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御獸術,赤蛟坐騎
赤蛟使出本命火遁之術,周身火光暴漲,速度快了數倍,眨眼間便消失在王牧的神念範圍之外。
可它受了傷,火遁持續不了多久。
王牧不急,順著它殘留的妖息,一路追。
追出百里,進入一片深山密林。
雲層厚重,遮住了天光。
王牧的神念掃過下方,忽然頓住。
下方山林的上空,兩道身影正在拼殺。
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四散,法器碰撞的火花在雲層中明滅。
兩名修士,身著灰色道袍,腰懸御獸令牌,
——御獸宗弟子。
他們各自御使靈獸,一人腳下盤著赤練蛇,另一人身邊飛騰著鐵背蒼狼。
蛇與狼撕咬在一起,鱗片與毛髮紛飛。
兩個修士也殺紅了眼,招招致命,毫無同門情誼。
王牧斂去氣息,隱入雲層。
他冷眼旁觀,沒有插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名修士同時力竭,飛劍對穿,雙雙墜落。
赤練蛇與鐵背蒼狼因主人隕落,
遭遇御獸符咒反噬,真靈潰散,從半空跌落,砸在地上,徹底死去。
王牧落下去。
地面被砸出兩個淺坑,屍體扭曲,血流成河。
他上前,摘下兩名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收入袖中。
抬手,太陽真火從掌心湧出,將兩具屍體連同靈獸殘骸燒成灰燼。
風吹過來,灰燼散盡,不留痕跡。
王牧尋了一處隱秘山洞,佈下隔絕氣息的法陣。
洞內昏暗,潮濕,石壁上滲著水珠。
他盤膝坐下,取出兩個儲物袋,神念探入。
御獸宗令牌、宗門服飾、幾瓶丹藥、一些靈石。
還有兩卷功法秘籍——《御獸基礎訣》。
他翻開,墨跡陳舊,紙張泛黃。
可關鍵篇章殘缺不全,缺了總綱,缺了核心法門,只剩一些零散的術法。
無法修鍊。
他正要收起,腦海中炸開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殘缺功法《御獸基礎訣》,宿主是否消耗10000氣運值,進行完整修補?】
王牧一怔,隨即大喜。
他正愁無法拿捏那條赤蛟,這御獸功法便送上門來。
他在心中默唸:“是。”
【消耗氣運值10000點,功法修補完成。生成完整功法——《御獸訣》。當前剩餘氣運值:71390點】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識海。
不是文字,是光。
光中映出完整的功法脈絡,
——以秘法掌控妖獸核心真靈,分兩種方式。
其一,抹靈煉寵:
強行抹去妖獸自身真靈意識,將其煉成本命御獸。
此法極為殘忍,需挑選幼年高品質妖獸,洗鍊真靈方可成功。
其二,強行奴役:
以修為威壓配合符咒印記,強行奴役妖獸。
雖非本命御獸,卻能完全掌控其生死,操控更為便捷。
王牧閉上眼,將《御獸訣》一字一句刻進心裡。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站起來,撤去法陣,走出山洞。
神念散開,順著赤蛟殘留的妖息,朝南追去。
赤蛟藏身在一處深山洞穴中。
洞口狹窄,只容一人透過,裡面卻別有洞天——地下暗河湧動,水汽瀰漫,巖壁上長滿發光的苔蘚。
赤蛟盤在暗河邊上,傷口還在滲血,鱗甲暗淡無光。
它閉著眼,妖力緩慢流轉,修補著被金烏劍灼傷的裂口。
王牧出現在洞口。
赤蛟猛地睜眼,豎瞳收縮。
它想逃,可傷勢太重,妖力枯竭。
它掙扎著昂起頭,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可那嘶吼裡沒有威嚇,只有疲憊。
王牧沒有給它機會。
他一步踏出,元嬰期的威壓如山嶽傾覆,赤蛟被壓得趴伏在地,動彈不得。
他抬手,
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符咒,
符咒以靈力書寫,在空中盤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赤蛟看著那道符咒,豎瞳裡閃過恐懼。
它知道那是什麼,
——御獸符咒,一旦打入妖丹,終身受制於人。
它掙扎,可威壓太重,動不了。
王牧走到它面前,符咒懸在指尖。
“降,或死。”
赤蛟看著他,看了很久。
豎瞳裡的兇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疲憊和不甘。
它低下頭,認命的閉上雙眼。
王牧將符咒打入赤蛟的妖丹。
符咒沒入鱗甲,直入丹田,鎖住妖丹核心。
赤蛟渾身一震,睜開眼,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伏在地上,不敢動。
王牧收回威壓。“從今日起,你跟著本郡守,當坐騎。”
赤蛟伏在地上,豎瞳裡的兇光徹底散了。
它抬起頭,看著王牧,點了點頭。
王牧收回威壓,轉身走到洞口。
赤蛟掙扎著爬起來,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
洞外的天光刺眼,它眯起眼,可沒有停。
王牧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身上的傷,誰打的?”
赤蛟沉默了片刻。
聲音沙啞,“御獸宗。臨海分宗宗主,玄清真人。”
王牧轉過身,看著它。
“元嬰期?”
赤蛟點頭。
“元嬰中期。他想要我當他的坐騎。
我不從,他就動手。”
它頓了頓,鱗甲下的傷口還在滲血。
“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王牧好奇的問。
赤蛟低下頭。
“滄溟蛟龍族。他們派人救我。
玄清真人不敢得罪蛟龍族,才放過了我。”
王牧的眉頭皺起來。
御獸宗。
滄溟蛟龍族。
一個坐騎,牽扯兩方勢力。
他忽然覺得,這頭蛟,燙手。
“你走吧。”
王牧的聲音很平。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閃過驚愕。
“大人,什麼意思?”
王牧看著它。
“本官不想惹麻煩。
御獸宗的事還沒完,蛟龍族更惹不起。
你跟著我,早晚出事。”
赤蛟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爬了一步,伏在王牧腳邊。
“大人,我不走。”
王牧低頭看著它。
赤蛟抬起頭,豎瞳裡沒有兇光,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終於看到一線生機的執拗。
“大人,你修鍊的是太陽真火。
那是天下萬火之君。
我修行八百年,卡在金丹後期,寸步難進。
只有太陽真火能助我突破。”
它頓了頓,“大人,我不求別的。只求跟著你,沾一點火光。”
王牧沒有說話。
赤蛟繼續說。“御獸宗要抓我,蛟龍族不會為了我一個小妖出頭。
我逃了三年,傷了一年比一年重。
再不突破,早晚死在玄清真人手裡。”
它低下頭。
“大人,你收了我,我替你做事。
御獸宗那邊,玄清真人不敢明著動你。
蛟龍族更不會在意一個小小金丹。”
王牧看著它,看了很久。
“你確定?”
赤蛟點頭。“確定。”
王牧沉默了片刻。“起來。”
赤蛟站起來。王牧轉身,踏空而起。
“跟上。”
赤蛟騰空,跟在他身後。
一前一後,朝北飛去。
天黑時,鎮海關的燈火出現在地平線上。
赤蛟跟在王牧身後,不敢靠近城牆。
王牧回頭看著它。
“怕?”
赤蛟點頭。“城隍廟的鬼卒,會攻擊我。”
王牧沒有回答。
他落下去,赤蛟跟在後面。
郡守府的後院,月光如水。
赤蛟落在井邊,縮著身子,不敢動。
五子從屋裡跑出來,王賢第一個衝到井邊,看見那條赤色蛟龍,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抓了一條龍!”
王牧低頭看著他。“不是龍,是蛟。”
王賢已經湊上去,伸手摸了摸赤蛟的鱗片。
燙,縮了一下,又伸手。
“它好漂亮。”
赤蛟低著頭,任他摸。
王義圍著它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爹,你從哪弄的?”
王牧沒回答。
王仁看著赤蛟身上的傷。
“它受傷了。”
王牧點頭。“讓人送葯來。”
蘇婉從井口探出頭,看著那條赤蛟。
赤蛟也看著她,豎瞳裡閃過忌憚。
千年厲鬼的氣息,
蘇婉沒有出來,只是看著。井口那點紅光一閃一閃的。
沈清婉站在後堂門口,挺著肚子,看著院子裡那條蛟龍。
她沒有怕,只是問了一句。
“它吃什麼?”
王牧看著她。“吃魚。雪銀魚。”
沈清婉點頭,轉身吩咐廚娘去準備。
赤蛟伏在井邊,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府邸,
——郡守的兒子是城隍,後院的井裡住著女鬼,女主人挺著肚子給它張羅吃的。
它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井沿上。
井水幽深,映著月光。
它忽然覺得,這裡比黑風嶺暖和。
······
後院石桌擦得乾乾淨淨。
林穎站在廚房門口,指揮廚娘端菜。
她是鍊氣期修士,操持家務比沈清婉更利落。
雪銀魚清蒸三百條,紅燒、清燉、香煎,魚頭燉湯。碗碟擺好,筷子放齊。
赤蛟盤在井邊,縮著身子。
可它太大了,身長數丈,再怎麼縮也佔了半個院子。
王賢蹲在它面前,手裡捧著一碗魚湯。
“你吃不吃?”
赤蛟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它活了八百年,從沒有人端著碗問它吃不吃。
它張開嘴,王賢把碗遞過去。
赤蛟舌頭一卷,連碗帶湯吞了。
王賢愣住。
“碗呢?”
赤蛟嚼了兩下,嚥下去。
“碗也吃了。”
王賢急了。
“那是三娘最喜歡的碗!”
赤蛟張著嘴,吐不出。王賢氣得跺腳。
“你賠!”
赤蛟低下頭,不敢動。
王牧走過來,看了一眼。
“沒事。碗還有。”
王賢不依。
“那是我給三娘挑的!”
王牧沒理他,走到赤蛟面前。
“化形。你這身子,佔地方。”
赤蛟身上火光一閃,化作人形。
三十來歲的漢子,赤發紅瞳,面容冷峻,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
他低著頭,站在井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坐。”王牧指了一下石桌旁的空位。
赤蛟愣了一下。
“大人,我——”
王牧看著他。
“你現在是本郡守的坐騎。坐騎也要吃飯。”
赤蛟走過去,坐下。
石凳太小,他坐不穩,挪了挪,勉強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