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望的蘇婉
蘇婉被六個兒子連拖帶拽,硬生生押到王牧面前。
她拚命掙扎,
可王仁抱著腰,
王義抱著腿,
王禮、王智一人拽住一隻袖子,
王信掛在她脖子上,
最小的王忠還死死抱著腳踝不撒手,
——整個人被纏得嚴嚴實實,半點動彈不得。
王牧倚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月光下,堂堂千年厲鬼,此刻狼狽得像只被一群小貓纏住的大貓,又兇又可憐。
蘇婉抬起頭,對上他那張滿是戲謔的臉,又氣又怕,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尖聲嘶吼,
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委屈: “老孃作為女鬼,居然妊娠紋都沒下去,你還要讓老孃生嗎?
你要再讓我生,我真的會死的!”
王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妊娠紋?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蘇婉的小腹,
隔著紅衣看不真切,
可她整個人確實虛弱到了極點,面色蒼白如紙,周身縈繞的陰氣也比往日淡了太多。
接連六次受孕,
六次被至陽之力狠狠衝撞,
饒是千年厲鬼,也扛不住這樣無休止的折騰。
王仁仰頭望著父親,小臉上滿是不忍:“爹,娘這次真的很虛弱,我們都能感覺到。”
王義難得收起嬉皮笑臉,認真點頭:“娘剛才躲在暗處,一直在發抖。”
王禮懵懵懂懂跟著點頭:“嗯,發抖。”
王智若有所思地望著父親,靜靜等著他做決定。
王信還掛在母親脖子上,小臉蛋貼著母親的臉,軟糯糯地輕聲安慰:“娘別怕,爹爹不打你了。”
最小的王忠抱著母親的腳踝,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王牧。
王牧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打算,今晚就讓蘇婉一次性再生三個,直接湊成九子奇數,出門一排兒子,想想就威風。
可看著眼前這個被六個兒子纏得動彈不得、虛弱得快要散架的女鬼,他忽然改了主意。
教訓是要給的,但不能真把她逼死。
這鬼域是她的根基,她若真死了,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兒子們會怎樣?
他自己又會怎樣?
一切都是未知。
王牧走上前,蹲下身,平視著蘇婉的眼睛。
那雙依舊淌著血淚的眸子裡,恨意之下,已經藏不住深深的驚懼。
他輕聲開口: “怕了?”
蘇婉咬牙:“你——”
話沒說完,王牧已經抬手。
一縷精純陽氣從指尖吐出,卻不像往日那般霸道兇猛,而是溫和地、緩緩地,輕輕流入蘇婉的小腹。
只夠孕育一子的量。
蘇婉渾身猛地一顫,卻沒有發出慘叫。
她愣愣地望著王牧,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這個混蛋......居然手下留情了?
王牧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語氣淡然: “七個兒子,夠了。
再添一個,湊成單數,圖個吉利。”
他低頭看向蘇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壞笑: “下次若還敢來挑釁,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蘇婉張了張嘴,想罵,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小腹處傳來一陣溫熱,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前六次受孕,都是被至陽之力衝撞得死去活來,唯獨這一次,那陽氣入體竟是暖的、柔的、安穩的。
她盯著王牧,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王仁鬆開母親的腰,仰頭問道:“爹,那娘可以走了嗎?”
王牧揮揮手:“走吧走吧,讓她回去養著。 再折騰下去,真死了,你們就得沒娘了。”
六個兒子齊齊鬆開手。
蘇婉重獲自由,第一時間後退三步,警惕地盯著王牧,生怕他突然反悔。
王牧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回屋內。
月光下,蘇婉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咬牙恨恨道: “王牧......你給我等著!”
聲音依舊兇狠,可底氣已經弱得幾乎聽不見。
她化作一道紅光,落寞地消失在夜色中。
六個兒子追了兩步,沒追上,又折返回來,圍在王牧身邊嘰嘰喳喳: “爹,娘這次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爹,你剛才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爹,什麼叫妊娠紋?”
王牧:“............”
他揉了揉眉心,果斷決定,跳過最後一個問題。
······ 次日天明,晴空萬裡。
王牧早早起身,照舊躺在院子裡的木板上曬太陽。
體內陽氣充盈,功法運轉順暢,整個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壓抑一掃而空。
他閉著眼,一邊貪婪吸收陽光,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七個兒子,氣運值越來越多,接下來該兌換什麼?
初級練氣法已經圓滿,下一步該衝擊更高階的功法。
系統商城裡的【中級練氣法】售價5000氣運值,暫時還差得遠。
符籙、丹藥、法器...... 路還長著呢。
正想著,正午時分,系統提示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再添一子!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第七子。
按仁義禮智信、忠孝悌的順序—— “王孝。”
【叮!命名成功!第七子:王孝!】
【天賦:至純至孝,溫潤如玉,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1990點!】
王牧默默記下這個數字。
1990。 距離5000,還差五分之三。
但沒關係。
兒子們,會一個接一個來的。
······
夜色降臨。 王牧端坐屋內,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
他在等。 等那個女鬼。
昨晚手下留情,她應該緩過來一些了。
以她那不服輸、死要面子的性子,今晚會不會再來挑釁?
他剛生出幾分期待,門外竟再次亮起了一排紅燈籠。
王牧抬眼望去,心中輕輕一哂——這女鬼,果然還是來了。
可當那排紅燈籠越來越近,推門而入的景象,卻讓他也微微一怔。
只見七個兒子一擁而上,連勸帶哄、半拉半扶,將紅衣女鬼蘇婉硬生生簇擁在中間,一路護著、推著,把她帶進了屋內。
那場面,哪裡是挑釁,分明是押送。
蘇婉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渾身都在發顫,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更逃不掉。
她被兒子們簇擁著,一步步走到王牧面前,獃獃站定。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她那張曾經囂張跋扈、咄咄逼人的臉—— 此刻,只剩下滿眼絕望。
前幾日還揚言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女鬼,
如今像一隻被拔了爪子的兔子,
軟綿綿的,連恨意都顯得有氣無力。
可看著身邊圍著自己的孩子們,她空洞的眼底,又泛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暖意。
王仁緊緊握著她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
王義難得沒有嬉皮笑臉,安靜地守在她身側。
王禮懵懵地靠在她腿上,像是怕她突然跑掉。
王智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目光裡藏著心疼。
王信仰著小臉,一遍遍地輕聲說:“娘別怕,娘別怕。”
最小的王忠和王孝一左一右抱著她的腿,
小臉蛋貼著她的裙擺。
七個兒子,像七道小小的、溫柔的枷鎖,把她牢牢鎖在原地。
她一邊痛苦,一邊又忍不住心疼歡喜。
想逃,逃不掉。
想恨,恨不起來。
想罵,罵不出口。 整個人,徹底陷入崩潰。
七個兒子齊齊轉向王牧,躬身行禮,聲音整齊恭敬: “爹爹。”
蘇婉垂著頭,一言不發。
連抬眼看王牧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 怕看到那張滿是壞笑的臉,怕聽到那句“再來一次”,怕那股灼熱的陽氣再次灌入體內。
更怕—— 更怕自己會慢慢習慣。
王牧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已然瞭然。
他緩步上前。 七個兒子自動讓開一條路,卻依舊圍在母親身邊,半步沒有離開。
王牧在蘇婉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曾經淌滿血淚的臉,此刻淚痕已幹,只剩下蒼白與疲憊。
她始終沒有抬頭。
王牧沒有多言。 他指尖輕抬,一縷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陽氣,緩緩注入蘇婉小腹。
那陽氣溫暖而柔和,不似往日那般兇猛衝撞,卻依舊堅定地、不容拒絕地,在她體內落下新的種子。
蘇婉渾身一顫。
她沒有嘶吼,沒有怒罵,甚至沒有掙扎。
只是身體微微一軟,被身邊的兒子們及時扶住。
她緩緩抬起頭,看了王牧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沒有怒,只有深深的無力。
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認命。
王牧收回手,聲音輕淡: “去吧。”
蘇婉沒有說話。 她掙開兒子們的攙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然紅光,沉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七盞紅燈留在原地,七個兒子望著母親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半晌,王仁輕聲開口: “爹,娘她......”
王牧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讓她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