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夜研功法，傳道備課
明日辰時,王牧要為他們開講第一課。
他不講具體功法,先講道。
道不明,術再多也是瞎闖。
夜幕降臨,總督府書房。
王牧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三卷典籍。
左邊是御獸宗送來的《萬獸心經》,紙頁泛黃,墨跡陳舊,是御獸宗入門功法。
中間是《萬獸圖鑑》,紙張粗糙,字跡潦草,但內容完整。
右邊是《宗門門規、禁忌條例》,竹簡泛青,刻痕深淺不一,
一邊看一邊印證自己的本命功法《太陽真火訣》,
御獸功法《御獸訣》,
是他修鍊多年的根本法門。
《萬獸心經》。
這部功法他早先神念掃過一遍,但沒有細看。
今夜從頭讀起。
總綱開篇:“天地生萬物,人與獸共之。以神御獸,以獸養神。人獸合一,方入大道。”
他讀了三遍,在第一頁旁邊批了四個字:
——心神為主,獸為輔。
繼續往下翻。
築基篇講如何以神識壓制妖獸靈智,如何在妖獸識海中種下奴印,如何以靈力灌注煉化妖獸經脈,令其親近主人、馴服。
金丹篇講如何以獎懲之法調教妖獸,
如何以神魂、奴印為引強化主僕契約,
如何以雷霆手段震懾反噬。
元嬰篇講如何將妖獸魂魄與自身神魂交融,如何以生死符控其命脈,如何以化形丹逼其化形為人,永世為僕。
王牧讀得很慢。
每讀一頁,放下,閉眼思索片刻,再提筆在空白處批註。
他在——“神識壓制”旁批:
先震其魂,後懾其心,無有不從。
在——“奴印”旁批:印在魂中,如枷在頸,一生不得脫。
在“鞭撻經脈”旁批:
罰不如威,威不如罰,威罰並用,獸不敢叛。
在——“獎懲之法”旁批:有功則賞,有過則罰,賞罰分明,獸自馴服。
在——“雷霆震懾”旁批:獸有異心,當場誅殺,以儆效尤。
在——“子母符”旁批:符在命在,符碎命亡,一念之間,生死由主。
在——“化形丹”旁批:化形為人,永失獸身,世世代代,為僕為奴。
批完《萬獸心經》,
他開始閉目,研究自己的《御獸訣》手稿。
這部功法是他從殘缺的《御獸基礎訣》修補而成,以系統之力補全,核心是兩種方式:
——抹靈煉寵和強行奴役。
與御獸宗的法門相比,他自創的功法更重——“法”,而御獸宗更重——“威”。
他在《御獸訣》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法為器,威為骨。器可換,骨不可易。
最後翻開《太陽真火訣》。
這是他立身之本。
太陽真火至陽至剛,焚盡萬物,與御獸之道看似格格不入。
御獸要溫養,太陽真火要焚燒。
但正因如此,他才能以絕對的力量震懾妖獸,讓妖獸不敢生二心。
他在扉頁寫下一行字:
火在身在,身在火中。
妖獸不馴,焚之。
他閉上眼,將三卷功法的核心融在一起。
御獸宗講震懾、奴役、控制、調教、獎懲,以威壓獸。
他的《御獸訣》講契約、抹靈、強制奴役,以法縛獸。
《太陽真火訣》講絕對力量,以力證道。
三者合一,才是他的道。
他睜開眼,提筆在紙上寫了八個字:
威、法、力三者並重。
對妖獸,先以力懾,以法縛,以威壓,以獎懲調教,使之不敢叛、不能叛、不願叛。
他放下筆,將三卷典籍合攏,摞在案角。
窗外,月亮偏西。
九城的燈火一盞一盞滅了,只有校場上的火把還亮著。
王牧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紅薯葉的清香,也有遠處營帳裡弟子們翻身的動靜。
明天講道,就講這個。
不講術,講道。
不講空話,講手段。
他關上窗,走回案後。
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寫下明日講課的提綱。
第一,何為御獸——以神御獸,以獸養神。
第二,如何御獸——震懾、奴役、控制、調教、獎懲。
第三,何以立威——力量就是道理。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將紙摺好,放進袖中。
······
王牧神識掃過方圓千里,
三千弟子安頓下來,營帳裡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御獸宗入門功法《御獸基礎訣》,是明天的主角,王牧需要擇人而授!
《御獸基礎訣》築基期可修,以靈力溝通妖獸,以神識馴服靈獸。
功法分九層,一層一重天。
他看了一遍,閉上眼,將功法在識海中過了一遍。
又看一遍,再閉眼。
三遍之後,他睜開眼,將玉簡放在案上。
他閉上眼,丹田裡的太陽真火緩緩流轉。
金烏神劍懸在小太陽旁邊,劍身上的太陽紋微微發亮。
如意火金龍還在沉睡,化神初期的靈力平穩如深潭。
他忽然睜開眼。
將其吃透爛熟於胸,至於《御獸訣》,非親傳弟子不傳!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御獸基礎訣》。
又寫——“印記篇”。
又寫——“實戰篇”。
寫寫停停,
蘇慕仙端著茶進來,見王牧伏案疾書,沒有出聲,把茶放在桌角,退了出去。
王牧沒有抬頭,筆尖落在紙上,沙沙沙。
天快亮時,他擱下筆。
案上堆了厚厚一摞紙,墨跡還沒幹。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墨香,有茶香,有窗外吹進來的晨風。
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
推開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今日要給三千弟子講道。
這是他第一次以御獸宗長老的身份公開授課,也是他在鎮妖關站穩腳跟的關鍵一步。
他整了整衣袍,走出書房。
蘇慕仙站在門口。“大人,卯時了。”
王牧點頭。“走。”
校場上,三千弟子列隊等候。
周圍設定了隔絕大陣,可以遮蔽聲音!
十二名弟子早來了,
——陸沉站在最前排,周元站在他旁邊,蘇棠站在角落裡。九名內門弟子分列兩側,其餘弟子按修為排成方陣。
沒人說話,只有風吹旗幡的嘩啦聲。
王牧走上高臺,掃了一眼全場。
三千雙眼睛看著他。
他沒有拿書,沒有拿玉簡,只是站在那裡。
“今日,本座傳法。”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講的是《御獸基礎訣》。
此功法,是御獸宗根基。
你們若能修到第一層,便可與築基妖獸建立感應。
若能修到第三層,可馴服築基妖獸為靈獸。
若能修到第九層,可同時駕馭三頭築基妖獸。”
《御獸基礎訣》本來就是要傳給這些弟子的,王牧是做了順水人情!
······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王牧沒有制止。
“本座不講經文,只講心得。你們聽,記。聽不懂的,回去翻書。還聽不懂的,來問。”
他開始講。
從第一層講起,講靈力運轉的路線,講神識滲透的技巧,講如何與妖獸建立初步感應。
他沒有照本宣科,用最直白的話,拆解每一個難點。
講到關鍵處,還以靈力凝成虛影,演示神識如何探入妖獸識海。
三千弟子聽得入神,有人張嘴忘了合,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偷偷抹汗。
一個時辰後,王牧停下來。
“今日到此。誰有疑問,現在開始提問!”
提問的是趙寒,內門弟子,九人之一。
他站在前排,抱拳躬身。
“長老,弟子想問——選什麼樣的妖獸當御獸合適?”
因為沒有正式拜師,所以稱呼王牧為——長老!
王牧看了他一眼。“你問了個好問題。”
他走下高臺,站在佇列前。
“選妖獸,首重血脈。
血脈就是未來的潛力。
一條草蛇,養一百年也化不了蛟。
一條蛟龍,生下來就能吞虎。
血脈高的妖獸,起點高,上限也高。
血脈低的,你再怎麼喂靈石,也喂不出化形。”
他頓了頓。
“本座說的血脈,不是血統純不純,是根骨裡帶不帶那股氣。
同樣是狼,普通的狼和金丹狼王的崽子,差天共地。
你們若有機會拿到金丹妖獸的幼崽,別猶豫,拿下。
築基妖獸的幼崽,次一等,也能用。
至於路邊撿的野狗野貓,養著看家可以,當御獸,不配。”
三千弟子安靜地聽著,有人低頭記,有人皺眉思索。
“次重品類。”
王牧的聲音不疾不徐。
“大象強於野牛,野牛強於土狗,土狗強於螻蟻。
不是本座瞧不起小東西,是戰場上,體型和力量就是硬道理。
妖獸搏殺,一力降十會。
你養一隻兔子,速度再快,能快過鷹?
你養一隻老鼠,再靈巧,能扛住虎的一爪?”
他看了趙寒一眼。
“當然,品類不是絕對的。
有一類妖獸,體型不大,但天賦異稟。
比如金翅雕,體長不過三尺,能抓走山羊。
比如鐵背蠍,拳頭大,毒刺能扎穿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力。
這種妖獸,可遇不可求。
遇到了,別管品類,拿下。”
趙寒又問。
“長老,五行相生相剋呢?”
王牧點頭。
“這是第三。五行相生相剋,必須考慮。
你是火屬性,養一隻水屬性妖獸,靈力相衝,你難受,它也難受。
你是金屬性,養一隻火屬性妖獸,火克金,它剋制你,你壓不住它。
最好的是同屬性,靈力相合,事半功倍。
其次是相生,比如木生火,水生木。
相剋的,盡量不要碰,除非你修為遠超妖獸,能強行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