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千題試煉,教人教心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727·2026/7/12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個徒弟已經在石臺上等他了。 葉瑤站在最前面,沈墨居中,陸文昭在最後。 三人一夜沒睡好,眼裡有血絲,可精神頭足。 王牧看著他們。 “從今日起,我幫你們打通鍊氣期的阻礙。” 葉瑤眼睛亮了。 “師父,我們能鍊氣了?” 王牧點頭。 三人盤膝坐在石臺上。王牧先走到葉瑤身後,手掌按在她頭頂。 神念探入,經脈狹窄,靈力淤塞。 凡人之體,未經打磨。 他引導一縷太陽真火進入葉瑤體內,沿著經脈遊走。 真火所過之處,淤塞被沖開,經脈被拓寬。 葉瑤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冒汗,可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刻鐘後,王牧收回手。 “試著運轉《太初劍訣》。” 葉瑤閉上眼,按照功法引導靈力。 靈氣從百會穴灌入,沿著被拓寬的經脈遊走,匯入丹田。 鍊氣一層,成了。 她睜開眼,眼眶紅了。 “師父,我——” 王牧擺手。 “繼續鞏固。” 葉瑤閉上眼,繼續修鍊。 王牧走到沈墨身後,以同樣的手法幫他打通經脈。 沈墨資質比葉瑤好,經脈淤塞較少。 半刻鐘就通了。 他睜開眼,也是鍊氣一層。 陸文昭最後一個。他的經脈最窄,淤塞最多,疼得滿臉汗水,可一聲不吭。 王牧用了兩刻鐘才打通。 陸文昭調息片刻,也踏入鍊氣一層。 三人並排坐在石臺上,吞吐靈氣。 王牧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葉瑤的靈力運轉最快,靈氣從百會灌入,順著經脈遊走,匯入丹田。 沈墨次之,陸文昭最慢。 不是資質問題,是葉瑤體內有東西在幫她。 王牧感應到了, ——她丹田深處有一團模糊的光,五行流轉,微弱卻純正。 ——氣運。 不是根骨,不是悟性,是氣運。 老天爺幫她。 他沒有說。轉身走回石室。 夜裡,金蛟進階了。 王牧盤膝坐在石室中,金蛟盤在他面前。 《五行訣》金屬性篇章運轉了整整一天一夜,庚金之氣從靈脈中源源不斷地灌入蛟身。 蛟身經脈中的金屬性靈力從駁雜到精純,從散亂到歸元。 元嬰中期的瓶頸開始鬆動,裂縫從一點蔓延到整面牆。 金蛟仰頭,太陽真火從鱗隙中噴湧而出。 火鍛金,金承火。 元嬰中期的瓶頸像紙糊的一樣被沖開。 ——元嬰後期。 氣勢炸開,石室中的陣法劇烈震顫。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本體資質太差,修為紋絲不動。 金蛟的氣息仍在攀升,元嬰後期穩固,朝巔峰邁進。 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金蛟閉上眼,收攏氣息。 石室中的陣法安靜下來。 它游回丹田,盤在化作小太陽的元嬰旁邊,沉沉睡去。 王牧睜開眼。 他本體的修為還是元嬰中期,可金蛟已經是後期了。 兩者相輔相成,金蛟突破後反哺本體,王牧的修為也鬆動了許多。 距離後期不遠了。 他站起來,走出石室。 月光落在石臺上,三個徒弟還在修鍊。 葉瑤已經鍊氣二層了。 沈墨還在鍊氣一層,陸文昭也鍊氣一層。 三人盤膝而坐,閉目吐納,靈氣在周身流轉。 王牧看著葉瑤。 那個打補丁的女孩,如今穿著萬劍宗弟子服,盤膝坐在月光下,周身靈氣流轉。 她丹田深處那團光又亮了幾分。 五行流轉,微弱卻純正。 ——氣運之子。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石室。 關門,坐下,閉上眼。 修鍊。 金闕峰的夜,很靜。 ······ 這一日,王牧沒有讓弟子們練劍。 他把三人叫到石臺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摞紙,墨跡新鮮,散發著墨香。 葉瑤看著那摞紙,眼皮跳了一下。 “師父,這是什麼?” 王牧沒有說話,把紙分作三份,推到他們面前。 “答題。三個時辰之內寫完。不許商量,不許偷看,不許交頭接耳。” 沈墨拿起一張,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師父,這——” 紙上寫著: 第一題, 你在山中修鍊,忽遇一陌生修士重傷倒地,求你將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給他。 你身上只有一枚療傷丹,是你自己備用的。 給,還是不給?為什麼? 第二題, 你在坊市中看中一件法器,價格不菲。 你身上靈石不夠,可你發現攤主多找了你靈石。你會不會主動退還?為什麼? 第三題, 你和同門外出歷練,發現一處靈脈。 靈脈儲量有限,只夠一人突破。 你會選擇自己獨佔,還是和同門共享?為什麼? ······ 陸文昭也拿起來看,眉頭緊皺。 葉瑤最鎮定,低頭看題,一個字一個字讀。 沒有問為什麼。 王牧站起來,負手踱步。 “別人教弟子修行,為師教你們做人。 修行的路很長,可做人的道理,一輩子都夠用。 這些題,沒有標準答案。 每一道題,都是在問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麼選。怎麼選都可以,可選了就要承擔後果。” 他停下來,看著三個徒弟。 “答題。” 說完,轉身走進石室。石門關上。 葉瑤低頭看題,提筆蘸墨。 第一題,她寫:給。見死不救,心有不安。 若他不懷好意,我救了之後立刻離開,不給他害我的機會。 沈墨看了她的答案,沉默了一會兒, 寫:不給。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會帶他去附近的醫館或求助於宗門長輩。 陸文昭提筆,寫:給一半。若丹藥只有一枚,可分半枚給他,既救了人,也留了後路。 三人各寫各的,沒有交流。 石臺上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第一個時辰,他們寫了兩百題。 第二個時辰,又寫了兩百題。 第三個時辰,最後一百題寫完了。 三人擱下筆,手都酸了。 葉瑤甩了甩手腕,看著那一摞紙,忽然覺得,這些題比練劍還累。 王牧從石室走出來,收起三份答卷。坐在石臺上,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題, 葉瑤答給。 他點頭。沈墨答不給。 他沒有表情。陸文昭答給一半。 他看了很久。 第二題, 三人答案一致。 主動退還。他放下答卷。 第三題, 葉瑤答: 和同門共享。 沈墨答:共享。 陸文昭答:共享。 他點頭。 ······ 他看了很久,看到最後一道題: 你在凡間遊歷,遇到一個孩子被拐賣。你會不會管?為什麼? 葉瑤寫:會管。 我小時候差點被拐,有人救了我。 現在我大了,輪到我去救別人。 沈墨寫:看情況。 若對方人多勢眾,我會報官。 若勢均力敵,我會出手。 陸文昭寫:會管。 讀書人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王牧放下答卷,看著三個徒弟。 沉默了片刻。 “答得不錯。可你們知道,這些題我最滿意的是什麼?” 三人搖頭。 “是你們每一道題都寫了自己的想法,沒有猜我的答案。” 他站起來。 “你們以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有的比你強,有的比你弱。有的善良,有的惡毒。 有的真心待你,有的虛情假意。 你們要記住,不管別人的答案是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有數,就不慌。” 葉瑤眼眶紅了。 “師父,弟子記住了。” 沈墨和陸文昭齊齊躬身。 “弟子記住了。” 王牧擺手。“去吧。今天休息。明天繼續。” 三人收起答卷,走回各自的石室。 王牧站在石臺上,看著山下的雲海。 手裡還攥著那摞答卷。 這些題,是他花了一個晚上出的。 前世的高考,考的是知識。 他出的這些題,考的是人心。 修行路上,險境不只是妖魔鬼怪,還有人。 人心險于山川。 他的弟子,不能只會打架,不會做人。 做錯一道題,可以改。 做錯一個選擇,可能命都沒了。 他轉身,走回石室。 金蛟從丹田中探出頭,豎瞳看著那摞答卷。 它不懂,又縮回去,繼續睡。 ······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個徒弟已經在石臺上等著了。 葉瑤盤膝而坐,沈墨在調整呼吸,陸文昭手裡還攥著那摞答卷。 他們一夜沒睡好,都在想自己答的題,越想越不安。 王牧在石臺上坐下,把三份答卷攤開。 “昨天你們答了題。今天,我給你們推演後果。” 他拿起葉瑤的答卷,翻到第一題。 “你答給。陌生修士重傷倒地,你給丹藥。” 他看著葉瑤。 “若他是好人,你救他一命,他感激你,日後可能回報。 若他是壞人,你給了丹藥,他傷好了,反手殺你。 你怎麼辦?” 葉瑤低下頭。“我會離開,不給他害我的機會。” 王牧點頭。“你離開,他追呢? 他修為比你高呢? 他用神念鎖住你呢?” 葉瑤攥緊衣角。 “那我跑不掉。” 王牧沒有接話。他拿起沈墨的答卷。 “你答不給。陌生人重傷,你不給丹藥。” 沈墨點頭。 “這是自保。” 王牧看著他。 “若他是好人,你見死不救,他死了。 你日後想起這件事,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心不安?” 沈墨沉默了。 王牧拿起陸文昭的答卷。 “你答給一半。丹藥分半枚。” 陸文昭直起身。“既救了人,又留了後路。” 王牧看著他。“若他傷很重,半枚不夠。他死了。 你算不算見死不救?” 陸文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牧放下答卷,目光掃過三人。 “每一道題,都沒有標準答案。 可我讓你們答題,不是為了讓你們選對選錯。 是讓你們想——選了之後,會怎樣。 每一步選擇,都有後果。好的,壞的。 你想到了,就能應對。 想不到,就是犯險。” 他站起來。“從今日起,為師教你們推演之道。 也教你們邏輯學。 ‘因為......所以......’, ‘如果......那麼......’。 遇事之前,先推演三步。 再推演五步。 再推演十步。 推演得越遠,活得越久。” 葉瑤問。“師父,推演了還是算不準怎麼辦?” 王牧看著她。 “算不準,就逃。活著回來,下次算準了再出手。” 沈墨問。“師父,逃了會不會丟人?” 王牧看著他。 “丟人重要還是丟命重要?” 沈墨不再問了。 陸文昭問。 “師父,逃了之後呢?” 王牧看著他。 “逃了之後,變強了再回來。 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認。 認了,下次再來。 這叫苟道。也叫生存之道。 身存則道存,身死則道消。” 三人齊聲唸了一遍。 “身存則道存,身死則道消。” 王牧點頭。“記住了。下面,我教你們暗黑之道。” 三個徒弟愣住。 王牧沒有解釋。 “你們是好人,想做好事。 可你們不能不知道壞人的手段。 壞人怎麼設局,怎麼誘騙,怎麼害人。 你們知道了,才能防。 才能破。才能在他們動手之前先出手。” 他走回石室,取出一本書。 書不厚,紙頁泛黃。 是他連夜寫的,字跡潦草,可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臨危自救十六策》。 他遞給葉瑤。“你們傳閱。背熟。不懂的問我。” 葉瑤接過書,翻開第一頁。 ‘第一策: 遇敵莫慌,先觀其勢。 勢強則退,勢均則試,勢弱則擊。’ 她繼續翻。 ······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個徒弟已經在石臺上等他了。

葉瑤站在最前面,沈墨居中,陸文昭在最後。

三人一夜沒睡好,眼裡有血絲,可精神頭足。

王牧看著他們。

“從今日起,我幫你們打通鍊氣期的阻礙。”

葉瑤眼睛亮了。

“師父,我們能鍊氣了?”

王牧點頭。

三人盤膝坐在石臺上。王牧先走到葉瑤身後,手掌按在她頭頂。

神念探入,經脈狹窄,靈力淤塞。

凡人之體,未經打磨。

他引導一縷太陽真火進入葉瑤體內,沿著經脈遊走。

真火所過之處,淤塞被沖開,經脈被拓寬。

葉瑤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冒汗,可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刻鐘後,王牧收回手。

“試著運轉《太初劍訣》。”

葉瑤閉上眼,按照功法引導靈力。

靈氣從百會穴灌入,沿著被拓寬的經脈遊走,匯入丹田。

鍊氣一層,成了。

她睜開眼,眼眶紅了。

“師父,我——”

王牧擺手。

“繼續鞏固。”

葉瑤閉上眼,繼續修鍊。

王牧走到沈墨身後,以同樣的手法幫他打通經脈。

沈墨資質比葉瑤好,經脈淤塞較少。

半刻鐘就通了。

他睜開眼,也是鍊氣一層。

陸文昭最後一個。他的經脈最窄,淤塞最多,疼得滿臉汗水,可一聲不吭。

王牧用了兩刻鐘才打通。

陸文昭調息片刻,也踏入鍊氣一層。

三人並排坐在石臺上,吞吐靈氣。

王牧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葉瑤的靈力運轉最快,靈氣從百會灌入,順著經脈遊走,匯入丹田。

沈墨次之,陸文昭最慢。

不是資質問題,是葉瑤體內有東西在幫她。

王牧感應到了,

——她丹田深處有一團模糊的光,五行流轉,微弱卻純正。

——氣運。

不是根骨,不是悟性,是氣運。

老天爺幫她。

他沒有說。轉身走回石室。

夜裡,金蛟進階了。

王牧盤膝坐在石室中,金蛟盤在他面前。

《五行訣》金屬性篇章運轉了整整一天一夜,庚金之氣從靈脈中源源不斷地灌入蛟身。

蛟身經脈中的金屬性靈力從駁雜到精純,從散亂到歸元。

元嬰中期的瓶頸開始鬆動,裂縫從一點蔓延到整面牆。

金蛟仰頭,太陽真火從鱗隙中噴湧而出。

火鍛金,金承火。

元嬰中期的瓶頸像紙糊的一樣被沖開。

——元嬰後期。

氣勢炸開,石室中的陣法劇烈震顫。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本體資質太差,修為紋絲不動。

金蛟的氣息仍在攀升,元嬰後期穩固,朝巔峰邁進。

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金蛟閉上眼,收攏氣息。

石室中的陣法安靜下來。

它游回丹田,盤在化作小太陽的元嬰旁邊,沉沉睡去。

王牧睜開眼。

他本體的修為還是元嬰中期,可金蛟已經是後期了。

兩者相輔相成,金蛟突破後反哺本體,王牧的修為也鬆動了許多。

距離後期不遠了。

他站起來,走出石室。

月光落在石臺上,三個徒弟還在修鍊。

葉瑤已經鍊氣二層了。

沈墨還在鍊氣一層,陸文昭也鍊氣一層。

三人盤膝而坐,閉目吐納,靈氣在周身流轉。

王牧看著葉瑤。

那個打補丁的女孩,如今穿著萬劍宗弟子服,盤膝坐在月光下,周身靈氣流轉。

她丹田深處那團光又亮了幾分。

五行流轉,微弱卻純正。

——氣運之子。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石室。

關門,坐下,閉上眼。

修鍊。

金闕峰的夜,很靜。

······

這一日,王牧沒有讓弟子們練劍。

他把三人叫到石臺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摞紙,墨跡新鮮,散發著墨香。

葉瑤看著那摞紙,眼皮跳了一下。

“師父,這是什麼?”

王牧沒有說話,把紙分作三份,推到他們面前。

“答題。三個時辰之內寫完。不許商量,不許偷看,不許交頭接耳。”

沈墨拿起一張,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師父,這——”

紙上寫著:

第一題,

你在山中修鍊,忽遇一陌生修士重傷倒地,求你將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給他。

你身上只有一枚療傷丹,是你自己備用的。

給,還是不給?為什麼?

第二題,

你在坊市中看中一件法器,價格不菲。

你身上靈石不夠,可你發現攤主多找了你靈石。你會不會主動退還?為什麼?

第三題,

你和同門外出歷練,發現一處靈脈。

靈脈儲量有限,只夠一人突破。

你會選擇自己獨佔,還是和同門共享?為什麼?

······

陸文昭也拿起來看,眉頭緊皺。

葉瑤最鎮定,低頭看題,一個字一個字讀。

沒有問為什麼。

王牧站起來,負手踱步。

“別人教弟子修行,為師教你們做人。

修行的路很長,可做人的道理,一輩子都夠用。

這些題,沒有標準答案。

每一道題,都是在問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麼選。怎麼選都可以,可選了就要承擔後果。”

他停下來,看著三個徒弟。

“答題。”

說完,轉身走進石室。石門關上。

葉瑤低頭看題,提筆蘸墨。

第一題,她寫:給。見死不救,心有不安。

若他不懷好意,我救了之後立刻離開,不給他害我的機會。

沈墨看了她的答案,沉默了一會兒,

寫:不給。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會帶他去附近的醫館或求助於宗門長輩。

陸文昭提筆,寫:給一半。若丹藥只有一枚,可分半枚給他,既救了人,也留了後路。

三人各寫各的,沒有交流。

石臺上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第一個時辰,他們寫了兩百題。

第二個時辰,又寫了兩百題。

第三個時辰,最後一百題寫完了。

三人擱下筆,手都酸了。

葉瑤甩了甩手腕,看著那一摞紙,忽然覺得,這些題比練劍還累。

王牧從石室走出來,收起三份答卷。坐在石臺上,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題,

葉瑤答給。

他點頭。沈墨答不給。

他沒有表情。陸文昭答給一半。

他看了很久。

第二題,

三人答案一致。

主動退還。他放下答卷。

第三題,

葉瑤答:

和同門共享。

沈墨答:共享。

陸文昭答:共享。

他點頭。

······

他看了很久,看到最後一道題:

你在凡間遊歷,遇到一個孩子被拐賣。你會不會管?為什麼?

葉瑤寫:會管。

我小時候差點被拐,有人救了我。

現在我大了,輪到我去救別人。

沈墨寫:看情況。

若對方人多勢眾,我會報官。

若勢均力敵,我會出手。

陸文昭寫:會管。

讀書人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王牧放下答卷,看著三個徒弟。

沉默了片刻。

“答得不錯。可你們知道,這些題我最滿意的是什麼?”

三人搖頭。

“是你們每一道題都寫了自己的想法,沒有猜我的答案。”

他站起來。

“你們以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有的比你強,有的比你弱。有的善良,有的惡毒。

有的真心待你,有的虛情假意。

你們要記住,不管別人的答案是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有數,就不慌。”

葉瑤眼眶紅了。

“師父,弟子記住了。”

沈墨和陸文昭齊齊躬身。

“弟子記住了。”

王牧擺手。“去吧。今天休息。明天繼續。”

三人收起答卷,走回各自的石室。

王牧站在石臺上,看著山下的雲海。

手裡還攥著那摞答卷。

這些題,是他花了一個晚上出的。

前世的高考,考的是知識。

他出的這些題,考的是人心。

修行路上,險境不只是妖魔鬼怪,還有人。

人心險于山川。

他的弟子,不能只會打架,不會做人。

做錯一道題,可以改。

做錯一個選擇,可能命都沒了。

他轉身,走回石室。

金蛟從丹田中探出頭,豎瞳看著那摞答卷。

它不懂,又縮回去,繼續睡。

······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個徒弟已經在石臺上等著了。

葉瑤盤膝而坐,沈墨在調整呼吸,陸文昭手裡還攥著那摞答卷。

他們一夜沒睡好,都在想自己答的題,越想越不安。

王牧在石臺上坐下,把三份答卷攤開。

“昨天你們答了題。今天,我給你們推演後果。”

他拿起葉瑤的答卷,翻到第一題。

“你答給。陌生修士重傷倒地,你給丹藥。”

他看著葉瑤。

“若他是好人,你救他一命,他感激你,日後可能回報。

若他是壞人,你給了丹藥,他傷好了,反手殺你。

你怎麼辦?”

葉瑤低下頭。“我會離開,不給他害我的機會。”

王牧點頭。“你離開,他追呢?

他修為比你高呢?

他用神念鎖住你呢?”

葉瑤攥緊衣角。

“那我跑不掉。”

王牧沒有接話。他拿起沈墨的答卷。

“你答不給。陌生人重傷,你不給丹藥。”

沈墨點頭。

“這是自保。”

王牧看著他。

“若他是好人,你見死不救,他死了。

你日後想起這件事,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心不安?”

沈墨沉默了。

王牧拿起陸文昭的答卷。

“你答給一半。丹藥分半枚。”

陸文昭直起身。“既救了人,又留了後路。”

王牧看著他。“若他傷很重,半枚不夠。他死了。

你算不算見死不救?”

陸文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牧放下答卷,目光掃過三人。

“每一道題,都沒有標準答案。

可我讓你們答題,不是為了讓你們選對選錯。

是讓你們想——選了之後,會怎樣。

每一步選擇,都有後果。好的,壞的。

你想到了,就能應對。

想不到,就是犯險。”

他站起來。“從今日起,為師教你們推演之道。

也教你們邏輯學。

‘因為......所以......’,

‘如果......那麼......’。

遇事之前,先推演三步。

再推演五步。

再推演十步。

推演得越遠,活得越久。”

葉瑤問。“師父,推演了還是算不準怎麼辦?”

王牧看著她。

“算不準,就逃。活著回來,下次算準了再出手。”

沈墨問。“師父,逃了會不會丟人?”

王牧看著他。

“丟人重要還是丟命重要?”

沈墨不再問了。

陸文昭問。

“師父,逃了之後呢?”

王牧看著他。

“逃了之後,變強了再回來。

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認。

認了,下次再來。

這叫苟道。也叫生存之道。

身存則道存,身死則道消。”

三人齊聲唸了一遍。

“身存則道存,身死則道消。”

王牧點頭。“記住了。下面,我教你們暗黑之道。”

三個徒弟愣住。

王牧沒有解釋。

“你們是好人,想做好事。

可你們不能不知道壞人的手段。

壞人怎麼設局,怎麼誘騙,怎麼害人。

你們知道了,才能防。

才能破。才能在他們動手之前先出手。”

他走回石室,取出一本書。

書不厚,紙頁泛黃。

是他連夜寫的,字跡潦草,可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臨危自救十六策》。

他遞給葉瑤。“你們傳閱。背熟。不懂的問我。”

葉瑤接過書,翻開第一頁。

‘第一策:

遇敵莫慌,先觀其勢。

勢強則退,勢均則試,勢弱則擊。’

她繼續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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