王牧笑著點頭,又喝了一口。 王牧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林穎的碗中,“你自己也吃。” 林穎幸福的點頭。 王牧放下筷子,訓誡赤蛟。 “從今天起,你住在郡守府。不許傷人,不許惹事,不許暴露身份。” 赤蛟點頭。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是新來的護院。” 赤蛟又點頭。 王義湊過來。 “爹,那他的傷——” 王牧看了他一眼。 “養。養好了再說。” 王義閉嘴。 赤蛟低著頭,慢慢喝湯。 他活了八百年,從沒有人在意他吃不吃飽,從沒有人問他傷不傷。 他喝完了那碗湯,放下碗。 女僕又給他盛了一碗。 他沒推,端起來,又喝了。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爹,他以後住在哪?” 王牧看了一眼後院。 “柴房旁邊那間空屋。” 王賢點頭,跑到赤蛟面前。 “吃完飯我帶你去。”赤蛟看著他,點了點頭。 三百條雪銀魚大部分都是為赤蛟準備的,這是大補之物! 王牧看到赤蛟吃飯彆扭,命人搬來飯盆,三百來條雪銀魚,被赤蛟一掃而空,終於吃飽了!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桌上的魚吃完了,湯也喝完了。 沈清婉站起來,林穎扶著她,慢慢走回後堂。 五子散了。 赤蛟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口井。 井口透出一點紅光,一閃一閃的。 赤蛟來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屋裡乾淨,床上有被褥。 他走進去,關上門。 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他忽然覺得,這地方,不壞。 他開始坐下吸收腹中雪銀魚的靈力! ······ 天還沒亮,郡學前的街道已經站滿了人。 青衫學子擠在最前面,手裡捧著書卷,有人還在借著晨光默誦。 百姓們推著獨輪車、挑著擔子、抱著孩子,站在後面。 更遠處,城門口還有人在往裡湧, ——從城外趕來的,從隔壁縣趕來的,甚至有人從鄰郡連夜趕路,鞋底磨穿了,腳上纏著布條。 溫良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那捲書。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從王牧出征前就開始等,等到凱旋,等到清剿妖患,等到赤蛟歸順。 今天,終於等到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人群。 人太多了,比他預想的多了十倍。 他回頭對身邊的差役說:“去,把府庫的蒲團全搬出來。” 差役愣住。“大人,府庫只有五十個。” 溫良說:“不夠。搬凳子,搬椅子,搬石頭。” 差役跑了。 郡丞蘇執中站在人群後面,沒有往前擠。 他看著那些烏泱泱的人頭,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京城聽大儒講學,也是這樣。 可那是京城。這是臨海郡,是武將輩出、文風凋敝的臨海郡。 他低下頭,又抬起頭。 秦烈站在他旁邊,手按刀柄,看著學堂門口。 “蘇大人,你聽過大人講學嗎?” 蘇執中搖頭。 “沒有。” 秦烈笑了。 “那我比你先聽。”蘇執中沒理他。 司法參軍沈硯之站在臺階側面,靠著廊柱。 他面無表情,可手指在袖中輕輕敲著膝蓋。 他是法吏,不是儒生。 他斷案靠的是律法,不是文氣。 可他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只是覺得應該來。 司戶參軍周墨站在最邊上,手裡捧著賬冊。 他不聽講,他等人散了去統計百姓的數量。 可他的腳釘在那裡,沒走。 霍驍站在院牆外面,鐵甲未卸,手按刀柄。 鄭虎蹲在他旁邊,啃著一張餅。 “霍都尉,你說大人講《正氣歌》,咱們當兵的聽得懂嗎?” 霍驍沒回答。 林滿江站在他身後,替他說了。 “聽得懂聽不懂,都要聽。” 鄭虎愣了一下,把餅塞進嘴裡,站起來。 辰時,王牧從街那頭走過來。 沒有轎子,沒有儀仗,穿著青袍,走在人群中間。 五子跟在他身後,王仁沉穩,王義挺胸,王禮揉眼睛,王智目光平靜,王賢東張西望。 蘇慕仙按著刀柄,跟在最後面。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從街口一直通到學堂門口。 有人喊“王大人”,有人喊“青天大老爺”,有人跪下來磕頭。 王牧沒有停,一直走上臺階。 溫良上前,躬身。“大人,請。” 王牧走進學堂。 學堂太小了。 正堂擺了五十個蒲團,坐滿了學子。 院子裡也擠滿了人,窗臺上、門檻上、牆頭上,全是人。 牆外還有,看不到頭。 王牧沒有坐下。 他走到學堂門口,站在臺階上。 他看著那些學子,那些百姓,那些官員,那些士卒。 “就在這兒講。” 他開口了,沒有拿書。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文氣從他體內湧出,不是威壓,是共鳴。 學堂屋頂的瓦片輕輕震顫,院中的樹葉無風自動。 天空忽然亮了——不是太陽出來,是文氣把雲層推開了。 雲往兩邊退,露出湛藍的天。 陽光落下來,落在學堂的瓦上,落在院子的青磚上,落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學子們閉上眼,跟著默唸。 有人嘴唇翕動,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眼淚掉下來。 他們寒窗苦讀,求的就是這股氣。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王牧唸到這一句,天空又亮了。 不是陽光,是星光。 白日現星,一顆一顆,在天幕上亮起來。 百姓們仰頭看,張著嘴,說不出話。 一個老農指著天上,結結巴巴。 “星......星星!” 旁邊的人拉他。“別吵,聽大人講。” 蘇執中站在人群後面,仰頭看著那些星星,手指在抖。 他讀了半輩子書,從沒見過這樣的異象。 秦烈攥緊刀柄,指節泛白,他不懂文氣,可他看得見光。 沈硯之靠著廊柱,眼眶紅了。 他沒哭,可鼻子酸了。 周墨放下賬冊,仰頭看天,忘了統計人數。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王牧的聲音沉下去。 文氣凝成實質,在學堂上空緩緩流轉,像一條金色的河。 河中映出人影——不是他,是古人。 執筆的史官,持節的使臣,擊鼓的將士,拒降的忠烈。 他們從文氣中走過,一步一印,走向天際。 百姓們跪下了。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跪的。 膝蓋碰在青石板上,咚咚咚,連成一片。 有人哭,有人念,有人雙手合十。 鄭虎蹲在牆根,手裡的餅掉了,他沒撿。 他仰頭看著那些古人,忽然站起來,對著天空行了個軍禮。 霍驍沒有攔他。 人群後面,幾個老者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青衫儒巾,面容清癯。 不是本地人。 溫良看見了,心頭一跳——那是隔壁郡的大儒,陸沉,七十多歲,文道築基,從不輕易出門。 今天來了。 旁邊還有幾個,面生,可看氣質,都是讀書人。 他們站在人群最後面,沒有擠,只是聽著。 陸沉閉上眼,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跟著念。 聲音蒼老,可穩。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旁邊幾個也跟著念。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齊。 王牧唸完了。 全文誦畢,餘音繞梁。 文氣化作金色的光雨,從天而降,落在每個人身上。 百姓們伸手接,光雨落在掌心,化了,暖洋洋的。 陸沉從人群後面走出來,走到臺階下,躬身。 “老夫陸沉,請教大人一句。” 王牧點頭。“請說。” 陸沉直起身。 “大人所言正氣,從何而來?” 王牧看著他。 “從心裡來。心有正氣,言出法隨。 心中無正氣,讀再多書,也是枉然。” 陸沉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王牧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倨傲,沒有賣弄,只有一種很平靜的、經歷過生死才有的篤定。 他又躬身。“多謝大人。”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停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 學堂上空,那文氣還沒散。 陸沉沒有問出那幾個本來不屬於本時空哲人的身份,因為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浩然正氣的來歷!

沈清婉從後堂走出來,挺著肚子,在主位坐下。

她看了一眼赤蛟,沒有多問。

林穎命婢女端著清蒸雪銀魚走過來,放在桌上,退到一邊。

廚娘陸續上菜,紅燒魚、魚頭湯、幾碟時蔬。

林穎在旁邊指揮著婢女伺候,添茶倒水,不聲不響。

五子圍坐,王仁端坐,王義趴著,王禮看著赤蛟發獃,王智在擺碗筷,王賢攥著筷子,盯著赤蛟,還在想那隻碗。

王牧拿起筷子,夾了一條雪銀魚,放進赤蛟碗裡。

“吃。”

赤蛟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魚肉白嫩,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不會用,夾不起來。

王賢看不下去了,把筷子搶過來,塞給他一雙新的。

“這樣夾。”

王賢示範了一下。

赤蛟學著他的樣子,夾住魚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嚥下去。“好吃。”

王義笑了。

“你八百年沒吃過飯?”

赤蛟想了想。“吃過。生吃。”

王義笑得更厲害了。

王仁看了弟弟一眼,王義忍住笑,低頭吃飯。

林穎盛了一碗魚湯,放在王牧面前。“多喝點。補身子。”

王牧看著那碗湯,湯色奶白,飄著蔥花。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燙,可他沒皺眉。嚥下去。

“好喝。”

林穎笑了。

“好喝就多喝點。”

王牧笑著點頭,又喝了一口。

王牧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林穎的碗中,“你自己也吃。”

林穎幸福的點頭。

王牧放下筷子,訓誡赤蛟。

“從今天起,你住在郡守府。不許傷人,不許惹事,不許暴露身份。”

赤蛟點頭。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是新來的護院。”

赤蛟又點頭。

王義湊過來。

“爹,那他的傷——”

王牧看了他一眼。

“養。養好了再說。”

王義閉嘴。

赤蛟低著頭,慢慢喝湯。

他活了八百年,從沒有人在意他吃不吃飽,從沒有人問他傷不傷。

他喝完了那碗湯,放下碗。

女僕又給他盛了一碗。

他沒推,端起來,又喝了。

王賢扯了扯王牧的袖子。“爹,他以後住在哪?”

王牧看了一眼後院。

“柴房旁邊那間空屋。”

王賢點頭,跑到赤蛟面前。

“吃完飯我帶你去。”赤蛟看著他,點了點頭。

三百條雪銀魚大部分都是為赤蛟準備的,這是大補之物!

王牧看到赤蛟吃飯彆扭,命人搬來飯盆,三百來條雪銀魚,被赤蛟一掃而空,終於吃飽了!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桌上的魚吃完了,湯也喝完了。

沈清婉站起來,林穎扶著她,慢慢走回後堂。

五子散了。

赤蛟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口井。

井口透出一點紅光,一閃一閃的。

赤蛟來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屋裡乾淨,床上有被褥。

他走進去,關上門。

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他忽然覺得,這地方,不壞。

他開始坐下吸收腹中雪銀魚的靈力!

······

天還沒亮,郡學前的街道已經站滿了人。

青衫學子擠在最前面,手裡捧著書卷,有人還在借著晨光默誦。

百姓們推著獨輪車、挑著擔子、抱著孩子,站在後面。

更遠處,城門口還有人在往裡湧,

——從城外趕來的,從隔壁縣趕來的,甚至有人從鄰郡連夜趕路,鞋底磨穿了,腳上纏著布條。

溫良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那捲書。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從王牧出征前就開始等,等到凱旋,等到清剿妖患,等到赤蛟歸順。

今天,終於等到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人群。

人太多了,比他預想的多了十倍。

他回頭對身邊的差役說:“去,把府庫的蒲團全搬出來。”

差役愣住。“大人,府庫只有五十個。”

溫良說:“不夠。搬凳子,搬椅子,搬石頭。”

差役跑了。

郡丞蘇執中站在人群後面,沒有往前擠。

他看著那些烏泱泱的人頭,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京城聽大儒講學,也是這樣。

可那是京城。這是臨海郡,是武將輩出、文風凋敝的臨海郡。

他低下頭,又抬起頭。

秦烈站在他旁邊,手按刀柄,看著學堂門口。

“蘇大人,你聽過大人講學嗎?”

蘇執中搖頭。

“沒有。”

秦烈笑了。

“那我比你先聽。”蘇執中沒理他。

司法參軍沈硯之站在臺階側面,靠著廊柱。

他面無表情,可手指在袖中輕輕敲著膝蓋。

他是法吏,不是儒生。

他斷案靠的是律法,不是文氣。

可他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只是覺得應該來。

司戶參軍周墨站在最邊上,手裡捧著賬冊。

他不聽講,他等人散了去統計百姓的數量。

可他的腳釘在那裡,沒走。

霍驍站在院牆外面,鐵甲未卸,手按刀柄。

鄭虎蹲在他旁邊,啃著一張餅。

“霍都尉,你說大人講《正氣歌》,咱們當兵的聽得懂嗎?”

霍驍沒回答。

林滿江站在他身後,替他說了。

“聽得懂聽不懂,都要聽。”

鄭虎愣了一下,把餅塞進嘴裡,站起來。

辰時,王牧從街那頭走過來。

沒有轎子,沒有儀仗,穿著青袍,走在人群中間。

五子跟在他身後,王仁沉穩,王義挺胸,王禮揉眼睛,王智目光平靜,王賢東張西望。

蘇慕仙按著刀柄,跟在最後面。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從街口一直通到學堂門口。

有人喊“王大人”,有人喊“青天大老爺”,有人跪下來磕頭。

王牧沒有停,一直走上臺階。

溫良上前,躬身。“大人,請。”

王牧走進學堂。

學堂太小了。

正堂擺了五十個蒲團,坐滿了學子。

院子裡也擠滿了人,窗臺上、門檻上、牆頭上,全是人。

牆外還有,看不到頭。

王牧沒有坐下。

他走到學堂門口,站在臺階上。

他看著那些學子,那些百姓,那些官員,那些士卒。

“就在這兒講。”

他開口了,沒有拿書。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文氣從他體內湧出,不是威壓,是共鳴。

學堂屋頂的瓦片輕輕震顫,院中的樹葉無風自動。

天空忽然亮了——不是太陽出來,是文氣把雲層推開了。

雲往兩邊退,露出湛藍的天。

陽光落下來,落在學堂的瓦上,落在院子的青磚上,落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學子們閉上眼,跟著默唸。

有人嘴唇翕動,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眼淚掉下來。

他們寒窗苦讀,求的就是這股氣。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王牧唸到這一句,天空又亮了。

不是陽光,是星光。

白日現星,一顆一顆,在天幕上亮起來。

百姓們仰頭看,張著嘴,說不出話。

一個老農指著天上,結結巴巴。

“星......星星!”

旁邊的人拉他。“別吵,聽大人講。”

蘇執中站在人群後面,仰頭看著那些星星,手指在抖。

他讀了半輩子書,從沒見過這樣的異象。

秦烈攥緊刀柄,指節泛白,他不懂文氣,可他看得見光。

沈硯之靠著廊柱,眼眶紅了。

他沒哭,可鼻子酸了。

周墨放下賬冊,仰頭看天,忘了統計人數。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王牧的聲音沉下去。

文氣凝成實質,在學堂上空緩緩流轉,像一條金色的河。

河中映出人影——不是他,是古人。

執筆的史官,持節的使臣,擊鼓的將士,拒降的忠烈。

他們從文氣中走過,一步一印,走向天際。

百姓們跪下了。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跪的。

膝蓋碰在青石板上,咚咚咚,連成一片。

有人哭,有人念,有人雙手合十。

鄭虎蹲在牆根,手裡的餅掉了,他沒撿。

他仰頭看著那些古人,忽然站起來,對著天空行了個軍禮。

霍驍沒有攔他。

人群後面,幾個老者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青衫儒巾,面容清癯。

不是本地人。

溫良看見了,心頭一跳——那是隔壁郡的大儒,陸沉,七十多歲,文道築基,從不輕易出門。

今天來了。

旁邊還有幾個,面生,可看氣質,都是讀書人。

他們站在人群最後面,沒有擠,只是聽著。

陸沉閉上眼,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跟著念。

聲音蒼老,可穩。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旁邊幾個也跟著念。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齊。

王牧唸完了。

全文誦畢,餘音繞梁。

文氣化作金色的光雨,從天而降,落在每個人身上。

百姓們伸手接,光雨落在掌心,化了,暖洋洋的。

陸沉從人群後面走出來,走到臺階下,躬身。

“老夫陸沉,請教大人一句。”

王牧點頭。“請說。”

陸沉直起身。

“大人所言正氣,從何而來?”

王牧看著他。

“從心裡來。心有正氣,言出法隨。

心中無正氣,讀再多書,也是枉然。”

陸沉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王牧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倨傲,沒有賣弄,只有一種很平靜的、經歷過生死才有的篤定。

他又躬身。“多謝大人。”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停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

學堂上空,那文氣還沒散。

陸沉沒有問出那幾個本來不屬於本時空哲人的身份,因為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浩然正氣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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