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陽丹、晴天,形式逆轉
窗外,雨聲漸歇。
王牧抬眼望去,厚重的雲層之後,正隱隱透出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微光。
天,要晴了。
他胸中豪情頓生,一股久被壓抑的氣勢轟然散開: “寧採臣算什麼?
他不過是遇上女鬼。
而我,卻是讓女鬼接連懷孕!
馬上,我就要有第六子了!
老天,你能奈我何?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到底晴不晴天!”
夜半時分。
連綿數日的大雨,終於徹底停了。
五個兒子橫七豎八地睡在床上,小小的身子擠在一起,發出細碎而安穩的呼吸聲。
破敗的屋子裡,因為這幾道小小的身影,竟多了幾分人間煙火。
王牧卻沒有睡意。
他盤膝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漸漸散開的雲層,心中默默盤算。
體內陽氣早已徹底耗盡,明日若真能天晴,至少要曬足一整天,才能把虧空一點點補回來。
可若是明天......天依舊不晴呢?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些未發生的兇險。
該來的,總會來。
他正要閉目養神,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極度虛弱,是否消耗500氣運值,兌換:初級回陽丹×1?】
【初級回陽丹:可快速恢復三成陽氣,僅限練氣期使用。】
王牧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刻開啟系統商城。
果然,之前氣運值不足時一片灰暗的介面,如今有了1490點,頓時變得豐富起來。
除了初級回陽丹,還有初級護身符、祛陰符、靈光符等物品,價格從100到500不等。
他沒有半分猶豫。
【叮!消耗500氣運值,兌換:初級回陽丹×1!】
【剩餘氣運值:990點!】
一枚溫熱圓潤的丹丸,憑空出現在掌心。
王牧張口吞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和而精純的熱氣瞬間散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一點點滋養著近乎枯竭的丹田。
三成陽氣,穩穩地回到了體內。
王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疲憊一掃而空。
有了這三成陽氣兜底,明日就算再下雨,他也有一戰之力。
他低頭看向身邊睡得香甜的五個兒子,最小的王信窩在他懷裡,小嘴微張,小眉頭偶爾輕輕一蹙。
王牧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拂過孩子的額頭。
等天晴了,一定要好好曬一場。
把這些天的壓抑、狼狽、絕境,全都曬散。
至於那個女鬼,
—— 他望向窗外漸漸澄澈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蘇婉,你最好祈禱明天繼續下雨。
否則,—— 等我陽氣補滿,有你好受的。
他再次低頭,看著懷裡軟乎乎的小身子。
活著。
真好。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天際。
金光穿雲而過,灑在荒廢的院落之上,連日陰雨帶來的濕冷與陰寒,被瞬間驅散。
王牧幾乎是彈起身的。
他快步走到院子裡,
尋來一塊平整的木板,
鋪在還有些濕潤的地上,
直接合衣躺下,
四肢舒展,
運轉初級練氣法,全力吞噬著天地間的陽光陽氣。
暖意入體,如甘霖澆灌枯田,每一寸經脈、每一滴精血,都在貪婪地吮吸。
王牧心中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終於......終於逃過死劫了!
若是再下幾天雨,我必定命喪黃泉!”
他閉上眼,徹底沉浸在修鍊之中。
陽光越來越烈,陽氣越積越厚。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直到正午,烈日高懸,他才緩緩睜眼。
體內陽氣暴漲,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默默一算——就算連續出手,也足足還能打出七次之多。
七次。
再加上回陽丹的餘量,就是十次!
子彈,從來沒有這麼充足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蘇婉啊蘇婉,你最好夠聰明。
就在這時—— 【叮!恭喜宿主再添一子!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心神一振,毫不猶豫開口: “王忠!”
仁義禮智信,忠孝悌...... 第六子,當為忠!
【叮!命名成功!第六子:王忠!】
【天賦:忠誠護父,意志堅定,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490點!】 陽光遍灑,陽氣充裕,氣運在身。
王牧躺在木板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強大、敞亮。 他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關節噼啪輕響。
這種感覺—— 太爽了。
······
下午,陽光依舊明媚。
王牧盤膝坐在床上,一邊運轉練氣法鞏固修為,一邊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口,心裡隱隱多了幾分期待。
他暗道:今天這女鬼只要不是個傻子,絕對不會再來送死了。
可他又莫名有點盼著,
—— 若她真來了呢?
若她真敢來,那就讓她再懷一次!
十次陽氣在手,他怕誰?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王牧念頭剛落,門外忽然亮起一排紅燈籠。
不是一盞,不是兩盞—— 整整六盞!
紅燈籠魚貫而入,在黃昏的余光中輕輕搖曳,像一串溫暖的星火。
進來的,
正是他的六個兒子,
——王仁、王義、王禮、王智、王信、王忠。
最小的王忠約莫一歲模樣,小臉圓嘟嘟,眼睛烏溜溜,舉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紅燈籠,跟在五個哥哥身後,小短腿邁得穩穩噹噹。
孩子們一見到王牧,
立刻齊齊躬身行禮,
六道稚嫩的聲音整齊響亮,
在屋內回蕩: “爹爹。”
一派父慈子孝,溫馨得不像話。
王牧心中暖意湧動,面上依舊沉穩。
最小的王忠走上前,仰起小臉,認認真真望著王牧,
奶聲奶氣地問: “你是爹爹嗎?”
王牧失笑。
這已經是第六次被小傢伙這麼問了。
他伸手揉了揉王忠的小腦袋,笑著應道: “是。”
王忠眼睛一亮,小臉上綻開一個乾淨純粹的笑容,又規規矩矩躬了躬身: “爹爹!”
禮數絲毫不差,顯然是路上被哥哥們認真教過。
王牧一一應過,目光卻越過六個兒子,淡淡掃向門口。
沒有人。
只有六盞紅燈,和六個向著他的孩子。
他強忍著笑意,故作疑惑開口,
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們母親呢?
怎麼今日沒有一起來?”
話音剛落,
—— 屋子遠處陰暗的角落裡,飄來一道幾乎咬碎牙齒的聲音。
“老孃又不傻!”
那聲音又恨又憋屈,卻死死縮在暗處,半步都不敢靠前。
正是紅衣女鬼蘇婉。
她藏在陰影裡,氣得渾身發顫,
聲音裡滿是不甘: “你曬了整整一天太陽,
陽氣充沛到極致,真當我是傻子,會白白送上門去?”
王牧循聲望去,只見角落裡一團暗影,隱約露出一抹艷紅。
他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躲起來了?
怕了?
這可不行。
他當即故意使壞。
當著六個兒子的面,一本正經開口“教育”: “孩子們,你們記住——父親與母親,誰更親?”
六個兒子面面相覷。
王仁率先開口:“自然是都親。”
王義點頭:
“對,爹親,娘也親。”
王牧搖頭,語重心長: “不對。當然是父親更親。”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角落裡的陰影: “你們都是我的血脈,全都姓王,是王家的種。
你們娘姓蘇,與你們並非同姓。明白嗎?”
六個兒子眨眨眼,似懂非懂,卻都認真點頭。
角落裡的蘇婉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
王牧笑意更濃,繼續火上澆油: “你們想不想再多幾個弟弟妹妹?”
這話一出,六個兒子眼睛瞬間齊齊發亮。
王義最積極:“想!當然想!”
王仁也點頭:“人多熱鬧。”
王禮懵懵地跟著:“嗯,熱鬧。”
王智若有所思:“六個還是太少。”
王信歪著腦袋:“弟弟妹妹好玩嗎?”
最小的王忠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爹爹,要多幾個呀?”
王牧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咱們乾脆湊成九個、十個!
到時候一出門多威風?
就算打架,人多也不怕別人,你們說對不對!”
六個兒子齊聲應和: “對!”
角落裡的蘇婉聽到這裡,臉色驟然大變,渾身一僵。
不好!
這個混蛋,是要慫恿兒子們來抓我!
她嚇得轉身就要逃,—— 可已經晚了。
六個兒子眼神瞬間發亮,齊刷刷轉頭,鎖定了角落裡那團陰影。
王仁第一個轉身,目光精準鎖定母親藏身之處。
王義已經擼起袖子,小臉上滿是興奮:“爹說得對!人多力量大!”
王禮懵懵地跟著哥哥往前走。
王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模樣,像極了他爹。
王信終於反應過來,小跑著撲過去。
最小的王忠已經邁開小短腿,一邊跑一邊喊: “娘——!別跑——!我們要弟弟妹妹——!”
六道小小的身影,如同小炮彈一般,齊刷刷沖向角落!
蘇婉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隱藏,從暗處竄出,化作一道紅光就往門外沖!
可她快,六個兒子更快!
王仁一把扯住母親的袍角。
王義抱住母親的小腿。
王禮懵懵地抱住另一條腿。
王智跳起來拽住袖子。
王信撲過去抱住腰。
最小的王忠夠不著,急得團團轉,最後乾脆抱住母親的腳踝,整個人掛在上面。
蘇婉被六個兒子纏得動彈不得,
又不敢用力掙扎,
——這些都是她親生的骨血,傷了哪個她都心疼。
她氣得渾身發抖,
回頭望向屋內那個悠閑看戲的男人,
聲音都變了調: “王牧——!你個混蛋——!快讓他們鬆手——!”
王牧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笑眯眯欣賞這一幕。
月光灑落,映出六個小小的身影掛在一個紅衣女鬼身上,畫面詭異又滑稽,溫馨又離譜。
他雙手抱胸,語氣悠然: “夫人,
孩子們想添個弟弟妹妹,我這個當爹的,也不好攔著。你說是不是?”
蘇婉瞪著他,眼眶都急紅了: “王牧——你不是人——!”
王牧挑眉,笑容愈發燦爛: “我是人,你是鬼。咱們正好互補。”
他頓了頓,悠悠補刀,字字誅心: “再說了,夫人這都第六次了,也不差再多一次,對不對?”
蘇婉氣得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想逃,逃不掉。
想罵,罵不過。
想打,打不贏。
只能眼睜睜看著六個兒子把自己往屋裡拖,
一邊拖一邊喊: “爹!我們把娘抓回來了!”
“爹!快!趁熱!”
“爹!我們要弟弟妹妹!” 王牧倚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月光下,這一幕荒誕又溫馨,
—— 一個紅衣女鬼,被六個小小的鬼子生拉硬拽,朝著一個滿臉壞笑的書生緩緩挪去。
而那個書生,已經在心裡默默盤算: 第七個孩子,該叫什麼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