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南流雷動,黑魚伏誅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32·2026/7/12

南流河在清溪縣南面,河道比東清河寬一倍,水也深一倍。 兩岸蘆葦連天,一眼望不到邊,蘆花在風中搖曳,像一片白色的湖泊。 可這片湖泊是死亡區域, ——沒有漁船,沒有擺渡,連水鳥都繞著飛。 當地百姓說,這條河裡住著一位“黑爺”,脾氣大,胃口更大。 黑爺是條黑魚精,修行百餘年,身長三丈,渾身鱗甲漆黑如鐵,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他盤踞在南流河中段最深處的“黑龍渦”,手下聚集了大小水妖三百餘眾, ——黑魚、鯰魚、鱖魚、黃骨魚,全是兇悍的肉食種。 它們佔著河道,不許漁船透過,不許百姓擺渡,連兩岸的田地都不許靠近。 每年獻祭三頭豬、五隻羊、一對童男童女,黑爺便不掀船、不吞人。 不獻? 翻船、吃人、斷河道,讓你一粒糧都運不出去。 百姓們恨他,可拿他沒辦法。 前些年有個漁戶不信邪,半夜偷偷下網,第二天早上,他的船碎成木片漂在河面上,人連影子都找不著。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靠近南流河。 王立春站在黑龍潭邊,面前攤著東清河收服後造冊的水族名冊。 他合上冊子,看著排行第三的弟弟。 “驚蟄,南流河歸你。” 王驚蟄站在最前面,身量比大哥矮半個頭,可那雙眼睛裡已經隱隱有雷光。 他身後,二十二個弟弟妹妹一字排開,最小的王大寒趴在王雨水背上,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三哥。 “南流河的黑魚精,手下三百餘妖眾,兇悍善戰。” 王立春頓了頓,目光沉下去, “不是東清河那種能勸降的。” 王驚蟄點頭。 他轉身,踏水而出,雷青色的光芒從腳下炸開,整座黑龍潭的水面都在震顫。 鯉將軍率先鋒營緊隨其後, ——紅鯉七十三尾,青蝦一百二十,蟹兵六十,泥鰍探子三十。 王驚蟄沒有帶太多人,他不需要。 他是驚蟄,春雷乍響,萬物驚醒。 那些在水底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東西,該醒了。 南流河,水波驟起。 黑魚精盤在河底最深處的石洞裡,身下壓著不知多少年積攢的淤泥和白骨。 他睜開眼,豎瞳幽黃,聽見水面上傳來雷聲。 不是天上的雷,是從水裡炸開的雷。 他的洞府在震顫,石壁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水面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猛地衝出水面。 河面上,一個少年踏水而來。 雷青色的光從他腳下炸開,照亮了整條南流河。 兩岸的蘆葦在雷光中瑟瑟發抖,水鳥撲稜著翅膀逃向天空,連水底的魚蝦都驚慌失措地往深處鑽。 少年身後,紅鯉、青蝦、蟹兵列陣而來,可少年沒有讓他們動手。 他一個人站在河心,看著黑魚精從水底升起。 三丈身軀,漆黑如鐵,鱗甲上泛著幽光,每一片都像磨亮的刀鋒。 黑魚精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得多的少年, 張開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齒,喉嚨深處翻湧著腥臭的水流。 “小鬼,你找死。” 王驚蟄沒有回答。 他抬手,掌心的雷光炸開,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閃電,直劈黑魚精面門。 黑魚精偏頭,閃電擦過他的鱗甲,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鱗片炸裂,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 他痛吼一聲,聲波震得河水翻湧,兩岸的蘆葦齊刷刷倒伏。 尾巴橫掃,掀起數丈高的水浪,裹著泥沙和碎石的巨浪朝王驚蟄拍下來。 王驚蟄不退。 他迎著水浪衝上去,雙手合攏,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青白色的刀,刀身三尺,電光繚繞,噼啪作響。 他劈下去。 雷刀劈開水浪,劈開碎石,劈開黑魚精的鱗甲,劈開皮肉,劈開骨頭。 黑魚精慘叫著沉入水底,血染紅了半條河,濃稠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連岸邊的蘆葦葉上都濺滿了血珠。 王驚蟄沒有追。 他站在河面上,低頭看著水底那團黑影。 黑魚精掙扎著浮上來,半邊身子被雷刀劈開,露出裡面焦黑的肉,骨頭上還殘留著電光。 他瞪著王驚蟄,豎瞳裡滿是恐懼,渾身發抖,傷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了,可那焦黑的痕跡還在擴大,像火燒一樣往深處蔓延。 “歸順,或死。” 王驚蟄的聲音不高,可在雷光中炸開,震得兩岸的蘆葦簌簌發抖,震得水底的魚蝦翻白肚皮浮上來。 黑魚精張著嘴,想說什麼,可王驚蟄已經不看他了。 他轉身踏水而去,雷光從腳下散開,照亮了整條南流河。 身後,黑魚精伏在水面上,渾身發抖。 “我願意,歸......歸順......” 鯉將軍率先鋒營殺入河道。 黑魚精的部下有逃的,有降的,有負隅頑抗的。 三條大鯰魚從水底竄出來,張開大口咬向鯉將軍,被他一尾一個拍碎了腦袋,血水翻湧。 十幾條鱖魚結成陣型,挺著背上的尖刺衝過來,蟹兵列陣迎上,巨鉗橫掃,鱖魚被剪成兩段,沉入水底。 黃骨魚最滑,藏在石縫裡不出來,泥鰍探子鑽進去,一條一條趕出來,被青蝦一槍一個刺穿。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河面上浮滿了死魚,大的小的都有,白花花一片,像下了一場雪。 鯉將軍浮在水面上,看著那些死魚,心疼得直咧嘴,——這些可都是好肉,能賣錢的。 王驚蟄踏水回來,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死魚,又看了一眼跪在水面上瑟瑟發抖的歸順者。 “死的撈起來,送到縣衙。活的登記造冊,編入南河水軍。” 鯉將軍領命,帶著先鋒營開始撈魚。 一網下去,白花花的魚蝦堆成小山。 紅鯉們用頭頂,青蝦們用鉗子夾,蟹兵們用螯足拖,泥鰍探子在水底搜。 撈了整整一個時辰,河面上的死魚才撈乾凈。 鯉將軍粗略數了數,大大小小不下兩千斤。 王驚蟄站在河心,看著那些被撈上來的死魚,皺了皺眉。 他抬手,一道雷光落在水面上,鑽進每一條支流、每一處水窪、每一塊石頭縫裡。那些藏在暗處的妖物被雷光逼出來,跪在水面上,瑟瑟發抖。 王驚蟄沒有殺它們,只是看著。 “從今天起,南流河歸我管。守規矩的留下,不守規矩的,死。” 水面上跪成一片,沒有人敢出聲。 南流河舊水府在黑龍渦下游三里處,是前朝水神留下的。 石門半掩,門楣上的鎮印早已黯淡,石階上覆著厚厚的青苔,水草從門縫裡長出來,纏在門環上。 王驚蟄站在水府門前,抬手按在門楣上。 雷光湧入,鎮印猛地亮起來,青白色的光從門楣炸開,順著門框往下爬,照亮了整座水府。 石門緩緩開啟,裡面湧出一股陳腐的氣息,混著水草腐爛的味道和淤泥的腥氣。 水府很大,正殿、偏殿、後院、廂房,一應俱全,可到處是淤泥和水草,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地上散落著碎瓦片和爛木頭。 正殿中央有一方水池,池水渾濁,看不見底。 王驚蟄走到池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水是涼的,可底下有東西在動, ——是泉眼,被淤泥堵住的泉眼。 他收回手,站起來,走到正殿中央的石碑前。 碑面光滑,沒有字,被淤泥糊了厚厚一層。 他伸手按上去,雷光湧入,石碑上的淤泥炸開,露出下面青白色的碑面。 碑面開始發亮,從底座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爬,光爬到碑頂時,整座水府都在震顫。 池子裡的淤泥翻湧,一股清冽的泉水從池底湧上來,沖開淤泥,灌滿水池,溢位池沿,流進殿中,流進偏殿,流進後院,流進每一條石縫。 水是活的,帶著靈氣,所到之處,青苔脫落,水草化灰,石壁露出本來的顏色,青白如玉。 王驚蟄收回手,石碑上浮現出三個字: ——王驚蟄。 他的雷光刻進碑裡,字跡周圍繚繞著細小的閃電,噼啪作響。 整個南流河都在王驚蟄的神權控制之下! 他轉身,看著那些跪在殿外的水族。 “從今天起,南流河上下,歸我管。” 他抬手,一道雷光從掌心飛出,落在鯉將軍身上。 “鯉將軍,升南河水軍統領,掌巡河、禦敵。” 鯉將軍跪地領命。 第二道雷光落在一條老鯰魚身上, ——那是黑魚精的副手,方才第一個歸順。 “老鯰,升南河主簿,掌水情、戶籍。” 老鯰魚伏地領命。 第三道雷光落在一群青蝦身上。 “青蝦營,升南河巡哨,掌探路、傳訊。” 青蝦們齊齊領命。 一道接一道,王驚蟄把南河水府的職司分派下去。 巡河、管水、治淤、固堤,各有其主,各有其責。 分派完,他走出水府,站在河心。 整條南流河在他腳下鋪開,從上游到下游,從源頭到入湖口,每一道彎,每一處灘,每一塊暗礁,每一叢水草,都清清楚楚。 他抬手,雷光從掌心炸開,鑽進水裡,順著河道往下游跑,照亮了整條河。 南流河的水,清了。 父親大人,馬上就可以安排分地、發種子、復耕了。

南流河在清溪縣南面,河道比東清河寬一倍,水也深一倍。

兩岸蘆葦連天,一眼望不到邊,蘆花在風中搖曳,像一片白色的湖泊。

可這片湖泊是死亡區域,

——沒有漁船,沒有擺渡,連水鳥都繞著飛。

當地百姓說,這條河裡住著一位“黑爺”,脾氣大,胃口更大。

黑爺是條黑魚精,修行百餘年,身長三丈,渾身鱗甲漆黑如鐵,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他盤踞在南流河中段最深處的“黑龍渦”,手下聚集了大小水妖三百餘眾,

——黑魚、鯰魚、鱖魚、黃骨魚,全是兇悍的肉食種。

它們佔著河道,不許漁船透過,不許百姓擺渡,連兩岸的田地都不許靠近。

每年獻祭三頭豬、五隻羊、一對童男童女,黑爺便不掀船、不吞人。

不獻?

翻船、吃人、斷河道,讓你一粒糧都運不出去。

百姓們恨他,可拿他沒辦法。

前些年有個漁戶不信邪,半夜偷偷下網,第二天早上,他的船碎成木片漂在河面上,人連影子都找不著。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靠近南流河。

王立春站在黑龍潭邊,面前攤著東清河收服後造冊的水族名冊。

他合上冊子,看著排行第三的弟弟。

“驚蟄,南流河歸你。”

王驚蟄站在最前面,身量比大哥矮半個頭,可那雙眼睛裡已經隱隱有雷光。

他身後,二十二個弟弟妹妹一字排開,最小的王大寒趴在王雨水背上,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三哥。

“南流河的黑魚精,手下三百餘妖眾,兇悍善戰。”

王立春頓了頓,目光沉下去,

“不是東清河那種能勸降的。”

王驚蟄點頭。

他轉身,踏水而出,雷青色的光芒從腳下炸開,整座黑龍潭的水面都在震顫。

鯉將軍率先鋒營緊隨其後,

——紅鯉七十三尾,青蝦一百二十,蟹兵六十,泥鰍探子三十。

王驚蟄沒有帶太多人,他不需要。

他是驚蟄,春雷乍響,萬物驚醒。

那些在水底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東西,該醒了。

南流河,水波驟起。

黑魚精盤在河底最深處的石洞裡,身下壓著不知多少年積攢的淤泥和白骨。

他睜開眼,豎瞳幽黃,聽見水面上傳來雷聲。

不是天上的雷,是從水裡炸開的雷。

他的洞府在震顫,石壁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水面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猛地衝出水面。

河面上,一個少年踏水而來。

雷青色的光從他腳下炸開,照亮了整條南流河。

兩岸的蘆葦在雷光中瑟瑟發抖,水鳥撲稜著翅膀逃向天空,連水底的魚蝦都驚慌失措地往深處鑽。

少年身後,紅鯉、青蝦、蟹兵列陣而來,可少年沒有讓他們動手。

他一個人站在河心,看著黑魚精從水底升起。

三丈身軀,漆黑如鐵,鱗甲上泛著幽光,每一片都像磨亮的刀鋒。

黑魚精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得多的少年,

張開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齒,喉嚨深處翻湧著腥臭的水流。

“小鬼,你找死。”

王驚蟄沒有回答。

他抬手,掌心的雷光炸開,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閃電,直劈黑魚精面門。

黑魚精偏頭,閃電擦過他的鱗甲,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鱗片炸裂,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

他痛吼一聲,聲波震得河水翻湧,兩岸的蘆葦齊刷刷倒伏。

尾巴橫掃,掀起數丈高的水浪,裹著泥沙和碎石的巨浪朝王驚蟄拍下來。

王驚蟄不退。

他迎著水浪衝上去,雙手合攏,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青白色的刀,刀身三尺,電光繚繞,噼啪作響。

他劈下去。

雷刀劈開水浪,劈開碎石,劈開黑魚精的鱗甲,劈開皮肉,劈開骨頭。

黑魚精慘叫著沉入水底,血染紅了半條河,濃稠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連岸邊的蘆葦葉上都濺滿了血珠。

王驚蟄沒有追。

他站在河面上,低頭看著水底那團黑影。

黑魚精掙扎著浮上來,半邊身子被雷刀劈開,露出裡面焦黑的肉,骨頭上還殘留著電光。

他瞪著王驚蟄,豎瞳裡滿是恐懼,渾身發抖,傷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了,可那焦黑的痕跡還在擴大,像火燒一樣往深處蔓延。

“歸順,或死。”

王驚蟄的聲音不高,可在雷光中炸開,震得兩岸的蘆葦簌簌發抖,震得水底的魚蝦翻白肚皮浮上來。

黑魚精張著嘴,想說什麼,可王驚蟄已經不看他了。

他轉身踏水而去,雷光從腳下散開,照亮了整條南流河。

身後,黑魚精伏在水面上,渾身發抖。

“我願意,歸......歸順......”

鯉將軍率先鋒營殺入河道。

黑魚精的部下有逃的,有降的,有負隅頑抗的。

三條大鯰魚從水底竄出來,張開大口咬向鯉將軍,被他一尾一個拍碎了腦袋,血水翻湧。

十幾條鱖魚結成陣型,挺著背上的尖刺衝過來,蟹兵列陣迎上,巨鉗橫掃,鱖魚被剪成兩段,沉入水底。

黃骨魚最滑,藏在石縫裡不出來,泥鰍探子鑽進去,一條一條趕出來,被青蝦一槍一個刺穿。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河面上浮滿了死魚,大的小的都有,白花花一片,像下了一場雪。

鯉將軍浮在水面上,看著那些死魚,心疼得直咧嘴,——這些可都是好肉,能賣錢的。

王驚蟄踏水回來,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死魚,又看了一眼跪在水面上瑟瑟發抖的歸順者。

“死的撈起來,送到縣衙。活的登記造冊,編入南河水軍。”

鯉將軍領命,帶著先鋒營開始撈魚。

一網下去,白花花的魚蝦堆成小山。

紅鯉們用頭頂,青蝦們用鉗子夾,蟹兵們用螯足拖,泥鰍探子在水底搜。

撈了整整一個時辰,河面上的死魚才撈乾凈。

鯉將軍粗略數了數,大大小小不下兩千斤。

王驚蟄站在河心,看著那些被撈上來的死魚,皺了皺眉。

他抬手,一道雷光落在水面上,鑽進每一條支流、每一處水窪、每一塊石頭縫裡。那些藏在暗處的妖物被雷光逼出來,跪在水面上,瑟瑟發抖。

王驚蟄沒有殺它們,只是看著。

“從今天起,南流河歸我管。守規矩的留下,不守規矩的,死。”

水面上跪成一片,沒有人敢出聲。

南流河舊水府在黑龍渦下游三里處,是前朝水神留下的。

石門半掩,門楣上的鎮印早已黯淡,石階上覆著厚厚的青苔,水草從門縫裡長出來,纏在門環上。

王驚蟄站在水府門前,抬手按在門楣上。

雷光湧入,鎮印猛地亮起來,青白色的光從門楣炸開,順著門框往下爬,照亮了整座水府。

石門緩緩開啟,裡面湧出一股陳腐的氣息,混著水草腐爛的味道和淤泥的腥氣。

水府很大,正殿、偏殿、後院、廂房,一應俱全,可到處是淤泥和水草,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地上散落著碎瓦片和爛木頭。

正殿中央有一方水池,池水渾濁,看不見底。

王驚蟄走到池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水是涼的,可底下有東西在動,

——是泉眼,被淤泥堵住的泉眼。

他收回手,站起來,走到正殿中央的石碑前。

碑面光滑,沒有字,被淤泥糊了厚厚一層。

他伸手按上去,雷光湧入,石碑上的淤泥炸開,露出下面青白色的碑面。

碑面開始發亮,從底座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爬,光爬到碑頂時,整座水府都在震顫。

池子裡的淤泥翻湧,一股清冽的泉水從池底湧上來,沖開淤泥,灌滿水池,溢位池沿,流進殿中,流進偏殿,流進後院,流進每一條石縫。

水是活的,帶著靈氣,所到之處,青苔脫落,水草化灰,石壁露出本來的顏色,青白如玉。

王驚蟄收回手,石碑上浮現出三個字:

——王驚蟄。

他的雷光刻進碑裡,字跡周圍繚繞著細小的閃電,噼啪作響。

整個南流河都在王驚蟄的神權控制之下!

他轉身,看著那些跪在殿外的水族。

“從今天起,南流河上下,歸我管。”

他抬手,一道雷光從掌心飛出,落在鯉將軍身上。

“鯉將軍,升南河水軍統領,掌巡河、禦敵。”

鯉將軍跪地領命。

第二道雷光落在一條老鯰魚身上,

——那是黑魚精的副手,方才第一個歸順。

“老鯰,升南河主簿,掌水情、戶籍。”

老鯰魚伏地領命。

第三道雷光落在一群青蝦身上。

“青蝦營,升南河巡哨,掌探路、傳訊。”

青蝦們齊齊領命。

一道接一道,王驚蟄把南河水府的職司分派下去。

巡河、管水、治淤、固堤,各有其主,各有其責。

分派完,他走出水府,站在河心。

整條南流河在他腳下鋪開,從上游到下游,從源頭到入湖口,每一道彎,每一處灘,每一塊暗礁,每一叢水草,都清清楚楚。

他抬手,雷光從掌心炸開,鑽進水裡,順著河道往下游跑,照亮了整條河。

南流河的水,清了。

父親大人,馬上就可以安排分地、發種子、復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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