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守株待兔,玄天示弱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19·2026/7/12

玄天宗長老壓低聲音。 “宗主,劉宏在秘境中驅趕獸群,圍殺萬劍宗王牧的弟子。 未成,對方提前退出。 王牧守在秘境入口,揚言要找劉宏算賬。” 對面沉默了片刻。“他敢?” 玄天宗長老吸了口氣。 “他敢。昨日當著各宗的面,差點與屬下動手。 他的修為,屬下不是對手。 而且他的火焰是太陽真火,元嬰後期,戰力遠超同階。” 對面又沉默了片刻。 “秘境還有幾日關閉?” 玄天宗長老答。 “十二三日。劉宏要結丹資源,不會提前出來。” 對面冷冷說。 “那就等。他出來時,你護住他。本座再派兩位長老過去。王牧若敢動手,就是與我玄天宗為敵。” 通訊符滅了。 玄天宗長老將它收入袖中,站起來,掀開帳篷簾子。 他看向王牧的方向。 王牧正背對他,指點葉瑤劍招。 灰袍,沒有長老紋飾,背影看著普通。 可玄天宗長老知道,那背影下藏著一條元嬰後期的蛟。 他放下簾子,坐回去。 許長老站在自家飛舟邊,看著王牧教導弟子。 梅長老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王牧這是要鬧事。” 許長老沒看她。 “鬧事?他弟子被圍殺,差點出不來。換你,你鬧不鬧?” 梅長老沉默。許長老又說。 “他只是在外面等著,沒衝進去殺人,已經很剋制了。” 梅長老走開。 合歡宗女長老倚著樹,看著王牧的方向,捋著發梢。 她身後一個弟子低聲問。 “長老,那王長老真會動手?” 女長老笑了。 “動不動的,玄天宗已經怕了......” 她沒說完,弟子追問。 她擺手。 “看戲。” 金巖宗、青竹派、寒鍾谷、蛟鱗閣、白骨觀的長老各懷心思,有的觀望,有的閉目,有的低聲議論。 沒有人出面調停。 事不關己。 日頭升高。 王牧讓三個弟子原地打坐,自己站在光門一側,負手而立。 他不是在等劉宏,他知道劉宏不會提前出來。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在這裡,他記著這筆賬,他等得起。 玄天宗長老坐在帳篷裡,攥著通訊符,拇指摩挲符面。符面冰涼。 他在等。 等宗主派的人來,等秘境關閉,等劉宏出來。 他也等得起。 兩方都在等。 秘境入口前的空地上,風穿過,捲起細沙,打在帳篷布上,沙沙響。 ······ 秘境入口前的空地上,日子一天天過去。 王牧沒有回萬劍宗。 他在飛舟旁搭了一座簡易帳篷,三個弟子住在裡面。 每日清晨,他指點他們劍法,午後讓他們打坐修鍊,夜裡輪流守夜。 他不急,玄天宗的人也不急。 可王牧急的是弟子的修為。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培元丹、聚靈丹、築基丹,一瓶一瓶擺在葉瑤面前。 “從今日起,你們加緊修鍊。丹藥不限量,能煉多少煉多少。” 葉瑤愣住。 “師父,這些丹藥——” 王牧擺手。“本座煉的。材料是自己種的。你們只管吃。” 三人不再多言。 葉瑤第一個盤膝坐下,服下培元丹,閉目煉化。 沈墨、陸文昭緊隨其後。 丹藥入腹,靈力在經脈中翻湧,三人周身靈氣波動日夜不息。 旁人看來,這是在用資源硬堆修為。 可王牧不在乎,資源堆出來的修為也是修為。 至於說什麼丹毒,那是——扯淡! 只要結丹,還排不出毒素嗎? 第十日清晨,三人同時突破。 ——築基大圓滿。 葉瑤睜開眼,眼底有靈光一閃,旋即收斂。 沈墨攥緊拳頭,指尖靈力流轉,噼啪作響。陸文昭深吸一口氣,肺腑間的靈力充盈得發脹。 三人齊齊看向王牧。 王牧點頭。 “穩固境界。別急著沖金丹,根基不穩,以後走不遠。” 三人躬身。 “是。” 同一天,天邊飛來兩道遁光。 一前一後,落在玄天宗營地。 來人都是老者,灰白道袍,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令牌,氣息深沉——元嬰中期。 玄天宗派來的兩位援軍。 為首的姓孟,名孟洵,長臉,眉骨高,眼神銳利。 他落地時衣袍下擺掀了一下,沒拍。 目光掃過營地,最後落在王牧身上,鎖定。 身後那位姓孫,名孫垣,圓臉,沒有表情,可雙手攏在袖中,靈力外洩,壓得地面的碎石輕輕跳動。 兩人一左一右,將王牧夾在中間。 目光像刀子,不閃不避,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告。 王牧沒看他們。 他盤膝坐在帳篷前,面前攤著一本書,翻到一半。 陽光落在書頁上,他眯著眼,讀得很慢。 許長老走過來,低聲道:“王長老,玄天宗來了兩個元嬰中期,恐怕不善。” 王牧沒抬頭。“知道。” 許長老還想說什麼,王牧擺手。 “他們不敢動手。 動手,各宗都看著。 理虧的是他們。” 許長老不再勸,走回飛舟。 梅長老站在船舷邊,看著玄天宗方向,眉頭微皺,手指在船舷上敲了一下。 合歡宗女長老捋著發梢,笑道:“這下熱鬧了。三個對一,王長老怕是不好收場。” 金巖宗長老悶聲說。 “他本命御獸沒出來。” 女長老笑容收了。 王牧叫來三個弟子,讓他們盤膝坐在面前。 他伸手,分別按在三人頭頂,神念傳法。 結丹之法, ——從築基大圓滿到金丹初期的完整步驟,包括凝聚金丹的時機、靈力運轉的路線、心魔的應對。 資訊量大,灌入三人的識海。 葉瑤閉眼接受,眉頭微蹙。 沈墨咬牙忍著,陸文昭額頭冒汗。 一炷香後,王牧收回手。 “回去鞏固。 等時機成熟,自行結丹。 本座不在身邊,你們自己把握。” 葉瑤點頭,眼眶微紅。 沈墨攥緊拳頭,陸文昭張了張嘴,沒出聲。 ······ 秘境光門亮了一下。 有人出來,不是劉宏。 又亮,又有人。 斷斷續續,各宗弟子陸續返回, ——有人渾身濕透,從沼澤裡爬出來的; 有人背著受傷的同門,肩膀被血浸透; 有人滿面紅光,手裡攥著靈草,藏都藏不住。 萬劍宗的弟子也出來幾個,傷勢不重,收穫平平。 葉瑤站在飛舟邊,望著光門,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 沈墨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土上畫圈。 陸文昭盤膝閉目,嘴裡念念有詞。 又等了兩天。 第十五日傍晚,光門最後一次亮起。 ——劉宏走出來。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妖獸的。 道袍破爛,左袖少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可眼睛亮,像剛吞了靈丹。 身後跟著幾個玄天宗弟子,也都帶傷,可臉上帶著笑——收穫不錯。 一個弟子肩上扛著一隻妖獸頭顱,獠牙外翻,血還在滴; 另一個弟子腰間掛著一串靈果,果子泛著淡金色的光。 劉宏走出來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王牧。 王牧站在飛舟邊,灰袍,紋著長老紋飾,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翻頁。 書是反的,他沒有看書。 他在等。 劉宏身後幾個弟子也停下來,笑聲戛然而止。 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鞋底踩碎石,咯吱一聲。 玄天宗長老孟洵和孫垣走上前,站在劉宏兩側。 孟洵長臉,眉骨高,眼神銳利,伸手搭在劉宏肩上,按了一下——穩住。 孫垣圓臉,沒表情,可雙手攏在袖中,靈力外洩,壓得地面的落葉輕輕打旋。 三對一。 孟洵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 王牧合上書,抬起頭。 他看著劉宏,看了三息。 劉宏不敢動,身後的弟子也不敢動。 空氣像凝住了,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汗珠從鬢角滑下。 王牧散去神識壓制。 劉宏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跟著孟洵走向飛舟。 他走了幾步,回頭。 王牧沒抬頭。 劉宏轉回去,走了。 孟洵、孫垣跟在最後面,袖中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最終什麼也沒做。 ······ 各宗開始清點弟子收穫,宗門抽三成。 萬劍宗弟子損傷不大,收穫平平。 許長老收了弟子上繳的靈材,登記造冊,裝入儲物袋。 輪到葉瑤三人時, 在王牧的授意下, 葉瑤從行囊裡取出幾株普通的靈草和幾塊礦石,放在桌上。 許長老看了一眼,沒多問,登記,收走。 葉瑤垂手退開,沈墨和陸文昭也照做。 三人面無表情, 心在胸腔裡跳得很快, 這是師父交代的,沒有搜查儲物袋都是法外開恩,得了大便宜,捨去一些小的利益。 飛舟啟程。 萬劍宗的飛舟最先升空,許長老站在船頭,梅長老坐在船尾。 王牧沒上船。 他把葉瑤叫到一旁, 低聲說:“你們隨許長老回去。本座還有事。” 葉瑤愣住。“師父,您不跟我們走?” 王牧搖頭。“你們先回。本座隨後。到了山上,閉門修鍊。誰來問,都說不知。” 葉瑤想問,王牧擺手。 她閉上嘴,帶著沈墨和陸文昭登上飛舟。 飛舟升空,朝萬劍宗飛去。 王牧站在地面,目送飛舟消失在雲層中。 然後轉身,看向玄天宗的方向。 玄天宗的飛舟還沒啟程,弟子們正在登舟,孟洵和孫垣站在船頭,低聲交談。 劉宏坐在船艙裡,透過窗縫看著外面。 一個弟子湊到劉宏身邊,壓低聲音。 “師兄,那王牧還在下面。” 劉宏沒轉頭。 “看見了。” 弟子嚥了口唾沫。 “他會不會追上來?” 劉宏沉默了片刻。 “追上來又怎樣?三位長老在,他敢動手?” 弟子不再說話,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怕。 不是怕王牧動手,是怕王牧不動手。不動手的人,比動手的人更難纏。 玄天宗飛舟升空。 王牧飛起來,不近不遠,綴在後面。 灰袍被風吹得緊貼身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終隔著數裡。 孟洵回頭看了一眼,王牧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他攥緊船舷,指節泛白。“加速。” 飛舟提速,王牧也跟著提速。 不急不躁,像散步。 孫垣走到孟洵身邊,壓低聲音。 “他一個人,跟上來做什麼?” 孟洵沒回答。孫垣又說。 “要不要停下來,問個明白?” 孟洵搖頭。“停下來,就是示弱。他要跟,就讓他跟。到了玄天宗地界,他還敢跟?” 孫垣不再說話,退回船艙。 ······

玄天宗長老壓低聲音。

“宗主,劉宏在秘境中驅趕獸群,圍殺萬劍宗王牧的弟子。

未成,對方提前退出。

王牧守在秘境入口,揚言要找劉宏算賬。”

對面沉默了片刻。“他敢?”

玄天宗長老吸了口氣。

“他敢。昨日當著各宗的面,差點與屬下動手。

他的修為,屬下不是對手。

而且他的火焰是太陽真火,元嬰後期,戰力遠超同階。”

對面又沉默了片刻。

“秘境還有幾日關閉?”

玄天宗長老答。

“十二三日。劉宏要結丹資源,不會提前出來。”

對面冷冷說。

“那就等。他出來時,你護住他。本座再派兩位長老過去。王牧若敢動手,就是與我玄天宗為敵。”

通訊符滅了。

玄天宗長老將它收入袖中,站起來,掀開帳篷簾子。

他看向王牧的方向。

王牧正背對他,指點葉瑤劍招。

灰袍,沒有長老紋飾,背影看著普通。

可玄天宗長老知道,那背影下藏著一條元嬰後期的蛟。

他放下簾子,坐回去。

許長老站在自家飛舟邊,看著王牧教導弟子。

梅長老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王牧這是要鬧事。”

許長老沒看她。

“鬧事?他弟子被圍殺,差點出不來。換你,你鬧不鬧?”

梅長老沉默。許長老又說。

“他只是在外面等著,沒衝進去殺人,已經很剋制了。”

梅長老走開。

合歡宗女長老倚著樹,看著王牧的方向,捋著發梢。

她身後一個弟子低聲問。

“長老,那王長老真會動手?”

女長老笑了。

“動不動的,玄天宗已經怕了......”

她沒說完,弟子追問。

她擺手。

“看戲。”

金巖宗、青竹派、寒鍾谷、蛟鱗閣、白骨觀的長老各懷心思,有的觀望,有的閉目,有的低聲議論。

沒有人出面調停。

事不關己。

日頭升高。

王牧讓三個弟子原地打坐,自己站在光門一側,負手而立。

他不是在等劉宏,他知道劉宏不會提前出來。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在這裡,他記著這筆賬,他等得起。

玄天宗長老坐在帳篷裡,攥著通訊符,拇指摩挲符面。符面冰涼。

他在等。

等宗主派的人來,等秘境關閉,等劉宏出來。

他也等得起。

兩方都在等。

秘境入口前的空地上,風穿過,捲起細沙,打在帳篷布上,沙沙響。

······

秘境入口前的空地上,日子一天天過去。

王牧沒有回萬劍宗。

他在飛舟旁搭了一座簡易帳篷,三個弟子住在裡面。

每日清晨,他指點他們劍法,午後讓他們打坐修鍊,夜裡輪流守夜。

他不急,玄天宗的人也不急。

可王牧急的是弟子的修為。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培元丹、聚靈丹、築基丹,一瓶一瓶擺在葉瑤面前。

“從今日起,你們加緊修鍊。丹藥不限量,能煉多少煉多少。”

葉瑤愣住。

“師父,這些丹藥——”

王牧擺手。“本座煉的。材料是自己種的。你們只管吃。”

三人不再多言。

葉瑤第一個盤膝坐下,服下培元丹,閉目煉化。

沈墨、陸文昭緊隨其後。

丹藥入腹,靈力在經脈中翻湧,三人周身靈氣波動日夜不息。

旁人看來,這是在用資源硬堆修為。

可王牧不在乎,資源堆出來的修為也是修為。

至於說什麼丹毒,那是——扯淡!

只要結丹,還排不出毒素嗎?

第十日清晨,三人同時突破。

——築基大圓滿。

葉瑤睜開眼,眼底有靈光一閃,旋即收斂。

沈墨攥緊拳頭,指尖靈力流轉,噼啪作響。陸文昭深吸一口氣,肺腑間的靈力充盈得發脹。

三人齊齊看向王牧。

王牧點頭。

“穩固境界。別急著沖金丹,根基不穩,以後走不遠。”

三人躬身。

“是。”

同一天,天邊飛來兩道遁光。

一前一後,落在玄天宗營地。

來人都是老者,灰白道袍,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令牌,氣息深沉——元嬰中期。

玄天宗派來的兩位援軍。

為首的姓孟,名孟洵,長臉,眉骨高,眼神銳利。

他落地時衣袍下擺掀了一下,沒拍。

目光掃過營地,最後落在王牧身上,鎖定。

身後那位姓孫,名孫垣,圓臉,沒有表情,可雙手攏在袖中,靈力外洩,壓得地面的碎石輕輕跳動。

兩人一左一右,將王牧夾在中間。

目光像刀子,不閃不避,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告。

王牧沒看他們。

他盤膝坐在帳篷前,面前攤著一本書,翻到一半。

陽光落在書頁上,他眯著眼,讀得很慢。

許長老走過來,低聲道:“王長老,玄天宗來了兩個元嬰中期,恐怕不善。”

王牧沒抬頭。“知道。”

許長老還想說什麼,王牧擺手。

“他們不敢動手。

動手,各宗都看著。

理虧的是他們。”

許長老不再勸,走回飛舟。

梅長老站在船舷邊,看著玄天宗方向,眉頭微皺,手指在船舷上敲了一下。

合歡宗女長老捋著發梢,笑道:“這下熱鬧了。三個對一,王長老怕是不好收場。”

金巖宗長老悶聲說。

“他本命御獸沒出來。”

女長老笑容收了。

王牧叫來三個弟子,讓他們盤膝坐在面前。

他伸手,分別按在三人頭頂,神念傳法。

結丹之法,

——從築基大圓滿到金丹初期的完整步驟,包括凝聚金丹的時機、靈力運轉的路線、心魔的應對。

資訊量大,灌入三人的識海。

葉瑤閉眼接受,眉頭微蹙。

沈墨咬牙忍著,陸文昭額頭冒汗。

一炷香後,王牧收回手。

“回去鞏固。

等時機成熟,自行結丹。

本座不在身邊,你們自己把握。”

葉瑤點頭,眼眶微紅。

沈墨攥緊拳頭,陸文昭張了張嘴,沒出聲。

······

秘境光門亮了一下。

有人出來,不是劉宏。

又亮,又有人。

斷斷續續,各宗弟子陸續返回,

——有人渾身濕透,從沼澤裡爬出來的;

有人背著受傷的同門,肩膀被血浸透;

有人滿面紅光,手裡攥著靈草,藏都藏不住。

萬劍宗的弟子也出來幾個,傷勢不重,收穫平平。

葉瑤站在飛舟邊,望著光門,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

沈墨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土上畫圈。

陸文昭盤膝閉目,嘴裡念念有詞。

又等了兩天。

第十五日傍晚,光門最後一次亮起。

——劉宏走出來。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妖獸的。

道袍破爛,左袖少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可眼睛亮,像剛吞了靈丹。

身後跟著幾個玄天宗弟子,也都帶傷,可臉上帶著笑——收穫不錯。

一個弟子肩上扛著一隻妖獸頭顱,獠牙外翻,血還在滴;

另一個弟子腰間掛著一串靈果,果子泛著淡金色的光。

劉宏走出來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王牧。

王牧站在飛舟邊,灰袍,紋著長老紋飾,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翻頁。

書是反的,他沒有看書。

他在等。

劉宏身後幾個弟子也停下來,笑聲戛然而止。

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鞋底踩碎石,咯吱一聲。

玄天宗長老孟洵和孫垣走上前,站在劉宏兩側。

孟洵長臉,眉骨高,眼神銳利,伸手搭在劉宏肩上,按了一下——穩住。

孫垣圓臉,沒表情,可雙手攏在袖中,靈力外洩,壓得地面的落葉輕輕打旋。

三對一。

孟洵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

王牧合上書,抬起頭。

他看著劉宏,看了三息。

劉宏不敢動,身後的弟子也不敢動。

空氣像凝住了,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汗珠從鬢角滑下。

王牧散去神識壓制。

劉宏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跟著孟洵走向飛舟。

他走了幾步,回頭。

王牧沒抬頭。

劉宏轉回去,走了。

孟洵、孫垣跟在最後面,袖中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最終什麼也沒做。

······

各宗開始清點弟子收穫,宗門抽三成。

萬劍宗弟子損傷不大,收穫平平。

許長老收了弟子上繳的靈材,登記造冊,裝入儲物袋。

輪到葉瑤三人時,

在王牧的授意下,

葉瑤從行囊裡取出幾株普通的靈草和幾塊礦石,放在桌上。

許長老看了一眼,沒多問,登記,收走。

葉瑤垂手退開,沈墨和陸文昭也照做。

三人面無表情,

心在胸腔裡跳得很快,

這是師父交代的,沒有搜查儲物袋都是法外開恩,得了大便宜,捨去一些小的利益。

飛舟啟程。

萬劍宗的飛舟最先升空,許長老站在船頭,梅長老坐在船尾。

王牧沒上船。

他把葉瑤叫到一旁,

低聲說:“你們隨許長老回去。本座還有事。”

葉瑤愣住。“師父,您不跟我們走?”

王牧搖頭。“你們先回。本座隨後。到了山上,閉門修鍊。誰來問,都說不知。”

葉瑤想問,王牧擺手。

她閉上嘴,帶著沈墨和陸文昭登上飛舟。

飛舟升空,朝萬劍宗飛去。

王牧站在地面,目送飛舟消失在雲層中。

然後轉身,看向玄天宗的方向。

玄天宗的飛舟還沒啟程,弟子們正在登舟,孟洵和孫垣站在船頭,低聲交談。

劉宏坐在船艙裡,透過窗縫看著外面。

一個弟子湊到劉宏身邊,壓低聲音。

“師兄,那王牧還在下面。”

劉宏沒轉頭。

“看見了。”

弟子嚥了口唾沫。

“他會不會追上來?”

劉宏沉默了片刻。

“追上來又怎樣?三位長老在,他敢動手?”

弟子不再說話,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怕。

不是怕王牧動手,是怕王牧不動手。不動手的人,比動手的人更難纏。

玄天宗飛舟升空。

王牧飛起來,不近不遠,綴在後面。

灰袍被風吹得緊貼身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終隔著數裡。

孟洵回頭看了一眼,王牧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他攥緊船舷,指節泛白。“加速。”

飛舟提速,王牧也跟著提速。

不急不躁,像散步。

孫垣走到孟洵身邊,壓低聲音。

“他一個人,跟上來做什麼?”

孟洵沒回答。孫垣又說。

“要不要停下來,問個明白?”

孟洵搖頭。“停下來,就是示弱。他要跟,就讓他跟。到了玄天宗地界,他還敢跟?”

孫垣不再說話,退回船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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