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萬骸老鬼投降,一統鬼蜮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415·2026/7/12

王牧瞳孔一縮, ——“撤!” 他猛地轉身,一把拽住最近的王賢,厲聲喝道: “所有人,立刻撤回縣衙!快!” 五子愣了一瞬。 王義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起王禮就跑。 王仁斷後,一刀劈開撲上來的白骨。 王智被黑麵將軍一把扛起,柳文清和水君護住兩側,蕭定臣合上戶籍冊緊隨其後。 千百陰兵如潮水般退去。 身後,萬骸老鬼的冷笑聲如影隨形: “跑?你們跑得掉嗎?” 整座枯骨嶺都在震顫,無數白骨從地底爬出,匯成一道白色的洪流, 緊追不捨 。 ...... 縣衙。 王牧一腳踹開大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五子、眾鬼將、千百陰兵魚貫而入,人人帶傷,腳步踉蹌,卻沒有一人回頭。 門關上的瞬間,整座縣衙像是活了過來。 門楣上,狴犴雕塑雙目微亮,淡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盪開,穩穩籠罩整座縣衙。 那是國運,是正氣,是文道之力,是朝廷命官的威嚴,更是人間不容侵犯的秩序。 萬骸老鬼追至門前,一隻骨爪剛探入門內, ——“嗤——!” 金光如刀,瞬間將骨爪灼成飛灰! 他悽厲慘叫,猛地縮回手,整隻骨手已燒掉大半,焦黑的骨芯裸露在外,疼得他鬼火狂顫。 “這是......狴犴?!” 他死死盯著門楣上的雕塑,幽綠鬼火劇烈跳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王牧站在門內,大口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官印在手中微微發燙, 金光一點點重新亮起, ——在縣衙內,在狴犴的庇護下,他瀕臨枯竭的力量正在緩緩迴流。 他飛快回頭一眼。 五子癱坐在地,個個帶傷,魂氣不穩,卻全都睜著眼,死死撐著沒有倒下。 黑麵將軍拄刀半跪,渾身骨裂血痕,卻依舊挺直脊樑。 蕭定臣官袍撕裂,柳文清判官筆斷了半截,水君魂體黯淡,眾土地公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但——全都活著。 那一刻,王牧緊繃到極致的心絃,終於鬆了半分,喉間卻依舊發緊。 王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慌亂,轉身直面門外那座如山的白骨巨影。 萬骸老鬼在門外瘋狂徘徊,卻半步不敢踏入。 身後的白骨大軍列陣在後,沒敢前進! 狴犴金光對白骨、萬骸老鬼而言是致命劇毒,靠近一寸,便被灼燒一寸。 萬骸老鬼盯著門內的王牧,怨毒冷笑: “王牧,你就打算一輩子縮在裡面?”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握緊官印,感受著從腳下升起的浩然正氣,心底翻湧著隱忍、焦灼,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 這樣僵持下去,必死無疑。 萬骸老鬼可以耗十天半月,他們不能永遠躲在縣衙。 必須破局。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後宅老井中飄出,無聲落在他身側。 是蘇婉。 她望著門外無邊白骨,紅衣輕動,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他怕狴犴,怕官印,怕縣衙。但他不怕我們。” 王牧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藏著壓抑到極致的急切。 蘇婉微微一揚唇角,眼神銳利如刀: “把他引進來。” 王牧眉頭緊鎖:“他不敢進來。” “所以,要讓他以為——他已經贏了。” 蘇婉上前一步,附耳低語。 王牧越聽,眼睛越亮,緊繃的肩背緩緩鬆開,眼底燃起破局的鋒芒。 ...... 三更天。 縣衙大門忽然裂開一條細縫。 一縷淡淡的陰氣緩緩飄出,混著若有若無的亡魂哭嚎,細碎、哀慼,像是無數陰兵正在魂體崩散。 門外,萬骸老鬼的鬼火猛地一跳。 他嗅到了, ——那是陰氣潰散的味道,是鬼將支撐不住的徵兆,是狴犴正氣反噬自身的絕望氣息。 “撐不住了?”他厲聲冷笑,殺意暴漲。 門縫又開大幾分,更多陰氣湧出。 他甚至能看見門內幾道鬼卒身影踉蹌跌倒,魂光明滅,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萬骸老鬼再無猶豫。 他狠狠一腳邁入門內! “嗤——!” 金光灼燒骨甲,白煙四起,劇痛鑽心。 但他不管不顧,第二步、第三步,悍然沖入! 只要吞掉五子,奪下官印,他就是清溪縣之主! 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就在他踏入正堂的剎那—— “砰!” 大門轟然緊閉! 狴犴金光如天河倒灌,徹底封死退路! “中計了!” 萬骸老鬼魂飛魄散,厲聲狂吼,猛地轉身,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 是蘇婉! 她紅衣染血般凌空而立,——千年凶煞威壓轟然全開! 萬骸老鬼只覺天塌下來一般,巨力壓得他骨節咯咯作響,膝蓋一軟,幾乎當場跪倒! “凶煞?!你是......千年凶煞?!” 蘇婉不言不語,眼神冷如寒冰。 她抬手,一掌凌空拍下! “轟——————!!” 整座縣衙劇烈震顫! 萬骸老鬼如遭重擊,橫飛出去,狠狠砸碎半面牆壁,白骨崩裂飛濺,當場癱倒在地! 他掙扎爬起,骨架散了一半,鬼火明滅不定,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蘇婉冷冷俯視,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給你兩個選擇——歸順,或魂飛魄散。” 萬骸老鬼渾身顫抖,目光掃過。 王牧立在正中,神色威嚴,官印金光內斂。 五子雖傷,卻眼神銳利,重新列陣。 眾鬼將陰兵從暗處走出,個個精神抖擻,哪裡有半分潰散之相? 所有哭嚎、所有陰氣、所有狼狽......全是假的! 他徹徹底底,栽了! 萬骸老鬼沉默許久,終於渾身一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末將......願降。” 他龐大的骨架緩緩收縮,鬼火黯淡,最終化作一名枯瘦老者,恭恭敬敬跪伏在地。 王牧緩步上前,目光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往後,你歸王仁麾下,統率枯骨嶺眾鬼,守城護民,不得再害生靈。” 萬骸老鬼重重叩首: “末將領命!” ...... 天邊泛起魚肚白。 王牧站在縣衙門口, 望著萬骸老鬼帶著白骨大軍緩緩退入枯骨嶺, 一夜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五子圍攏過來,人人帶傷,卻個個笑得燦爛,眼底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驕傲。 王賢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臉上還帶著蒼白, 奶聲奶氣地問: “爹,昨晚那麼大的動靜,城裡的百姓......會不會害怕?” 王牧低下頭,看著眼前五個懂事的孩子,心頭一軟,所有疲憊都化作暖意。 他輕輕一笑,聲音溫和又安定: “昨晚?什麼動靜?” 王賢愣了愣,眨巴著眼睛。 王牧抬頭望向縣城方向。 晨光溫柔, 炊煙裊裊升起, 早起的百姓挑擔、趕集、開門做生意,人間煙火氣安穩如常。 沒有人知道, 昨夜清溪縣陰司, 與枯骨嶺萬骸老鬼,打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決戰。 他們只覺得,昨夜風涼了些,月色暗了些。 僅此而已。 王牧轉身,大步走回縣衙。 身後,五子緊緊跟上,腳步堅定,再無半分懼意。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枯骨嶺一戰,震動清溪縣全境。 萬骸老鬼歸順,成為王仁麾下第二員鬼將,與黑麵將軍共掌陰兵。 城外群鬼懾服,再無一人敢作亂。 城隍廟前,眾鬼將列隊整齊,陰兵肅立無聲。 王牧端坐主位,神色威嚴。 五子分列左右,氣勢已成。 蘇婉立在一旁,紅衣如血,望向他的眼神,滿是溫柔與篤定。 王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全場: “清溪縣陰司,今日大成。” “從今往後,陰陽有序,善惡有判,陰陽兩界,盡在掌握。” 眾人齊齊躬身,聲震雲霄: “謹遵大人令!” 五子相視一笑,眼底皆是滾燙。 這一路,屍山血海,步步艱難。 但值得。 ······ 天色大亮,晨光透過縣衙正堂的窗欞灑落,在青磚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光影。 王牧端坐堂上,官袍齊整,玉帶端正。 這幾日他初到清溪, 一心處理鬼域叛亂、收服五方城隍、整頓陰司,始終沒來得及正經辦公。 如今陰司已定,五方城隍代掌鬼域,陰陽秩序已然梳理有序,終於能安心打理陽世政務了。 堂下,六曹主管與三班差役肅立兩旁。 晨光落在他們臉上, 有緊張,有期待, 也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位新縣令能斬妖除魔,可他能管好一縣政務嗎?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 十八歲的少年都頭一身勁裝,腰懸長刀,目光清亮。 他上前一步,雙手拱手, 聲音清亮得在空曠的正堂裡回蕩: “大人威武! 此番大人平定清溪縣陰司叛亂,重開城隍廟,溝通陰陽兩界,此功——功莫大焉!” 王牧微微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蘇都頭不必過譽。 本官做的,還遠遠不夠。 待黑蛟大妖之災過後,再論功過不遲。” 話音落,他看向階下六曹主管,沉聲道: “六房各司其職,今日你們逐一彙報,本縣要清楚縣裡的真實境況。” 堂下一靜。幾名主管對視一眼,吏房典吏莊問率先上前。 他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官袍,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 躬身時,袖口露出一截舊棉絮,卻一絲不苟。 “大人!” 莊問聲音沉穩,“六房吏員、三班差役已全數到齊,人員考勤、日常調遣的規程也已整理完備,可隨時投入公務。”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 雙手呈上:“這是縣衙現有人員名冊,共吏員十七人,差役三十二人,另有鄉勇四十人,歸兵房調遣。” 蘇慕仙接過,轉呈王牧。 王牧翻開,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個都有籍貫、年齡、入職年份。 紙張泛黃,墨跡新舊不一,有些名字旁還注著“病故”“逃散”——那是前幾任縣令留下的爛攤子。 他合上冊子,微微頷首。 “糧草呢?” 戶房倉吏米正連忙上前。 他身形圓潤,滿臉堆笑,此刻卻笑不出來,額頭沁出細汗: “大人!縣衙糧倉、庫房皆已清點完畢——糧草不足,器械倒是齊全!” 王牧眉頭微蹙:“為何糧草不足?”

王牧瞳孔一縮,

——“撤!”

他猛地轉身,一把拽住最近的王賢,厲聲喝道:

“所有人,立刻撤回縣衙!快!”

五子愣了一瞬。

王義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起王禮就跑。

王仁斷後,一刀劈開撲上來的白骨。

王智被黑麵將軍一把扛起,柳文清和水君護住兩側,蕭定臣合上戶籍冊緊隨其後。

千百陰兵如潮水般退去。

身後,萬骸老鬼的冷笑聲如影隨形:

“跑?你們跑得掉嗎?”

整座枯骨嶺都在震顫,無數白骨從地底爬出,匯成一道白色的洪流, 緊追不捨 。

......

縣衙。

王牧一腳踹開大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五子、眾鬼將、千百陰兵魚貫而入,人人帶傷,腳步踉蹌,卻沒有一人回頭。

門關上的瞬間,整座縣衙像是活了過來。

門楣上,狴犴雕塑雙目微亮,淡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盪開,穩穩籠罩整座縣衙。

那是國運,是正氣,是文道之力,是朝廷命官的威嚴,更是人間不容侵犯的秩序。

萬骸老鬼追至門前,一隻骨爪剛探入門內,

——“嗤——!”

金光如刀,瞬間將骨爪灼成飛灰!

他悽厲慘叫,猛地縮回手,整隻骨手已燒掉大半,焦黑的骨芯裸露在外,疼得他鬼火狂顫。

“這是......狴犴?!”

他死死盯著門楣上的雕塑,幽綠鬼火劇烈跳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王牧站在門內,大口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官印在手中微微發燙,

金光一點點重新亮起,

——在縣衙內,在狴犴的庇護下,他瀕臨枯竭的力量正在緩緩迴流。

他飛快回頭一眼。

五子癱坐在地,個個帶傷,魂氣不穩,卻全都睜著眼,死死撐著沒有倒下。

黑麵將軍拄刀半跪,渾身骨裂血痕,卻依舊挺直脊樑。

蕭定臣官袍撕裂,柳文清判官筆斷了半截,水君魂體黯淡,眾土地公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但——全都活著。

那一刻,王牧緊繃到極致的心絃,終於鬆了半分,喉間卻依舊發緊。

王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慌亂,轉身直面門外那座如山的白骨巨影。

萬骸老鬼在門外瘋狂徘徊,卻半步不敢踏入。

身後的白骨大軍列陣在後,沒敢前進!

狴犴金光對白骨、萬骸老鬼而言是致命劇毒,靠近一寸,便被灼燒一寸。

萬骸老鬼盯著門內的王牧,怨毒冷笑:

“王牧,你就打算一輩子縮在裡面?”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握緊官印,感受著從腳下升起的浩然正氣,心底翻湧著隱忍、焦灼,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

這樣僵持下去,必死無疑。

萬骸老鬼可以耗十天半月,他們不能永遠躲在縣衙。

必須破局。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後宅老井中飄出,無聲落在他身側。

是蘇婉。

她望著門外無邊白骨,紅衣輕動,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他怕狴犴,怕官印,怕縣衙。但他不怕我們。”

王牧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藏著壓抑到極致的急切。

蘇婉微微一揚唇角,眼神銳利如刀:

“把他引進來。”

王牧眉頭緊鎖:“他不敢進來。”

“所以,要讓他以為——他已經贏了。”

蘇婉上前一步,附耳低語。

王牧越聽,眼睛越亮,緊繃的肩背緩緩鬆開,眼底燃起破局的鋒芒。

......

三更天。

縣衙大門忽然裂開一條細縫。

一縷淡淡的陰氣緩緩飄出,混著若有若無的亡魂哭嚎,細碎、哀慼,像是無數陰兵正在魂體崩散。

門外,萬骸老鬼的鬼火猛地一跳。

他嗅到了,

——那是陰氣潰散的味道,是鬼將支撐不住的徵兆,是狴犴正氣反噬自身的絕望氣息。

“撐不住了?”他厲聲冷笑,殺意暴漲。

門縫又開大幾分,更多陰氣湧出。

他甚至能看見門內幾道鬼卒身影踉蹌跌倒,魂光明滅,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萬骸老鬼再無猶豫。

他狠狠一腳邁入門內!

“嗤——!”

金光灼燒骨甲,白煙四起,劇痛鑽心。

但他不管不顧,第二步、第三步,悍然沖入!

只要吞掉五子,奪下官印,他就是清溪縣之主!

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就在他踏入正堂的剎那——

“砰!”

大門轟然緊閉!

狴犴金光如天河倒灌,徹底封死退路!

“中計了!”

萬骸老鬼魂飛魄散,厲聲狂吼,猛地轉身,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

是蘇婉!

她紅衣染血般凌空而立,——千年凶煞威壓轟然全開!

萬骸老鬼只覺天塌下來一般,巨力壓得他骨節咯咯作響,膝蓋一軟,幾乎當場跪倒!

“凶煞?!你是......千年凶煞?!”

蘇婉不言不語,眼神冷如寒冰。

她抬手,一掌凌空拍下!

“轟——————!!”

整座縣衙劇烈震顫!

萬骸老鬼如遭重擊,橫飛出去,狠狠砸碎半面牆壁,白骨崩裂飛濺,當場癱倒在地!

他掙扎爬起,骨架散了一半,鬼火明滅不定,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蘇婉冷冷俯視,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給你兩個選擇——歸順,或魂飛魄散。”

萬骸老鬼渾身顫抖,目光掃過。

王牧立在正中,神色威嚴,官印金光內斂。

五子雖傷,卻眼神銳利,重新列陣。

眾鬼將陰兵從暗處走出,個個精神抖擻,哪裡有半分潰散之相?

所有哭嚎、所有陰氣、所有狼狽......全是假的!

他徹徹底底,栽了!

萬骸老鬼沉默許久,終於渾身一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末將......願降。”

他龐大的骨架緩緩收縮,鬼火黯淡,最終化作一名枯瘦老者,恭恭敬敬跪伏在地。

王牧緩步上前,目光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往後,你歸王仁麾下,統率枯骨嶺眾鬼,守城護民,不得再害生靈。”

萬骸老鬼重重叩首:

“末將領命!”

......

天邊泛起魚肚白。

王牧站在縣衙門口,

望著萬骸老鬼帶著白骨大軍緩緩退入枯骨嶺,

一夜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五子圍攏過來,人人帶傷,卻個個笑得燦爛,眼底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驕傲。

王賢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臉上還帶著蒼白,

奶聲奶氣地問:

“爹,昨晚那麼大的動靜,城裡的百姓......會不會害怕?”

王牧低下頭,看著眼前五個懂事的孩子,心頭一軟,所有疲憊都化作暖意。

他輕輕一笑,聲音溫和又安定:

“昨晚?什麼動靜?”

王賢愣了愣,眨巴著眼睛。

王牧抬頭望向縣城方向。

晨光溫柔,

炊煙裊裊升起,

早起的百姓挑擔、趕集、開門做生意,人間煙火氣安穩如常。

沒有人知道,

昨夜清溪縣陰司,

與枯骨嶺萬骸老鬼,打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決戰。

他們只覺得,昨夜風涼了些,月色暗了些。

僅此而已。

王牧轉身,大步走回縣衙。

身後,五子緊緊跟上,腳步堅定,再無半分懼意。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枯骨嶺一戰,震動清溪縣全境。

萬骸老鬼歸順,成為王仁麾下第二員鬼將,與黑麵將軍共掌陰兵。

城外群鬼懾服,再無一人敢作亂。

城隍廟前,眾鬼將列隊整齊,陰兵肅立無聲。

王牧端坐主位,神色威嚴。

五子分列左右,氣勢已成。

蘇婉立在一旁,紅衣如血,望向他的眼神,滿是溫柔與篤定。

王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全場:

“清溪縣陰司,今日大成。”

“從今往後,陰陽有序,善惡有判,陰陽兩界,盡在掌握。”

眾人齊齊躬身,聲震雲霄:

“謹遵大人令!”

五子相視一笑,眼底皆是滾燙。

這一路,屍山血海,步步艱難。

但值得。

······

天色大亮,晨光透過縣衙正堂的窗欞灑落,在青磚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光影。

王牧端坐堂上,官袍齊整,玉帶端正。

這幾日他初到清溪,

一心處理鬼域叛亂、收服五方城隍、整頓陰司,始終沒來得及正經辦公。

如今陰司已定,五方城隍代掌鬼域,陰陽秩序已然梳理有序,終於能安心打理陽世政務了。

堂下,六曹主管與三班差役肅立兩旁。

晨光落在他們臉上,

有緊張,有期待,

也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位新縣令能斬妖除魔,可他能管好一縣政務嗎?

蘇慕仙站在王牧身側。

十八歲的少年都頭一身勁裝,腰懸長刀,目光清亮。

他上前一步,雙手拱手,

聲音清亮得在空曠的正堂裡回蕩:

“大人威武!

此番大人平定清溪縣陰司叛亂,重開城隍廟,溝通陰陽兩界,此功——功莫大焉!”

王牧微微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蘇都頭不必過譽。

本官做的,還遠遠不夠。

待黑蛟大妖之災過後,再論功過不遲。”

話音落,他看向階下六曹主管,沉聲道:

“六房各司其職,今日你們逐一彙報,本縣要清楚縣裡的真實境況。”

堂下一靜。幾名主管對視一眼,吏房典吏莊問率先上前。

他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官袍,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

躬身時,袖口露出一截舊棉絮,卻一絲不苟。

“大人!”

莊問聲音沉穩,“六房吏員、三班差役已全數到齊,人員考勤、日常調遣的規程也已整理完備,可隨時投入公務。”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

雙手呈上:“這是縣衙現有人員名冊,共吏員十七人,差役三十二人,另有鄉勇四十人,歸兵房調遣。”

蘇慕仙接過,轉呈王牧。

王牧翻開,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個都有籍貫、年齡、入職年份。

紙張泛黃,墨跡新舊不一,有些名字旁還注著“病故”“逃散”——那是前幾任縣令留下的爛攤子。

他合上冊子,微微頷首。

“糧草呢?”

戶房倉吏米正連忙上前。

他身形圓潤,滿臉堆笑,此刻卻笑不出來,額頭沁出細汗:

“大人!縣衙糧倉、庫房皆已清點完畢——糧草不足,器械倒是齊全!”

王牧眉頭微蹙:“為何糧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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