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玄霧島,殺意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23·2026/7/12

王清明種完茯苓,蹲在溪邊洗手。 王冬至跑過來,蹲在旁邊,也洗手。 “五姐,你說這龍涎果多久能發芽?” 王清明想了想。“半個月。” 王冬至點頭。 “那半個月後我來澆水、搭架子。” 王清明看著他。 “你每天都要來。 光澆水不行,還要除草、鬆土、捉蟲。” 王冬至愣了一下。 “這麼多事?” 王清明笑了。“你以為種靈果容易?” 王立春站在坡地上,看著那二十四個忙碌的身影。 王雨水在濕地邊鬆土,王驚蟄在坡地上施肥,王春分在谷地裡搭參棚,王清明在林間插標籤,王小滿在棗樹苗旁壘石圍欄。 最小的王冬至蹲在田埂上,用手拔草,拔得很慢,可很認真。 他笑了。 太陽升到頭頂。 靈田種完了。 二十四塊地,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金線蓮、龍涎果、朱顏棗......各有其位。 王立春帶著弟弟妹妹們,飛回東脈石臺。 赤蛟落在東脈山巔,豎瞳掃視全島。 它不澆水,不翻土,只守著。 誰敢來犯,便殺。 王立春落在石臺上,盤下來。 靈氣從靈脈湧出,灌入蛟身。 王雨水落在他旁邊,也盤下來。 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二十四子各居其位。 靈氣在島上流轉,如潮汐。 靈田裡的種子在土中沉睡,等著發芽。 赤蛟伏在山巔,閉著眼。 它聞到了泥土的腥氣,混著靈藥的淡香。很好。 ······ 王立春帶著弟弟妹妹們落在石臺上,各自找位置盤下來,修鍊。 靈氣從靈脈湧出,灌入二十四道蛟身。 赤蛟在靈田之間穿梭,澆水、鬆土、除草。 島上的靈氣越來越濃,靈田裡的種子在發芽。 金蛟盤在碑頂,豎瞳映著整座島。 它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繼續在石臺煉丹。 金蛟又煉了三爐。 第一爐,培元丹,中品。 第二爐,培元丹,上品。 第三爐,培元丹,上品,成丹率高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起丹爐,飛上高空,俯瞰整座島。 東脈有洞府,西脈有葯園,南脈有試煉場。 山腳下,溪水邊,二十四塊靈田星羅棋佈。 王立春在坡地上鋤草,王雨水在溪邊澆水,王驚蟄在鬆土,王春分在施肥。 赤蛟飛來飛去,幫這個幫那個。 島上的靈氣更濃了,靈田裡的種子在發芽。 金蛟落在碑頂,閉上眼。 修鍊。 丹田裡,妖嬰在凝實。 元嬰初期穩了,離中期不遠。 太陽升到頭頂,金光落在碑上。 碑面的“鎮海”二字發亮。 他睜開眼,看著這片島。 這是他的洞府,孩子們的修鍊之地,靈藥的培育之所。 ——他笑了。 ······ 鎮海島,石碑前。 金蛟盤在碑頂,二十四神蛟環列碑下。 王立春仰著頭,豎瞳映著碑面上的“鎮海”二字。 “父親,您喚我們前來,有何吩咐?” 金蛟低下頭,目光掃過二十四個孩子。 “今日, 為父將入島之法傳給你們。 從今往後,你們可以自由進出此島。” 他張嘴,吐出一縷赤金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二十四道細絲,分別飄向二十四子。 王立春沒有躲,任那細絲沒入眉心。 腦海中浮現出島上的靈脈分佈、陣法節點、石碑許可權。 他閉上眼,感受了片刻,再睜開時,豎瞳裡多了一絲清明。 “兒子知道了。”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都接收了印記。 金蛟從碑頂飛下,落在石碑前。 “你們逐一上前,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從此,此島也是你們的洞府。” 王立春第一個上前。 他將蛟爪按在碑面上,神念探入。 碑面微微一顫,符文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 碑面上多了一個細小的印記,是一道立春的嫩綠色紋路。 王雨水第二個,碑面上多了雨水的潤白色紋路。 王驚蟄的雷青色,王春分的半青半白,王清明的澄澈琉璃......二十四種顏色,二十四種節氣,刻在碑面上,環繞著“鎮海”二字。 金蛟看著那些印記,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此島是你們的家。 各人自選一地,建自己的洞府。 需要材料,島上取。 需要幫助,找赤蛟。” 王立春躬身。“兒子領命。” 二十四子散開,飛向東脈、西脈、南脈。 王立春選了東脈主峰,山勢最高,靈氣最濃。 他用蛟爪刨開山石,清出一塊平地,又用法力切割石壁,鑿出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可容他盤身。 他在石室中佈下聚靈陣,引靈脈入內。 靈氣灌入,濃鬱如霧。 他盤在石室中,閉目修鍊。 王雨水選了西脈溪邊。 她喜歡水,喜歡潮濕。 她用蛟尾掃開雜草,壘石為臺,引溪水繞臺而過。 臺上建了一座小亭,亭下靈泉湧動。 她盤在亭中,聽著水聲,修鍊。 王驚蟄選了南脈山腰。 他喜歡高,喜歡風。 他在山腰劈出一塊平臺,四面無遮擋,風從海上吹來,灌入石縫,嗚嗚作響。 他在平臺上刻下引雷陣,引動天地靈氣,偶爾有細小的雷光在陣中遊走。 他盤在陣中,以雷光淬體。 王春分選了西脈谷地。 他喜歡平,喜歡闊。 他在谷中開出一片平地,四周種上靈竹,竹影婆娑。 他在平地中央壘石為臺,臺上鋪細沙。 他盤在臺上,閉目修鍊。 王清明選了林間深處。 他喜歡靜,喜歡幽暗。 他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樹冠上建了一座木屋,木屋不大,可容身。 松針鋪頂,松脂塗壁,屋內瀰漫著松香。 他盤在屋中,閉目修鍊。 二十四個孩子,二十四個洞府。 有的在山巔,有的在水邊,有的在林中,有的在谷地。 赤蛟飛過東脈、西脈、南脈,看著那二十四個新鑿的洞府,豎瞳裡閃過一絲羨慕。 它也有洞府,在鎮海島北面的礁石下,可它不常去。 它喜歡守在東脈山巔,守著那面石碑。 金蛟盤在碑頂,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太陽西斜,海面被染成暗紅色。 它站起來,飛上高空,將二十四子喚到石碑前。 “為父要去散修聯盟一趟。 島上的事,你們聽赤蛟的。 靈藥、靈果,按時澆水、施肥、除草。 陣法定期檢視,不可懈怠。” 王立春上前。“父親,您去散修聯盟做什麼?” 金蛟看著他。“交易。買些丹藥、靈植,為家族以後打基礎。” 王雨水問。“父親何時回來?” 金蛟想了想。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你們在島上安心修鍊,不可外出。” 二十四子齊聲應諾。 金蛟轉身,朝北飛去。 赤蛟跟在後面,飛了一段,被金蛟喝止。 “你留下。看好島。” 赤蛟停下來,落在碑頂,豎瞳盯著那道遠去的金光。 金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面上。 它低下頭,閉上眼。 金蛟貼著海面飛行,月光碎在身下。 鱗片泛著赤金色的光,頭角崢嶸,腹下四爪如鉤。 它飛得不快,可每一步都沉穩。 前方海面起了霧,灰白色,粘稠。 他心念一動,霧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他鑽出去,霧在身後合攏。 散修聯盟在東海深處,玄霧島。 他曾經去過兩次,都不愉快。 那裡是散修的交易中心,靈藥、靈丹、法器、功法,應有盡有。 他要去買些培元丹的材料,買些靈植種子,還要打聽一下金屬性功法的下落。 他的《化龍訣》是龍族功法,可如意火金蛟是火金雙屬,還需要金屬性的功法來配合。 飛了一夜,天亮時,海面上出現一艘商船。 船上的人看見那道金光,嚇得跪在甲板上磕頭。 金蛟沒有理會,從船旁掠過,掀起一陣風浪。 商船晃了幾下,穩住了。 船老大站起來,看著那道遠去的金光,擦了一把汗。 “那是蛟?還是龍?” 沒人答。 又飛了半天,前方海面上出現一座島。 島很大,山巒起伏,靈氣充沛。 島上有城鎮,有集市,有碼頭。 碼頭上停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有商船,有漁船,有戰船。 島上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最高處有一座石殿,殿頂有靈光閃爍。 ——玄霧島到了。 金蛟在島外盤旋了一圈,沒有靠近。 他不想以蛟身示人,太招搖。 他找了一處無人的礁石,落下,神魂歸體。 如意火金蛟縮小,收進丹田。 王牧睜開眼,從礁石上站起來。 他換了衣裳,青袍,布鞋,腰間懸著一枚儲物袋。 他踏空而起,朝玄霧島飛去。 碼頭上人來人往,有修士,有凡人,有商賈,有雜役。 王牧落下,混在人群中,走進集市。 集市很大,沿街兩側都是攤位,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丹藥的。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混在一起,嘈雜。 王牧走得很慢,不急。 他看靈藥,看靈丹,看功法。 都是普通貨色,不入眼。 他繼續走。 走到集市深處,有一家鋪面,門楣上掛著匾額:“百草堂”。 鋪面不大,可靈氣濃鬱。 他走進去。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者,築基後期,正在打算盤。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住。 “前輩,您要點什麼?” 王牧走到櫃檯前。 “培元丹的材料,有嗎?” 老者點頭。“有。前輩要多少?” 王牧想了想。“一百份。” 老者怔了一下。 “一百份?前輩,您——” 王牧從袖中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櫃檯上。“夠嗎?” 老者開啟袋子,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夠,夠。前輩稍候。” 他轉身走進後堂,片刻後出來,手裡捧著一隻儲物袋。 “一百份培元丹材料,請前輩過目。” 王牧神念一掃,點頭。 收起儲物袋,又問。 “有靈植種子嗎?” 老者點頭。 “有。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金線蓮、龍涎果、朱顏棗......前輩要什麼?” 王牧想了想。“各來十份。要品相好的。” 老者又跑了一趟後堂,拿來一隻儲物袋。 “各十份,品相上乘。” 王牧接過,又放下一袋靈石。 老者接過,笑得合不攏嘴。“前輩,以後有需要,儘管來。” 王牧走出百草堂,正要往下一家去,忽然心念一動。 神念中,有殺意。 他不動聲色,繼續走。

王清明種完茯苓,蹲在溪邊洗手。

王冬至跑過來,蹲在旁邊,也洗手。

“五姐,你說這龍涎果多久能發芽?”

王清明想了想。“半個月。”

王冬至點頭。

“那半個月後我來澆水、搭架子。”

王清明看著他。

“你每天都要來。

光澆水不行,還要除草、鬆土、捉蟲。”

王冬至愣了一下。

“這麼多事?”

王清明笑了。“你以為種靈果容易?”

王立春站在坡地上,看著那二十四個忙碌的身影。

王雨水在濕地邊鬆土,王驚蟄在坡地上施肥,王春分在谷地裡搭參棚,王清明在林間插標籤,王小滿在棗樹苗旁壘石圍欄。

最小的王冬至蹲在田埂上,用手拔草,拔得很慢,可很認真。

他笑了。

太陽升到頭頂。

靈田種完了。

二十四塊地,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金線蓮、龍涎果、朱顏棗......各有其位。

王立春帶著弟弟妹妹們,飛回東脈石臺。

赤蛟落在東脈山巔,豎瞳掃視全島。

它不澆水,不翻土,只守著。

誰敢來犯,便殺。

王立春落在石臺上,盤下來。

靈氣從靈脈湧出,灌入蛟身。

王雨水落在他旁邊,也盤下來。

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二十四子各居其位。

靈氣在島上流轉,如潮汐。

靈田裡的種子在土中沉睡,等著發芽。

赤蛟伏在山巔,閉著眼。

它聞到了泥土的腥氣,混著靈藥的淡香。很好。

······

王立春帶著弟弟妹妹們落在石臺上,各自找位置盤下來,修鍊。

靈氣從靈脈湧出,灌入二十四道蛟身。

赤蛟在靈田之間穿梭,澆水、鬆土、除草。

島上的靈氣越來越濃,靈田裡的種子在發芽。

金蛟盤在碑頂,豎瞳映著整座島。

它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繼續在石臺煉丹。

金蛟又煉了三爐。

第一爐,培元丹,中品。

第二爐,培元丹,上品。

第三爐,培元丹,上品,成丹率高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起丹爐,飛上高空,俯瞰整座島。

東脈有洞府,西脈有葯園,南脈有試煉場。

山腳下,溪水邊,二十四塊靈田星羅棋佈。

王立春在坡地上鋤草,王雨水在溪邊澆水,王驚蟄在鬆土,王春分在施肥。

赤蛟飛來飛去,幫這個幫那個。

島上的靈氣更濃了,靈田裡的種子在發芽。

金蛟落在碑頂,閉上眼。

修鍊。

丹田裡,妖嬰在凝實。

元嬰初期穩了,離中期不遠。

太陽升到頭頂,金光落在碑上。

碑面的“鎮海”二字發亮。

他睜開眼,看著這片島。

這是他的洞府,孩子們的修鍊之地,靈藥的培育之所。

——他笑了。

······

鎮海島,石碑前。

金蛟盤在碑頂,二十四神蛟環列碑下。

王立春仰著頭,豎瞳映著碑面上的“鎮海”二字。

“父親,您喚我們前來,有何吩咐?”

金蛟低下頭,目光掃過二十四個孩子。

“今日,

為父將入島之法傳給你們。

從今往後,你們可以自由進出此島。”

他張嘴,吐出一縷赤金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二十四道細絲,分別飄向二十四子。

王立春沒有躲,任那細絲沒入眉心。

腦海中浮現出島上的靈脈分佈、陣法節點、石碑許可權。

他閉上眼,感受了片刻,再睜開時,豎瞳裡多了一絲清明。

“兒子知道了。”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都接收了印記。

金蛟從碑頂飛下,落在石碑前。

“你們逐一上前,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從此,此島也是你們的洞府。”

王立春第一個上前。

他將蛟爪按在碑面上,神念探入。

碑面微微一顫,符文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

碑面上多了一個細小的印記,是一道立春的嫩綠色紋路。

王雨水第二個,碑面上多了雨水的潤白色紋路。

王驚蟄的雷青色,王春分的半青半白,王清明的澄澈琉璃......二十四種顏色,二十四種節氣,刻在碑面上,環繞著“鎮海”二字。

金蛟看著那些印記,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此島是你們的家。

各人自選一地,建自己的洞府。

需要材料,島上取。

需要幫助,找赤蛟。”

王立春躬身。“兒子領命。”

二十四子散開,飛向東脈、西脈、南脈。

王立春選了東脈主峰,山勢最高,靈氣最濃。

他用蛟爪刨開山石,清出一塊平地,又用法力切割石壁,鑿出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可容他盤身。

他在石室中佈下聚靈陣,引靈脈入內。

靈氣灌入,濃鬱如霧。

他盤在石室中,閉目修鍊。

王雨水選了西脈溪邊。

她喜歡水,喜歡潮濕。

她用蛟尾掃開雜草,壘石為臺,引溪水繞臺而過。

臺上建了一座小亭,亭下靈泉湧動。

她盤在亭中,聽著水聲,修鍊。

王驚蟄選了南脈山腰。

他喜歡高,喜歡風。

他在山腰劈出一塊平臺,四面無遮擋,風從海上吹來,灌入石縫,嗚嗚作響。

他在平臺上刻下引雷陣,引動天地靈氣,偶爾有細小的雷光在陣中遊走。

他盤在陣中,以雷光淬體。

王春分選了西脈谷地。

他喜歡平,喜歡闊。

他在谷中開出一片平地,四周種上靈竹,竹影婆娑。

他在平地中央壘石為臺,臺上鋪細沙。

他盤在臺上,閉目修鍊。

王清明選了林間深處。

他喜歡靜,喜歡幽暗。

他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樹冠上建了一座木屋,木屋不大,可容身。

松針鋪頂,松脂塗壁,屋內瀰漫著松香。

他盤在屋中,閉目修鍊。

二十四個孩子,二十四個洞府。

有的在山巔,有的在水邊,有的在林中,有的在谷地。

赤蛟飛過東脈、西脈、南脈,看著那二十四個新鑿的洞府,豎瞳裡閃過一絲羨慕。

它也有洞府,在鎮海島北面的礁石下,可它不常去。

它喜歡守在東脈山巔,守著那面石碑。

金蛟盤在碑頂,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太陽西斜,海面被染成暗紅色。

它站起來,飛上高空,將二十四子喚到石碑前。

“為父要去散修聯盟一趟。

島上的事,你們聽赤蛟的。

靈藥、靈果,按時澆水、施肥、除草。

陣法定期檢視,不可懈怠。”

王立春上前。“父親,您去散修聯盟做什麼?”

金蛟看著他。“交易。買些丹藥、靈植,為家族以後打基礎。”

王雨水問。“父親何時回來?”

金蛟想了想。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你們在島上安心修鍊,不可外出。”

二十四子齊聲應諾。

金蛟轉身,朝北飛去。

赤蛟跟在後面,飛了一段,被金蛟喝止。

“你留下。看好島。”

赤蛟停下來,落在碑頂,豎瞳盯著那道遠去的金光。

金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面上。

它低下頭,閉上眼。

金蛟貼著海面飛行,月光碎在身下。

鱗片泛著赤金色的光,頭角崢嶸,腹下四爪如鉤。

它飛得不快,可每一步都沉穩。

前方海面起了霧,灰白色,粘稠。

他心念一動,霧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他鑽出去,霧在身後合攏。

散修聯盟在東海深處,玄霧島。

他曾經去過兩次,都不愉快。

那裡是散修的交易中心,靈藥、靈丹、法器、功法,應有盡有。

他要去買些培元丹的材料,買些靈植種子,還要打聽一下金屬性功法的下落。

他的《化龍訣》是龍族功法,可如意火金蛟是火金雙屬,還需要金屬性的功法來配合。

飛了一夜,天亮時,海面上出現一艘商船。

船上的人看見那道金光,嚇得跪在甲板上磕頭。

金蛟沒有理會,從船旁掠過,掀起一陣風浪。

商船晃了幾下,穩住了。

船老大站起來,看著那道遠去的金光,擦了一把汗。

“那是蛟?還是龍?”

沒人答。

又飛了半天,前方海面上出現一座島。

島很大,山巒起伏,靈氣充沛。

島上有城鎮,有集市,有碼頭。

碼頭上停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有商船,有漁船,有戰船。

島上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最高處有一座石殿,殿頂有靈光閃爍。

——玄霧島到了。

金蛟在島外盤旋了一圈,沒有靠近。

他不想以蛟身示人,太招搖。

他找了一處無人的礁石,落下,神魂歸體。

如意火金蛟縮小,收進丹田。

王牧睜開眼,從礁石上站起來。

他換了衣裳,青袍,布鞋,腰間懸著一枚儲物袋。

他踏空而起,朝玄霧島飛去。

碼頭上人來人往,有修士,有凡人,有商賈,有雜役。

王牧落下,混在人群中,走進集市。

集市很大,沿街兩側都是攤位,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丹藥的。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混在一起,嘈雜。

王牧走得很慢,不急。

他看靈藥,看靈丹,看功法。

都是普通貨色,不入眼。

他繼續走。

走到集市深處,有一家鋪面,門楣上掛著匾額:“百草堂”。

鋪面不大,可靈氣濃鬱。

他走進去。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者,築基後期,正在打算盤。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住。

“前輩,您要點什麼?”

王牧走到櫃檯前。

“培元丹的材料,有嗎?”

老者點頭。“有。前輩要多少?”

王牧想了想。“一百份。”

老者怔了一下。

“一百份?前輩,您——”

王牧從袖中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櫃檯上。“夠嗎?”

老者開啟袋子,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夠,夠。前輩稍候。”

他轉身走進後堂,片刻後出來,手裡捧著一隻儲物袋。

“一百份培元丹材料,請前輩過目。”

王牧神念一掃,點頭。

收起儲物袋,又問。

“有靈植種子嗎?”

老者點頭。

“有。紫紋靈芝、碧玉參、月華茯苓、金線蓮、龍涎果、朱顏棗......前輩要什麼?”

王牧想了想。“各來十份。要品相好的。”

老者又跑了一趟後堂,拿來一隻儲物袋。

“各十份,品相上乘。”

王牧接過,又放下一袋靈石。

老者接過,笑得合不攏嘴。“前輩,以後有需要,儘管來。”

王牧走出百草堂,正要往下一家去,忽然心念一動。

神念中,有殺意。

他不動聲色,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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