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姐弟相顧,合謀北調,明升暗遣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57·2026/7/12

淑和公主坐在中堂,手裡端著茶盞,茶早已涼了,她一口沒喝。 侍女跪在堂下,低著頭。 “回公主,十七公主在京兆府過得很好。 王大人待她極好,夫妻二人時常在院子裡賞月、品茶、論道。 府中上下都尊她為二夫人,與大夫人沈氏相處和睦,與三夫人林氏也親如姐妹。” 侍女頓了頓, “聽說十七公主的修為已經鍊氣四層了,還在漲。” 淑和公主放下茶盞。 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知道了。下去。” 侍女退下。 淑和一個人坐在中堂,看著窗外的天。 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蕭玉笙小時候,在宮裡怯生生的,見誰都低頭。 她從未正眼看過那個庶出的妹妹。 如今,那丫頭嫁了化神期修士,修為一日千里,夫妻恩愛,闔家美滿。 而她自己,守寡三年,獨守空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推開窗,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院子裡的海棠花落盡了,枝頭光禿禿的。 她看了很久,關上窗。 門外傳來腳步聲。 侍女通報。“公主,三殿下來了。臉色不太好。”淑和轉身。“讓他進來。” 蕭煜走進來,衣袍上沾了灰,冠冕歪了,沒有扶。 他抱拳。 “——皇姐。” 淑和看著他。“你怎麼了?” 蕭煜坐下,端起茶盞,灌了一口,放下。 “母后今天申斥我了。 當著下人的面,罵我不知進退,不懂分寸。” 他攥緊拳頭。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這幾日我連東宮都沒去。” 淑和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 “母后心情不好。你撞上了。” 蕭煜沉默。 他知道母後為什麼心情不好。 孫德茂被斬,皇后哭了一夜。 可那是國舅爺自己犯法,與他何干?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淑和替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喝口茶,緩緩。” 蕭煜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皇姐,你說王牧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一個寒門舉子,十幾年間做到京兆尹,化神期修士。連父皇都不敢惹他。” 淑和沒有說話。蕭煜繼續說。 “太子去求情,他駁了。 母後去求父皇,父皇不管。 孫德茂被斬,誰也救不了。 咱們這些皇子,在他眼裡算什麼?” 淑和看著他。“你少惹他。他不是你能惹的。” 蕭煜苦笑。“我沒惹他。我就是想——要是當初姐姐你答應去見王牧,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 淑和打斷他。“也許什麼?也許他娶的是我?” 蕭煜低下頭。 淑和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沒有也許。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蕭玉笙抓住了,她沒有猶豫。我猶豫了。” 蕭煜沉默。 姐弟二人相對無言。 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淑和轉過身,看著蕭煜。 “你今日來找我,就是訴苦?” 蕭煜點頭。“母后罵我,我心裡堵。” 淑和走回來,坐下。 “堵就堵著。你還能怎樣?去找王牧理論?” 蕭煜搖頭。 淑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涼了,苦。 她沒有皺眉。 “你回去吧。 好好讀書,好好辦事。 別惹事。 王牧不是你能動的,母后也不是你能怨的。忍著。” 蕭煜站起來。 “姐姐,你——” 淑和擺手。 “我沒事。你走吧。” 蕭煜張了張嘴,沒再說,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淑和一個人坐在中堂,端起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苦。 她嚥下去。 窗外天黑了,侍女進來點燈。 燭火跳了一下,照亮她的臉。 沒有淚,沒有笑,只有平靜。 她站起來,走進臥室。 門關上了。 ······ 孫德茂被斬後第七日,丞相李崇遠的轎子從宮門出來,沒有回府,拐進了甜水井衚衕。 ——永寧侯府。 沈崇遠病了大半個月,剛能下床。 臉色灰白,眼窩深陷,走路還要扶著牆。 管家扶他到正堂,李崇遠已經坐在客位,茶盞擱在手邊,沒喝。 沈崇遠拱手。 “丞相光臨寒舍,有何指教?” 李崇遠抬手。 “侯爺請坐。本相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商。” 沈崇遠坐下。 李崇遠看著他。 “侯爺的病,好些了?” 沈崇遠沉默了片刻。 “死不了。” 李崇遠點頭。 “那就好。 本相直說了。 王牧在京兆尹任上,殺小侯爺,斬國舅爺,權貴們人人自危。 再這樣下去,朝堂不寧。” 沈崇遠看著他。“丞相想怎樣?” 李崇遠端起茶盞,沒有喝。 “調走他。” 沈崇遠怔了一下。 “調走?往哪調?” 李崇遠放下茶盞。“鎮妖關。 北疆。 那裡常年妖患,鎮守大將空缺已久。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去那裡正合適。 既能鎮守邊疆,又能遠離京城。” 沈崇遠沉默。 他想起了兒子,想起了菜市口的血。 他恨王牧,可他不敢動。 如今丞相出頭,他求之不得。 “丞相有把握?” 李崇遠點頭。“只要太子點頭,本相去陛下面前說。” 太子蕭承在東宮聽了李崇遠的來意,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他想起了王牧說的話, ——“本座不是不給殿下面子。是本座給了殿下,百姓不給本座面子。” 他轉過身。 “丞相,王牧調走了,京城誰來坐鎮?” 李崇遠答。 “殿下,京城有九門提督,有鎮妖司,有城防營。 王牧在不在,京城都亂不了。 可他在,權貴們睡不著。” 蕭承搖頭。 “丞相錯了。權貴們睡不著,百姓睡得著。 王牧在,百姓睡得安穩。” 李崇遠站起來。“殿下,百姓安穩,朝堂不穩。陛下也為難。” 蕭承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后,想起了國舅爺。 他知道,王牧留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留,是朝堂不想留。 他嘆了口氣。 “本宮知道了。丞相去辦吧。” 景和帝在御書房見了李崇遠。 李崇遠把調王牧去鎮妖關的奏摺遞上去。 景和帝看完,放下。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鎮妖關的妖患,他去合適。可京兆尹誰來接?” 李崇遠答。 “臣舉薦大理寺少卿張懷遠。” 景和帝拿起筆,批了。 “擬旨。” 聖旨送到京兆府時,王牧正在正堂批案卷。 太監大總管站在堂上,展開聖旨。 “京兆尹王牧,調任鎮妖關總督,即日赴任。欽此。” 王牧站起來,接過聖旨。 “臣領旨。” 太監大總管笑了笑,告辭離去。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低聲道。“大人,這是明升暗遣。鎮妖關總督是二品,比京兆尹高。 可那個地方,誰都不願去。” 王牧沒有看他。“知道。” 他把聖旨放在案上,坐下來。 拿起筆,繼續批案卷。 蘇慕仙忍不住。“大人,您不生氣?” 王牧沒有抬頭。 “氣什麼? 本座早就不想在京城待了。 去鎮妖關,正合本座的意。” 蘇慕仙一怔。 王牧放下筆,看著他。 “京城的水太渾,本座趟夠了。鎮妖關雖然兇險,可那裡天高地闊,沒有人管本座。”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而且,本座答應過冥雍元君,出大雍,北上建家族。鎮妖關,就是北上的第一步。” 蘇慕仙沒有再問。 訊息傳得快。 王牧調任鎮妖關,京城權貴們喜形於色。 戶部侍郎在書房裡笑出了聲。 吏部侍郎關上門,對管家說。 “總算要走了。”刑部侍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有人敢公開慶祝,可私下裡,都在等王牧離開。 百姓們聽說王牧要走,急了。 賣餛飩的老王頭蹲在路邊,抽著旱煙,對旁邊的人說。 “王大人走了,誰管那些權貴?” 旁邊的人搖頭。豆腐坊的老趙捶著桌子。 “不能讓他走!咱們去京兆府請願!” 可沒有人敢去。 夜裡,京兆府後院的燈還亮著。 王牧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輿圖。 不是京城的輿圖,是北疆的輿圖。 鎮妖關在北疆,過了關,就是茫茫荒原。 他要在那裡紮根,建家族。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那裡將是王家的根基。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他閉上眼,笑了。 京城,不送了。 ······ 明月當空。 京兆府後院,王牧站在院中,抬頭望月。 手裡沒有劍。 丹田裡,金烏神劍嘶鳴。 他閉上眼,神念鎖定了永寧侯府。 沈崇遠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卷兵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剛送走丞相李崇遠,心裡那口惡氣還沒出盡。 王牧要走了,他該高興。 可他笑不出來。 他想起兒子沈承恩被斬那天,王牧站在刑臺上,問他——“侯爺心中可有怨言?但講無妨,本座不吝送貴父子團聚”。 他沒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王牧睜開眼。 一道金色劍氣從丹田湧出,直衝雲霄。 劍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劍光,劃破夜空,落向永寧侯府。 沈崇遠抬頭,看見那道劍光從窗外射入。 他沒有躲,也躲不開。 劍光穿過屋頂,穿過他的脖頸。 頭顱落地,滾了幾圈。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兵書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那絲苦澀的笑。 劍氣消了。

淑和公主坐在中堂,手裡端著茶盞,茶早已涼了,她一口沒喝。

侍女跪在堂下,低著頭。

“回公主,十七公主在京兆府過得很好。

王大人待她極好,夫妻二人時常在院子裡賞月、品茶、論道。

府中上下都尊她為二夫人,與大夫人沈氏相處和睦,與三夫人林氏也親如姐妹。”

侍女頓了頓,

“聽說十七公主的修為已經鍊氣四層了,還在漲。”

淑和公主放下茶盞。

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知道了。下去。”

侍女退下。

淑和一個人坐在中堂,看著窗外的天。

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蕭玉笙小時候,在宮裡怯生生的,見誰都低頭。

她從未正眼看過那個庶出的妹妹。

如今,那丫頭嫁了化神期修士,修為一日千里,夫妻恩愛,闔家美滿。

而她自己,守寡三年,獨守空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推開窗,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院子裡的海棠花落盡了,枝頭光禿禿的。

她看了很久,關上窗。

門外傳來腳步聲。

侍女通報。“公主,三殿下來了。臉色不太好。”淑和轉身。“讓他進來。”

蕭煜走進來,衣袍上沾了灰,冠冕歪了,沒有扶。

他抱拳。

“——皇姐。”

淑和看著他。“你怎麼了?”

蕭煜坐下,端起茶盞,灌了一口,放下。

“母后今天申斥我了。

當著下人的面,罵我不知進退,不懂分寸。”

他攥緊拳頭。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這幾日我連東宮都沒去。”

淑和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

“母后心情不好。你撞上了。”

蕭煜沉默。

他知道母後為什麼心情不好。

孫德茂被斬,皇后哭了一夜。

可那是國舅爺自己犯法,與他何干?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淑和替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喝口茶,緩緩。”

蕭煜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皇姐,你說王牧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一個寒門舉子,十幾年間做到京兆尹,化神期修士。連父皇都不敢惹他。”

淑和沒有說話。蕭煜繼續說。

“太子去求情,他駁了。

母後去求父皇,父皇不管。

孫德茂被斬,誰也救不了。

咱們這些皇子,在他眼裡算什麼?”

淑和看著他。“你少惹他。他不是你能惹的。”

蕭煜苦笑。“我沒惹他。我就是想——要是當初姐姐你答應去見王牧,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

淑和打斷他。“也許什麼?也許他娶的是我?”

蕭煜低下頭。

淑和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沒有也許。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蕭玉笙抓住了,她沒有猶豫。我猶豫了。”

蕭煜沉默。

姐弟二人相對無言。

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淑和轉過身,看著蕭煜。

“你今日來找我,就是訴苦?”

蕭煜點頭。“母后罵我,我心裡堵。”

淑和走回來,坐下。

“堵就堵著。你還能怎樣?去找王牧理論?”

蕭煜搖頭。

淑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涼了,苦。

她沒有皺眉。

“你回去吧。

好好讀書,好好辦事。

別惹事。

王牧不是你能動的,母后也不是你能怨的。忍著。”

蕭煜站起來。

“姐姐,你——”

淑和擺手。

“我沒事。你走吧。”

蕭煜張了張嘴,沒再說,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淑和一個人坐在中堂,端起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苦。

她嚥下去。

窗外天黑了,侍女進來點燈。

燭火跳了一下,照亮她的臉。

沒有淚,沒有笑,只有平靜。

她站起來,走進臥室。

門關上了。

······

孫德茂被斬後第七日,丞相李崇遠的轎子從宮門出來,沒有回府,拐進了甜水井衚衕。

——永寧侯府。

沈崇遠病了大半個月,剛能下床。

臉色灰白,眼窩深陷,走路還要扶著牆。

管家扶他到正堂,李崇遠已經坐在客位,茶盞擱在手邊,沒喝。

沈崇遠拱手。

“丞相光臨寒舍,有何指教?”

李崇遠抬手。

“侯爺請坐。本相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商。”

沈崇遠坐下。

李崇遠看著他。

“侯爺的病,好些了?”

沈崇遠沉默了片刻。

“死不了。”

李崇遠點頭。

“那就好。

本相直說了。

王牧在京兆尹任上,殺小侯爺,斬國舅爺,權貴們人人自危。

再這樣下去,朝堂不寧。”

沈崇遠看著他。“丞相想怎樣?”

李崇遠端起茶盞,沒有喝。

“調走他。”

沈崇遠怔了一下。

“調走?往哪調?”

李崇遠放下茶盞。“鎮妖關。

北疆。

那裡常年妖患,鎮守大將空缺已久。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去那裡正合適。

既能鎮守邊疆,又能遠離京城。”

沈崇遠沉默。

他想起了兒子,想起了菜市口的血。

他恨王牧,可他不敢動。

如今丞相出頭,他求之不得。

“丞相有把握?”

李崇遠點頭。“只要太子點頭,本相去陛下面前說。”

太子蕭承在東宮聽了李崇遠的來意,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他想起了王牧說的話,

——“本座不是不給殿下面子。是本座給了殿下,百姓不給本座面子。”

他轉過身。

“丞相,王牧調走了,京城誰來坐鎮?”

李崇遠答。

“殿下,京城有九門提督,有鎮妖司,有城防營。

王牧在不在,京城都亂不了。

可他在,權貴們睡不著。”

蕭承搖頭。

“丞相錯了。權貴們睡不著,百姓睡得著。

王牧在,百姓睡得安穩。”

李崇遠站起來。“殿下,百姓安穩,朝堂不穩。陛下也為難。”

蕭承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后,想起了國舅爺。

他知道,王牧留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留,是朝堂不想留。

他嘆了口氣。

“本宮知道了。丞相去辦吧。”

景和帝在御書房見了李崇遠。

李崇遠把調王牧去鎮妖關的奏摺遞上去。

景和帝看完,放下。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鎮妖關的妖患,他去合適。可京兆尹誰來接?”

李崇遠答。

“臣舉薦大理寺少卿張懷遠。”

景和帝拿起筆,批了。

“擬旨。”

聖旨送到京兆府時,王牧正在正堂批案卷。

太監大總管站在堂上,展開聖旨。

“京兆尹王牧,調任鎮妖關總督,即日赴任。欽此。”

王牧站起來,接過聖旨。

“臣領旨。”

太監大總管笑了笑,告辭離去。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低聲道。“大人,這是明升暗遣。鎮妖關總督是二品,比京兆尹高。

可那個地方,誰都不願去。”

王牧沒有看他。“知道。”

他把聖旨放在案上,坐下來。

拿起筆,繼續批案卷。

蘇慕仙忍不住。“大人,您不生氣?”

王牧沒有抬頭。

“氣什麼?

本座早就不想在京城待了。

去鎮妖關,正合本座的意。”

蘇慕仙一怔。

王牧放下筆,看著他。

“京城的水太渾,本座趟夠了。鎮妖關雖然兇險,可那裡天高地闊,沒有人管本座。”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而且,本座答應過冥雍元君,出大雍,北上建家族。鎮妖關,就是北上的第一步。”

蘇慕仙沒有再問。

訊息傳得快。

王牧調任鎮妖關,京城權貴們喜形於色。

戶部侍郎在書房裡笑出了聲。

吏部侍郎關上門,對管家說。

“總算要走了。”刑部侍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有人敢公開慶祝,可私下裡,都在等王牧離開。

百姓們聽說王牧要走,急了。

賣餛飩的老王頭蹲在路邊,抽著旱煙,對旁邊的人說。

“王大人走了,誰管那些權貴?”

旁邊的人搖頭。豆腐坊的老趙捶著桌子。

“不能讓他走!咱們去京兆府請願!”

可沒有人敢去。

夜裡,京兆府後院的燈還亮著。

王牧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輿圖。

不是京城的輿圖,是北疆的輿圖。

鎮妖關在北疆,過了關,就是茫茫荒原。

他要在那裡紮根,建家族。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那裡將是王家的根基。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他閉上眼,笑了。

京城,不送了。

······

明月當空。

京兆府後院,王牧站在院中,抬頭望月。

手裡沒有劍。

丹田裡,金烏神劍嘶鳴。

他閉上眼,神念鎖定了永寧侯府。

沈崇遠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卷兵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剛送走丞相李崇遠,心裡那口惡氣還沒出盡。

王牧要走了,他該高興。

可他笑不出來。

他想起兒子沈承恩被斬那天,王牧站在刑臺上,問他——“侯爺心中可有怨言?但講無妨,本座不吝送貴父子團聚”。

他沒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王牧睜開眼。

一道金色劍氣從丹田湧出,直衝雲霄。

劍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劍光,劃破夜空,落向永寧侯府。

沈崇遠抬頭,看見那道劍光從窗外射入。

他沒有躲,也躲不開。

劍光穿過屋頂,穿過他的脖頸。

頭顱落地,滾了幾圈。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兵書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那絲苦澀的笑。

劍氣消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