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因材施教,各得其所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22·2026/7/12

門外候著的四人——鄭雲、李薇、周瑾、林月——同時抬頭,眼中各有各的期待。 “跟上來。” 王牧沒有停步,徑直朝北城門走去。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快步跟上。 蘇棠被單獨帶出去一天,回來時懷裡抱了只半透明的幼龜、身上多了一件暗金色的護心甲,訊息早在弟子們中間傳開了。 他們不敢問師父給蘇棠開了什麼小灶,但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不是嫉妒,是不想被落下。 出城門時,王立春眾兄弟姐妹,正在荒原上操練新編的妖軍。 王牧這次沒有走昨天的山澗,也沒有走前天的亂石灘。 他沿著百萬大山的山腳朝西走了約莫一刻鐘,停在一道狹長的裂谷前。 裂谷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巖壁,高逾百丈,巖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成百上千的飛行妖獸在其中築巢。 谷底是一條湍急的溪流,水花翻湧,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谷口有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松,樹榦焦黑,但根部還活著,從裂縫中抽出幾根嫩綠的新枝。 “這道裂谷叫風鳶峽。” 王牧在枯松旁站定, “峽谷兩側的巖壁上棲息著七種飛行妖獸,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都有。 溪流裡有水蜥和寒水鱷,峽谷盡頭的斷崖上住著一頭金丹中期的鐵羽鷹王。” 他看向周瑾, “你要金屬性飛行妖獸,這裡都有。” 他又看向鄭雲,指著峽谷深處一片密密麻麻的洞穴, ——那是巖燕的巢穴,成千上萬隻巖燕在洞口進進出出,翅膀扇動的聲音匯成一片嗡嗡的低鳴。 “巖燕,築基期群居妖獸,一巢數百隻,由一隻燕後統領。 行軍蟻不在百萬大山,但巖燕的族群結構和行軍蟻有相通之處。 你可以拿它們練手。” 最後他看向林月。 林月正仰頭看著峽谷上方的天空,那裡有幾隻白羽鷹在氣流中滑翔,翅膀展開時能看到羽毛邊緣泛著淡淡的青光。 “風鳶峽往西三里,有一片古戰場遺址。” 王牧說,“那裡的靈氣帶草木清甜,和你上次感應到的谷地氣息相近。 九尾靈狐喜居靈氣充沛之地,若有蹤跡,多半在那邊。” 林月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為什麼不帶她直接去古戰場, 因為她知道師父的安排總有道理, ——風鳶峽是給周瑾和鄭雲的,她的機緣在別處。 “李薇。”王牧最後看向她。 李薇站在最邊上,面色如常。 “你跟我走。”王牧沒有多解釋。 李薇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頭,跟在他身後朝裂谷深處走去。 周瑾選了一處巖壁,開始攀爬。 他的目標是峽谷上段那些孤立的洞穴, ——鐵羽鷹的巢。 鐵羽鷹是築基期金屬性飛行妖獸,喙如鐵鉤,爪能碎石,雙翼展開時羽毛邊緣泛著鐵灰色的金屬光澤。 昨天他在峰頂練習神識鎖定時,已經和一頭鐵羽鷹打過交道。 他鎖定了它七次,被甩開五次。今天他要把這個比例倒過來。 他攀上一塊突出的岩石,腳下是百丈深淵。 山風從峽谷中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往下看,將神識鎖定在三十丈外一處洞穴入口。 洞中盤踞著一頭築基中期的鐵羽鷹,正在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周瑾的神識觸碰它的妖氣時,鐵羽鷹猛地抬起頭,豎瞳縮成一條線,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一次周瑾沒有猶豫。 他拔出腰間短刀,左手捏了一道符文,朝鐵羽鷹擲去。 不是攻擊, ——是一道感應符,御獸宗入門功法的標準起手式。 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靈力網,朝鐵羽鷹罩去。 鐵羽鷹振翅欲飛,但周瑾的神識已經鎖定了它的逃跑軌跡, ——不是追著它跑,而是提前封住了它最可能突圍的三個方向。 鐵羽鷹衝到洞口左上方,被靈力網邊緣掃中,渾身羽毛炸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它轉頭朝周瑾俯衝下來,鐵灰色的利爪張開,爪尖泛著金屬的寒光。 周瑾沒有躲。 他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捏了第二道符文,在鐵羽鷹沖入身前三丈時猛地彈出。 符文正中鐵羽鷹胸口,化作一團柔和的靈光滲入它的妖氣之中。 鐵羽鷹渾身一顫,俯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撲稜著翅膀落在周瑾手臂上。 利爪抓破了他的袖口,但沒有刺進肉裡。 它偏著頭,用一隻豎瞳盯著周瑾,眼神裡還有不甘,但已經沒有了殺意。 契約符文還沒有烙印,但這頭鐵羽鷹已經認輸了。 周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妖獸肉乾,放在鐵羽鷹嘴邊。 鐵羽鷹遲疑了一下,叼起肉乾仰頭吞下,然後往周瑾肩膀上挪了挪,收起翅膀,不再掙扎。 “別急。” 周瑾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羽毛, “以後,等我突破金丹期,還要找一頭金丹期的。你只是開始。” 鄭雲的戰場在峽谷深處。 她站在巖燕巢穴下方的一塊濕滑礁石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洞穴。 巖燕的巢穴有數百個,每個洞口只有拳頭大,巖燕本身也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灰褐,和巖壁幾乎融為一體。 它們不是獨居妖獸,而是群居的, ——數百隻巖燕由一個燕後統領,分工明確: 工燕負責覓食和修補巢穴,兵燕負責警戒和防禦,燕後負責產卵和繁殖。 鄭雲閉上眼,神識鋪展開來, 不再是以前翻螞蟻窩時那種一張網鋪滿整個蟻巢的方式, 而是更精細的滲透, ——她將神識分成數百縷細絲,每一縷絲探入一個巢穴,追蹤一隻巖燕的位置、狀態、行為。 一百隻,兩百隻,三百隻。她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神識沒有斷,也沒有亂。 她感應到了燕後的位置, ——在所有巢穴的最深處,一隻比普通巖燕大上一圈的雌燕正伏在巢底產卵,周圍的工燕正在用唾液和泥土為它加固巢壁。 她收回神識,睜開眼。 不是所有群居妖獸都適合道兵之陣, ——巖燕體型太小,單體戰力太弱,不堪大用。 但她證明瞭,她的神識可以同時鎖定數百個目標。 等將來找到行軍蟻皇族,這份神識鋪展的功底,就是她統御蟻群的第一把鑰匙。 她在礁石上刻了一道標記,轉身朝谷口走去。 峽谷上方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 周瑾契約了那頭築基中期的鐵羽鷹,用《御獸基礎訣》裡的標準契約符文在鐵羽鷹額頭上刻下印記。 鐵羽鷹馴服地低下頭,讓他用手指在額頭上畫完符文。 ······ 王牧帶著李薇穿過風鳶峽,沒有停留。 峽谷盡頭有一條隱蔽的山道,被藤蔓和灌木遮得嚴嚴實實。 王牧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山道狹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是濕滑的苔壁,頭頂是一線天光。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山道豁然開朗,一片被群山環抱的開闊地出現在眼前。 開闊地上沒有任何植被。 地面是暗紅色的硬土,寸草不生。 土中夾雜著碎骨和鏽蝕的鐵片,踩上去嘎吱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腐殖質混雜的氣味, 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陰氣, ——不是鬼物的陰氣,是古戰場上無數生靈死後留下的怨念沉澱。 開闊地中央有一棵枯樹,樹身已經炭化,但樹榦上纏繞著一株紫色的藤蘿,藤蘿在枯樹上開著淡紫色的小花,與周圍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這片古戰場叫埋骨原。” 王牧開口,聲音在開闊地上空回蕩, “古戰場曾經埋了不知多少妖獸和修士的屍骨。 那株紫藤是千年紫藤根,在屍骨上長了千年,吸納了古戰場的怨念和生機,通了靈性。 不是妖獸,不是靈獸,是罕見的木魅。” 李薇的目光落在那株紫藤上,許久沒有移開。 “弟子想要它。” 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不像在商量,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牧看著她。 “木魅不是妖獸,沒有妖丹,沒有靈智。 它不會攻擊你,也不會聽你的命令。 你要它做什麼?” “弟子的功法屬陰,擅長潛行和暗殺。 這株紫藤吸納了千年的怨念和生機,與弟子的靈力完全同源。 弟子不需要聽它命令, ——弟子可以將它煉成一套能隨心意變化的藤甲,纏在手臂上,隨靈力激發而伸縮。 近可勒殺,遠可纏敵,退可護體。 比任何妖獸都趁手。” 王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對於李薇的李念,很是認可。 他知道李薇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要的是御獸,她從一開始要的就是能融合功法的東西。 這個選擇不依賴他的建議,也不需要他的資源。 她自己想清楚,自己找到,自己馴服。 至於馴服之後怎麼用,那是她的事。 “你自己去收服它。木魅不會反抗,但它根植於古戰場的怨念中。 你要收服它,就要承受怨念的反噬。 撐得住,藤歸你。 撐不住,本座會出手。 但你之前的否決就白費了。” 李薇走到枯樹前,將手放在紫藤的根部。 怨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 ——無數妖獸臨死前的嘶吼,無數修士隕落前的哀嚎,無數屍骨被拋棄的絕望。 這些怨念沒有意識,只有本能的反抗。 李薇的識海中起了驚濤駭浪,她的臉色漸漸發白,嘴唇咬出了血印,但她的手沒有離開藤根。 她閉上眼, 用自己的陰屬性靈力將怨念一絲一絲梳理開來, 不抗拒,不壓制,只是梳理, ——像是在整理一堆被遺棄的舊物,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放開。 約莫一炷香後,紫藤的根從枯樹上鬆脫開來,纏上她的手臂。 藤身自動收縮,貼合著她的手臂纏成三道暗紫色的藤環,緊貼皮膚,不涼不暖,像本來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王牧看著她手臂上的藤環。 “你選的這條路,沒有人走過。將來能走多遠,靠你自己。” 李薇抱拳。“謝師父。” ······

門外候著的四人——鄭雲、李薇、周瑾、林月——同時抬頭,眼中各有各的期待。

“跟上來。”

王牧沒有停步,徑直朝北城門走去。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快步跟上。

蘇棠被單獨帶出去一天,回來時懷裡抱了只半透明的幼龜、身上多了一件暗金色的護心甲,訊息早在弟子們中間傳開了。

他們不敢問師父給蘇棠開了什麼小灶,但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不是嫉妒,是不想被落下。

出城門時,王立春眾兄弟姐妹,正在荒原上操練新編的妖軍。

王牧這次沒有走昨天的山澗,也沒有走前天的亂石灘。

他沿著百萬大山的山腳朝西走了約莫一刻鐘,停在一道狹長的裂谷前。

裂谷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巖壁,高逾百丈,巖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成百上千的飛行妖獸在其中築巢。

谷底是一條湍急的溪流,水花翻湧,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谷口有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松,樹榦焦黑,但根部還活著,從裂縫中抽出幾根嫩綠的新枝。

“這道裂谷叫風鳶峽。”

王牧在枯松旁站定,

“峽谷兩側的巖壁上棲息著七種飛行妖獸,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都有。

溪流裡有水蜥和寒水鱷,峽谷盡頭的斷崖上住著一頭金丹中期的鐵羽鷹王。”

他看向周瑾,

“你要金屬性飛行妖獸,這裡都有。”

他又看向鄭雲,指著峽谷深處一片密密麻麻的洞穴,

——那是巖燕的巢穴,成千上萬隻巖燕在洞口進進出出,翅膀扇動的聲音匯成一片嗡嗡的低鳴。

“巖燕,築基期群居妖獸,一巢數百隻,由一隻燕後統領。

行軍蟻不在百萬大山,但巖燕的族群結構和行軍蟻有相通之處。

你可以拿它們練手。”

最後他看向林月。

林月正仰頭看著峽谷上方的天空,那裡有幾隻白羽鷹在氣流中滑翔,翅膀展開時能看到羽毛邊緣泛著淡淡的青光。

“風鳶峽往西三里,有一片古戰場遺址。”

王牧說,“那裡的靈氣帶草木清甜,和你上次感應到的谷地氣息相近。

九尾靈狐喜居靈氣充沛之地,若有蹤跡,多半在那邊。”

林月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為什麼不帶她直接去古戰場,

因為她知道師父的安排總有道理,

——風鳶峽是給周瑾和鄭雲的,她的機緣在別處。

“李薇。”王牧最後看向她。

李薇站在最邊上,面色如常。

“你跟我走。”王牧沒有多解釋。

李薇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頭,跟在他身後朝裂谷深處走去。

周瑾選了一處巖壁,開始攀爬。

他的目標是峽谷上段那些孤立的洞穴,

——鐵羽鷹的巢。

鐵羽鷹是築基期金屬性飛行妖獸,喙如鐵鉤,爪能碎石,雙翼展開時羽毛邊緣泛著鐵灰色的金屬光澤。

昨天他在峰頂練習神識鎖定時,已經和一頭鐵羽鷹打過交道。

他鎖定了它七次,被甩開五次。今天他要把這個比例倒過來。

他攀上一塊突出的岩石,腳下是百丈深淵。

山風從峽谷中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往下看,將神識鎖定在三十丈外一處洞穴入口。

洞中盤踞著一頭築基中期的鐵羽鷹,正在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周瑾的神識觸碰它的妖氣時,鐵羽鷹猛地抬起頭,豎瞳縮成一條線,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一次周瑾沒有猶豫。

他拔出腰間短刀,左手捏了一道符文,朝鐵羽鷹擲去。

不是攻擊,

——是一道感應符,御獸宗入門功法的標準起手式。

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靈力網,朝鐵羽鷹罩去。

鐵羽鷹振翅欲飛,但周瑾的神識已經鎖定了它的逃跑軌跡,

——不是追著它跑,而是提前封住了它最可能突圍的三個方向。

鐵羽鷹衝到洞口左上方,被靈力網邊緣掃中,渾身羽毛炸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它轉頭朝周瑾俯衝下來,鐵灰色的利爪張開,爪尖泛著金屬的寒光。

周瑾沒有躲。

他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捏了第二道符文,在鐵羽鷹沖入身前三丈時猛地彈出。

符文正中鐵羽鷹胸口,化作一團柔和的靈光滲入它的妖氣之中。

鐵羽鷹渾身一顫,俯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撲稜著翅膀落在周瑾手臂上。

利爪抓破了他的袖口,但沒有刺進肉裡。

它偏著頭,用一隻豎瞳盯著周瑾,眼神裡還有不甘,但已經沒有了殺意。

契約符文還沒有烙印,但這頭鐵羽鷹已經認輸了。

周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妖獸肉乾,放在鐵羽鷹嘴邊。

鐵羽鷹遲疑了一下,叼起肉乾仰頭吞下,然後往周瑾肩膀上挪了挪,收起翅膀,不再掙扎。

“別急。”

周瑾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羽毛,

“以後,等我突破金丹期,還要找一頭金丹期的。你只是開始。”

鄭雲的戰場在峽谷深處。

她站在巖燕巢穴下方的一塊濕滑礁石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洞穴。

巖燕的巢穴有數百個,每個洞口只有拳頭大,巖燕本身也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灰褐,和巖壁幾乎融為一體。

它們不是獨居妖獸,而是群居的,

——數百隻巖燕由一個燕後統領,分工明確:

工燕負責覓食和修補巢穴,兵燕負責警戒和防禦,燕後負責產卵和繁殖。

鄭雲閉上眼,神識鋪展開來,

不再是以前翻螞蟻窩時那種一張網鋪滿整個蟻巢的方式,

而是更精細的滲透,

——她將神識分成數百縷細絲,每一縷絲探入一個巢穴,追蹤一隻巖燕的位置、狀態、行為。

一百隻,兩百隻,三百隻。她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神識沒有斷,也沒有亂。

她感應到了燕後的位置,

——在所有巢穴的最深處,一隻比普通巖燕大上一圈的雌燕正伏在巢底產卵,周圍的工燕正在用唾液和泥土為它加固巢壁。

她收回神識,睜開眼。

不是所有群居妖獸都適合道兵之陣,

——巖燕體型太小,單體戰力太弱,不堪大用。

但她證明瞭,她的神識可以同時鎖定數百個目標。

等將來找到行軍蟻皇族,這份神識鋪展的功底,就是她統御蟻群的第一把鑰匙。

她在礁石上刻了一道標記,轉身朝谷口走去。

峽谷上方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

周瑾契約了那頭築基中期的鐵羽鷹,用《御獸基礎訣》裡的標準契約符文在鐵羽鷹額頭上刻下印記。

鐵羽鷹馴服地低下頭,讓他用手指在額頭上畫完符文。

······

王牧帶著李薇穿過風鳶峽,沒有停留。

峽谷盡頭有一條隱蔽的山道,被藤蔓和灌木遮得嚴嚴實實。

王牧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山道狹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是濕滑的苔壁,頭頂是一線天光。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山道豁然開朗,一片被群山環抱的開闊地出現在眼前。

開闊地上沒有任何植被。

地面是暗紅色的硬土,寸草不生。

土中夾雜著碎骨和鏽蝕的鐵片,踩上去嘎吱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腐殖質混雜的氣味,

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陰氣,

——不是鬼物的陰氣,是古戰場上無數生靈死後留下的怨念沉澱。

開闊地中央有一棵枯樹,樹身已經炭化,但樹榦上纏繞著一株紫色的藤蘿,藤蘿在枯樹上開著淡紫色的小花,與周圍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這片古戰場叫埋骨原。”

王牧開口,聲音在開闊地上空回蕩,

“古戰場曾經埋了不知多少妖獸和修士的屍骨。

那株紫藤是千年紫藤根,在屍骨上長了千年,吸納了古戰場的怨念和生機,通了靈性。

不是妖獸,不是靈獸,是罕見的木魅。”

李薇的目光落在那株紫藤上,許久沒有移開。

“弟子想要它。”

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不像在商量,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牧看著她。

“木魅不是妖獸,沒有妖丹,沒有靈智。

它不會攻擊你,也不會聽你的命令。

你要它做什麼?”

“弟子的功法屬陰,擅長潛行和暗殺。

這株紫藤吸納了千年的怨念和生機,與弟子的靈力完全同源。

弟子不需要聽它命令,

——弟子可以將它煉成一套能隨心意變化的藤甲,纏在手臂上,隨靈力激發而伸縮。

近可勒殺,遠可纏敵,退可護體。

比任何妖獸都趁手。”

王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對於李薇的李念,很是認可。

他知道李薇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要的是御獸,她從一開始要的就是能融合功法的東西。

這個選擇不依賴他的建議,也不需要他的資源。

她自己想清楚,自己找到,自己馴服。

至於馴服之後怎麼用,那是她的事。

“你自己去收服它。木魅不會反抗,但它根植於古戰場的怨念中。

你要收服它,就要承受怨念的反噬。

撐得住,藤歸你。

撐不住,本座會出手。

但你之前的否決就白費了。”

李薇走到枯樹前,將手放在紫藤的根部。

怨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

——無數妖獸臨死前的嘶吼,無數修士隕落前的哀嚎,無數屍骨被拋棄的絕望。

這些怨念沒有意識,只有本能的反抗。

李薇的識海中起了驚濤駭浪,她的臉色漸漸發白,嘴唇咬出了血印,但她的手沒有離開藤根。

她閉上眼,

用自己的陰屬性靈力將怨念一絲一絲梳理開來,

不抗拒,不壓制,只是梳理,

——像是在整理一堆被遺棄的舊物,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放開。

約莫一炷香後,紫藤的根從枯樹上鬆脫開來,纏上她的手臂。

藤身自動收縮,貼合著她的手臂纏成三道暗紫色的藤環,緊貼皮膚,不涼不暖,像本來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王牧看著她手臂上的藤環。

“你選的這條路,沒有人走過。將來能走多遠,靠你自己。”

李薇抱拳。“謝師父。”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