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都洛陽,城門風波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48·2026/7/12

蘭若寺那一夜,如同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死死釘在王牧心頭。 一役過後,他足足沉默、警醒了三天。 趕路途中,他一遍遍在腦海里復盤那夜的每一個畫面, —— 傾盆而下的黑色煞雨, 懸在半空索命的紅衣女帝, 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帝級威壓, 九死一生的亡命奔逃,最後那賭上一切、引爆百倍陽氣的孤注一擲。 每想一遍,寒意便更深一重。 後怕,如同冰冷毒蛇,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若不是那女帝恰好處於沖關緊要關頭、氣息紊亂不穩; 若不是她輕敵大意、讓他得以近身; 若不是五個兒子拼盡一切、為他爭來那短短几息喘息之機; 他此刻,早已不是一具屍體那麼簡單。 而是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留不下。 “爹,你在想什麼?” 王仁見他久久失神,聲音輕得怕驚擾到他。 王牧緩緩回神,目光落在身前五個孩子身上。 不過一場死劫,眼前的五子已脫胎換骨。 王仁沉穩如松,王義收斂鋒芒,王禮不再懵懂恍惚,王智目光清澈銳利,就連最年幼的王賢,也沒了往日沒心沒肺的傻笑。 一場生死,讓這群孩子一夜長大。 “在想,咱們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王牧聲音低沉。 王義難得一臉正經: “爹,咱們還走小路嗎?” 王牧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不走了。 從今往後,只走官道,只走熟路,只走人煙稠密之地。” 他抬眼,目光掃過五子,一字一頓, 沉重如鐵: “你們給我牢牢記住, —— 這個世界,有一條鐵律: 逢山有怪,遇水有妖。 山野小路、荒郊野嶺,全是妖邪的天下。 咱們這次能從蘭若寺活著出來,靠的不是實力,是運氣。 運氣這東西,不會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五子齊齊躬身,小臉上寫滿敬畏與認真。 王仁沉聲道:“爹說得對,咱們實力尚弱,當以穩妥為先。” 王智補充:“等我們修成文宮內景,根基穩固,再探險地不遲。” 王義也不再抬槓,只是低聲問:“那我們以後,都走大路?” “大路,官道,有人煙的地方。” 王牧語氣堅定, “寧可多繞幾天路,也絕不拿性命冒險。” 最小的王賢縮在他懷裡,奶聲奶氣卻帶著不安:“爹爹,我們會不會遲到,趕不上考試?” 王牧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心底一軟: “不會。 京城不會跑,科舉不會跑,我們的路,也不會白走。” ...... 從那天起,父子六人徹底換了一種趕路方式。 每日天不亮啟程,日落之前必定踏入村鎮落腳。 只走官道大路,寧可繞遠,絕不抄近。 沿途村鎮相連,炊煙裊裊,人來人往,偶爾遇見同行書生、商隊、鏢局,一路煙火氣十足。 王牧背上的書箱,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那是朝廷頒發的舉子標識,一路可免匪患。 起初王義還嘀咕:“這旗子真管用? 土匪也認這個?” 結果第三天,他們便迎面撞上一夥山賊。 那夥人攔路而立,目光兇戾,見商隊就搶,見落單者就圍。 可當他們瞥見王牧書箱上那面小旗時, 領頭山賊竟硬生生收了刀,抱拳道: “原來是舉人老爺,請過,請過。” 王義當場看呆了。 事後他追著王牧問:“爹,這旗子怎麼這麼厲害?” 王牧淡淡道:“這是朝廷威儀。 傷一名舉子,便是挑釁整個大雍王朝。 山賊土匪求財而已,犯不著拿全寨性命,去觸官府的雷霆之怒。” 王義恍然大悟,從此對那面小旗肅然起敬。 更讓王牧心頭髮燙的,是五個兒子的蛻變。 蘭若寺那一場死劫,徹底磨去了他們身上的浮躁。 整整十五日路程,五子再沒有嬉鬧、討要吃食、貪玩亂跑。 大多數時候,他們安安靜靜待在王牧懷中衣內,默默運轉文道功法,誦讀經文,探討義理。 王仁帶頭,每日誦讀《論語》《孟子》,聲音沉穩,字字入心。 王義雖偶爾坐不住,可一看兄長弟弟都在凝神修鍊,也立刻閉上眼,咬牙堅持。 王禮不再走神恍惚,竟能一字不差背完整篇《大學》。 王智最為刻苦,不僅自身苦修,還主動為弟弟們答疑解惑,儼然一副小先生模樣。 最小的王賢,也學著哥哥們的樣子,盤著小短腿, 閉著眼, 奶聲奶氣念誦: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王牧看著這一幕,時常恍惚。 這哪裡是五個鬼兒子? 分明是五個天生向學、心有正氣的小秀才。 ...... 這一日,遠方終於浮現出那座傳說中的巨城。 神都洛陽。 遠遠望去,城牆如一條沉睡的上古巨龍,橫亙天地,綿延無盡,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巍峨高聳十餘丈,全由青黑巨巖壘築,厚重如嶽。 城門洞幽深黑暗,宛如巨獸張口,吞吐著天下人流。 城樓上旌旗獵獵,守城甲士持槍而立,甲冑冰冷,氣勢肅殺。 城門正上方,三個鎏金大字,如神鐵壓頂—— “神武門!” 王牧站在城下,仰頭凝望,心臟狠狠一震。 這就是神都。 天下文人士子,一生嚮往之地。 袖中,五個兒子悄悄探出頭,透過縫隙望向巨城,全都屏住呼吸。 王義小聲驚呼:“爹,這城牆......好高!” 王仁立刻低喝:“別亂動,有人在看。” 王智冷靜觀察:“城門有兵丁盤查,要驗身份。” 王禮怯怯問:“我們......能進去嗎?” 王賢小腦袋埋在王牧懷裡,奶聲驚嘆:“爹爹,這個門好大,比咱們見過所有門加起來都大!” “都別出聲,跟著爹。” 王牧壓下心中激蕩,整了整青衫,背好書箱,確認那面舉子小旗端正醒目,一步步走向城門。 城門之下,隊伍長龍如龍。 商隊挑擔,百姓背囊,馬車絡繹不絕,一一接受盤查,繳納入城費。 王牧一眼便看清,—— 一側是普通百姓商隊,隊伍長不見尾; 一側是讀書人通道,寥寥數人,暢通無阻。 他毫不猶豫,邁步走向空蕩的通道。 守門士兵立刻伸手攔下,目光卻落在他書箱那面小旗上。 “舉子?” 王牧平靜點頭,遞上路引: “淮州學生王牧,赴京趕考,求入神都。” 士兵接過路引,掃過一眼,態度瞬間溫和許多: “舉人老爺免入城費,直接進。 不過——”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一道冰冷身影: “這位是鎮妖司千戶大人,需過一下他的眼。” 王牧心猛地一沉。 鎮妖司! 專斬天下妖邪,直屬於皇帝的超凡利刃。 他不動聲色望去。 桌案後端坐一名中年男子,玄色官袍,面容冷峭,一雙眸子如鷹隼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面前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盤,盤身刻滿玄奧符文,泛著幽幽冷光。 鎮妖司千戶。 王牧心頭緊繃,面上依舊從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學生王牧,見過大人。” 千戶抬眼,沒有應聲,指尖輕輕在圓盤上一抹。 下一刻—— 圓盤上幽光驟然狂顫! 劇烈波動,如同沸騰! 千戶眉頭猛地鎖緊,目光如刀,瞬間釘在王牧身上! 那圓盤波動越來越狂,符文閃爍不定,彷彿要炸開一般! 王牧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糟了! 是兒子們的文氣? 還是他暗中修鍊的鍊氣術? 又或是...... 那無法遮掩的純陽氣息? 千戶緩緩站起,氣息壓迫如大山壓頂,一字一句冷冽如冰: “你身上,有什麼?” 王牧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可他沒有慌。 幾年生死磨礪,早已將他從一個普通書生,磨成了臨危不亂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大人此話何意?學生不懂。” 千戶沒有理會,死死盯著尋妖盤。 盤面波動越來越狂,幾乎要衝破妖邪警戒線。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那一道紅線的剎那,—— 波動忽然一滯。 緩緩回落。 最終停在一個詭異、微妙、讓人捉摸不透的區間。 不是妖。 卻也絕非普通人。 千戶眉頭鎖得更緊。 他在鎮妖司二十年,見過的妖邪鬼魅不計其數,從未見過這等反應。 非妖、非鬼、非邪,卻有清晰無比的能量波動。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再一次打量王牧。 青衫舊衣,書卷氣息,神色沉靜,標準的趕考舉子。 可那書箱之中,隱隱有氣息流轉。 他本人身上,也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機。 千戶忽然開口,聲音冷沉: “你修過鍊氣術?” 王牧心中一震。 好眼力! 既然被看破,掩飾反而落了下乘。 他坦然點頭:“學生機緣巧合,得一卷基礎練氣法門,閑暇修鍊,僅強身健體而已。” 千戶目光微閃。 基礎鍊氣術,確實是道家正統,並非妖邪。 尋妖盤有反應,也算正常。 可......這波動,絕不止一道。 他目光驟然落在王牧的書箱上。 “你那書箱中,裝的是什麼?” 王牧心尖一緊,語氣依舊平靜: “不過筆墨紙硯,幾卷經書,些許乾糧。” 千戶盯著他,沉默不言。 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木箱,看穿一切隱秘。 就在這窒息的瞬間,—— 書箱之內,忽然透出一絲極淡、卻極清、極正的氣息。 溫潤如玉石,浩然如天光,與妖邪的陰冷詭譎截然相反。 千戶微微一怔。 文氣? 不,不是普通文氣。 這文氣純凈得可怕,濃鬱得驚人。 而且...... 不是一道,是好幾道! 他深深看了王牧一眼,忽然收回目光,坐回椅上。 “進去吧。” 淡淡三字,如大赦天下。 王牧鬆了口氣,拱手行禮:“多謝大人。” 他轉身,邁步踏入城門。 身後,千戶聲音忽然再次響起,深沉如淵,帶著一絲警告: “年輕人。” 王牧駐足回頭。 千戶望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神都很大,水也很深。 有些東西,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好自為之。” 王牧心頭巨震,面上依舊從容,躬身一禮: “學生謹記。” 轉身,大步走入神都。 ......

蘭若寺那一夜,如同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死死釘在王牧心頭。

一役過後,他足足沉默、警醒了三天。

趕路途中,他一遍遍在腦海里復盤那夜的每一個畫面,

—— 傾盆而下的黑色煞雨,

懸在半空索命的紅衣女帝,

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帝級威壓,

九死一生的亡命奔逃,最後那賭上一切、引爆百倍陽氣的孤注一擲。

每想一遍,寒意便更深一重。

後怕,如同冰冷毒蛇,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若不是那女帝恰好處於沖關緊要關頭、氣息紊亂不穩;

若不是她輕敵大意、讓他得以近身;

若不是五個兒子拼盡一切、為他爭來那短短几息喘息之機;

他此刻,早已不是一具屍體那麼簡單。

而是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留不下。

“爹,你在想什麼?”

王仁見他久久失神,聲音輕得怕驚擾到他。

王牧緩緩回神,目光落在身前五個孩子身上。

不過一場死劫,眼前的五子已脫胎換骨。

王仁沉穩如松,王義收斂鋒芒,王禮不再懵懂恍惚,王智目光清澈銳利,就連最年幼的王賢,也沒了往日沒心沒肺的傻笑。

一場生死,讓這群孩子一夜長大。

“在想,咱們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王牧聲音低沉。 王義難得一臉正經:

“爹,咱們還走小路嗎?”

王牧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不走了。

從今往後,只走官道,只走熟路,只走人煙稠密之地。”

他抬眼,目光掃過五子,一字一頓,

沉重如鐵: “你們給我牢牢記住,

—— 這個世界,有一條鐵律:

逢山有怪,遇水有妖。

山野小路、荒郊野嶺,全是妖邪的天下。

咱們這次能從蘭若寺活著出來,靠的不是實力,是運氣。

運氣這東西,不會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五子齊齊躬身,小臉上寫滿敬畏與認真。

王仁沉聲道:“爹說得對,咱們實力尚弱,當以穩妥為先。”

王智補充:“等我們修成文宮內景,根基穩固,再探險地不遲。”

王義也不再抬槓,只是低聲問:“那我們以後,都走大路?”

“大路,官道,有人煙的地方。”

王牧語氣堅定,

“寧可多繞幾天路,也絕不拿性命冒險。”

最小的王賢縮在他懷裡,奶聲奶氣卻帶著不安:“爹爹,我們會不會遲到,趕不上考試?”

王牧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心底一軟: “不會。

京城不會跑,科舉不會跑,我們的路,也不會白走。”

......

從那天起,父子六人徹底換了一種趕路方式。

每日天不亮啟程,日落之前必定踏入村鎮落腳。

只走官道大路,寧可繞遠,絕不抄近。

沿途村鎮相連,炊煙裊裊,人來人往,偶爾遇見同行書生、商隊、鏢局,一路煙火氣十足。

王牧背上的書箱,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那是朝廷頒發的舉子標識,一路可免匪患。

起初王義還嘀咕:“這旗子真管用?

土匪也認這個?”

結果第三天,他們便迎面撞上一夥山賊。

那夥人攔路而立,目光兇戾,見商隊就搶,見落單者就圍。

可當他們瞥見王牧書箱上那面小旗時, 領頭山賊竟硬生生收了刀,抱拳道: “原來是舉人老爺,請過,請過。”

王義當場看呆了。

事後他追著王牧問:“爹,這旗子怎麼這麼厲害?”

王牧淡淡道:“這是朝廷威儀。

傷一名舉子,便是挑釁整個大雍王朝。

山賊土匪求財而已,犯不著拿全寨性命,去觸官府的雷霆之怒。”

王義恍然大悟,從此對那面小旗肅然起敬。

更讓王牧心頭髮燙的,是五個兒子的蛻變。

蘭若寺那一場死劫,徹底磨去了他們身上的浮躁。

整整十五日路程,五子再沒有嬉鬧、討要吃食、貪玩亂跑。

大多數時候,他們安安靜靜待在王牧懷中衣內,默默運轉文道功法,誦讀經文,探討義理。

王仁帶頭,每日誦讀《論語》《孟子》,聲音沉穩,字字入心。

王義雖偶爾坐不住,可一看兄長弟弟都在凝神修鍊,也立刻閉上眼,咬牙堅持。

王禮不再走神恍惚,竟能一字不差背完整篇《大學》。

王智最為刻苦,不僅自身苦修,還主動為弟弟們答疑解惑,儼然一副小先生模樣。

最小的王賢,也學著哥哥們的樣子,盤著小短腿,

閉著眼,

奶聲奶氣念誦: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王牧看著這一幕,時常恍惚。

這哪裡是五個鬼兒子?

分明是五個天生向學、心有正氣的小秀才。

......

這一日,遠方終於浮現出那座傳說中的巨城。

神都洛陽。 遠遠望去,城牆如一條沉睡的上古巨龍,橫亙天地,綿延無盡,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巍峨高聳十餘丈,全由青黑巨巖壘築,厚重如嶽。

城門洞幽深黑暗,宛如巨獸張口,吞吐著天下人流。

城樓上旌旗獵獵,守城甲士持槍而立,甲冑冰冷,氣勢肅殺。

城門正上方,三個鎏金大字,如神鐵壓頂—— “神武門!”

王牧站在城下,仰頭凝望,心臟狠狠一震。

這就是神都。

天下文人士子,一生嚮往之地。

袖中,五個兒子悄悄探出頭,透過縫隙望向巨城,全都屏住呼吸。

王義小聲驚呼:“爹,這城牆......好高!”

王仁立刻低喝:“別亂動,有人在看。”

王智冷靜觀察:“城門有兵丁盤查,要驗身份。”

王禮怯怯問:“我們......能進去嗎?”

王賢小腦袋埋在王牧懷裡,奶聲驚嘆:“爹爹,這個門好大,比咱們見過所有門加起來都大!”

“都別出聲,跟著爹。”

王牧壓下心中激蕩,整了整青衫,背好書箱,確認那面舉子小旗端正醒目,一步步走向城門。

城門之下,隊伍長龍如龍。

商隊挑擔,百姓背囊,馬車絡繹不絕,一一接受盤查,繳納入城費。

王牧一眼便看清,—— 一側是普通百姓商隊,隊伍長不見尾;

一側是讀書人通道,寥寥數人,暢通無阻。

他毫不猶豫,邁步走向空蕩的通道。

守門士兵立刻伸手攔下,目光卻落在他書箱那面小旗上。

“舉子?”

王牧平靜點頭,遞上路引:

“淮州學生王牧,赴京趕考,求入神都。”

士兵接過路引,掃過一眼,態度瞬間溫和許多: “舉人老爺免入城費,直接進。

不過——”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一道冰冷身影:

“這位是鎮妖司千戶大人,需過一下他的眼。”

王牧心猛地一沉。

鎮妖司!

專斬天下妖邪,直屬於皇帝的超凡利刃。

他不動聲色望去。

桌案後端坐一名中年男子,玄色官袍,面容冷峭,一雙眸子如鷹隼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面前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盤,盤身刻滿玄奧符文,泛著幽幽冷光。

鎮妖司千戶。

王牧心頭緊繃,面上依舊從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學生王牧,見過大人。”

千戶抬眼,沒有應聲,指尖輕輕在圓盤上一抹。

下一刻—— 圓盤上幽光驟然狂顫!

劇烈波動,如同沸騰!

千戶眉頭猛地鎖緊,目光如刀,瞬間釘在王牧身上!

那圓盤波動越來越狂,符文閃爍不定,彷彿要炸開一般!

王牧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糟了!

是兒子們的文氣?

還是他暗中修鍊的鍊氣術?

又或是......

那無法遮掩的純陽氣息?

千戶緩緩站起,氣息壓迫如大山壓頂,一字一句冷冽如冰: “你身上,有什麼?”

王牧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可他沒有慌。

幾年生死磨礪,早已將他從一個普通書生,磨成了臨危不亂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大人此話何意?學生不懂。”

千戶沒有理會,死死盯著尋妖盤。

盤面波動越來越狂,幾乎要衝破妖邪警戒線。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那一道紅線的剎那,—— 波動忽然一滯。

緩緩回落。

最終停在一個詭異、微妙、讓人捉摸不透的區間。

不是妖。

卻也絕非普通人。

千戶眉頭鎖得更緊。

他在鎮妖司二十年,見過的妖邪鬼魅不計其數,從未見過這等反應。

非妖、非鬼、非邪,卻有清晰無比的能量波動。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再一次打量王牧。

青衫舊衣,書卷氣息,神色沉靜,標準的趕考舉子。

可那書箱之中,隱隱有氣息流轉。

他本人身上,也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機。

千戶忽然開口,聲音冷沉: “你修過鍊氣術?”

王牧心中一震。

好眼力!

既然被看破,掩飾反而落了下乘。

他坦然點頭:“學生機緣巧合,得一卷基礎練氣法門,閑暇修鍊,僅強身健體而已。”

千戶目光微閃。

基礎鍊氣術,確實是道家正統,並非妖邪。

尋妖盤有反應,也算正常。

可......這波動,絕不止一道。

他目光驟然落在王牧的書箱上。

“你那書箱中,裝的是什麼?”

王牧心尖一緊,語氣依舊平靜:

“不過筆墨紙硯,幾卷經書,些許乾糧。”

千戶盯著他,沉默不言。

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木箱,看穿一切隱秘。

就在這窒息的瞬間,—— 書箱之內,忽然透出一絲極淡、卻極清、極正的氣息。

溫潤如玉石,浩然如天光,與妖邪的陰冷詭譎截然相反。

千戶微微一怔。

文氣?

不,不是普通文氣。

這文氣純凈得可怕,濃鬱得驚人。

而且......

不是一道,是好幾道!

他深深看了王牧一眼,忽然收回目光,坐回椅上。

“進去吧。”

淡淡三字,如大赦天下。

王牧鬆了口氣,拱手行禮:“多謝大人。”

他轉身,邁步踏入城門。

身後,千戶聲音忽然再次響起,深沉如淵,帶著一絲警告: “年輕人。”

王牧駐足回頭。

千戶望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神都很大,水也很深。

有些東西,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好自為之。”

王牧心頭巨震,面上依舊從容,躬身一禮: “學生謹記。”

轉身,大步走入神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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