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古獠一族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31·2026/7/12

媚骨魔尊的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最右邊那根玉骨微微顫動,骨面上浮現出一行扭曲的魔紋。 那是魔簡中最年輕的一根玉骨, ——屬於一個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宿主。 骨面上映出模糊的光影: 一座巍峨的宮殿,殿中盤膝坐著一個身穿玄黑道袍的身影。 那身影一半是實,一半是虛,周身黑氣翻湧,面目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左手掐著御鬼宗的獨門法訣,右手卻不受控制地扭曲成另一種手勢。 ——幽冥道人。 御鬼宗當代宗主,修為合體巔峰,距離大乘只差一步。 但御鬼宗沒有人知道, 他年輕時曾被宗門派往極西荒原執行任務, 在一處古遺跡中無意發現了一卷殘缺不全的功法,上書“冥骨訣”三個字。 那捲功法不是真正的,——《冥骨訣》。 上古冥神的《冥骨訣》,需純陽之體方可修鍊。 陰體修鍊,必遭反噬身死。 媚骨魔尊將原版篡改,削去了純陽之體的限制,加入了自己的魔紋烙印,偽裝成更容易修鍊的假《冥骨訣》。 幽冥道人不知道這一層。 他按假功法修鍊,一路破境,從築基到合體,成為了御鬼宗宗主。 他不知道,自己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體內就會多出一道魔紋, ——那是《幽冥蝕骨喚魔錄》的烙印。 當十三道魔紋全部啟用時,他的肉身就會被媚骨魔尊奪舍, 而媚骨魔尊,將借他的軀殼重返人間。 但是幽冥道人的肉身,會架不住——九幽冥氣的腐蝕,慢慢的崩解,化作第十四根玉骨。 媚骨魔尊的真靈會再次墜入餓鬼道,直到下一個修鍊——《冥骨訣》的修士出現! 此刻的幽冥道人坐在御鬼宗最深處的密室中。 左手掐訣壓制體內翻湧的黑氣, 右手的五指卻一根接一根地違揹他的意志,緩緩張開,結出媚骨魔尊的手印。 他的嘴唇在動,發出的卻不是自己的聲音, ——那是安魂之曲的旋律,一段讓人聽了想哭的旋律。 他的手背上浮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裂痕中沒有血液流出,只有細如絲線的九幽冥氣在緩緩滲出。 魔紋反噬。 他的修為還能撐一陣子,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 百萬大山深處,古洞。 獠王盤膝坐在封印前,太古荒紋已經亮到了極致,像無數道燃燒的鎖鏈纏繞在他身上。 他正在用自己的荒紋為封印加固,但那些腐朽的符文仍在緩緩剝落。 安魂之曲從封印內側滲透出來。 絲絲縷縷。 不絕如縷。 古洞幽深,封印的裂隙中,九幽冥氣如絲如縷,無聲滲出。 蒼巖古獠王立在封印之前,太古荒紋在它皮膚上緩緩流轉,與洞壁上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交相呼應。 它是守山者,這道封印便是它三千年來不曾離開百萬大山的根源。 此刻它凝視著那道裂隙,目光沉鬱,彷彿穿透了巖層,穿透了歲月,看見了更古早的時光裡,自己的血脈從何處來,又將往何處去。 世人皆道古獠一族是百萬大山的土著妖族,生於此、長於此、王於此。 可唯有歷代獠王口口相傳的隱秘, 才知曉血脈的源頭遠比百萬大山更古老、更幽深, ——那不在人間任何一座山川,而在幽冥之下,地府之底。 上古時代,地府初立,陰陽未定, 無數凶煞厲鬼橫行於九幽黃泉, 不服十殿管轄, 不遵六道輪迴。 冥府需立威,需震懾,需有一支能讓萬鬼懾服的力量。 於是地府取黃泉之底的九幽玄鐵,引忘川之水,融陰煞之精,鑄成一尊神獸,賜名“幽獠”。 幽獠犬首青面,獠牙森白交錯,生人形軀幹,青灰皮肉上纏滿了天生的陰紋。 它立時如人,奔時如獸,周身陰霧繚繞,雙目洞穿陰陽。 它能近死亡、引幽冥、通陰陽,專司拘魂巡獄之職。 它以陰煞為食,以魂魄為引,獠牙可破魂鎮邪,陰紋可辨罪識孽。 地府賜它神智,命它永鎮黃泉,為冥府第一巡獄神獸。 它在黃泉路上走過萬年,獠牙之下鎮壓過無數妄圖逃離輪迴的惡鬼凶煞。 十殿閻羅更迭,唯有它始終立在黃泉之畔,青面獠牙,陰霧纏身。 然神獸亦有劫數。 萬載之後,天地大劫降臨,三界動蕩,地府亦未能倖免。 幽獠奉冥帝之命出戰,以一己之力獨擋三尊域外魔尊,獠牙崩碎了魔尊的元神,自身也被魔氣侵蝕,陰紋碎裂,神智潰散。 戰後,幽獠拖著殘軀回到黃泉,匍匐在冥帝座前。 冥帝憐其功,不忍其神形俱滅,將其殘餘的魂魄與血脈送入輪迴,令其轉生於人間。 幽獠之魂投入人道,其血脈則散入山川,與人間妖獸結合,繁衍出新的族群。 這便是古獠一族的由來。 轉生人間的獠魂失去了地府的記憶,獠牙不再能破魂鎮邪,陰紋不再能辨罪識孽。 但血脈深處, 那份來自幽冥的本能從未真正消失, ——古獠一族的後代天生能感應陰煞之氣,天生能看穿魂魄的罪業,天生對封印、鎮壓、拘束之術有著來自骨髓的直覺。 百萬大山的古洞封印,正是初代獠王以血脈中的幽冥本能親手佈下。 封印之下的東西,也是古獠一族世世代代以血脈中的陰紋之力鎮壓至今。 蒼巖古獠王從先祖的記憶中收回神念,低頭看著自己皮膚上流轉的太古荒紋。 這紋路與洞壁上的封印符文同源同形,因為刻下封印的那位初代獠王,與自己流著同樣的血。 它奉命守山, 守的不僅是百萬大山的安寧, 更是古獠一族對地府的承諾,是幽獠血脈在人間最後的使命。 可如今,封印正在腐朽。 九幽冥氣從裂隙中滲出,那是封印之下那東西的氣息,也是古獠血脈源頭的氣息。 獠王不知道,當封印徹底破碎之時,自己將面對的是血脈源頭的召喚,還是與先祖誓約的決裂。 它只知道,它必須守在這裡。 因為它是古獠,是幽獠的後裔,是這座山唯一的看守者。 洞壁上的符文明滅不定,映著獠王沉默的青面。 九幽冥氣在它周身繚繞不去, 竟與它皮膚上的荒紋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那氣息認得它,認得它血脈中流淌的幽冥之力。 也正因如此,唯有古獠一族的王者,才能鎮住這道封印。 但也正因如此,當封印最終破碎時,最先被吞噬的,也必然是古獠一族的王。 ······ 御鬼宗,靈巖峰。 趙長庚盤坐在洞府深處,面前懸浮著一枚灰白色的骨簡。 骨簡上刻著萬老道從京城傳回的訊息,字跡潦草,卻將蘭若寺的方位、鬼修的數量、修為境界一一列明。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元嬰期的女鬼帝,元嬰後期的少年文道鬼修。 兩個鬼修獨居破廟,無宗門庇護,唯一的靠山是遠在鎮妖關的王牧。 趙長庚收起骨簡,閉目沉思。 他在御鬼宗內門修行數百年,見過的鬼修不計其數,但身懷文道修為的鬼修,只此一個。 文道與鬼道本不相容, ——正氣與陰氣相衝,儒法度與鬼域格格不入。 但若能將文道融入鬼道而不衝突,這樣的鬼修一旦煉成傀儡,將擁有鬼修的陰煞與文道的浩然,兩種力量互為表裡,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敵。 更妙的是,這鬼修還有一個元嬰期的鬼帝母親。 母子同源,若將二者同時煉化,母為盾、子為矛,以子御母,以母養子,可成一對頂級傀儡。 他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蘭若寺在京城西郊,屬於大雍王朝的腹地。 王牧是朝廷命官,正二品總督,身上有國運加持。 直接出手搶人,人道因果會立刻反噬。 必須讓王牧先失去官身。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注入靈力。 符面亮起。 那頭傳來萬老道恭敬的聲音:“趙師兄,有何吩咐?” 趙長庚沒有寒暄, 語氣冷淡而平靜, 像是在複述一條門規:“蘭若寺那裡確有強大的鬼修,一大一小,母子二人。 大的元嬰期,小的元嬰後期,但身懷文道修為。 若能煉成傀儡,是上品材料。” 符面那頭沉默了一瞬。 趙長庚繼續說:“記住,王牧的官身一天不除,你我就一天不能動他。 萬師弟,你既已入了三皇子府,就該把三皇子的力量用到極致。 不要急著殺王牧,你辦不到! 要逼他走。 他在鎮妖關的軍報可以斷,糧草可以拖,邊民安置可以彈劾,妖獸收編可以奏他私蓄妖軍。 有御史臺,有兵部,有戶部,能用的棋子都用起來。 你能把他逼出大雍,本座就能替你出手。 他一旦離開大雍,國運加持便不復存在。 到了那時候,蘭若寺的鬼修歸本座,王牧的命歸你。” 符面那頭沉默了片刻。 萬老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沉穩而老練, 已經聽不出方才的激動:“趙師兄放心。 貧道已經在兵部和吏部各拉攏了一位侍郎。 陳克禮分管邊軍糧草調撥,周敬宗分管官員考功。 有他們在,王牧的日子不會好過。 只是貧道還有一事相求——若王牧辭官離境,師兄出手時,可否讓貧道在一旁觀摩? 貧道想親眼看看,萬鬼幡被劈裂的仇,是怎麼報的。” 趙長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準了。”

媚骨魔尊的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最右邊那根玉骨微微顫動,骨面上浮現出一行扭曲的魔紋。

那是魔簡中最年輕的一根玉骨,

——屬於一個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宿主。

骨面上映出模糊的光影:

一座巍峨的宮殿,殿中盤膝坐著一個身穿玄黑道袍的身影。

那身影一半是實,一半是虛,周身黑氣翻湧,面目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左手掐著御鬼宗的獨門法訣,右手卻不受控制地扭曲成另一種手勢。

——幽冥道人。

御鬼宗當代宗主,修為合體巔峰,距離大乘只差一步。

但御鬼宗沒有人知道,

他年輕時曾被宗門派往極西荒原執行任務,

在一處古遺跡中無意發現了一卷殘缺不全的功法,上書“冥骨訣”三個字。

那捲功法不是真正的,——《冥骨訣》。

上古冥神的《冥骨訣》,需純陽之體方可修鍊。

陰體修鍊,必遭反噬身死。

媚骨魔尊將原版篡改,削去了純陽之體的限制,加入了自己的魔紋烙印,偽裝成更容易修鍊的假《冥骨訣》。

幽冥道人不知道這一層。

他按假功法修鍊,一路破境,從築基到合體,成為了御鬼宗宗主。

他不知道,自己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體內就會多出一道魔紋,

——那是《幽冥蝕骨喚魔錄》的烙印。

當十三道魔紋全部啟用時,他的肉身就會被媚骨魔尊奪舍,

而媚骨魔尊,將借他的軀殼重返人間。

但是幽冥道人的肉身,會架不住——九幽冥氣的腐蝕,慢慢的崩解,化作第十四根玉骨。

媚骨魔尊的真靈會再次墜入餓鬼道,直到下一個修鍊——《冥骨訣》的修士出現!

此刻的幽冥道人坐在御鬼宗最深處的密室中。

左手掐訣壓制體內翻湧的黑氣,

右手的五指卻一根接一根地違揹他的意志,緩緩張開,結出媚骨魔尊的手印。

他的嘴唇在動,發出的卻不是自己的聲音,

——那是安魂之曲的旋律,一段讓人聽了想哭的旋律。

他的手背上浮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裂痕中沒有血液流出,只有細如絲線的九幽冥氣在緩緩滲出。

魔紋反噬。

他的修為還能撐一陣子,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

百萬大山深處,古洞。

獠王盤膝坐在封印前,太古荒紋已經亮到了極致,像無數道燃燒的鎖鏈纏繞在他身上。

他正在用自己的荒紋為封印加固,但那些腐朽的符文仍在緩緩剝落。

安魂之曲從封印內側滲透出來。

絲絲縷縷。

不絕如縷。

古洞幽深,封印的裂隙中,九幽冥氣如絲如縷,無聲滲出。

蒼巖古獠王立在封印之前,太古荒紋在它皮膚上緩緩流轉,與洞壁上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交相呼應。

它是守山者,這道封印便是它三千年來不曾離開百萬大山的根源。

此刻它凝視著那道裂隙,目光沉鬱,彷彿穿透了巖層,穿透了歲月,看見了更古早的時光裡,自己的血脈從何處來,又將往何處去。

世人皆道古獠一族是百萬大山的土著妖族,生於此、長於此、王於此。

可唯有歷代獠王口口相傳的隱秘,

才知曉血脈的源頭遠比百萬大山更古老、更幽深,

——那不在人間任何一座山川,而在幽冥之下,地府之底。

上古時代,地府初立,陰陽未定,

無數凶煞厲鬼橫行於九幽黃泉,

不服十殿管轄,

不遵六道輪迴。

冥府需立威,需震懾,需有一支能讓萬鬼懾服的力量。

於是地府取黃泉之底的九幽玄鐵,引忘川之水,融陰煞之精,鑄成一尊神獸,賜名“幽獠”。

幽獠犬首青面,獠牙森白交錯,生人形軀幹,青灰皮肉上纏滿了天生的陰紋。

它立時如人,奔時如獸,周身陰霧繚繞,雙目洞穿陰陽。

它能近死亡、引幽冥、通陰陽,專司拘魂巡獄之職。

它以陰煞為食,以魂魄為引,獠牙可破魂鎮邪,陰紋可辨罪識孽。

地府賜它神智,命它永鎮黃泉,為冥府第一巡獄神獸。

它在黃泉路上走過萬年,獠牙之下鎮壓過無數妄圖逃離輪迴的惡鬼凶煞。

十殿閻羅更迭,唯有它始終立在黃泉之畔,青面獠牙,陰霧纏身。

然神獸亦有劫數。

萬載之後,天地大劫降臨,三界動蕩,地府亦未能倖免。

幽獠奉冥帝之命出戰,以一己之力獨擋三尊域外魔尊,獠牙崩碎了魔尊的元神,自身也被魔氣侵蝕,陰紋碎裂,神智潰散。

戰後,幽獠拖著殘軀回到黃泉,匍匐在冥帝座前。

冥帝憐其功,不忍其神形俱滅,將其殘餘的魂魄與血脈送入輪迴,令其轉生於人間。

幽獠之魂投入人道,其血脈則散入山川,與人間妖獸結合,繁衍出新的族群。

這便是古獠一族的由來。

轉生人間的獠魂失去了地府的記憶,獠牙不再能破魂鎮邪,陰紋不再能辨罪識孽。

但血脈深處,

那份來自幽冥的本能從未真正消失,

——古獠一族的後代天生能感應陰煞之氣,天生能看穿魂魄的罪業,天生對封印、鎮壓、拘束之術有著來自骨髓的直覺。

百萬大山的古洞封印,正是初代獠王以血脈中的幽冥本能親手佈下。

封印之下的東西,也是古獠一族世世代代以血脈中的陰紋之力鎮壓至今。

蒼巖古獠王從先祖的記憶中收回神念,低頭看著自己皮膚上流轉的太古荒紋。

這紋路與洞壁上的封印符文同源同形,因為刻下封印的那位初代獠王,與自己流著同樣的血。

它奉命守山,

守的不僅是百萬大山的安寧,

更是古獠一族對地府的承諾,是幽獠血脈在人間最後的使命。

可如今,封印正在腐朽。

九幽冥氣從裂隙中滲出,那是封印之下那東西的氣息,也是古獠血脈源頭的氣息。

獠王不知道,當封印徹底破碎之時,自己將面對的是血脈源頭的召喚,還是與先祖誓約的決裂。

它只知道,它必須守在這裡。

因為它是古獠,是幽獠的後裔,是這座山唯一的看守者。

洞壁上的符文明滅不定,映著獠王沉默的青面。

九幽冥氣在它周身繚繞不去,

竟與它皮膚上的荒紋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那氣息認得它,認得它血脈中流淌的幽冥之力。

也正因如此,唯有古獠一族的王者,才能鎮住這道封印。

但也正因如此,當封印最終破碎時,最先被吞噬的,也必然是古獠一族的王。

······

御鬼宗,靈巖峰。

趙長庚盤坐在洞府深處,面前懸浮著一枚灰白色的骨簡。

骨簡上刻著萬老道從京城傳回的訊息,字跡潦草,卻將蘭若寺的方位、鬼修的數量、修為境界一一列明。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元嬰期的女鬼帝,元嬰後期的少年文道鬼修。

兩個鬼修獨居破廟,無宗門庇護,唯一的靠山是遠在鎮妖關的王牧。

趙長庚收起骨簡,閉目沉思。

他在御鬼宗內門修行數百年,見過的鬼修不計其數,但身懷文道修為的鬼修,只此一個。

文道與鬼道本不相容,

——正氣與陰氣相衝,儒法度與鬼域格格不入。

但若能將文道融入鬼道而不衝突,這樣的鬼修一旦煉成傀儡,將擁有鬼修的陰煞與文道的浩然,兩種力量互為表裡,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敵。

更妙的是,這鬼修還有一個元嬰期的鬼帝母親。

母子同源,若將二者同時煉化,母為盾、子為矛,以子御母,以母養子,可成一對頂級傀儡。

他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蘭若寺在京城西郊,屬於大雍王朝的腹地。

王牧是朝廷命官,正二品總督,身上有國運加持。

直接出手搶人,人道因果會立刻反噬。

必須讓王牧先失去官身。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注入靈力。

符面亮起。

那頭傳來萬老道恭敬的聲音:“趙師兄,有何吩咐?”

趙長庚沒有寒暄,

語氣冷淡而平靜,

像是在複述一條門規:“蘭若寺那裡確有強大的鬼修,一大一小,母子二人。

大的元嬰期,小的元嬰後期,但身懷文道修為。

若能煉成傀儡,是上品材料。”

符面那頭沉默了一瞬。

趙長庚繼續說:“記住,王牧的官身一天不除,你我就一天不能動他。

萬師弟,你既已入了三皇子府,就該把三皇子的力量用到極致。

不要急著殺王牧,你辦不到!

要逼他走。

他在鎮妖關的軍報可以斷,糧草可以拖,邊民安置可以彈劾,妖獸收編可以奏他私蓄妖軍。

有御史臺,有兵部,有戶部,能用的棋子都用起來。

你能把他逼出大雍,本座就能替你出手。

他一旦離開大雍,國運加持便不復存在。

到了那時候,蘭若寺的鬼修歸本座,王牧的命歸你。”

符面那頭沉默了片刻。

萬老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沉穩而老練,

已經聽不出方才的激動:“趙師兄放心。

貧道已經在兵部和吏部各拉攏了一位侍郎。

陳克禮分管邊軍糧草調撥,周敬宗分管官員考功。

有他們在,王牧的日子不會好過。

只是貧道還有一事相求——若王牧辭官離境,師兄出手時,可否讓貧道在一旁觀摩?

貧道想親眼看看,萬鬼幡被劈裂的仇,是怎麼報的。”

趙長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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