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放榜·人山人海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17·2026/7/12

三日後,貢院門外,人山人海。 天還沒亮,就有考生開始排隊等候。等天色大亮時,榜前已經擠得水洩不通。 王牧來得不早不晚,正好趕上人最多的時候。 他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 袖中,五子早已按捺不住,卻不敢亂動,只能透過衣袍縫隙往外看。 王義小聲嘟囔:“好多人......擠死了......” 王仁低聲道:“別出聲,小心被人發現。” 王禮懵懵地問:“榜在哪兒?怎麼看不見?” 王智道:“在前面,被圍住了。等會兒會有人念榜。” 王賢奶聲奶氣地小聲說:“爹爹一定中!” 王牧輕輕拍了拍袖口,示意他們安靜。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榜來了!” 幾名差役抬著巨大的榜文,從貢院中走出。榜文用黃綢覆蓋,莊嚴隆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差役將榜文掛在專門搭起的木架上,揭開黃綢—— 一片墨色大字,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人群瞬間炸鍋! “我中了!我中了!” “在哪裡在哪裡?讓我看看!” “別擠!別擠!” 哭的、笑的、喊的、叫的,亂成一團。 王牧沒有急著往前擠,而是站在原地,等第一批人潮湧過,才慢慢向前移動。 --- ### 四、七人圍觀·眼神陰鷙 人群另一側,七道身影擠在一起。 張成安、李書晨、朱明遠、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鄭凱——七人齊齊到場。 他們已經被黜落,不可能上榜。 可他們還是來了。 專門來看王牧的。 他們要親眼看看,那個害他們落榜的人,到底能不能中。 張成安目光陰鷙,死死盯著榜單,從第一名往下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找。 李書晨眼睛紅腫,不知是哭的還是沒睡好,此刻也緊緊盯著榜單。 朱明遠縮在人群最後,不敢往前擠,只敢遠遠地看著。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站在張成安身後,面色複雜。 鄭凱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神裡滿是嫉恨與不甘。 他們都知道,自己這一屆是廢了。 三年後才能再考。 可王牧若中了—— 那他就成了貢士,可以參加殿試,半隻腳踏入官場。 而他們,還是白身。 差距,就此拉開。 --- ### 五、金榜題名·王牧中舉 王牧終於擠到榜前。 他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人眼花。 會試榜文分三甲:一甲三名,二甲若干,三甲最多。 他目光從一甲開始往下掃—— 沒有。 二甲—— 也沒有。 他心跳微微加快。 難道...... 他繼續往下看,三甲的名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第一百名...... 第一百五十名...... 第一百八十名......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第三甲第一百九十二名——淮州淮陽縣·王牧** 五個字,清清楚楚,印在榜上。 王牧盯著那五個字,看了許久。 袖中,五子已經瘋了! 王義差點喊出聲,被王仁一把捂住嘴。 王仁自己也在發抖,小臉上滿是狂喜。 王禮懵懵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王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長長吐出一口氣。 最小的王賢把臉埋在父親懷裡,激動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王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中了。 真的中了。 雖然只是三甲,雖然名次靠後,但—— 會試中榜,即得貢士,可預殿試。 殿試只定名次,不分黜落。 也就是說,他已經是半個官身了。 他轉身,退出人群。 --- ### 六、七人崩潰·階層分化 人群中,張成安也看見了那個名字。 **王牧**。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中了...... 他真的中了...... 李書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個名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癱倒在地。 朱明遠遠遠看見兩人神色不對,擠過來一看,也呆住了。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鄭凱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終頹然垂下。 七個人,站在人群中,周圍是狂歡的、痛哭的、狂笑的考生們。 可他們什麼也聽不見。 只能看見那個名字—— **王牧**。 那個被他們拋棄的人。 那個被他們造謠的人。 那個被他們輕視的人。 如今,已經是貢士了。 而他們,還是白身。 三年。 三年後才能再考。 能不能中,還兩說。 張成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李書晨雙腿一軟,被旁邊的人扶住才沒摔倒。 朱明遠低著頭,肩膀劇烈顫抖,不知是哭還是笑。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鄭凱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悶哼一聲,轉身擠出人群。 他們看著王牧遠去的背影,目光複雜至極—— 嫉妒,悔恨,憋屈,怨毒,不甘,恐懼...... 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片茫然。 他們曾經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如今,王牧已經走遠。 而他們,還在原地。 階層,就此分化。 --- ### 七、歸途·父子歡喜 王牧走出人群,拐入一條僻靜小巷。 確定四周無人後,五子終於忍不住了! 王義第一個從袖中鑽出,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放聲大笑: “中了中了中了!爹中了!” 王仁也飄了出來,小臉上滿是笑意,卻還強撐著端架子: “穩重些,穩重些......中了確實該高興......咳咳......” 王禮懵懵地飄在空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爹好厲害......爹好厲害......” 王智飄在最後,嘴角噙著笑,眼中滿是欣慰。 最小的王賢直接撲進王牧懷裡,奶聲奶氣地喊: “爹爹!爹爹!你中啦!你是貢士啦!” 王牧抱著他,看著四個飄在空中的兒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王義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以後是不是就能當官了?” 王牧想了想:“還要殿試。殿試只定名次,不分黜落。上榜就是進士。” 王義眼睛更亮了:“進士!那比貢士還厲害!” 王仁點頭:“進士是天子門生,可以直接授官。” 王禮懵懵地問:“授官是什麼意思?” 王智解釋道:“就是當官。縣令、主事、編修,都有可能。” 王賢聽得雲裡霧裡,但見哥哥們都高興,也跟著傻樂。 王牧看著五個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一路走來,若沒有他們,他走不到今天。 “走。”他輕聲道,“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五子齊聲歡呼。 陽光灑落,照在這父子六人身上。 身後,貢院的喧嘩聲漸漸遠去。 前方,是新的開始。 ······ 放榜次日,陳府派人送來賀禮。 四色禮品,皆是京城名產: 一方徽墨、一盒湖筆、一匹綢緞、一壇陳年花雕。 禮單上陳書望親筆題字——“恭賀王賢弟金榜題名”。 王牧剛收下禮,陳府的請帖就到了: ——今晚酉時,陳府設宴,為王兄賀喜。 入夜,王牧如約而至。 陳書望親自在府門口迎接,一見王牧便深深一揖,滿臉笑意: “王賢弟,恭喜恭喜!二甲第三十名,這可是實打實的貢士出身!” 王牧連忙扶住他:“陳師兄客氣了。若非師兄指點,牧哪有今日?”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入府。 宴席設在陳府後花園的水榭中,四面通透,秋月當空,水波粼粼,極是雅緻。 陳書望屏退下人,親自為王牧斟酒,鄭重道: “王賢弟,今日請你來, 一是賀喜, 二是——有件要緊事要交代。” 王牧放下酒杯:“師兄請講。” 陳書望正色道:“殿試在即,禮儀規矩,比會試嚴上百倍。 稍有差池,便是御前失儀,輕則降等,重則黜落。 王兄出身寒門,這些規矩未必清楚,為兄今日一一講給你聽。” 王牧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師兄。” 陳書望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一條一條細細道來: “殿試當日, 寅時三刻,貢士必須在宮門外列隊等候。 天不亮就要到,遲到者,取消資格。” “唱名核驗身份時,聽自己的名字,上前一步,高聲應答‘臣在’。 聲音要洪亮,但不可刺耳。” “入殿之後,三跪九叩,參拜陛下。 跪要穩,叩要實,起要緩。 不可慌亂,不可東張西望。” “拜畢,跪接試題。 雙手捧接,舉過頭頂,謝恩,然後退回座位。” “作答時,端坐凝神,不得左顧右盼,不得交頭接耳。 卷面必須潔凈,字跡必須工整,不得塗改汙損,——這一點,王賢弟切記。” “交卷時,捧卷躬身,聽禮退殿。 退殿時不可背對御座,必須面朝陛下,緩緩後退,直至殿門方可轉身。” 陳書望說完,端起酒杯潤了潤喉,又補充道: “殿試只定名次,不黜落貢士。 也就是說,只要進了殿試,最低也是個同進士出身。 但名次高低,關乎授官, ——一甲,進士及第,直接入翰林; 二甲,進士出身,可授主事、知縣; 三甲,同進士出身,就要候補了。” 王牧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陳書望又道:“還有一點——殿試之上,陛下親臨,太子與三皇子侍立兩側,你只需記住:恭恭敬敬,目不斜視,即可。” 王牧點頭:“多謝師兄指點。” 陳書望笑道:“王兄天資聰穎,書望不過略盡綿力。 等殿試之後,王兄便是天子門生,日後前程似錦,書望還要仰仗你呢。” 兩人相視大笑,舉杯共飲。 月色如水,酒意微醺,一切看似平靜順遂。 可王牧不知道,殿試之上,有一雙眼睛,早已盯上了他這個寒門貢士。 ······

三日後,貢院門外,人山人海。

天還沒亮,就有考生開始排隊等候。等天色大亮時,榜前已經擠得水洩不通。

王牧來得不早不晚,正好趕上人最多的時候。

他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

袖中,五子早已按捺不住,卻不敢亂動,只能透過衣袍縫隙往外看。

王義小聲嘟囔:“好多人......擠死了......”

王仁低聲道:“別出聲,小心被人發現。”

王禮懵懵地問:“榜在哪兒?怎麼看不見?”

王智道:“在前面,被圍住了。等會兒會有人念榜。”

王賢奶聲奶氣地小聲說:“爹爹一定中!”

王牧輕輕拍了拍袖口,示意他們安靜。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榜來了!”

幾名差役抬著巨大的榜文,從貢院中走出。榜文用黃綢覆蓋,莊嚴隆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差役將榜文掛在專門搭起的木架上,揭開黃綢——

一片墨色大字,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人群瞬間炸鍋!

“我中了!我中了!”

“在哪裡在哪裡?讓我看看!”

“別擠!別擠!”

哭的、笑的、喊的、叫的,亂成一團。

王牧沒有急著往前擠,而是站在原地,等第一批人潮湧過,才慢慢向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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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人圍觀·眼神陰鷙

人群另一側,七道身影擠在一起。

張成安、李書晨、朱明遠、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鄭凱——七人齊齊到場。

他們已經被黜落,不可能上榜。

可他們還是來了。

專門來看王牧的。

他們要親眼看看,那個害他們落榜的人,到底能不能中。

張成安目光陰鷙,死死盯著榜單,從第一名往下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找。

李書晨眼睛紅腫,不知是哭的還是沒睡好,此刻也緊緊盯著榜單。

朱明遠縮在人群最後,不敢往前擠,只敢遠遠地看著。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站在張成安身後,面色複雜。

鄭凱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神裡滿是嫉恨與不甘。

他們都知道,自己這一屆是廢了。

三年後才能再考。

可王牧若中了——

那他就成了貢士,可以參加殿試,半隻腳踏入官場。

而他們,還是白身。

差距,就此拉開。

---

### 五、金榜題名·王牧中舉

王牧終於擠到榜前。

他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人眼花。

會試榜文分三甲:一甲三名,二甲若干,三甲最多。

他目光從一甲開始往下掃——

沒有。

二甲——

也沒有。

他心跳微微加快。

難道......

他繼續往下看,三甲的名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第一百名......

第一百五十名......

第一百八十名......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第三甲第一百九十二名——淮州淮陽縣·王牧**

五個字,清清楚楚,印在榜上。

王牧盯著那五個字,看了許久。

袖中,五子已經瘋了!

王義差點喊出聲,被王仁一把捂住嘴。

王仁自己也在發抖,小臉上滿是狂喜。

王禮懵懵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王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長長吐出一口氣。

最小的王賢把臉埋在父親懷裡,激動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王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中了。

真的中了。

雖然只是三甲,雖然名次靠後,但——

會試中榜,即得貢士,可預殿試。

殿試只定名次,不分黜落。

也就是說,他已經是半個官身了。

他轉身,退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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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七人崩潰·階層分化

人群中,張成安也看見了那個名字。

**王牧**。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中了......

他真的中了......

李書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個名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癱倒在地。

朱明遠遠遠看見兩人神色不對,擠過來一看,也呆住了。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鄭凱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終頹然垂下。

七個人,站在人群中,周圍是狂歡的、痛哭的、狂笑的考生們。

可他們什麼也聽不見。

只能看見那個名字——

**王牧**。

那個被他們拋棄的人。

那個被他們造謠的人。

那個被他們輕視的人。

如今,已經是貢士了。

而他們,還是白身。

三年。

三年後才能再考。

能不能中,還兩說。

張成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李書晨雙腿一軟,被旁邊的人扶住才沒摔倒。

朱明遠低著頭,肩膀劇烈顫抖,不知是哭還是笑。

趙玉成、劉景隆、孫文彬三人,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鄭凱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悶哼一聲,轉身擠出人群。

他們看著王牧遠去的背影,目光複雜至極——

嫉妒,悔恨,憋屈,怨毒,不甘,恐懼......

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片茫然。

他們曾經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如今,王牧已經走遠。

而他們,還在原地。

階層,就此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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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歸途·父子歡喜

王牧走出人群,拐入一條僻靜小巷。

確定四周無人後,五子終於忍不住了!

王義第一個從袖中鑽出,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放聲大笑:

“中了中了中了!爹中了!”

王仁也飄了出來,小臉上滿是笑意,卻還強撐著端架子:

“穩重些,穩重些......中了確實該高興......咳咳......”

王禮懵懵地飄在空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爹好厲害......爹好厲害......”

王智飄在最後,嘴角噙著笑,眼中滿是欣慰。

最小的王賢直接撲進王牧懷裡,奶聲奶氣地喊:

“爹爹!爹爹!你中啦!你是貢士啦!”

王牧抱著他,看著四個飄在空中的兒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王義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以後是不是就能當官了?”

王牧想了想:“還要殿試。殿試只定名次,不分黜落。上榜就是進士。”

王義眼睛更亮了:“進士!那比貢士還厲害!”

王仁點頭:“進士是天子門生,可以直接授官。”

王禮懵懵地問:“授官是什麼意思?”

王智解釋道:“就是當官。縣令、主事、編修,都有可能。”

王賢聽得雲裡霧裡,但見哥哥們都高興,也跟著傻樂。

王牧看著五個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一路走來,若沒有他們,他走不到今天。

“走。”他輕聲道,“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五子齊聲歡呼。

陽光灑落,照在這父子六人身上。

身後,貢院的喧嘩聲漸漸遠去。

前方,是新的開始。

······

放榜次日,陳府派人送來賀禮。

四色禮品,皆是京城名產:

一方徽墨、一盒湖筆、一匹綢緞、一壇陳年花雕。

禮單上陳書望親筆題字——“恭賀王賢弟金榜題名”。

王牧剛收下禮,陳府的請帖就到了:

——今晚酉時,陳府設宴,為王兄賀喜。

入夜,王牧如約而至。

陳書望親自在府門口迎接,一見王牧便深深一揖,滿臉笑意:

“王賢弟,恭喜恭喜!二甲第三十名,這可是實打實的貢士出身!”

王牧連忙扶住他:“陳師兄客氣了。若非師兄指點,牧哪有今日?”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入府。

宴席設在陳府後花園的水榭中,四面通透,秋月當空,水波粼粼,極是雅緻。

陳書望屏退下人,親自為王牧斟酒,鄭重道:

“王賢弟,今日請你來,

一是賀喜,

二是——有件要緊事要交代。”

王牧放下酒杯:“師兄請講。”

陳書望正色道:“殿試在即,禮儀規矩,比會試嚴上百倍。

稍有差池,便是御前失儀,輕則降等,重則黜落。

王兄出身寒門,這些規矩未必清楚,為兄今日一一講給你聽。”

王牧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師兄。”

陳書望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一條一條細細道來:

“殿試當日,

寅時三刻,貢士必須在宮門外列隊等候。

天不亮就要到,遲到者,取消資格。”

“唱名核驗身份時,聽自己的名字,上前一步,高聲應答‘臣在’。

聲音要洪亮,但不可刺耳。”

“入殿之後,三跪九叩,參拜陛下。

跪要穩,叩要實,起要緩。

不可慌亂,不可東張西望。”

“拜畢,跪接試題。

雙手捧接,舉過頭頂,謝恩,然後退回座位。”

“作答時,端坐凝神,不得左顧右盼,不得交頭接耳。

卷面必須潔凈,字跡必須工整,不得塗改汙損,——這一點,王賢弟切記。”

“交卷時,捧卷躬身,聽禮退殿。

退殿時不可背對御座,必須面朝陛下,緩緩後退,直至殿門方可轉身。”

陳書望說完,端起酒杯潤了潤喉,又補充道:

“殿試只定名次,不黜落貢士。

也就是說,只要進了殿試,最低也是個同進士出身。

但名次高低,關乎授官,

——一甲,進士及第,直接入翰林;

二甲,進士出身,可授主事、知縣;

三甲,同進士出身,就要候補了。”

王牧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陳書望又道:“還有一點——殿試之上,陛下親臨,太子與三皇子侍立兩側,你只需記住:恭恭敬敬,目不斜視,即可。”

王牧點頭:“多謝師兄指點。”

陳書望笑道:“王兄天資聰穎,書望不過略盡綿力。

等殿試之後,王兄便是天子門生,日後前程似錦,書望還要仰仗你呢。”

兩人相視大笑,舉杯共飲。

月色如水,酒意微醺,一切看似平靜順遂。

可王牧不知道,殿試之上,有一雙眼睛,早已盯上了他這個寒門貢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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