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御獸術,赤蛟坐騎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29·2026/7/12

赤蛟使出本命火遁之術,周身火光暴漲,速度快了數倍,眨眼間便消失在王牧的神念範圍之外。 可它受了傷,火遁持續不了多久。 王牧不急,順著它殘留的妖息,一路追。 追出百里,進入一片深山密林。 雲層厚重,遮住了天光。 王牧的神念掃過下方,忽然頓住。 下方山林的上空,兩道身影正在拼殺。 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四散,法器碰撞的火花在雲層中明滅。 兩名修士,身著灰色道袍,腰懸御獸令牌, ——御獸宗弟子。 他們各自御使靈獸,一人腳下盤著赤練蛇,另一人身邊飛騰著鐵背蒼狼。 蛇與狼撕咬在一起,鱗片與毛髮紛飛。 兩個修士也殺紅了眼,招招致命,毫無同門情誼。 王牧斂去氣息,隱入雲層。 他冷眼旁觀,沒有插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名修士同時力竭,飛劍對穿,雙雙墜落。 赤練蛇與鐵背蒼狼因主人隕落, 遭遇御獸符咒反噬,真靈潰散,從半空跌落,砸在地上,徹底死去。 王牧落下去。 地面被砸出兩個淺坑,屍體扭曲,血流成河。 他上前,摘下兩名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收入袖中。 抬手,太陽真火從掌心湧出,將兩具屍體連同靈獸殘骸燒成灰燼。 風吹過來,灰燼散盡,不留痕跡。 王牧尋了一處隱秘山洞,佈下隔絕氣息的法陣。 洞內昏暗,潮濕,石壁上滲著水珠。 他盤膝坐下,取出兩個儲物袋,神念探入。 御獸宗令牌、宗門服飾、幾瓶丹藥、一些靈石。 還有兩卷功法秘籍——《御獸基礎訣》。 他翻開,墨跡陳舊,紙張泛黃。 可關鍵篇章殘缺不全,缺了總綱,缺了核心法門,只剩一些零散的術法。 無法修鍊。 他正要收起,腦海中炸開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殘缺功法《御獸基礎訣》,宿主是否消耗10000氣運值,進行完整修補?】 王牧一怔,隨即大喜。 他正愁無法拿捏那條赤蛟,這御獸功法便送上門來。 他在心中默唸:“是。” 【消耗氣運值10000點,功法修補完成。生成完整功法——《御獸訣》。當前剩餘氣運值:71390點】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識海。 不是文字,是光。 光中映出完整的功法脈絡, ——以秘法掌控妖獸核心真靈,分兩種方式。 其一,抹靈煉寵: 強行抹去妖獸自身真靈意識,將其煉成本命御獸。 此法極為殘忍,需挑選幼年高品質妖獸,洗鍊真靈方可成功。 其二,強行奴役: 以修為威壓配合符咒印記,強行奴役妖獸。 雖非本命御獸,卻能完全掌控其生死,操控更為便捷。 王牧閉上眼,將《御獸訣》一字一句刻進心裡。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站起來,撤去法陣,走出山洞。 神念散開,順著赤蛟殘留的妖息,朝南追去。 赤蛟藏身在一處深山洞穴中。 洞口狹窄,只容一人透過,裡面卻別有洞天——地下暗河湧動,水汽瀰漫,巖壁上長滿發光的苔蘚。 赤蛟盤在暗河邊上,傷口還在滲血,鱗甲暗淡無光。 它閉著眼,妖力緩慢流轉,修補著被金烏劍灼傷的裂口。 王牧出現在洞口。 赤蛟猛地睜眼,豎瞳收縮。 它想逃,可傷勢太重,妖力枯竭。 它掙扎著昂起頭,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可那嘶吼裡沒有威嚇,只有疲憊。 王牧沒有給它機會。 他一步踏出,元嬰期的威壓如山嶽傾覆,赤蛟被壓得趴伏在地,動彈不得。 他抬手, 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符咒, 符咒以靈力書寫,在空中盤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赤蛟看著那道符咒,豎瞳裡閃過恐懼。 它知道那是什麼, ——御獸符咒,一旦打入妖丹,終身受制於人。 它掙扎,可威壓太重,動不了。 王牧走到它面前,符咒懸在指尖。 “降,或死。” 赤蛟看著他,看了很久。 豎瞳裡的兇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疲憊和不甘。 它低下頭,認命的閉上雙眼。 王牧將符咒打入赤蛟的妖丹。 符咒沒入鱗甲,直入丹田,鎖住妖丹核心。 赤蛟渾身一震,睜開眼,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伏在地上,不敢動。 王牧收回威壓。“從今日起,你跟著本郡守,當坐騎。” 赤蛟伏在地上,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抬起頭,看著王牧,點了點頭。 王牧收回威壓,轉身走到洞口。 赤蛟掙扎著爬起來,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 洞外的天光刺眼,它眯起眼,可沒有停。 王牧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身上的傷,誰打的?” 赤蛟沉默了片刻。 聲音沙啞,“御獸宗。臨海分宗宗主,玄清真人。” 王牧轉過身,看著它。 “元嬰期?” 赤蛟點頭。 “元嬰中期。他想要我當他的坐騎。 我不從,他就動手。” 它頓了頓,鱗甲下的傷口還在滲血。 “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王牧好奇的問。 赤蛟低下頭。 “滄溟蛟龍族。他們派人救我。 玄清真人不敢得罪蛟龍族,才放過了我。” 王牧的眉頭皺起來。 御獸宗。 滄溟蛟龍族。 一個坐騎,牽扯兩方勢力。 他忽然覺得,這頭蛟,燙手。 “你走吧。” 王牧的聲音很平。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閃過驚愕。 “大人,什麼意思?” 王牧看著它。 “本官不想惹麻煩。 御獸宗的事還沒完,蛟龍族更惹不起。 你跟著我,早晚出事。” 赤蛟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爬了一步,伏在王牧腳邊。 “大人,我不走。” 王牧低頭看著它。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沒有兇光,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終於看到一線生機的執拗。 “大人,你修鍊的是太陽真火。 那是天下萬火之君。 我修行八百年,卡在金丹後期,寸步難進。 只有太陽真火能助我突破。” 它頓了頓,“大人,我不求別的。只求跟著你,沾一點火光。” 王牧沒有說話。 赤蛟繼續說。“御獸宗要抓我,蛟龍族不會為了我一個小妖出頭。 我逃了三年,傷了一年比一年重。 再不突破,早晚死在玄清真人手裡。” 它低下頭。 “大人,你收了我,我替你做事。 御獸宗那邊,玄清真人不敢明著動你。 蛟龍族更不會在意一個小小金丹。” 王牧看著它,看了很久。 “你確定?” 赤蛟點頭。“確定。” 王牧沉默了片刻。“起來。” 赤蛟站起來。王牧轉身,踏空而起。 “跟上。” 赤蛟騰空,跟在他身後。 一前一後,朝北飛去。 天黑時,鎮海關的燈火出現在地平線上。 赤蛟跟在王牧身後,不敢靠近城牆。 王牧回頭看著它。 “怕?” 赤蛟點頭。“城隍廟的鬼卒,會攻擊我。” 王牧沒有回答。 他落下去,赤蛟跟在後面。 郡守府的後院,月光如水。 赤蛟落在井邊,縮著身子,不敢動。 五子從屋裡跑出來,王賢第一個衝到井邊,看見那條赤色蛟龍,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抓了一條龍!” 王牧低頭看著他。“不是龍,是蛟。” 王賢已經湊上去,伸手摸了摸赤蛟的鱗片。 燙,縮了一下,又伸手。 “它好漂亮。” 赤蛟低著頭,任他摸。 王義圍著它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爹,你從哪弄的?” 王牧沒回答。 王仁看著赤蛟身上的傷。 “它受傷了。” 王牧點頭。“讓人送葯來。” 蘇婉從井口探出頭,看著那條赤蛟。 赤蛟也看著她,豎瞳裡閃過忌憚。 千年厲鬼的氣息, 蘇婉沒有出來,只是看著。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 沈清婉站在後堂門口,挺著肚子,看著院子裡那條蛟龍。 她沒有怕,只是問了一句。 “它吃什麼?” 王牧看著她。“吃魚。雪銀魚。” 沈清婉點頭,轉身吩咐廚娘去準備。 赤蛟伏在井邊,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府邸, ——郡守的兒子是城隍,後院的井裡住著女鬼,女主人挺著肚子給它張羅吃的。 它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井沿上。 井水幽深,映著月光。 它忽然覺得,這裡比黑風嶺暖和。 ······ 後院石桌擦得乾乾淨淨。 林穎站在廚房門口,指揮廚娘端菜。 她是鍊氣期修士,操持家務比沈清婉更利落。 雪銀魚清蒸三百條,紅燒、清燉、香煎,魚頭燉湯。碗碟擺好,筷子放齊。 赤蛟盤在井邊,縮著身子。 可它太大了,身長數丈,再怎麼縮也佔了半個院子。 王賢蹲在它面前,手裡捧著一碗魚湯。 “你吃不吃?” 赤蛟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有人端著碗問它吃不吃。 它張開嘴,王賢把碗遞過去。 赤蛟舌頭一卷,連碗帶湯吞了。 王賢愣住。 “碗呢?” 赤蛟嚼了兩下,嚥下去。 “碗也吃了。” 王賢急了。 “那是三娘最喜歡的碗!” 赤蛟張著嘴,吐不出。王賢氣得跺腳。 “你賠!” 赤蛟低下頭,不敢動。 王牧走過來,看了一眼。 “沒事。碗還有。” 王賢不依。 “那是我給三娘挑的!” 王牧沒理他,走到赤蛟面前。 “化形。你這身子,佔地方。” 赤蛟身上火光一閃,化作人形。 三十來歲的漢子,赤發紅瞳,面容冷峻,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 他低著頭,站在井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坐。”王牧指了一下石桌旁的空位。 赤蛟愣了一下。 “大人,我——” 王牧看著他。 “你現在是本郡守的坐騎。坐騎也要吃飯。” 赤蛟走過去,坐下。 石凳太小,他坐不穩,挪了挪,勉強穩住。

赤蛟使出本命火遁之術,周身火光暴漲,速度快了數倍,眨眼間便消失在王牧的神念範圍之外。

可它受了傷,火遁持續不了多久。

王牧不急,順著它殘留的妖息,一路追。

追出百里,進入一片深山密林。

雲層厚重,遮住了天光。

王牧的神念掃過下方,忽然頓住。

下方山林的上空,兩道身影正在拼殺。

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四散,法器碰撞的火花在雲層中明滅。

兩名修士,身著灰色道袍,腰懸御獸令牌,

——御獸宗弟子。

他們各自御使靈獸,一人腳下盤著赤練蛇,另一人身邊飛騰著鐵背蒼狼。

蛇與狼撕咬在一起,鱗片與毛髮紛飛。

兩個修士也殺紅了眼,招招致命,毫無同門情誼。

王牧斂去氣息,隱入雲層。

他冷眼旁觀,沒有插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名修士同時力竭,飛劍對穿,雙雙墜落。

赤練蛇與鐵背蒼狼因主人隕落,

遭遇御獸符咒反噬,真靈潰散,從半空跌落,砸在地上,徹底死去。

王牧落下去。

地面被砸出兩個淺坑,屍體扭曲,血流成河。

他上前,摘下兩名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收入袖中。

抬手,太陽真火從掌心湧出,將兩具屍體連同靈獸殘骸燒成灰燼。

風吹過來,灰燼散盡,不留痕跡。

王牧尋了一處隱秘山洞,佈下隔絕氣息的法陣。

洞內昏暗,潮濕,石壁上滲著水珠。

他盤膝坐下,取出兩個儲物袋,神念探入。

御獸宗令牌、宗門服飾、幾瓶丹藥、一些靈石。

還有兩卷功法秘籍——《御獸基礎訣》。

他翻開,墨跡陳舊,紙張泛黃。

可關鍵篇章殘缺不全,缺了總綱,缺了核心法門,只剩一些零散的術法。

無法修鍊。

他正要收起,腦海中炸開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殘缺功法《御獸基礎訣》,宿主是否消耗10000氣運值,進行完整修補?】

王牧一怔,隨即大喜。

他正愁無法拿捏那條赤蛟,這御獸功法便送上門來。

他在心中默唸:“是。”

【消耗氣運值10000點,功法修補完成。生成完整功法——《御獸訣》。當前剩餘氣運值:71390點】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識海。

不是文字,是光。

光中映出完整的功法脈絡,

——以秘法掌控妖獸核心真靈,分兩種方式。

其一,抹靈煉寵:

強行抹去妖獸自身真靈意識,將其煉成本命御獸。

此法極為殘忍,需挑選幼年高品質妖獸,洗鍊真靈方可成功。

其二,強行奴役:

以修為威壓配合符咒印記,強行奴役妖獸。

雖非本命御獸,卻能完全掌控其生死,操控更為便捷。

王牧閉上眼,將《御獸訣》一字一句刻進心裡。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站起來,撤去法陣,走出山洞。

神念散開,順著赤蛟殘留的妖息,朝南追去。

赤蛟藏身在一處深山洞穴中。

洞口狹窄,只容一人透過,裡面卻別有洞天——地下暗河湧動,水汽瀰漫,巖壁上長滿發光的苔蘚。

赤蛟盤在暗河邊上,傷口還在滲血,鱗甲暗淡無光。

它閉著眼,妖力緩慢流轉,修補著被金烏劍灼傷的裂口。

王牧出現在洞口。

赤蛟猛地睜眼,豎瞳收縮。

它想逃,可傷勢太重,妖力枯竭。

它掙扎著昂起頭,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可那嘶吼裡沒有威嚇,只有疲憊。

王牧沒有給它機會。

他一步踏出,元嬰期的威壓如山嶽傾覆,赤蛟被壓得趴伏在地,動彈不得。

他抬手,

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符咒,

符咒以靈力書寫,在空中盤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赤蛟看著那道符咒,豎瞳裡閃過恐懼。

它知道那是什麼,

——御獸符咒,一旦打入妖丹,終身受制於人。

它掙扎,可威壓太重,動不了。

王牧走到它面前,符咒懸在指尖。

“降,或死。”

赤蛟看著他,看了很久。

豎瞳裡的兇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疲憊和不甘。

它低下頭,認命的閉上雙眼。

王牧將符咒打入赤蛟的妖丹。

符咒沒入鱗甲,直入丹田,鎖住妖丹核心。

赤蛟渾身一震,睜開眼,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伏在地上,不敢動。

王牧收回威壓。“從今日起,你跟著本郡守,當坐騎。”

赤蛟伏在地上,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抬起頭,看著王牧,點了點頭。

王牧收回威壓,轉身走到洞口。

赤蛟掙扎著爬起來,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

洞外的天光刺眼,它眯起眼,可沒有停。

王牧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身上的傷,誰打的?”

赤蛟沉默了片刻。

聲音沙啞,“御獸宗。臨海分宗宗主,玄清真人。”

王牧轉過身,看著它。

“元嬰期?”

赤蛟點頭。

“元嬰中期。他想要我當他的坐騎。

我不從,他就動手。”

它頓了頓,鱗甲下的傷口還在滲血。

“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王牧好奇的問。

赤蛟低下頭。

“滄溟蛟龍族。他們派人救我。

玄清真人不敢得罪蛟龍族,才放過了我。”

王牧的眉頭皺起來。

御獸宗。

滄溟蛟龍族。

一個坐騎,牽扯兩方勢力。

他忽然覺得,這頭蛟,燙手。

“你走吧。”

王牧的聲音很平。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閃過驚愕。

“大人,什麼意思?”

王牧看著它。

“本官不想惹麻煩。

御獸宗的事還沒完,蛟龍族更惹不起。

你跟著我,早晚出事。”

赤蛟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爬了一步,伏在王牧腳邊。

“大人,我不走。”

王牧低頭看著它。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沒有兇光,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終於看到一線生機的執拗。

“大人,你修鍊的是太陽真火。

那是天下萬火之君。

我修行八百年,卡在金丹後期,寸步難進。

只有太陽真火能助我突破。”

它頓了頓,“大人,我不求別的。只求跟著你,沾一點火光。”

王牧沒有說話。

赤蛟繼續說。“御獸宗要抓我,蛟龍族不會為了我一個小妖出頭。

我逃了三年,傷了一年比一年重。

再不突破,早晚死在玄清真人手裡。”

它低下頭。

“大人,你收了我,我替你做事。

御獸宗那邊,玄清真人不敢明著動你。

蛟龍族更不會在意一個小小金丹。”

王牧看著它,看了很久。

“你確定?”

赤蛟點頭。“確定。”

王牧沉默了片刻。“起來。”

赤蛟站起來。王牧轉身,踏空而起。

“跟上。”

赤蛟騰空,跟在他身後。

一前一後,朝北飛去。

天黑時,鎮海關的燈火出現在地平線上。

赤蛟跟在王牧身後,不敢靠近城牆。

王牧回頭看著它。

“怕?”

赤蛟點頭。“城隍廟的鬼卒,會攻擊我。”

王牧沒有回答。

他落下去,赤蛟跟在後面。

郡守府的後院,月光如水。

赤蛟落在井邊,縮著身子,不敢動。

五子從屋裡跑出來,王賢第一個衝到井邊,看見那條赤色蛟龍,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抓了一條龍!”

王牧低頭看著他。“不是龍,是蛟。”

王賢已經湊上去,伸手摸了摸赤蛟的鱗片。

燙,縮了一下,又伸手。

“它好漂亮。”

赤蛟低著頭,任他摸。

王義圍著它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爹,你從哪弄的?”

王牧沒回答。

王仁看著赤蛟身上的傷。

“它受傷了。”

王牧點頭。“讓人送葯來。”

蘇婉從井口探出頭,看著那條赤蛟。

赤蛟也看著她,豎瞳裡閃過忌憚。

千年厲鬼的氣息,

蘇婉沒有出來,只是看著。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

沈清婉站在後堂門口,挺著肚子,看著院子裡那條蛟龍。

她沒有怕,只是問了一句。

“它吃什麼?”

王牧看著她。“吃魚。雪銀魚。”

沈清婉點頭,轉身吩咐廚娘去準備。

赤蛟伏在井邊,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府邸,

——郡守的兒子是城隍,後院的井裡住著女鬼,女主人挺著肚子給它張羅吃的。

它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井沿上。

井水幽深,映著月光。

它忽然覺得,這裡比黑風嶺暖和。

······

後院石桌擦得乾乾淨淨。

林穎站在廚房門口,指揮廚娘端菜。

她是鍊氣期修士,操持家務比沈清婉更利落。

雪銀魚清蒸三百條,紅燒、清燉、香煎,魚頭燉湯。碗碟擺好,筷子放齊。

赤蛟盤在井邊,縮著身子。

可它太大了,身長數丈,再怎麼縮也佔了半個院子。

王賢蹲在它面前,手裡捧著一碗魚湯。

“你吃不吃?”

赤蛟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有人端著碗問它吃不吃。

它張開嘴,王賢把碗遞過去。

赤蛟舌頭一卷,連碗帶湯吞了。

王賢愣住。

“碗呢?”

赤蛟嚼了兩下,嚥下去。

“碗也吃了。”

王賢急了。

“那是三娘最喜歡的碗!”

赤蛟張著嘴,吐不出。王賢氣得跺腳。

“你賠!”

赤蛟低下頭,不敢動。

王牧走過來,看了一眼。

“沒事。碗還有。”

王賢不依。

“那是我給三娘挑的!”

王牧沒理他,走到赤蛟面前。

“化形。你這身子,佔地方。”

赤蛟身上火光一閃,化作人形。

三十來歲的漢子,赤發紅瞳,面容冷峻,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

他低著頭,站在井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坐。”王牧指了一下石桌旁的空位。

赤蛟愣了一下。

“大人,我——”

王牧看著他。

“你現在是本郡守的坐騎。坐騎也要吃飯。”

赤蛟走過去,坐下。

石凳太小,他坐不穩,挪了挪,勉強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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