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絕境,四子驚魂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4,038·2026/7/12

王牧抬眼。 眼底深處,藏著最後一絲決絕,平靜之下,是背水一戰的孤注一擲。 他望著蘇婉,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那抹笑意清淡, 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力量, 蘇婉心頭猛地一沉, —— 下一刻,王牧手腕一抬!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精純陽氣自掌心噴湧而出,隔著三尺距離,如同一道暖芒,直直打入蘇婉小腹!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炸開,震得屋內燭火狂顫! 蘇婉渾身劇烈劇顫, 雙目圓瞪到極致, 死死盯著王牧, 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 他怎麼還有陽氣! 怎麼可能! 可她已經來不及思考。 舊傷疊新傷,接連五次至陽之力衝撞至陰之體,那灼燒魂魄的劇痛,幾乎要將她生生撕裂成碎片。 她再也支撐不住,再度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倉皇遁逃! 逃遁途中, 她怨毒的嘶吼穿透雨幕, 字字咬牙切齒, 帶著無盡屈辱與不甘: “王牧——! 你給老孃等著——!” “我不信你的陽氣無窮無盡——!” “今天下了一整天雨,我倒要看看,明天還下不下——!”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冰冷的雨夜深處。 雨聲更急,嘩嘩砸落,天地間一片濕冷。 屋內重歸死寂。 四個兒子站在原地,徹底目瞪口呆,小臉上全是同款震撼。 王仁嘴巴微張,愣愣地望著父親,小臉上寫滿震驚。 王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半晌才憋出一句, 語氣裡全是佩服:“爹...... 你這是要把娘逼瘋啊。” 王禮小臉懵懵的,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軟糯小聲:“哥,娘又跑了。” 最小的王智眨了眨眼睛, 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語氣天真又認真: “爹好厲害。” 三個哥哥齊齊轉頭看向這個最小的弟弟。 王智歪著腦袋,一臉理所當然:“娘每次都打不過爹,爹好厲害。” 王仁:“............” 王義:“............” 王禮懵懵地點點頭,跟著附和:“嗯,爹厲害。” 王牧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方才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體內殘存的全部陽氣。 此刻渾身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盡,四肢百骸都透著被掏空的疲憊。 可他的嘴角,卻穩穩掛著笑。 因為他清楚,—— 今夜,他又活下來了。 他抬眼看向四個兒子。 四個小傢伙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悄悄商量什麼。 王仁皺著眉,小臉上滿是發愁,顯然在為母親擔憂。 王義手舞足蹈,不停比劃著父親方才出手的樣子。 王禮懵懵地聽著,偶爾遲鈍地點一下頭。 最小的王智則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父親,目光裡滿是依賴與好奇。 王牧忽然覺得,這冰冷刺骨的雨夜,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他輕輕招招手:“過來。” 四個兒子對視一眼,齊齊邁開小短腿,圍到床邊。 王牧伸出手,挨個輕輕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 指尖觸到的冰涼小身子,卻軟得讓人心頭髮燙。 “今夜辛苦你們了。” 王仁搖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們不辛苦,辛苦的是爹。” 王義立刻補刀,語氣無奈:“對,娘每次跑得可快了,我們追都追不上。” 王禮懵懵地點頭:“嗯,追不上。” 王智眨眨眼,忽然丟擲一句最戳心的話:“爹,明天還下雨嗎?” 這話一出,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王牧抬頭望向窗外。 雨勢未減,嘩嘩作響,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不知道明天還下不下雨。 他只知道—— 體內陽氣,只剩最後一份了。 若明天繼續下雨,若蘇婉再來...... 他看向四個兒子。 四個小傢伙也正望著他,目光裡有擔憂,有好奇,還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信任。 王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溫和,卻帶著千鈞底氣。 “下雨也不怕。” 他輕聲道,聲音沉穩,穩穩落進每一個孩子心裡: “有你們在,爹什麼都不怕。” 窗外,雨聲依舊冰冷。 可這破敗的鬼宅裡,卻悄悄多了幾分暖得發燙的煙火氣。 ······ 次日天明,天空依舊細雨連綿。 連綿陰雨,灰濛濛一片,不見絲毫放晴的跡象。 王牧望著窗外無盡雨幕, 心頭一沉, 忍不住悲撥出聲: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他仰天長嘆,聲音帶著一絲蒼涼,在空蕩的廢墟間輕輕回蕩。 連天地的狂風暴雨都不能長久,難道他連這幾天的雨,都熬不過去了嗎? 可嘆歸嘆,絕望歸絕望。 即便身處絕境,他骨子裡那股韌勁,也從未有半分消散。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繼續運轉初級鍊氣法苦修。 體內那最後一份陽氣,被他小心翼翼地溫養、呵護,不敢有絲毫浪費。 那是他今夜唯一的底氣,也是最後的保命符。 整整一天。 雨勢或大或小,始終沒有一絲陽光灑落。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裹屍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熬至中午, —— 【叮!恭喜宿主再添第五子!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心中麻木,卻又湧起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按仁義禮智信的順序,脫口而出: “王信!” 【叮!命名成功!第五子:王信!】 【天賦:赤子之心,純凈無瑕,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490點!】 獎勵到手。 可這一千多點氣運值,對現在的他而言依舊用處不大。 能兌換的初級練氣法早已兌換完畢。 其餘功法要麼兌換不起,要麼暫時沒必要。 至於闢穀丹,之前兌換的一枚便能頂七天,口糧尚且充足,根本無需浪費氣運。 他只是默默收了氣運,繼續閉目修鍊,靜靜等待著註定到來的夜晚。 ······ 夜色降臨。 雨勢漸小,卻仍未停歇。 遠處,五盞紅燈籠依次亮起,在雨幕中輕輕搖曳,緩緩而來。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王信, ——五個兒子,提著五盞紅燈,為紅衣女鬼蘇婉開路。 最小的王信不過剛出生一日,小短腿踩在冰涼的雨水裡,卻走得穩穩噹噹。 他舉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紅燈籠,小臉懵懵的,時不時扭頭看看四個哥哥,笨拙地學著他們的樣子,一步步往前走。 五盞紅燈,五個小鬼,簇擁著紅衣女鬼,穿過雨幕,踏入屋內。 房門無風自開。 蘇婉緩步走入。 她的臉色比前幾日更加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接連五次受創,饒是她千年道行,也有些扛不住了。 可她的眼神,依舊滿是挑釁與不甘。 五個兒子依次走入屋內。 最小的王信剛一見到床上盤膝而坐的王牧, 便睜著烏溜溜的眼睛, 怯生生又歡喜地開口, 聲音軟糯得能化開水: “你是爹爹嗎?” 那聲音帶著初臨世間的懵懂與親近,直直撞進王牧心底。 王牧心中猛地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他望向這個第五子, ——小臉圓嘟嘟的,眼睛純凈得像兩汪清泉,正滿含期待地望著他。 王牧立刻笑著應道,聲音放得極柔: “是。” 話音剛落,前面四個兒子,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 齊齊轉向王牧, 躬身行禮, 動作整齊劃一, 顯然是路上商量好的,齊聲恭敬喊道: “爹爹。” 王信見狀,小臉上露出慌亂,連忙也有樣學樣,笨拙地躬下小身子,軟糯喊道: “爹爹。” 一屋子父慈子孝。 那場面,溫馨得有些詭異,卻又暖得讓人鼻酸。 旁邊的蘇婉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五個兒子, 齊刷刷向著那個男人行禮, 喊得那麼順口,那麼親熱—— 那是她的兒子! 是她生的! 怎麼一個個都向著那個混蛋! 她又氣又樂,嘴角抽了抽,竟差點笑出聲。 這笑意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惱羞成怒。 她上前幾步,居高臨下俯視著王牧,語氣裡滿是極盡嘲諷: “陰了一天,又連下兩天雨,我看你陽氣早就耗盡了吧?” 她繞著王牧轉了一圈,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刺骨陰風。 “還縮在屋裡裝模作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拿什麼跟我鬥!” 五個兒子齊刷刷望向父親。 王仁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 王義小眼珠轉了轉,似乎在盤算什麼。 王禮懵懵地看著,不太明白母親為何又要吵架。 王智則歪著腦袋,目光在父母之間來回遊移,若有所思。 最小的王信怯生生地站在哥哥們身後,小臉上滿是困惑, ——他剛來,還搞不清楚狀況。 王牧抬眼。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不起波瀾, 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底氣: “陽氣是不多了。” 他緩緩站起身,明明身形單薄,此刻卻如山嶽般沉穩,讓人不敢直視。 “但讓你再懷孕一次——” 他望著蘇婉,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 “還是足夠。” 蘇婉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已經晚了。 王牧指尖微抬, 一縷精純至極的陽氣自指尖吐出, 隔著三尺距離,如同一縷暖光,直直打入蘇婉小腹! “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徹屋內! 蘇婉渾身劇顫, 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王牧, 眼中滿是崩潰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還有! 他怎麼還有! 那股至陽之力沖入體內,與她的至陰之體劇烈衝撞,舊傷疊新傷,痛得她魂魄都在瘋狂顫抖。 她再也支撐不住,再度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倉皇遁逃! 夜空中, 只留下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 委屈又絕望: “王牧——你不是人——!” 五個兒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屋內一片死寂。 半晌,王義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由衷的欽佩: “爹,你這是第六次了吧?” 王仁沉默片刻,忽然問出最關鍵的一句:“爹,你還有陽氣嗎?”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著牆,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都透著一絲虛弱的白。 方才那一擊,是他體內最後一份陽氣。 此刻的他,已是強弩之末,再無半分戰力。 若蘇婉再多停留片刻,若她再靠近一步,—— 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些話,他不會對兒子們說。 他是父親,必須站成他們的底氣。 他只是笑了笑,輕聲道:“夠了就行。” 五個兒子立刻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 王仁遞上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小臉上滿是體貼:“爹,擦擦汗。” 王義湊過來,小聲道:“爹,下次能不能下手輕點? 娘叫得太慘了,我們在外面聽著都心疼。” 王禮懵懵地點頭:“嗯,心疼。” 王智眨眨眼,忽然問:“爹,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娘弄死?” 最小的王信怯生生地擠到床邊, 仰著小臉, 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娘還會回來嗎?” 王牧低頭看著這個最小的兒子。 那雙眼睛純凈無瑕,不摻任何雜質,像世間最乾淨的光。 他伸手揉了揉王信的小腦袋,輕聲道: “會。” “那爹爹還會打她嗎?” 王牧沉默片刻,緩緩道: “只要她不動手,爹絕不動手。” 王信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爬上床,挨著王牧坐下,小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另外四個兒子對視一眼,也紛紛爬上床,圍著父親坐下。 五個小小的身子,冰涼卻軟乎,擠在王牧身邊,像五隻取暖的小獸。 王牧低頭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疲憊,有慶幸,有安穩,更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的溫柔。 原來在這陰森鬼域裡,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兒子。 五個,全心全意向著他、護著他、粘著他的兒子。 窗外雨還在下,可屋內,早已暖得不像人間。

王牧抬眼。

眼底深處,藏著最後一絲決絕,平靜之下,是背水一戰的孤注一擲。

他望著蘇婉,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那抹笑意清淡,

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力量,

蘇婉心頭猛地一沉,

—— 下一刻,王牧手腕一抬!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精純陽氣自掌心噴湧而出,隔著三尺距離,如同一道暖芒,直直打入蘇婉小腹!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炸開,震得屋內燭火狂顫!

蘇婉渾身劇烈劇顫,

雙目圓瞪到極致,

死死盯著王牧,

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 他怎麼還有陽氣!

怎麼可能!

可她已經來不及思考。

舊傷疊新傷,接連五次至陽之力衝撞至陰之體,那灼燒魂魄的劇痛,幾乎要將她生生撕裂成碎片。

她再也支撐不住,再度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倉皇遁逃!

逃遁途中,

她怨毒的嘶吼穿透雨幕,

字字咬牙切齒,

帶著無盡屈辱與不甘: “王牧——!

你給老孃等著——!”

“我不信你的陽氣無窮無盡——!”

“今天下了一整天雨,我倒要看看,明天還下不下——!”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冰冷的雨夜深處。

雨聲更急,嘩嘩砸落,天地間一片濕冷。

屋內重歸死寂。

四個兒子站在原地,徹底目瞪口呆,小臉上全是同款震撼。

王仁嘴巴微張,愣愣地望著父親,小臉上寫滿震驚。

王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半晌才憋出一句,

語氣裡全是佩服:“爹......

你這是要把娘逼瘋啊。”

王禮小臉懵懵的,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軟糯小聲:“哥,娘又跑了。”

最小的王智眨了眨眼睛,

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語氣天真又認真: “爹好厲害。”

三個哥哥齊齊轉頭看向這個最小的弟弟。

王智歪著腦袋,一臉理所當然:“娘每次都打不過爹,爹好厲害。”

王仁:“............”

王義:“............”

王禮懵懵地點點頭,跟著附和:“嗯,爹厲害。”

王牧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方才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體內殘存的全部陽氣。

此刻渾身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盡,四肢百骸都透著被掏空的疲憊。

可他的嘴角,卻穩穩掛著笑。

因為他清楚,—— 今夜,他又活下來了。

他抬眼看向四個兒子。

四個小傢伙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悄悄商量什麼。

王仁皺著眉,小臉上滿是發愁,顯然在為母親擔憂。

王義手舞足蹈,不停比劃著父親方才出手的樣子。

王禮懵懵地聽著,偶爾遲鈍地點一下頭。

最小的王智則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父親,目光裡滿是依賴與好奇。

王牧忽然覺得,這冰冷刺骨的雨夜,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他輕輕招招手:“過來。”

四個兒子對視一眼,齊齊邁開小短腿,圍到床邊。

王牧伸出手,挨個輕輕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

指尖觸到的冰涼小身子,卻軟得讓人心頭髮燙。 “今夜辛苦你們了。”

王仁搖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們不辛苦,辛苦的是爹。”

王義立刻補刀,語氣無奈:“對,娘每次跑得可快了,我們追都追不上。”

王禮懵懵地點頭:“嗯,追不上。”

王智眨眨眼,忽然丟擲一句最戳心的話:“爹,明天還下雨嗎?”

這話一出,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王牧抬頭望向窗外。

雨勢未減,嘩嘩作響,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不知道明天還下不下雨。

他只知道—— 體內陽氣,只剩最後一份了。

若明天繼續下雨,若蘇婉再來......

他看向四個兒子。

四個小傢伙也正望著他,目光裡有擔憂,有好奇,還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信任。

王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溫和,卻帶著千鈞底氣。 “下雨也不怕。”

他輕聲道,聲音沉穩,穩穩落進每一個孩子心裡: “有你們在,爹什麼都不怕。”

窗外,雨聲依舊冰冷。

可這破敗的鬼宅裡,卻悄悄多了幾分暖得發燙的煙火氣。

······

次日天明,天空依舊細雨連綿。

連綿陰雨,灰濛濛一片,不見絲毫放晴的跡象。

王牧望著窗外無盡雨幕,

心頭一沉,

忍不住悲撥出聲: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他仰天長嘆,聲音帶著一絲蒼涼,在空蕩的廢墟間輕輕回蕩。

連天地的狂風暴雨都不能長久,難道他連這幾天的雨,都熬不過去了嗎?

可嘆歸嘆,絕望歸絕望。

即便身處絕境,他骨子裡那股韌勁,也從未有半分消散。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繼續運轉初級鍊氣法苦修。

體內那最後一份陽氣,被他小心翼翼地溫養、呵護,不敢有絲毫浪費。

那是他今夜唯一的底氣,也是最後的保命符。

整整一天。

雨勢或大或小,始終沒有一絲陽光灑落。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裹屍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熬至中午,

—— 【叮!恭喜宿主再添第五子!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心中麻木,卻又湧起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按仁義禮智信的順序,脫口而出: “王信!”

【叮!命名成功!第五子:王信!】

【天賦:赤子之心,純凈無瑕,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490點!】

獎勵到手。

可這一千多點氣運值,對現在的他而言依舊用處不大。

能兌換的初級練氣法早已兌換完畢。

其餘功法要麼兌換不起,要麼暫時沒必要。

至於闢穀丹,之前兌換的一枚便能頂七天,口糧尚且充足,根本無需浪費氣運。

他只是默默收了氣運,繼續閉目修鍊,靜靜等待著註定到來的夜晚。

······

夜色降臨。

雨勢漸小,卻仍未停歇。

遠處,五盞紅燈籠依次亮起,在雨幕中輕輕搖曳,緩緩而來。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王信,

——五個兒子,提著五盞紅燈,為紅衣女鬼蘇婉開路。

最小的王信不過剛出生一日,小短腿踩在冰涼的雨水裡,卻走得穩穩噹噹。

他舉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紅燈籠,小臉懵懵的,時不時扭頭看看四個哥哥,笨拙地學著他們的樣子,一步步往前走。

五盞紅燈,五個小鬼,簇擁著紅衣女鬼,穿過雨幕,踏入屋內。

房門無風自開。

蘇婉緩步走入。

她的臉色比前幾日更加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接連五次受創,饒是她千年道行,也有些扛不住了。

可她的眼神,依舊滿是挑釁與不甘。

五個兒子依次走入屋內。

最小的王信剛一見到床上盤膝而坐的王牧,

便睜著烏溜溜的眼睛,

怯生生又歡喜地開口,

聲音軟糯得能化開水: “你是爹爹嗎?”

那聲音帶著初臨世間的懵懂與親近,直直撞進王牧心底。

王牧心中猛地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他望向這個第五子,

——小臉圓嘟嘟的,眼睛純凈得像兩汪清泉,正滿含期待地望著他。

王牧立刻笑著應道,聲音放得極柔: “是。”

話音剛落,前面四個兒子,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

齊齊轉向王牧,

躬身行禮,

動作整齊劃一,

顯然是路上商量好的,齊聲恭敬喊道: “爹爹。”

王信見狀,小臉上露出慌亂,連忙也有樣學樣,笨拙地躬下小身子,軟糯喊道: “爹爹。”

一屋子父慈子孝。 那場面,溫馨得有些詭異,卻又暖得讓人鼻酸。

旁邊的蘇婉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五個兒子,

齊刷刷向著那個男人行禮,

喊得那麼順口,那麼親熱—— 那是她的兒子!

是她生的!

怎麼一個個都向著那個混蛋!

她又氣又樂,嘴角抽了抽,竟差點笑出聲。

這笑意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惱羞成怒。

她上前幾步,居高臨下俯視著王牧,語氣裡滿是極盡嘲諷: “陰了一天,又連下兩天雨,我看你陽氣早就耗盡了吧?”

她繞著王牧轉了一圈,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刺骨陰風。

“還縮在屋裡裝模作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拿什麼跟我鬥!”

五個兒子齊刷刷望向父親。

王仁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

王義小眼珠轉了轉,似乎在盤算什麼。

王禮懵懵地看著,不太明白母親為何又要吵架。

王智則歪著腦袋,目光在父母之間來回遊移,若有所思。

最小的王信怯生生地站在哥哥們身後,小臉上滿是困惑,

——他剛來,還搞不清楚狀況。

王牧抬眼。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不起波瀾,

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底氣: “陽氣是不多了。”

他緩緩站起身,明明身形單薄,此刻卻如山嶽般沉穩,讓人不敢直視。

“但讓你再懷孕一次——”

他望著蘇婉,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 “還是足夠。”

蘇婉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已經晚了。

王牧指尖微抬,

一縷精純至極的陽氣自指尖吐出,

隔著三尺距離,如同一縷暖光,直直打入蘇婉小腹!

“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響徹屋內!

蘇婉渾身劇顫,

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王牧,

眼中滿是崩潰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還有!

他怎麼還有!

那股至陽之力沖入體內,與她的至陰之體劇烈衝撞,舊傷疊新傷,痛得她魂魄都在瘋狂顫抖。

她再也支撐不住,再度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撞破房門,倉皇遁逃!

夜空中,

只留下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

委屈又絕望: “王牧——你不是人——!”

五個兒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屋內一片死寂。

半晌,王義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由衷的欽佩: “爹,你這是第六次了吧?”

王仁沉默片刻,忽然問出最關鍵的一句:“爹,你還有陽氣嗎?”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著牆,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都透著一絲虛弱的白。

方才那一擊,是他體內最後一份陽氣。

此刻的他,已是強弩之末,再無半分戰力。

若蘇婉再多停留片刻,若她再靠近一步,—— 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些話,他不會對兒子們說。

他是父親,必須站成他們的底氣。

他只是笑了笑,輕聲道:“夠了就行。”

五個兒子立刻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

王仁遞上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小臉上滿是體貼:“爹,擦擦汗。”

王義湊過來,小聲道:“爹,下次能不能下手輕點?

娘叫得太慘了,我們在外面聽著都心疼。”

王禮懵懵地點頭:“嗯,心疼。”

王智眨眨眼,忽然問:“爹,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娘弄死?”

最小的王信怯生生地擠到床邊,

仰著小臉,

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娘還會回來嗎?”

王牧低頭看著這個最小的兒子。

那雙眼睛純凈無瑕,不摻任何雜質,像世間最乾淨的光。

他伸手揉了揉王信的小腦袋,輕聲道: “會。”

“那爹爹還會打她嗎?”

王牧沉默片刻,緩緩道:

“只要她不動手,爹絕不動手。”

王信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爬上床,挨著王牧坐下,小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另外四個兒子對視一眼,也紛紛爬上床,圍著父親坐下。

五個小小的身子,冰涼卻軟乎,擠在王牧身邊,像五隻取暖的小獸。

王牧低頭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疲憊,有慶幸,有安穩,更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的溫柔。

原來在這陰森鬼域裡,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兒子。 五個,全心全意向著他、護著他、粘著他的兒子。

窗外雨還在下,可屋內,早已暖得不像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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