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十四神蛟護母,王牧的立場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70·2026/7/12

他心頭一動。 殺不了老的,殺這條小的呢? 蛟龍族再勢大,一條金丹期的野蛟,死了就死了,不會有人追究。 他以前不敢動手,是怕它跑了,跑去告狀。 可如今它被封印鎖在潭底,跑不了。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把整片潭水照得通透。 潭底的封印在金光下現出紋路,二十四道,青白淡金水藍月白,像一張織在潭底的網。 網中央,一道黑影猛地翻湧,黑蛟大妖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險,瘋狂掙扎,封印劇烈震顫,裂紋在蔓延。 金光凝成刀。 玄機子的手舉起來。 刀鋒上金芒吞吐,整片潭水都被照亮了。 水底那團黑影翻湧得更厲害了,封印上的裂紋在金光下像蛛網一樣蔓延。 水底忽然炸開——不是水,是光。蛟光。 二十四道從潭底同時升起,不是衝上來,是織上來。 青光、白光、金光、碧光,二十四色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網,擋在黑蛟身前。 “住手,休傷吾母!” 王立春從水底浮出,龍角上青光大盛,蛟尾掃過水麵,帶起一道水牆。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二十四道身影圍成圓,把黑蛟護在中間。 玄機子的刀停在半空。 刀尖離王立春的龍角不過三尺,金光燒得空氣都在發顫。 “讓開。” 王立春沒有讓。 他抬頭看著那柄刀,龍角上的青光又亮了幾分。 “國師,她是我們的母親。” “讓開!” 玄機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刀鋒壓下來一寸。 金光劈開大陣領域, 王立春身前的水牆,水花四濺,濺在王雨水臉上,她沒躲。 王立春被那金光壓得蛟尾彎了,膝蓋彎了,可他沒退。 他身後的王雨水咬著牙,水光從她掌心湧出,托住大哥的背。 王驚蟄的雷光纏上王立春的蛟尾,把他釘在水面上。 王春分的水光織成一道屏障,擋在所有人面前。 最小的王大寒從姐姐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角,渾身發抖,可他沒縮回去。 “你知道她害過多少人?” 玄機子的刀又壓下一寸。 金光炸開,王春分的屏障碎了,王立春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光。 可他沒有退。 “我們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可在金光炸開的轟鳴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可她還是我們的母親。” 玄機子怔了一下。 他的手還舉著,可刀沒有往下落。 他看著那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龍角還沒長全,蛟尾上的鱗片還是軟的; 最小的才八九歲,縮在姐姐背後,小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們站在水面上,擋在他和那條孽蛟之間,擋得死死的。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能站在這裡,靠的是什麼?” 他猛地收刀,又劈下。 金光化作一道弧線,不是劈向黑蛟,是劈向那些孩子腳下的水面。 轟——水花炸開三丈高,王立春被氣浪推出去一丈遠,膝蓋磕在水面上,單膝跪地。 王雨水尖叫一聲,水光炸開,把弟弟妹妹們護在身後。 王大寒被氣浪掀翻,在水面上滾了兩圈,又爬回來,抱住姐姐的腿。 “你們身上的神位,是王牧用縣令大印封的?!! 你們能活到今天,是靠大雍國運撐著。” 玄機子一步步踏水而來,每一步都踩出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水面上,像釘子釘進木板,釘在王立春面前。王立春抬頭,金光刺得他眯起眼,可他沒躲。 “你們若護著她——” 玄機子的刀舉過頭頂,金光炸開,把整片潭水照得像白晝。 王雨水閉上眼睛,王驚蟄攥緊拳頭,王清明把最小的弟弟塞進懷裡。 “就是與朝廷為敵。” 刀落下來。 王立春沒有躲。 他站起來,蛟尾掃過水麵,水光從腳下炸開,不是擋,是迎。 二十四道蛟光同時亮起,不是反抗,是守護——織成一張更大的網,把母親罩在下面。 刀光劈在網上,金光炸開,蛟光碎裂,又合攏。 王立春被震退三步,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水面上,被金光蒸乾。 “你們這樣值得嗎?” 玄機子的聲音在發抖。 刀還舉著,可他落不下去了。 王立春抬起頭,看著那柄刀。 “爹教過我們,家人就是家人。” 他頓了頓, “國師沒有家人嗎?” 玄機子愣住了。 他的手舉在半空,刀上的金光明滅不定。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擋在他面前。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活了三百年,以為早就忘了。 可此刻站在水面上,看著這些孩子,他忽然發現——他什麼都沒忘。 他的手緩緩放下來。 刀上的金光一寸一寸熄滅。 潭水暗下來,只剩下那二十四道蛟光,還亮著。 王立春單膝跪在水面上,渾身濕透,嘴角還有血。 可他在笑。 他身後的弟弟妹妹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站到他身邊,站成一排,像二十四棵種在水裡的參天大樹。 ······ 玄機子的手沒有收。 刀鋒上的金光重新炸開,比方才更盛,燒得潭水都在沸騰。 他盯著水底那團黑影,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金丹巔峰,傷未全愈,封印壓著,今日不殺,日後必成大患。 “國師。” 王牧的聲音從岸上傳來,不高,可在金光轟鳴中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玄機子沒有回頭,刀尖往下壓了一寸,金光劈開水面,水花炸起三丈高。 王立春被氣浪推開,單膝跪在水面上,嘴角溢血,可他沒退,身後的弟弟妹妹們也沒退。 “讓開!”玄機子的聲音冷得像刀。 王牧沒有讓。 他踏水而行,每一步都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金光最盛處。 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他走到王立春身邊,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他往身後推了推。 然後抬起頭,看著那柄懸在頭頂的金刀。 “國師,她是我孩子的母親。” 玄機子低頭看著他,刀沒有收。 “王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私封二十四水神,以妖為子,以蛟為親,這是大逆不道!” 他的聲音在潭面上炸開,震得水波翻湧, “本座今日斬了這條孽蛟,再治你的罪!” 王牧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擋在黑蛟前面,擋在二十四子前面,像他站在洪水裡、站在刑場上、站在城牆上時一樣。 玄機子的刀落下來。 金光劈開空氣,劈開水面,劈開王牧頭頂的那片月光。 王牧沒有躲,他抬手,御使國運,把縣令大印舉過頭頂,形成護罩。 印上的裂紋在金光下像蛛網一樣蔓延,可那光,比玄機子掌心的光還亮。 兩道光撞在一起,潭水炸開,王牧腳下的水面塌下去三尺,他的膝蓋彎了,手腕上的青筋暴起來,可他沒有退。 王立春在他身後,被氣浪推得站不穩,可他死死抓住父親的衣角。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二十四道身影圍過來,蛟光交織成網,托住王牧的後背。 玄機子的刀懸在半空,沒有再往下落。 他低頭看著那個年輕人, ——官袍濕透了,舉印的手在抖,可他站在那兒,像一棵扎進潭底的樹。 “你瘋了。” 玄機子是收著手的,要不然,一百個王牧都會死的灰都不剩! 他的聲音在發抖, “本座可以治你的罪,殺你的頭,你這縣令的帽子,是本座給的,本座也能收回去。” 王牧抬起頭,嘴角有血,可他在笑。 “國師大人想要治我的罪,王某領受。可這幾個孩子,不能沒有母親。” 玄機子怔住了。 他看著王牧身後的那些孩子, ——王立春攥著父親的衣角,指節泛白; 王雨水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驚蟄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王清明把最小的弟弟摟在懷裡,捂著耳朵,不讓他聽。 最小的王大寒從姐姐懷裡探出頭,看著玄機子,小聲說了一句:“國師,你哭了。” 玄機子伸手摸了一下臉。 是濕的。 不是淚,是水花。 他放下手,刀上的金光暗了一瞬。 他沒有收刀,只是看著王牧。 “本座問你,你封這些蛟為神,可知是什麼罪?” 王牧站直了身子,手還在抖,可聲音穩了。 “知道。” “什麼罪?” “私敕神位,僭越犯上。” 玄機子冷笑。 “知道還敢做?”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 “不敢做,也要做。 這幾個孩子,從出生就跟著我。 他們守河道,護百姓,調水固堤,保一方平安。 他們叫我一聲爹,我就不能讓他們沒了娘。”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國師,孝心是天性。 我若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殺,這輩子,他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玄機子沒有說話。 他的刀還舉著,金光明滅不定,像他此刻的心。 王牧躬身,一揖到底。 “王某甘願領罪。只求國師,給這幾個孩子留一條路。” 潭面安靜了。 風停了,水停了,連那二十四道蛟光都暗下來,只剩下王牧手裡那枚印,還亮著。 玄機子看著他彎下去的腰,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城隍廟裡那五個孩子半夜讀書的聲音,想起王牧給他斟酒時的手,想起那句“我不是妖臣”。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把刀收了。 金光散去,潭面暗下來,月光重新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他轉身踏水而去,沒有回頭。 “王牧,你好自為之。” 聲音從夜色裡傳來,冷,可沒有怒。

他心頭一動。

殺不了老的,殺這條小的呢?

蛟龍族再勢大,一條金丹期的野蛟,死了就死了,不會有人追究。

他以前不敢動手,是怕它跑了,跑去告狀。

可如今它被封印鎖在潭底,跑不了。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把整片潭水照得通透。

潭底的封印在金光下現出紋路,二十四道,青白淡金水藍月白,像一張織在潭底的網。

網中央,一道黑影猛地翻湧,黑蛟大妖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險,瘋狂掙扎,封印劇烈震顫,裂紋在蔓延。

金光凝成刀。

玄機子的手舉起來。

刀鋒上金芒吞吐,整片潭水都被照亮了。

水底那團黑影翻湧得更厲害了,封印上的裂紋在金光下像蛛網一樣蔓延。

水底忽然炸開——不是水,是光。蛟光。

二十四道從潭底同時升起,不是衝上來,是織上來。

青光、白光、金光、碧光,二十四色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網,擋在黑蛟身前。

“住手,休傷吾母!”

王立春從水底浮出,龍角上青光大盛,蛟尾掃過水麵,帶起一道水牆。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二十四道身影圍成圓,把黑蛟護在中間。

玄機子的刀停在半空。

刀尖離王立春的龍角不過三尺,金光燒得空氣都在發顫。

“讓開。”

王立春沒有讓。

他抬頭看著那柄刀,龍角上的青光又亮了幾分。

“國師,她是我們的母親。”

“讓開!”

玄機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刀鋒壓下來一寸。

金光劈開大陣領域,

王立春身前的水牆,水花四濺,濺在王雨水臉上,她沒躲。

王立春被那金光壓得蛟尾彎了,膝蓋彎了,可他沒退。

他身後的王雨水咬著牙,水光從她掌心湧出,托住大哥的背。

王驚蟄的雷光纏上王立春的蛟尾,把他釘在水面上。

王春分的水光織成一道屏障,擋在所有人面前。

最小的王大寒從姐姐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角,渾身發抖,可他沒縮回去。

“你知道她害過多少人?”

玄機子的刀又壓下一寸。

金光炸開,王春分的屏障碎了,王立春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光。

可他沒有退。

“我們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可在金光炸開的轟鳴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可她還是我們的母親。”

玄機子怔了一下。

他的手還舉著,可刀沒有往下落。

他看著那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龍角還沒長全,蛟尾上的鱗片還是軟的;

最小的才八九歲,縮在姐姐背後,小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們站在水面上,擋在他和那條孽蛟之間,擋得死死的。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能站在這裡,靠的是什麼?”

他猛地收刀,又劈下。

金光化作一道弧線,不是劈向黑蛟,是劈向那些孩子腳下的水面。

轟——水花炸開三丈高,王立春被氣浪推出去一丈遠,膝蓋磕在水面上,單膝跪地。

王雨水尖叫一聲,水光炸開,把弟弟妹妹們護在身後。

王大寒被氣浪掀翻,在水面上滾了兩圈,又爬回來,抱住姐姐的腿。

“你們身上的神位,是王牧用縣令大印封的?!!

你們能活到今天,是靠大雍國運撐著。”

玄機子一步步踏水而來,每一步都踩出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水面上,像釘子釘進木板,釘在王立春面前。王立春抬頭,金光刺得他眯起眼,可他沒躲。

“你們若護著她——”

玄機子的刀舉過頭頂,金光炸開,把整片潭水照得像白晝。

王雨水閉上眼睛,王驚蟄攥緊拳頭,王清明把最小的弟弟塞進懷裡。

“就是與朝廷為敵。”

刀落下來。

王立春沒有躲。

他站起來,蛟尾掃過水麵,水光從腳下炸開,不是擋,是迎。

二十四道蛟光同時亮起,不是反抗,是守護——織成一張更大的網,把母親罩在下面。

刀光劈在網上,金光炸開,蛟光碎裂,又合攏。

王立春被震退三步,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水面上,被金光蒸乾。

“你們這樣值得嗎?”

玄機子的聲音在發抖。

刀還舉著,可他落不下去了。

王立春抬起頭,看著那柄刀。

“爹教過我們,家人就是家人。”

他頓了頓,

“國師沒有家人嗎?”

玄機子愣住了。

他的手舉在半空,刀上的金光明滅不定。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擋在他面前。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活了三百年,以為早就忘了。

可此刻站在水面上,看著這些孩子,他忽然發現——他什麼都沒忘。

他的手緩緩放下來。

刀上的金光一寸一寸熄滅。

潭水暗下來,只剩下那二十四道蛟光,還亮著。

王立春單膝跪在水面上,渾身濕透,嘴角還有血。

可他在笑。

他身後的弟弟妹妹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站到他身邊,站成一排,像二十四棵種在水裡的參天大樹。

······

玄機子的手沒有收。

刀鋒上的金光重新炸開,比方才更盛,燒得潭水都在沸騰。

他盯著水底那團黑影,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金丹巔峰,傷未全愈,封印壓著,今日不殺,日後必成大患。

“國師。”

王牧的聲音從岸上傳來,不高,可在金光轟鳴中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玄機子沒有回頭,刀尖往下壓了一寸,金光劈開水面,水花炸起三丈高。

王立春被氣浪推開,單膝跪在水面上,嘴角溢血,可他沒退,身後的弟弟妹妹們也沒退。

“讓開!”玄機子的聲音冷得像刀。

王牧沒有讓。

他踏水而行,每一步都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金光最盛處。

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他走到王立春身邊,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他往身後推了推。

然後抬起頭,看著那柄懸在頭頂的金刀。

“國師,她是我孩子的母親。”

玄機子低頭看著他,刀沒有收。

“王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私封二十四水神,以妖為子,以蛟為親,這是大逆不道!”

他的聲音在潭面上炸開,震得水波翻湧,

“本座今日斬了這條孽蛟,再治你的罪!”

王牧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擋在黑蛟前面,擋在二十四子前面,像他站在洪水裡、站在刑場上、站在城牆上時一樣。

玄機子的刀落下來。

金光劈開空氣,劈開水面,劈開王牧頭頂的那片月光。

王牧沒有躲,他抬手,御使國運,把縣令大印舉過頭頂,形成護罩。

印上的裂紋在金光下像蛛網一樣蔓延,可那光,比玄機子掌心的光還亮。

兩道光撞在一起,潭水炸開,王牧腳下的水面塌下去三尺,他的膝蓋彎了,手腕上的青筋暴起來,可他沒有退。

王立春在他身後,被氣浪推得站不穩,可他死死抓住父親的衣角。

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一個接一個,二十四道身影圍過來,蛟光交織成網,托住王牧的後背。

玄機子的刀懸在半空,沒有再往下落。

他低頭看著那個年輕人,

——官袍濕透了,舉印的手在抖,可他站在那兒,像一棵扎進潭底的樹。

“你瘋了。”

玄機子是收著手的,要不然,一百個王牧都會死的灰都不剩!

他的聲音在發抖,

“本座可以治你的罪,殺你的頭,你這縣令的帽子,是本座給的,本座也能收回去。”

王牧抬起頭,嘴角有血,可他在笑。

“國師大人想要治我的罪,王某領受。可這幾個孩子,不能沒有母親。”

玄機子怔住了。

他看著王牧身後的那些孩子,

——王立春攥著父親的衣角,指節泛白;

王雨水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驚蟄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王清明把最小的弟弟摟在懷裡,捂著耳朵,不讓他聽。

最小的王大寒從姐姐懷裡探出頭,看著玄機子,小聲說了一句:“國師,你哭了。”

玄機子伸手摸了一下臉。

是濕的。

不是淚,是水花。

他放下手,刀上的金光暗了一瞬。

他沒有收刀,只是看著王牧。

“本座問你,你封這些蛟為神,可知是什麼罪?”

王牧站直了身子,手還在抖,可聲音穩了。

“知道。”

“什麼罪?”

“私敕神位,僭越犯上。”

玄機子冷笑。

“知道還敢做?”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

“不敢做,也要做。

這幾個孩子,從出生就跟著我。

他們守河道,護百姓,調水固堤,保一方平安。

他們叫我一聲爹,我就不能讓他們沒了娘。”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國師,孝心是天性。

我若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殺,這輩子,他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玄機子沒有說話。

他的刀還舉著,金光明滅不定,像他此刻的心。

王牧躬身,一揖到底。

“王某甘願領罪。只求國師,給這幾個孩子留一條路。”

潭面安靜了。

風停了,水停了,連那二十四道蛟光都暗下來,只剩下王牧手裡那枚印,還亮著。

玄機子看著他彎下去的腰,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城隍廟裡那五個孩子半夜讀書的聲音,想起王牧給他斟酒時的手,想起那句“我不是妖臣”。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把刀收了。

金光散去,潭面暗下來,月光重新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他轉身踏水而去,沒有回頭。

“王牧,你好自為之。”

聲音從夜色裡傳來,冷,可沒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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