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家宅和睦,貧瘠之地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44·2026/7/12

宮城側門天不亮就開了。 一隊儀仗從門內湧出,旌旗獵獵,紅綢漫天。 太監、宮女、侍衛,浩浩蕩蕩,排了半條街。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老太監,捧著金爐,香煙裊裊。 後面是八個宮女,提著宮燈,燈罩上貼著紅雙喜。 再後面是十六個侍衛,腰懸長刀,紅纓垂肩。 最後是花轎,八抬大轎,轎頂鑲金,轎身裹紅綢,四角掛著銅鈴,轎夫腳步一顛,叮叮噹噹響一路。 百姓們擠在街邊看。 有人踮腳,有人伸脖,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 一個老漢拍著旁邊的人。 “這是哪家娶親?排場這麼大!” 旁邊的人搖頭。 “不知道。反正不是一般人。” 另一個接話。“京兆尹王大人娶親,娶的是十七公主。” 老漢倒吸一口氣。 “化神期修士娶公主?那不得全城都來?” 旁邊的人笑了。“誰說不是呢。” 京兆府後門,張燈結綵。 紅燈籠從門楣掛到巷口,紅綢從屋簷垂到地面。 門前的石獅子系著紅花,連門檻都鋪了紅氈。 王牧穿著吉服,站在門口。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手按刀柄,目光掃過人群。 九皇子蕭燁站在門內,臉上帶著笑,眼底藏著得意。 花轎到了。 轎簾掀開,蕭玉笙走出來。 嫁衣如火,鳳冠霞帔。 紅蓋頭遮住了臉,看不見表情。 喜娘扶著她,走過紅毯,跨過門檻,走進正堂。 王牧走在前面,蕭玉笙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步調一致。 正堂裡,沒有高堂。 王牧的父母在老家,沒來。 景和帝沒來,皇后沒來。 堂上只供著天地牌位,和一根紅燭。 禮官站在一側,高聲唱禮。 “一拜天地——” 王牧躬身,蕭玉笙跟著躬身。 “二拜高堂——”兩人對著父母拜下去。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一拜。禮成。 門口,送禮的人排成長龍。 戶部侍郎的禮最先到,一對玉如意,用紅綢包著,裝在檀木匣裡。 管家接過,登記,收進庫房。 吏部侍郎的禮隨後到,一尊金佛,手掌大,沉甸甸的。 刑部侍郎的禮是一幅字畫,前朝名家真跡。 禮部侍郎、兵部侍郎、工部侍郎,一個不漏。 御史臺的御史們來了,大理寺的官員來了,翰林院的編修們來了。 趙秉忠沒來,也沒有送禮。 蘇慕仙看了一眼禮單,沒有說什麼,收下了。 京城權貴們,家家有禮。 不是想送,是不敢不送。 化神期修士娶親,你不送禮,他記住了。 日後隨便找個由頭,破家滅門,就在眼前。 送禮未必記得住,不送禮一定記得住。 這個道理,誰都懂。 連丞相府都送了禮。 李崇遠沒有親自來,派人送了一對金如意,禮單上寫著“丞相李崇遠賀”。 王牧看了一眼禮單,沒有說話。 太子蕭承的禮也到了。 一對白玉璧,古色古香,裝在紫檀匣裡。 禮單上寫著——“太子蕭承敬賀”。 三皇子蕭煜的禮也到了。 一柄玉如意,鑲嵌寶石,光彩奪目。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九皇子蕭燁親自送的禮,是一套文房四寶,端硯、徽墨、湖筆、宣紙。 他站在堂下,看著妹妹嫁人,嘴角翹著。 迎親宴擺在京兆府後堂,只有三桌。 主桌坐王牧、蕭玉笙、九皇子蕭燁。 偏桌坐蘇慕仙和幾個京兆府屬官。 另一桌坐送親的太監、宮女、侍衛。 菜是京兆府廚房做的,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精緻。 酒是御賜的,醇厚綿軟,入口不辣。 蕭燁端起酒杯,敬王牧。 “王大人,舍妹以後就託付給您了。” 王牧端起杯,與他碰了一下。 “殿下放心。” 兩人飲盡。 蕭玉笙坐在王牧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不喝酒,只喝茶。茶是紅茶,加了紅棗、桂圓、花生、蓮子——早生貴子。 宴席散了。 王牧送蕭玉笙回洞房。 洞房在後院正房,窗上貼著紅雙喜,燭臺上紅燭高燒。 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還有一壺酒,兩隻杯子。 王牧關上門。蕭玉笙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王牧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妻子了。” 蕭玉笙抬起頭,鳳冠下的臉,眉目如畫。 “本宮知道。” 王牧看著她。“本座不會虧待你。” 蕭玉笙低下頭。“本宮不求大人寵愛,只求大人庇護。” 王牧沒有再說。他伸手,輕輕揭下她的鳳冠。放在桌上。 吹滅紅燭。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白濛濛的。 九皇子蕭燁站在京兆府門口,看著後院的燈滅了。 他笑了。 轉身,上馬。 馬蹄聲嗒嗒嗒,不急不緩。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馬回府。 身後,京兆府的燈籠一盞一盞滅下去。 只有後院的燈,亮了一夜。 ······ 次日清晨,天剛亮。 蕭玉笙洗漱更衣,換了一身淡紅衣裙,不施粉黛,烏髮挽成簡單的髻。 她走到正堂,王牧已經在了。 沈清婉坐在主位旁邊,懷裡抱著王命。 林穎站在一旁。 老婦人和老漢坐在上首,有些拘謹,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王賢蹲在門檻上,等著看新娘子。 蕭玉笙走進來,先到老婦人面前,跪下,雙手捧起茶盞。 “媳婦給婆婆敬茶。” 老婦人接過茶,喝了一口,眼眶紅了。 “好,好孩子。”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塞給蕭玉笙。 蕭玉笙接過,叩首。 又給老漢敬茶。 老漢接過,喝了一口,沒說話,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也塞給她。 蕭玉笙接過,再叩首。 她起身,走到沈清婉面前,躬身。 “姐姐。”沈清婉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 “妹妹好顏色。” 蕭玉笙低頭。 “姐姐謬讚。” 沈清婉拉著她的手,讓她在旁邊坐下。 “一家人,不必拘禮。” 林穎也過來見禮,喚了一聲“姐姐”。 蕭玉笙回禮,稱“妹妹”。 王命在沈清婉懷裡伸手,要去抓蕭玉笙的衣角。 蕭玉笙伸手,讓他抓著。 小手指軟乎乎的,攥得很緊。 蕭玉笙笑了。 王賢從門檻上跳下來,跑到蕭玉笙面前,仰著頭。 “二孃,你有糖嗎?” 蕭玉笙愣了一下,從袖中摸出幾顆蜜餞,遞給他。 王賢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甜。”王義也湊過來。 “二孃,我也要。” 蕭玉笙把剩下的蜜餞都給了他。 王義抓了一把,分給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 九子一哄而上,把蜜餞搶光了。 王仁站在最後面,沒有搶。 他看了一眼蕭玉笙,拱手。 “二孃。” 蕭玉笙點頭。“大公子。” 王仁退到一邊。 孩子們要喜糖,——是他們接納蕭玉笙的方式! 老婦人看著滿屋子的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老漢也笑了,抽著旱煙,煙霧繚繞。 王牧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沈清婉抱著王命,輕輕顛著。 王命已經睡著了,小嘴一張一張。 管家進來,捧著一本厚厚的禮單。 “大人,昨夜收的禮,都登記在冊了。” 王牧接過,翻了翻。 戶部侍郎玉如意一對,吏部侍郎金佛一尊,刑部侍郎字畫一幅......林林總總,上百件,都是凡俗之物。 王義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 “都是凡俗之物,連一塊靈石都沒有。” 王智在旁邊接話。 “京城不比臨海郡。臨海郡靠海,修真資源豐富。京城在內陸,這些東西已經是稀罕物了。” 王牧合上禮單,嘆了口氣。 “臨海郡是因為大海,所以修真資源豐富。 大雍是南部貧瘠之地,正是因為貧瘠,沒有宗門,修士不愛來。 開朝太祖雖是化神期,但早就前往中域,數百年沒有音訊了。 只是餘威尚在,震懾周圍。” 他頓了頓。 “這些禮,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了。收下吧。” 王義不再說話。 王仁拿起禮單,翻了翻。“爹,這些禮怎麼處置?” 王牧想了想。“入庫。日後賞人用。” 王仁合上禮單,交給管家。 管家下去了。 後院,陽光正好。 蕭玉笙陪著沈清婉在院子裡坐著。 沈清婉抱著王命,蕭玉笙在旁邊剝橘子。 剝好的橘子遞給沈清婉,沈清婉接過去,吃了一瓣。 “甜。” 蕭玉笙笑了。“姐姐喜歡,明日我再買。” 沈清婉看著她。“宮裡什麼沒有?還用你買?” 蕭玉笙搖頭。“宮裡是宮裡的,妹妹買的是妹妹的心意。” 沈清婉沒有再說什麼。 林穎從廚房出來,端著一壺茶。 給沈清婉倒了一杯,給蕭玉笙倒了一杯。 “姐姐們喝茶。” 沈清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蕭玉笙也端起來,抿了一口。 茶是紅茶,加了紅棗,甜絲絲的。 王賢跑過來,趴在沈清婉膝蓋上。 “二孃,弟弟什麼時候會走路?” 沈清婉低頭看著他。 “還早。等他會走了,你帶他玩。” 王賢點頭。“好。我帶他踢毽子。” 王義在後面喊。 “他自己還走不穩,還踢毽子。” 王賢回頭瞪他。“那我抱著他踢。” 王義笑了。 王禮懵懵地接話。“抱著怎麼踢?” 院子裡笑聲一片。 王牧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京城的輿圖。 他拿著筆,在地圖上畫圈。 圈出了幾個地方——鎮妖司、城防營、糧倉、銀庫。 蘇慕仙站在旁邊。 “大人,您這是——” 王牧沒有抬頭。 “京城的事,比臨海郡複雜。得一步一步來。” 蘇慕仙不再問。 窗外,陽光落在院子裡,笑聲傳進來。 王牧放下筆,聽著那些聲音。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茶香,有蜜餞的甜,有王命身上的奶味。 他睜開眼,繼續看輿圖。 不急。 日子還長。

宮城側門天不亮就開了。

一隊儀仗從門內湧出,旌旗獵獵,紅綢漫天。

太監、宮女、侍衛,浩浩蕩蕩,排了半條街。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老太監,捧著金爐,香煙裊裊。

後面是八個宮女,提著宮燈,燈罩上貼著紅雙喜。

再後面是十六個侍衛,腰懸長刀,紅纓垂肩。

最後是花轎,八抬大轎,轎頂鑲金,轎身裹紅綢,四角掛著銅鈴,轎夫腳步一顛,叮叮噹噹響一路。

百姓們擠在街邊看。

有人踮腳,有人伸脖,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

一個老漢拍著旁邊的人。

“這是哪家娶親?排場這麼大!”

旁邊的人搖頭。

“不知道。反正不是一般人。”

另一個接話。“京兆尹王大人娶親,娶的是十七公主。”

老漢倒吸一口氣。

“化神期修士娶公主?那不得全城都來?”

旁邊的人笑了。“誰說不是呢。”

京兆府後門,張燈結綵。

紅燈籠從門楣掛到巷口,紅綢從屋簷垂到地面。

門前的石獅子系著紅花,連門檻都鋪了紅氈。

王牧穿著吉服,站在門口。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手按刀柄,目光掃過人群。

九皇子蕭燁站在門內,臉上帶著笑,眼底藏著得意。

花轎到了。

轎簾掀開,蕭玉笙走出來。

嫁衣如火,鳳冠霞帔。

紅蓋頭遮住了臉,看不見表情。

喜娘扶著她,走過紅毯,跨過門檻,走進正堂。

王牧走在前面,蕭玉笙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步調一致。

正堂裡,沒有高堂。

王牧的父母在老家,沒來。

景和帝沒來,皇后沒來。

堂上只供著天地牌位,和一根紅燭。

禮官站在一側,高聲唱禮。

“一拜天地——”

王牧躬身,蕭玉笙跟著躬身。

“二拜高堂——”兩人對著父母拜下去。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一拜。禮成。

門口,送禮的人排成長龍。

戶部侍郎的禮最先到,一對玉如意,用紅綢包著,裝在檀木匣裡。

管家接過,登記,收進庫房。

吏部侍郎的禮隨後到,一尊金佛,手掌大,沉甸甸的。

刑部侍郎的禮是一幅字畫,前朝名家真跡。

禮部侍郎、兵部侍郎、工部侍郎,一個不漏。

御史臺的御史們來了,大理寺的官員來了,翰林院的編修們來了。

趙秉忠沒來,也沒有送禮。

蘇慕仙看了一眼禮單,沒有說什麼,收下了。

京城權貴們,家家有禮。

不是想送,是不敢不送。

化神期修士娶親,你不送禮,他記住了。

日後隨便找個由頭,破家滅門,就在眼前。

送禮未必記得住,不送禮一定記得住。

這個道理,誰都懂。

連丞相府都送了禮。

李崇遠沒有親自來,派人送了一對金如意,禮單上寫著“丞相李崇遠賀”。

王牧看了一眼禮單,沒有說話。

太子蕭承的禮也到了。

一對白玉璧,古色古香,裝在紫檀匣裡。

禮單上寫著——“太子蕭承敬賀”。

三皇子蕭煜的禮也到了。

一柄玉如意,鑲嵌寶石,光彩奪目。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九皇子蕭燁親自送的禮,是一套文房四寶,端硯、徽墨、湖筆、宣紙。

他站在堂下,看著妹妹嫁人,嘴角翹著。

迎親宴擺在京兆府後堂,只有三桌。

主桌坐王牧、蕭玉笙、九皇子蕭燁。

偏桌坐蘇慕仙和幾個京兆府屬官。

另一桌坐送親的太監、宮女、侍衛。

菜是京兆府廚房做的,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精緻。

酒是御賜的,醇厚綿軟,入口不辣。

蕭燁端起酒杯,敬王牧。

“王大人,舍妹以後就託付給您了。”

王牧端起杯,與他碰了一下。

“殿下放心。”

兩人飲盡。

蕭玉笙坐在王牧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不喝酒,只喝茶。茶是紅茶,加了紅棗、桂圓、花生、蓮子——早生貴子。

宴席散了。

王牧送蕭玉笙回洞房。

洞房在後院正房,窗上貼著紅雙喜,燭臺上紅燭高燒。

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還有一壺酒,兩隻杯子。

王牧關上門。蕭玉笙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王牧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妻子了。”

蕭玉笙抬起頭,鳳冠下的臉,眉目如畫。

“本宮知道。”

王牧看著她。“本座不會虧待你。”

蕭玉笙低下頭。“本宮不求大人寵愛,只求大人庇護。”

王牧沒有再說。他伸手,輕輕揭下她的鳳冠。放在桌上。

吹滅紅燭。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白濛濛的。

九皇子蕭燁站在京兆府門口,看著後院的燈滅了。

他笑了。

轉身,上馬。

馬蹄聲嗒嗒嗒,不急不緩。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馬回府。

身後,京兆府的燈籠一盞一盞滅下去。

只有後院的燈,亮了一夜。

······

次日清晨,天剛亮。

蕭玉笙洗漱更衣,換了一身淡紅衣裙,不施粉黛,烏髮挽成簡單的髻。

她走到正堂,王牧已經在了。

沈清婉坐在主位旁邊,懷裡抱著王命。

林穎站在一旁。

老婦人和老漢坐在上首,有些拘謹,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王賢蹲在門檻上,等著看新娘子。

蕭玉笙走進來,先到老婦人面前,跪下,雙手捧起茶盞。

“媳婦給婆婆敬茶。”

老婦人接過茶,喝了一口,眼眶紅了。

“好,好孩子。”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塞給蕭玉笙。

蕭玉笙接過,叩首。

又給老漢敬茶。

老漢接過,喝了一口,沒說話,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也塞給她。

蕭玉笙接過,再叩首。

她起身,走到沈清婉面前,躬身。

“姐姐。”沈清婉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

“妹妹好顏色。”

蕭玉笙低頭。

“姐姐謬讚。”

沈清婉拉著她的手,讓她在旁邊坐下。

“一家人,不必拘禮。”

林穎也過來見禮,喚了一聲“姐姐”。

蕭玉笙回禮,稱“妹妹”。

王命在沈清婉懷裡伸手,要去抓蕭玉笙的衣角。

蕭玉笙伸手,讓他抓著。

小手指軟乎乎的,攥得很緊。

蕭玉笙笑了。

王賢從門檻上跳下來,跑到蕭玉笙面前,仰著頭。

“二孃,你有糖嗎?”

蕭玉笙愣了一下,從袖中摸出幾顆蜜餞,遞給他。

王賢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甜。”王義也湊過來。

“二孃,我也要。”

蕭玉笙把剩下的蜜餞都給了他。

王義抓了一把,分給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

九子一哄而上,把蜜餞搶光了。

王仁站在最後面,沒有搶。

他看了一眼蕭玉笙,拱手。

“二孃。”

蕭玉笙點頭。“大公子。”

王仁退到一邊。

孩子們要喜糖,——是他們接納蕭玉笙的方式!

老婦人看著滿屋子的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老漢也笑了,抽著旱煙,煙霧繚繞。

王牧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沈清婉抱著王命,輕輕顛著。

王命已經睡著了,小嘴一張一張。

管家進來,捧著一本厚厚的禮單。

“大人,昨夜收的禮,都登記在冊了。”

王牧接過,翻了翻。

戶部侍郎玉如意一對,吏部侍郎金佛一尊,刑部侍郎字畫一幅......林林總總,上百件,都是凡俗之物。

王義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

“都是凡俗之物,連一塊靈石都沒有。”

王智在旁邊接話。

“京城不比臨海郡。臨海郡靠海,修真資源豐富。京城在內陸,這些東西已經是稀罕物了。”

王牧合上禮單,嘆了口氣。

“臨海郡是因為大海,所以修真資源豐富。

大雍是南部貧瘠之地,正是因為貧瘠,沒有宗門,修士不愛來。

開朝太祖雖是化神期,但早就前往中域,數百年沒有音訊了。

只是餘威尚在,震懾周圍。”

他頓了頓。

“這些禮,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了。收下吧。”

王義不再說話。

王仁拿起禮單,翻了翻。“爹,這些禮怎麼處置?”

王牧想了想。“入庫。日後賞人用。”

王仁合上禮單,交給管家。

管家下去了。

後院,陽光正好。

蕭玉笙陪著沈清婉在院子裡坐著。

沈清婉抱著王命,蕭玉笙在旁邊剝橘子。

剝好的橘子遞給沈清婉,沈清婉接過去,吃了一瓣。

“甜。”

蕭玉笙笑了。“姐姐喜歡,明日我再買。”

沈清婉看著她。“宮裡什麼沒有?還用你買?”

蕭玉笙搖頭。“宮裡是宮裡的,妹妹買的是妹妹的心意。”

沈清婉沒有再說什麼。

林穎從廚房出來,端著一壺茶。

給沈清婉倒了一杯,給蕭玉笙倒了一杯。

“姐姐們喝茶。”

沈清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蕭玉笙也端起來,抿了一口。

茶是紅茶,加了紅棗,甜絲絲的。

王賢跑過來,趴在沈清婉膝蓋上。

“二孃,弟弟什麼時候會走路?”

沈清婉低頭看著他。

“還早。等他會走了,你帶他玩。”

王賢點頭。“好。我帶他踢毽子。”

王義在後面喊。

“他自己還走不穩,還踢毽子。”

王賢回頭瞪他。“那我抱著他踢。”

王義笑了。

王禮懵懵地接話。“抱著怎麼踢?”

院子裡笑聲一片。

王牧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京城的輿圖。

他拿著筆,在地圖上畫圈。

圈出了幾個地方——鎮妖司、城防營、糧倉、銀庫。

蘇慕仙站在旁邊。

“大人,您這是——”

王牧沒有抬頭。

“京城的事,比臨海郡複雜。得一步一步來。”

蘇慕仙不再問。

窗外,陽光落在院子裡,笑聲傳進來。

王牧放下筆,聽著那些聲音。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茶香,有蜜餞的甜,有王命身上的奶味。

他睜開眼,繼續看輿圖。

不急。

日子還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