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京兆坐鎮,小侯爺伏法,永寧侯病倒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39·2026/7/12

街上的紈絝少了,縱馬狂奔的沒了,欺男霸女的絕跡了。 百姓們起初不信,以為又是哪個權貴換了玩法。 等了一個月,兩個月,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凈街虎”,一個都沒再出現。 百姓們信了。 戶部侍郎的小舅子,人稱“凈街虎”,最愛在街市縱馬。 馬是西域良駒,蹄子碗口大,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震得路邊的攤子直晃。 他嫌人擋路,鞭子抽,抽完還要罵。 誰敢吭聲,回頭就有人砸店。 王牧上任第三天,他還在街市上跑。 被差役攔下,帶進京兆府。 王牧沒有打他,沒有罵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 “再有下次,本座斬你的馬。再有下下次,本座斬你的腿。” 戶部侍郎的小舅子嚇得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出了京兆府。 從此以後,街上再也看不見他那匹西域良駒。 百姓們拍手稱快,賣餛飩的老王頭逢人便說。 “那畜生總算不出來了。” 主要是戶部侍郎沒有得罪王牧,否則,王牧會斬了他的小舅子! ······ 永寧侯府的小侯爺,姓沈,名承恩。 他爹沈崇遠,永寧侯,築基後期修為,鎮邊二十年,手握三萬精兵,朝中武將半數是他舊部。 連丞相李崇遠見了他,都要拱手稱一聲“侯爺”。 沈承恩是獨子,自幼慣壞了。 他最愛做的事,是在街上閑逛,看哪家姑娘順眼,就讓人去說親。 人家不願意,他就搶。 搶回府裡,糟蹋幾日,膩了,扔出來。 姑娘被糟蹋,有的投河,有的上吊,有的瘋瘋癲癲過一輩子。 告到衙門,沒人敢管。 苦主跪在京兆府門口,跪了一天一夜,前任府尹連門都沒開。 王牧上任後,沈承恩收斂了幾日。 他爹告訴他,新來的京兆尹不好惹,化神期修士,連陛下都給他三分面子。 沈承恩嘴上答應,心裡不服。忍了半個月,忍不住了。 這一日,他在城南看中了一個賣花姑娘。 姑娘姓周,名喚小蝶,十六歲,生得水靈。 她爹早逝,跟娘相依為命,每天挑著花籃在街上賣。 沈承恩讓管家去說親。 周小蝶不願意。 沈承恩讓管家再加銀子。 周小蝶還是不願意。 沈承恩惱了,讓家丁去搶。 光天化日之下,四個家丁把小蝶從街上拖走。 她娘追上去,被家丁推倒在地,磕破了頭,血流了一臉。 訊息傳到京兆府,王牧正在批案卷。 蘇慕仙站在他面前,把事說了。 王牧放下筆。“證據?” 蘇慕仙答。“街上百姓都看見了。還有人證。周小蝶的娘已經報案了。” 王牧點頭。“去拿人。沈承恩。” 蘇慕仙帶人去了永寧侯府。 門房攔著不讓進。 蘇慕仙推開他,走進去。 沈承恩正在後院喝酒,懷裡摟著一個丫鬟。 見蘇慕仙進來,推開丫鬟,站起來。 “你是誰?敢闖本公子的院子?” 蘇慕仙拿出令牌。“京兆府。你涉嫌強搶民女,跟本官走一趟。” 沈承恩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爹是永寧侯。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抓我?” 蘇慕仙沒再說話,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擰到背後。 沈承恩慘叫。 蘇慕仙把他推給差役。 “帶走。” 沈崇遠正在城外大營練兵,接到訊息趕回府時,兒子已經被押走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臉色鐵青。 管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侯爺,他們帶了京兆尹的令牌,小的攔不住。” 沈崇遠咬牙。“備馬。去京兆府。” 他想了想,又停下來。 “不,進宮。” 永寧侯連夜進宮。 侍衛攔住他,他遞了牌子。 太監進去通報,等了很久,才出來。 “侯爺,陛下說,您兒子的事,他管不了。讓您去求京兆尹。” 沈崇遠站在宮門外,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喃喃自語:“我為國徵戰數十載,只換來一句管不了?” 沈崇遠仰天長嘯,轉身走了。 他沒有去京兆府。 他拉不下這個臉。 案子審得很快。 人證、物證俱在。 周小蝶的娘跪在堂下,哭得渾身發抖。 周小蝶被從侯府接回來,臉上還有傷,眼睛哭腫了。 王牧沒有讓她們多說話,怕她們傷心。 他問沈承恩。“你可認罪?” 沈承恩跪在堂下,不跪也得跪。 他低著頭,不說話。 王牧沒有等他說話。 “沈承恩,強搶民女,致人傷殘。又曾有數樁命案,依大雍律,斬立決。” 沈承恩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你——你敢殺我?我爹是永寧侯!” 王牧沒有看他。“你爹是永寧侯,也救不了你。” 他拿起案卷,翻過一頁。“退堂。” 行刑那日,菜市口擠滿了人。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趕來,天不亮就在等了。 王牧讓人請永寧侯來觀禮。 沈崇遠不想來,可不敢不來。 他站在刑場邊上,穿著便服,沒有穿官袍。 臉色灰白,眼袋耷拉著,像老了十歲。 沈承恩被押上來,跪在木樁前。 他看見父親,喊了一聲。 “爹——救我——” 沈崇遠沒有動。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他想上前,可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王牧站在刑臺上,手裡提著金烏神劍。 他看了沈崇遠一眼。 “侯爺,本座請你來,是讓你看著。 你兒子犯了法,本座依法斬之。” 他頓了頓。“侯爺心中可有怨言?但講無妨。本座不吝送貴父子團聚。” 沈崇遠渾身一震。 他看著王牧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嘲諷,只有平靜。 他知道,王牧不是開玩笑。 他若敢說一個“怨”字,王牧真的會殺他。 他閉上眼,沒有開口。 王牧收回目光,舉起劍。 一劍落下。 沈承恩的頭顱落地,滾出去幾步遠。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木樁上,濺在地上。 王牧收劍入鞘,轉身走了。 王牧不知道的是,他已經聚攏了龐大的人道氣運,均來自民心所向! ······ 百姓們歡呼。 有人喊“王青天”,有人喊“殺得好”,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沈崇遠站在刑場邊上,看著兒子的屍體。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管家過來扶他,他推開管家,轉身走了。 腳步踉蹌,踩在血泊裡,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沒有停。 沈崇遠回到府中,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夜沒有出來。 第二天,管家送飯進去,看見他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白。 手按著胸口,大口喘氣。 管家嚇了一跳。“侯爺——” 他搖搖頭。 “沒事。只是做了一夜的夢。” 管家問。“侯爺,您夢見了什麼?” 沈崇遠沒有回答。 他夢見兒子斷著頭站在他床前,喊他爹。 他伸手去摸,摸不到。 兒子哭著說,爹,我疼。 他醒了,又睡著了。 又夢見兒子。 一夜反覆,不知醒了多少次。 天亮時,他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病了。 不上朝,不見客,不理事。 太醫來了,說是心悸,受了驚嚇,開了安神的葯。 他喝了,不管用。 一閉眼就看見兒子。 他不敢睡了。睜著眼,看著房梁,看了一夜。 又一夜。 幾天下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像變了個人。 管家勸他去找王牧認錯。 他沒有去。 他知道,認了也沒用。 兒子已經死了。 他不敢恨王牧,只能恨自己。 恨自己沒教好兒子,恨自己縱容他,恨自己以為可以保他一輩子。 可這世上,沒有人能保誰一輩子。 京城百姓們拍手稱快。 豆腐坊的老趙說。“就該殺。殺得好。” 茶館裡說書人一拍醒木。 “上回書說到,王青天斬小侯爺,永寧侯觀禮,敢怒不敢言——” 底下有人問。“永寧侯會不會報復?” 說書人笑了。“他敢?王大人說了,不吝送貴父子團聚。他要是敢報復,王大人就送他去見兒子。” 眾人鬨笑。 笑聲傳出茶館,飄到街上,飄到永寧侯府門口。 在這笑聲中,大雍王朝的氣運如日中天! 侯府守門的家丁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府裡的燈籠滅了,再也沒有亮過。 ······ 夜深,京兆府後院。 王牧盤膝坐在書房裡,閉目修鍊。 《太陽真火訣》運轉,陽氣從百會灌入,沿著經脈遊走。 丹田裡那輪小太陽瘋狂旋轉,金烏神劍嘶鳴。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是涓涓細流,是江河決堤。 他渾身發燙,衣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從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握了握拳,法力在指尖流轉,噼啪作響。 ——化神中期。 ——他突破了。 可他不明白為什麼。 大雍王朝靈氣匱乏,低階修士修鍊都難,高階修士能保持修為不退就不錯了。 他從化神初期到中期,只用了不到一年。 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他閉上眼,內視丹田。金龍盤在小太陽旁邊,鱗片赤金,呼吸平穩。 它也突破了,化神中期。 金烏神劍懸在一旁,劍身上的太陽紋又深了幾分。 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真的。

街上的紈絝少了,縱馬狂奔的沒了,欺男霸女的絕跡了。

百姓們起初不信,以為又是哪個權貴換了玩法。

等了一個月,兩個月,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凈街虎”,一個都沒再出現。

百姓們信了。

戶部侍郎的小舅子,人稱“凈街虎”,最愛在街市縱馬。

馬是西域良駒,蹄子碗口大,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震得路邊的攤子直晃。

他嫌人擋路,鞭子抽,抽完還要罵。

誰敢吭聲,回頭就有人砸店。

王牧上任第三天,他還在街市上跑。

被差役攔下,帶進京兆府。

王牧沒有打他,沒有罵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

“再有下次,本座斬你的馬。再有下下次,本座斬你的腿。”

戶部侍郎的小舅子嚇得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出了京兆府。

從此以後,街上再也看不見他那匹西域良駒。

百姓們拍手稱快,賣餛飩的老王頭逢人便說。

“那畜生總算不出來了。”

主要是戶部侍郎沒有得罪王牧,否則,王牧會斬了他的小舅子!

······

永寧侯府的小侯爺,姓沈,名承恩。

他爹沈崇遠,永寧侯,築基後期修為,鎮邊二十年,手握三萬精兵,朝中武將半數是他舊部。

連丞相李崇遠見了他,都要拱手稱一聲“侯爺”。

沈承恩是獨子,自幼慣壞了。

他最愛做的事,是在街上閑逛,看哪家姑娘順眼,就讓人去說親。

人家不願意,他就搶。

搶回府裡,糟蹋幾日,膩了,扔出來。

姑娘被糟蹋,有的投河,有的上吊,有的瘋瘋癲癲過一輩子。

告到衙門,沒人敢管。

苦主跪在京兆府門口,跪了一天一夜,前任府尹連門都沒開。

王牧上任後,沈承恩收斂了幾日。

他爹告訴他,新來的京兆尹不好惹,化神期修士,連陛下都給他三分面子。

沈承恩嘴上答應,心裡不服。忍了半個月,忍不住了。

這一日,他在城南看中了一個賣花姑娘。

姑娘姓周,名喚小蝶,十六歲,生得水靈。

她爹早逝,跟娘相依為命,每天挑著花籃在街上賣。

沈承恩讓管家去說親。

周小蝶不願意。

沈承恩讓管家再加銀子。

周小蝶還是不願意。

沈承恩惱了,讓家丁去搶。

光天化日之下,四個家丁把小蝶從街上拖走。

她娘追上去,被家丁推倒在地,磕破了頭,血流了一臉。

訊息傳到京兆府,王牧正在批案卷。

蘇慕仙站在他面前,把事說了。

王牧放下筆。“證據?”

蘇慕仙答。“街上百姓都看見了。還有人證。周小蝶的娘已經報案了。”

王牧點頭。“去拿人。沈承恩。”

蘇慕仙帶人去了永寧侯府。

門房攔著不讓進。

蘇慕仙推開他,走進去。

沈承恩正在後院喝酒,懷裡摟著一個丫鬟。

見蘇慕仙進來,推開丫鬟,站起來。

“你是誰?敢闖本公子的院子?”

蘇慕仙拿出令牌。“京兆府。你涉嫌強搶民女,跟本官走一趟。”

沈承恩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爹是永寧侯。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抓我?”

蘇慕仙沒再說話,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擰到背後。

沈承恩慘叫。

蘇慕仙把他推給差役。

“帶走。”

沈崇遠正在城外大營練兵,接到訊息趕回府時,兒子已經被押走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臉色鐵青。

管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侯爺,他們帶了京兆尹的令牌,小的攔不住。”

沈崇遠咬牙。“備馬。去京兆府。”

他想了想,又停下來。

“不,進宮。”

永寧侯連夜進宮。

侍衛攔住他,他遞了牌子。

太監進去通報,等了很久,才出來。

“侯爺,陛下說,您兒子的事,他管不了。讓您去求京兆尹。”

沈崇遠站在宮門外,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喃喃自語:“我為國徵戰數十載,只換來一句管不了?”

沈崇遠仰天長嘯,轉身走了。

他沒有去京兆府。

他拉不下這個臉。

案子審得很快。

人證、物證俱在。

周小蝶的娘跪在堂下,哭得渾身發抖。

周小蝶被從侯府接回來,臉上還有傷,眼睛哭腫了。

王牧沒有讓她們多說話,怕她們傷心。

他問沈承恩。“你可認罪?”

沈承恩跪在堂下,不跪也得跪。

他低著頭,不說話。

王牧沒有等他說話。

“沈承恩,強搶民女,致人傷殘。又曾有數樁命案,依大雍律,斬立決。”

沈承恩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你——你敢殺我?我爹是永寧侯!”

王牧沒有看他。“你爹是永寧侯,也救不了你。”

他拿起案卷,翻過一頁。“退堂。”

行刑那日,菜市口擠滿了人。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趕來,天不亮就在等了。

王牧讓人請永寧侯來觀禮。

沈崇遠不想來,可不敢不來。

他站在刑場邊上,穿著便服,沒有穿官袍。

臉色灰白,眼袋耷拉著,像老了十歲。

沈承恩被押上來,跪在木樁前。

他看見父親,喊了一聲。

“爹——救我——”

沈崇遠沒有動。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他想上前,可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王牧站在刑臺上,手裡提著金烏神劍。

他看了沈崇遠一眼。

“侯爺,本座請你來,是讓你看著。

你兒子犯了法,本座依法斬之。”

他頓了頓。“侯爺心中可有怨言?但講無妨。本座不吝送貴父子團聚。”

沈崇遠渾身一震。

他看著王牧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嘲諷,只有平靜。

他知道,王牧不是開玩笑。

他若敢說一個“怨”字,王牧真的會殺他。

他閉上眼,沒有開口。

王牧收回目光,舉起劍。

一劍落下。

沈承恩的頭顱落地,滾出去幾步遠。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木樁上,濺在地上。

王牧收劍入鞘,轉身走了。

王牧不知道的是,他已經聚攏了龐大的人道氣運,均來自民心所向!

······

百姓們歡呼。

有人喊“王青天”,有人喊“殺得好”,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沈崇遠站在刑場邊上,看著兒子的屍體。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管家過來扶他,他推開管家,轉身走了。

腳步踉蹌,踩在血泊裡,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沒有停。

沈崇遠回到府中,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夜沒有出來。

第二天,管家送飯進去,看見他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白。

手按著胸口,大口喘氣。

管家嚇了一跳。“侯爺——”

他搖搖頭。

“沒事。只是做了一夜的夢。”

管家問。“侯爺,您夢見了什麼?”

沈崇遠沒有回答。

他夢見兒子斷著頭站在他床前,喊他爹。

他伸手去摸,摸不到。

兒子哭著說,爹,我疼。

他醒了,又睡著了。

又夢見兒子。

一夜反覆,不知醒了多少次。

天亮時,他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病了。

不上朝,不見客,不理事。

太醫來了,說是心悸,受了驚嚇,開了安神的葯。

他喝了,不管用。

一閉眼就看見兒子。

他不敢睡了。睜著眼,看著房梁,看了一夜。

又一夜。

幾天下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像變了個人。

管家勸他去找王牧認錯。

他沒有去。

他知道,認了也沒用。

兒子已經死了。

他不敢恨王牧,只能恨自己。

恨自己沒教好兒子,恨自己縱容他,恨自己以為可以保他一輩子。

可這世上,沒有人能保誰一輩子。

京城百姓們拍手稱快。

豆腐坊的老趙說。“就該殺。殺得好。”

茶館裡說書人一拍醒木。

“上回書說到,王青天斬小侯爺,永寧侯觀禮,敢怒不敢言——”

底下有人問。“永寧侯會不會報復?”

說書人笑了。“他敢?王大人說了,不吝送貴父子團聚。他要是敢報復,王大人就送他去見兒子。”

眾人鬨笑。

笑聲傳出茶館,飄到街上,飄到永寧侯府門口。

在這笑聲中,大雍王朝的氣運如日中天!

侯府守門的家丁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府裡的燈籠滅了,再也沒有亮過。

······

夜深,京兆府後院。

王牧盤膝坐在書房裡,閉目修鍊。

《太陽真火訣》運轉,陽氣從百會灌入,沿著經脈遊走。

丹田裡那輪小太陽瘋狂旋轉,金烏神劍嘶鳴。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是涓涓細流,是江河決堤。

他渾身發燙,衣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從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握了握拳,法力在指尖流轉,噼啪作響。

——化神中期。

——他突破了。

可他不明白為什麼。

大雍王朝靈氣匱乏,低階修士修鍊都難,高階修士能保持修為不退就不錯了。

他從化神初期到中期,只用了不到一年。

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他閉上眼,內視丹田。金龍盤在小太陽旁邊,鱗片赤金,呼吸平穩。

它也突破了,化神中期。

金烏神劍懸在一旁,劍身上的太陽紋又深了幾分。

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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