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蘭若驚魂,帝子降世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71·2026/7/12

王牧背著書箱,大步走在官道上,青衫被晚風拂得微微晃動。 方才袖中王仁那句 “前面有東西”,目光微凝,腳下步伐卻未停。 那股陰邪之氣雖淡,卻如骨鯁在喉,他知道,前路絕不會太平。 袖中五子還在嘰嘰喳喳,王義還在肉疼那五十兩銀子,王仁卻始終保持著沉默,一雙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王牧深吸一口氣,將那絲不安壓在心底。 京城在前,功名在望,些許魑魅魍魎,擋不住他大道直行。 王牧父子路過一個無名小鎮, 王賢巴巴地望著不遠處草把上那些紅艷艷的糖葫蘆,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 “爹——!” 他拉長了聲音,從王牧袖中探出半個小腦袋,兩隻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孩童最純粹的渴望。 王牧低頭看了他一眼,心硬如鐵,面無表情:“不行。” “為什麼!” 王賢急得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眼圈都紅了, “咱們就在街上,買了就能吃!為什麼不行啊!” 王仁沉穩的聲音從另一隻袖中緩緩傳出,帶著兄長的威嚴:“賢弟,注意儀態。 你如今也是修文氣的人,怎可如此饞嘴失態?” 王賢立刻撇嘴,理直氣壯,半點不讓:“文氣又不管飽!” 王禮懵懵懂懂從衣襟處探出頭,四處亂瞄:“什麼是糖葫蘆? 在哪兒?在哪兒?” 王智淡淡開口,冷靜得像個小先生:“山楂裹糖,酸甜可口,民間小吃。 喏,那邊插著草靶子的就是。” 五個兒子,四雙眼睛死死盯住王牧, ——連最穩重的王仁,餘光都早已不受控制地飄向糖葫蘆攤。 那眼神裡,有期盼,有渴望,還有一種“你不買我們就當場哭給你看”的決絕。 王牧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昨夜給這幾個小傢伙上課時,講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他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彷彿深以為然。 此刻看來,全是放屁。 “你們想一想,” 王牧耐著性子,壓著聲音解釋, “大白天的,普通人看不見你們。 他們只會看見一串糖葫蘆憑空飄在空中,還一口一口變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會嚇死人的。” 五子齊齊一呆。 王義最先拍著腦袋反應過來:“對哦...... 上次在鎮上,我吃一串糖葫蘆,一個小孩盯著看了半天,後來哭著跑了......” 王仁眉頭一皺:“你為何不曾彙報?” 王義訕訕一笑,不敢作聲。 父子幾人的對話,全靠王牧傳授的傳音秘術交流,外人半點聽不見,否則只需一句,便能驚碎凡人心膽。 王牧扶額輕嘆,再也拗不過這群小傢伙。 他掏出銅板,數了又數,對攤主沉聲道:“來十四串。” 攤主喜笑顏開,麻利地打包好。 王牧接過,趁人不注意, 飛快塞進袖中、衣襟、書箱夾層, ——五個兒子各自藏好, 一人至少兩串,王義懷裡揣了三串,笑得見牙不見眼,快樂都要溢位來。 “等出了鎮子,尋個沒人的地方再吃。” 王牧低聲叮囑。 五子齊齊點頭,比任何時候都乖巧聽話。 ······ 為避人耳目,王牧特意選了荒僻山路。 一來,五個兒子雖是文氣鬼童,凡人不可見,可他們凌空飛行、飄來飄去的模樣,一旦被人撞見,依舊驚世駭俗。 二來,這幾個小傢伙得了糖葫蘆,興奮得嘰嘰喳喳,若在人多的官道上,難免惹人側目。 於是,他帶著五子,拐入一條少有人跡的山林小徑。 時值午後,天陰沉沉的,不見半分日頭。 林間寂靜得可怕,偶有幾聲鳥鳴,也顯得格外空洞。 “行了,出來吧。” 王牧話音剛落,五個小小的身影便從衣袍中爭先恐後地鑽出。 王仁依舊端著大哥架子,飛行時也不忘整理衣冠,只是嘴角沾著的一小塊糖漬,早已出賣了他方才偷吃的事實。 王義徹底放飛自我,舉著三串糖葫蘆在空中翻跟頭,一邊翻一邊舔,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 王禮懵懵地飄在低空,小口小口啃著,偶爾被糖黏住牙齒,就皺著小臉使勁抿,發出“吧唧吧唧”的可愛聲響。 王智一邊吃一邊警惕觀察四周,不時向王牧彙報:“爹,前方無異常。” “爹,左側有野兔,要不要抓?” “爹,那棵樹上有鳥窩,我上去看看?” 最小的王賢最是無法無天,直接騎在王牧脖子上,舉著糖葫蘆咯咯直笑,時不時把黏糊糊的糖衣蹭到王牧頭髮上。 “賢兒。” 王牧忍無可忍。 “嗯?” 王賢低頭,一臉無辜,大眼睛濕漉漉的。 “......算了。” 王牧終是心軟,放棄了呵斥。 他由著他們鬧,嘴角不自覺掛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雖奔波,卻踏實。 這樣的日子,才叫活著。 他抬頭望了望天。 陰沉沉的,雲層厚重,卻無雨意。 他稍稍放下心來,繼續前行。 身後,五個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嬉鬧,糖葫蘆的甜香混著山野的氣息,飄得很遠很遠。 那是他黑暗修行路上,最溫暖的光。 ······ 變故,發生在申時三刻。 王牧正行至一處山坳,四周古木參天,寂靜得詭異,連蟲鳴都消失了。 忽然, —— 一陣陰風平地捲起,刺骨冰寒! 緊接著,天空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天要塌下來一般! 王牧猛地抬頭,—— 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個雲。 可那厚重雲層之中,竟隱隱透出——“墨色兇光”! “爹——!” 王智第一個察覺不對,飛身落在王牧身旁,小臉上緊繃到極致, 聲音都在發顫: “天上......有東西落下來了!” 話音未落—— 天空驟變! 那厚重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裂,無數細密的——黑色雨滴,鋪天蓋地、傾洩而下! 不是雨! 是煞! 那雨滴漆黑如墨,落在樹葉上,樹葉瞬間枯黃碳化; 落在岩石上,岩石滋滋作響,騰起一縷縷刺鼻青煙! 王牧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沉到谷底—— 這是......煞雨! 專克陰魂,蝕魂刻骨! “快回來!” 他大喝一聲,正在空中飛行的五子齊齊一震,拚命朝王牧飛來! 可煞雨來得太快、太狠、太絕! 第一滴墨雨落在王義手臂上, —— “啊——!” 王義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魂上,猛地蜷縮成一團,從半空狠狠跌落! 王仁飛身接住他,可自己也連中數滴煞雨,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禮、王智、王賢相繼落地, 一個個痛苦呻吟,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王牧腳邊,瑟瑟發抖,魂體都在扭曲。 “爹......好疼......” 王賢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臉上滿是痛苦,淚水混著煞氣滑落。 王牧心臟猛地揪緊,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書箱,從中抽出油紙傘,刷地撐開,死死罩在五子頭頂! 可風太大,雨太急,煞氣太烈! 傘面在狂風中劇烈搖晃,瀕臨破碎,根本無法完全遮擋。 煞雨順著風勢斜落,依舊有零星墨滴落在兒子們身上,每一次落下,都換來一聲壓抑到極限的痛呼。 王牧雙眼通紅,目眥欲裂,卻無計可施。 他只能拚命壓低傘面,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一側風雨,任由煞雨落在自己背上。 那雨落在人身上,只是冰涼刺骨。 可落在魂體上...... ——他低頭看著五個兒子痛苦扭曲的模樣,心如刀絞,寸斷肝腸。 王仁強忍著魂飛魄散的劇痛, 抬頭看向父親, 聲音發顫:“爹......這不是天雨......是陣法......是有人佈下的——凶煞大陣......” 王智也反應過來,咬牙顫抖:“這是...... 刻意外洩的——帝級煞氣,...... 有強者...... 在這附近閉關......” 王牧心頭一震。 帝級? 那是什麼概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讓五個修了文氣的兒子如此痛苦,那絕對是他們招惹不起、觸之即死的存在! 他抬眼四顧,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前方不遠處。 那裡,一座巨大的廢棄寺院,靜靜矗立在風雨之中。 紅牆斑駁,殿宇重重,規模宏大得驚人,卻透著一股死寂的陰森。 山門上的匾額已經殘破,只能隱約認出三個字—— 蘭若寺。 王牧心念電轉,生死一線。 進寺,可能撞鬼,可能死。 不進寺,兒子們撐不過片刻,必定魂飛魄散! 可他有五個兒子在。 五子聯手,尋常鬼物根本不是對手。 他咬碎牙,做出了最決絕的決定—— “走!” 他一把抱起王賢,讓其他四子拚命鑽進自己衣袍內,撐著傘,頂著漫天煞雨,朝著那座古寺狂奔而去! ······ 大雄寶殿的門,是虛掩的。 王牧一腳踹開,抱著兒子沖了進去。 身後,煞雨被門扉阻隔,噼裡啪啦打在門板上,卻再也無法侵入。 殿內昏暗,卻乾燥,更有一股微弱卻穩定的氣息,緩緩壓制著煞氣。 王牧顧不上打量四周, 先把五個兒子從衣袍裡掏出來, 一一放在地上。 五個小傢伙蜷成一團,身上還殘留著煞雨侵蝕的痕跡,卻已經不再痛苦呻吟。 “好些了嗎?” 王牧蹲下身,挨個檢視,聲音都在發顫。 王仁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爹,好多了。 這殿裡有股氣息,能壓制煞氣。” 王義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臂,臉上卻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嚇死我了...... 剛才以為要死了......” 王禮懵懵地坐在地上,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不疼了......” 王智環顧四周,小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卻沒有說話。 最小的王賢被王牧抱在懷裡, 小臉埋在父親胸口, 奶聲奶氣地哼哼: “爹爹...... 剛才好疼......”

王牧背著書箱,大步走在官道上,青衫被晚風拂得微微晃動。

方才袖中王仁那句 “前面有東西”,目光微凝,腳下步伐卻未停。

那股陰邪之氣雖淡,卻如骨鯁在喉,他知道,前路絕不會太平。

袖中五子還在嘰嘰喳喳,王義還在肉疼那五十兩銀子,王仁卻始終保持著沉默,一雙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王牧深吸一口氣,將那絲不安壓在心底。

京城在前,功名在望,些許魑魅魍魎,擋不住他大道直行。

王牧父子路過一個無名小鎮, 王賢巴巴地望著不遠處草把上那些紅艷艷的糖葫蘆,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

“爹——!”

他拉長了聲音,從王牧袖中探出半個小腦袋,兩隻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孩童最純粹的渴望。

王牧低頭看了他一眼,心硬如鐵,面無表情:“不行。”

“為什麼!” 王賢急得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眼圈都紅了,

“咱們就在街上,買了就能吃!為什麼不行啊!”

王仁沉穩的聲音從另一隻袖中緩緩傳出,帶著兄長的威嚴:“賢弟,注意儀態。

你如今也是修文氣的人,怎可如此饞嘴失態?”

王賢立刻撇嘴,理直氣壯,半點不讓:“文氣又不管飽!”

王禮懵懵懂懂從衣襟處探出頭,四處亂瞄:“什麼是糖葫蘆?

在哪兒?在哪兒?”

王智淡淡開口,冷靜得像個小先生:“山楂裹糖,酸甜可口,民間小吃。

喏,那邊插著草靶子的就是。”

五個兒子,四雙眼睛死死盯住王牧,

——連最穩重的王仁,餘光都早已不受控制地飄向糖葫蘆攤。

那眼神裡,有期盼,有渴望,還有一種“你不買我們就當場哭給你看”的決絕。

王牧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昨夜給這幾個小傢伙上課時,講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他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彷彿深以為然。

此刻看來,全是放屁。

“你們想一想,”

王牧耐著性子,壓著聲音解釋,

“大白天的,普通人看不見你們。

他們只會看見一串糖葫蘆憑空飄在空中,還一口一口變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會嚇死人的。”

五子齊齊一呆。

王義最先拍著腦袋反應過來:“對哦......

上次在鎮上,我吃一串糖葫蘆,一個小孩盯著看了半天,後來哭著跑了......”

王仁眉頭一皺:“你為何不曾彙報?”

王義訕訕一笑,不敢作聲。

父子幾人的對話,全靠王牧傳授的傳音秘術交流,外人半點聽不見,否則只需一句,便能驚碎凡人心膽。

王牧扶額輕嘆,再也拗不過這群小傢伙。

他掏出銅板,數了又數,對攤主沉聲道:“來十四串。”

攤主喜笑顏開,麻利地打包好。

王牧接過,趁人不注意,

飛快塞進袖中、衣襟、書箱夾層,

——五個兒子各自藏好, 一人至少兩串,王義懷裡揣了三串,笑得見牙不見眼,快樂都要溢位來。

“等出了鎮子,尋個沒人的地方再吃。”

王牧低聲叮囑。

五子齊齊點頭,比任何時候都乖巧聽話。

······

為避人耳目,王牧特意選了荒僻山路。

一來,五個兒子雖是文氣鬼童,凡人不可見,可他們凌空飛行、飄來飄去的模樣,一旦被人撞見,依舊驚世駭俗。

二來,這幾個小傢伙得了糖葫蘆,興奮得嘰嘰喳喳,若在人多的官道上,難免惹人側目。

於是,他帶著五子,拐入一條少有人跡的山林小徑。

時值午後,天陰沉沉的,不見半分日頭。

林間寂靜得可怕,偶有幾聲鳥鳴,也顯得格外空洞。

“行了,出來吧。”

王牧話音剛落,五個小小的身影便從衣袍中爭先恐後地鑽出。

王仁依舊端著大哥架子,飛行時也不忘整理衣冠,只是嘴角沾著的一小塊糖漬,早已出賣了他方才偷吃的事實。

王義徹底放飛自我,舉著三串糖葫蘆在空中翻跟頭,一邊翻一邊舔,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

王禮懵懵地飄在低空,小口小口啃著,偶爾被糖黏住牙齒,就皺著小臉使勁抿,發出“吧唧吧唧”的可愛聲響。

王智一邊吃一邊警惕觀察四周,不時向王牧彙報:“爹,前方無異常。”

“爹,左側有野兔,要不要抓?”

“爹,那棵樹上有鳥窩,我上去看看?”

最小的王賢最是無法無天,直接騎在王牧脖子上,舉著糖葫蘆咯咯直笑,時不時把黏糊糊的糖衣蹭到王牧頭髮上。

“賢兒。”

王牧忍無可忍。

“嗯?”

王賢低頭,一臉無辜,大眼睛濕漉漉的。

“......算了。”

王牧終是心軟,放棄了呵斥。

他由著他們鬧,嘴角不自覺掛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雖奔波,卻踏實。

這樣的日子,才叫活著。

他抬頭望了望天。

陰沉沉的,雲層厚重,卻無雨意。

他稍稍放下心來,繼續前行。

身後,五個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嬉鬧,糖葫蘆的甜香混著山野的氣息,飄得很遠很遠。

那是他黑暗修行路上,最溫暖的光。

······

變故,發生在申時三刻。

王牧正行至一處山坳,四周古木參天,寂靜得詭異,連蟲鳴都消失了。

忽然,

—— 一陣陰風平地捲起,刺骨冰寒!

緊接著,天空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天要塌下來一般!

王牧猛地抬頭,—— 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個雲。

可那厚重雲層之中,竟隱隱透出——“墨色兇光”!

“爹——!”

王智第一個察覺不對,飛身落在王牧身旁,小臉上緊繃到極致,

聲音都在發顫:

“天上......有東西落下來了!”

話音未落—— 天空驟變!

那厚重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裂,無數細密的——黑色雨滴,鋪天蓋地、傾洩而下!

不是雨!

是煞!

那雨滴漆黑如墨,落在樹葉上,樹葉瞬間枯黃碳化;

落在岩石上,岩石滋滋作響,騰起一縷縷刺鼻青煙!

王牧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沉到谷底—— 這是......煞雨!

專克陰魂,蝕魂刻骨!

“快回來!”

他大喝一聲,正在空中飛行的五子齊齊一震,拚命朝王牧飛來!

可煞雨來得太快、太狠、太絕!

第一滴墨雨落在王義手臂上,

—— “啊——!”

王義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魂上,猛地蜷縮成一團,從半空狠狠跌落!

王仁飛身接住他,可自己也連中數滴煞雨,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禮、王智、王賢相繼落地,

一個個痛苦呻吟,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王牧腳邊,瑟瑟發抖,魂體都在扭曲。

“爹......好疼......”

王賢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臉上滿是痛苦,淚水混著煞氣滑落。

王牧心臟猛地揪緊,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書箱,從中抽出油紙傘,刷地撐開,死死罩在五子頭頂!

可風太大,雨太急,煞氣太烈!

傘面在狂風中劇烈搖晃,瀕臨破碎,根本無法完全遮擋。

煞雨順著風勢斜落,依舊有零星墨滴落在兒子們身上,每一次落下,都換來一聲壓抑到極限的痛呼。

王牧雙眼通紅,目眥欲裂,卻無計可施。

他只能拚命壓低傘面,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一側風雨,任由煞雨落在自己背上。

那雨落在人身上,只是冰涼刺骨。

可落在魂體上......

——他低頭看著五個兒子痛苦扭曲的模樣,心如刀絞,寸斷肝腸。

王仁強忍著魂飛魄散的劇痛,

抬頭看向父親,

聲音發顫:“爹......這不是天雨......是陣法......是有人佈下的——凶煞大陣......”

王智也反應過來,咬牙顫抖:“這是......

刻意外洩的——帝級煞氣,......

有強者......

在這附近閉關......”

王牧心頭一震。

帝級?

那是什麼概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讓五個修了文氣的兒子如此痛苦,那絕對是他們招惹不起、觸之即死的存在!

他抬眼四顧,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前方不遠處。

那裡,一座巨大的廢棄寺院,靜靜矗立在風雨之中。

紅牆斑駁,殿宇重重,規模宏大得驚人,卻透著一股死寂的陰森。

山門上的匾額已經殘破,只能隱約認出三個字—— 蘭若寺。

王牧心念電轉,生死一線。

進寺,可能撞鬼,可能死。

不進寺,兒子們撐不過片刻,必定魂飛魄散!

可他有五個兒子在。

五子聯手,尋常鬼物根本不是對手。

他咬碎牙,做出了最決絕的決定—— “走!”

他一把抱起王賢,讓其他四子拚命鑽進自己衣袍內,撐著傘,頂著漫天煞雨,朝著那座古寺狂奔而去!

······

大雄寶殿的門,是虛掩的。

王牧一腳踹開,抱著兒子沖了進去。

身後,煞雨被門扉阻隔,噼裡啪啦打在門板上,卻再也無法侵入。

殿內昏暗,卻乾燥,更有一股微弱卻穩定的氣息,緩緩壓制著煞氣。

王牧顧不上打量四周,

先把五個兒子從衣袍裡掏出來,

一一放在地上。

五個小傢伙蜷成一團,身上還殘留著煞雨侵蝕的痕跡,卻已經不再痛苦呻吟。

“好些了嗎?”

王牧蹲下身,挨個檢視,聲音都在發顫。

王仁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爹,好多了。

這殿裡有股氣息,能壓制煞氣。”

王義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臂,臉上卻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嚇死我了......

剛才以為要死了......”

王禮懵懵地坐在地上,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不疼了......”

王智環顧四周,小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卻沒有說話。

最小的王賢被王牧抱在懷裡,

小臉埋在父親胸口,

奶聲奶氣地哼哼: “爹爹......

剛才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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