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長老比試,秘境初入,暗流湧動
許長老點評:“火克木,木生火。
她的魅術遇到純陽之火,等於抱薪赴火。”
梅長老終於接了一句。
“她沒出全力。”
許長老點頭。
“王牧也沒出。”
梅長老又閉上了嘴。
青竹派老者飛上天空,竹杖橫持。
他不攻,只是將竹杖在空中畫了個圈。
圈中湧出無數青竹虛影,竹節瘋長,眨眼間織成一片竹籠罩向王牧。
王牧沒破竹籠,他抬手,掌心按在其中一根竹節上,太陽真火滲進去。
竹節從內部燒起來,火順著竹節蔓延到整片竹籠,竹籠化作灰燼,灰燼飄散,落下來像黑色的灰燼。
老者落回地面,咳嗽一聲。
“老夫的‘青竹界’困不住你。”
他沒說認輸,可收了竹杖。
梅長老低聲說:“他留手了。”
許長老搖頭。
“王牧也留手了。否則燒的不只是竹子。”
寒鍾谷長老敲鐘,鐘聲凝成一道青白色的光柱,從天空中直轟王牧。
王牧側身,光柱擦著他衣袍過去,落在地面,炸開一個深坑。
坑裡冒著白煙,碎石滾落坑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金巖宗長老點評:“音攻,有形無質,難防。”
蛟鱗閣長老接話。
“可他沒打到。”
合歡宗女長老嬌笑。
“人家躲得快。”
白骨觀長老飛起來,沒帶法器,只抬手指。
空中浮現一尊白骨虛影,骨爪有桌面大,朝著王牧攥來。
王牧沒退,他抬手,掌中掌中金烏劍揮出,凝出庚金劍氣,劍氣無形,可斬在骨爪上,骨爪裂開一道縫,虛影縮回去。
白骨觀長老落回地面,看了王牧一眼,沒說話。
許長老點評:“劍氣凝而不發,說明他有殺招,但沒用。”
梅長老這次點了頭。
蛟鱗閣長老飛上天,化作半蛟之身。額生角,臂有鱗,氣息暴漲,元嬰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鋪開。
他沒動手,只是懸在半空,豎瞳盯著王牧。
王牧看著對方的豎瞳,
心中疑惑,“半人半蛟,難道和自己的神蛟子女一樣,都是混血?!!”
丹田中的如意火金蛟,彷彿受到挑釁,猛地抬頭,鱗片倒豎。
王牧沒讓它出來,只是將一縷金蛟的氣息透過掌心外洩。
對方豎瞳收縮,化作半蛟之軀的長老沉默了片刻,先收了神通,
“我認輸!”
說完,落回地面。
弟子們仰著頭,脖子酸了也不肯低下。
葉瑤攥著船舷,指甲嵌進木頭,摳出印痕。
沈墨盯著天空,呼吸急促,前胸後背都被汗浸濕。
陸文昭忘了念東西,嘴張著,忘了合。
眾人沉默,王牧的太陽真火,焚盡萬物——無解!
各宗長老收勢。
許長老走出來,撣了撣衣袖。
“試探到此為止。”
各宗長老點頭,陸續落回各自的營地。
梅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很平。
“王長老的火,不是凡火。”
許長老看著她。
“你看出什麼了?”
梅長老沒回答。
她看著王牧落回飛舟的背影,沉默到結束。
玄天宗長老始終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攏在袖中,沒有出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王牧的對手,雙方還有矛盾,不想給王牧收拾自己的機會!
他盯著王牧,面無表情,眼光一直沒離開。
劉宏站在人群裡,看著王牧落回飛舟的背影,看著那三個弟子圍上去。
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沒流血,可疼。
······
葉瑤站在飛舟邊,看著王牧的背影。
沈墨握緊劍柄,掌心出汗。
陸文昭念著什麼。
傍晚,各宗收隊。
劉宏坐在帳篷裡,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捏碎石塊,現在不抖,可他知道,捏碎石塊和捏碎一個人,不一樣。
他閉上眼,又睜開。
秘境裡,機會有得是。
王牧盤膝坐在飛舟船頭。
葉瑤端來一碗湯,湯還熱著。
他接過,喝了一口。
“你們進去之後,避開玄天宗的人。尤其是劉宏。”
葉瑤點頭。
“弟子記住了。”
沈墨從船舷邊探過頭。
“師父,如果避不開呢?”
王牧放下碗。“避不開,就打。
三打一,打不過,就逃。
逃不掉,就喊。喊不來人,就認命。儘可能活著回來。”
沈墨低下頭。“弟子記住了。”
夜風吹過。
山谷霧氣更濃了。
秘境光門明天開啟。
······
翌日清晨,山谷霧氣散盡。
光門從谷口升起,高約三丈,寬兩丈,邊緣流轉著七彩光暈。
靈氣從門內湧出,濃得像粘稠的蜜,灌進鼻腔,甜得發腥。
許長老站在光門一側。
“依次入內,不得爭搶。秘境開啟十五日,十五日後光門再次開啟。逾期不歸者,自安天命。”
各宗弟子列隊上前。
玄天宗排在第一,劉宏走在隊伍中間,灰色道袍,腰懸令牌。
他經過王牧身邊時腳步沒停,目光從王牧腳面掃到王牧下頜,停了一瞬。
王牧沒看他。
他走進光門,身形被光吞沒。
合歡宗弟子跟在後面。
女弟子們走過時,香風撲鼻,有人偷偷側目,被梅長老咳了一聲,縮回去。
青竹派、寒鍾谷、金巖宗、蛟鱗閣、白骨觀依次而入。
萬劍宗排在最後。
葉瑤走在萬劍宗隊伍中間,沈墨在左,陸文昭在右。
三人腰懸長劍,儲物袋滿滿。
葉瑤走到光門前,停下,回頭。
目光越過人群,找到王牧。
王牧站在飛舟邊,看著她。
葉瑤轉身,踏進光門。
光一晃,人影消失。
沈墨跟上,陸文昭最後。
光門之後是另一片天地。
天色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可四處有光,
——從石縫裡、從樹根下、從水面下透出來的熒光,青白色,冷。
空氣潮濕,帶著腐葉和鐵鏽混在一起的氣味,吸一口,嗓子發緊。
葉瑤落地時腳下踩到碎石,石頭硌腳,她挪了一下,站穩。
沈墨落在他身邊,陸文昭落在右邊。
三人背靠背,長劍出鞘半寸,目光掃過四周。
前方是一片沼澤,水面上浮著綠藻,氣泡從水底冒上來,炸開,噗噗響。
左邊是密林,樹榦粗壯,樹皮上長滿青苔,藤蔓從樹冠垂下來,像死人的頭髮。
右邊是亂石坡,石頭鋒利,稜角泛著金屬光澤。
“走哪邊?”
沈墨壓低聲音。葉瑤沒急著答,她從行囊裡摸出師父給的羅盤。
盤面指標晃了幾下,指向密林方向。
她收好羅盤。“林子裡靈氣最濃。”
三人朝密林走去。
林中沒有路。
藤蔓纏腳,樹根絆腿,落葉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葉瑤走在前面,用劍撥開藤蔓,沈墨居中,陸文昭斷後。
三人都不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喘息聲。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樹,樹榦粗約三人合抱,樹皮剝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質。
樹洞裡透出靈光,淡青色。
葉瑤抬手,三人停下。
她盯著樹洞,看了很久。
“洞裡有東西。”
沈墨攥緊劍柄。
“我去。”
葉瑤拉住他。
“我去。你們在洞口守著。我喊你們再進去。”
沈墨還想說什麼,葉瑤已經走了。
她走到樹洞前,蹲下來。
洞裡有一株靈草,高約三寸,葉片銀白,邊緣泛著淡青色的光。
她認得——月華茯苓。
師父的葯園裡也有,可這一株比葯園的大三倍,靈氣濃得發甜。
她伸手去摘,指尖剛碰到葉片,樹洞深處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蛇。
通體漆黑,眼珠血紅。
它張開嘴,毒牙森白,朝葉瑤手腕咬來。
葉瑤沒退。
她一掌拍在蛇頭上,靈力炸開,蛇頭歪向一邊,蛇尾甩過來,抽在她手臂上。
——疼。
她咬牙,另一隻手攥住蛇尾,用力一甩,蛇被甩出樹洞。
沈墨衝上去,一劍斬斷蛇身。
蛇在地上扭了幾下,不動了。
陸文昭蹲下來看。
“築基初期的蛇妖。師姐,你手流血了。”
葉瑤低頭,手臂上被蛇尾抽出一道紅印,皮破了,滲出血珠。
她沒擦,轉身從樹洞裡摘下月華茯苓,放進行囊。
“走。這裡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密林深處,光線更暗。
熒光從樹根下滲出來,照得人臉發綠。
三人加快腳步,不敢停。
走了沒多久,前方傳來打鬥聲。
兵刃撞擊,靈力炸開,有人慘叫。
葉瑤抬手,三人停下。
她從樹後探出頭,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七個人。
灰色道袍,腰懸令牌——玄天宗弟子。
地上躺著兩具妖獸屍體,一隻是狼,一隻是豹,血還沒幹。
七人正在打掃戰場,有人割獸皮,有人取妖丹,有人放哨。
劉宏站在中間。
他沒動手,身上沒沾血。
他目光掃過四周,忽然定住——朝葉瑤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葉瑤縮回頭,壓低聲。
“玄天宗的人。七個。”
沈墨攥緊劍柄。
“劉宏也在。”
陸文昭壓低聲音。
“繞路。”
葉瑤點頭。三人彎腰,貼著樹根,朝另一個方向走。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破空聲。
一道劍氣斬在他們剛才藏身的樹上,樹榦被削去半邊,木屑飛濺。
“萬劍宗的朋友,見了面不打聲招呼?”劉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帶著笑。
葉瑤沒回頭。“走。”
三人加速,在林中穿行。
身後玄天宗弟子追上來,腳步聲急促,樹枝折斷,衣袍刮過樹皮,沙沙響。
沈墨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追上來了。”
葉瑤咬著嘴唇。
跑不掉了,對方人多,修為也不低。
她停下來,轉身。
沈墨和陸文昭也跟著停下來,站到她身邊。
劉宏從樹後走出來,衣袍上沾了樹葉,他不拍。
他身後六個弟子散開,半圓形圍住三人。
“葉瑤。”
劉宏念著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是王牧的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