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冥雍元君的護佑,告狀、升遷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18·2026/7/12

王牧直起身,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王立春鬆開他的衣角,跪在水面上,低著頭。 “爹,是我們沒用。”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們做得很好。回去,看好你們母親。” 二十四道蛟光沉入水底,潭面恢復平靜。 玄機子沒有回縣衙。 他走出黑蛟潭,走到荒山上,站在那棵老松樹下。 夜風灌進道袍,涼得刺骨。 他閉上眼,身形一晃,陰陽路在腳下裂開,黑白霧氣翻湧,鬼門大開。 他一步踏入,光影扭曲, 下一秒,已經站在冥土深處那座最高殿宇前。 殿門開著。 冥雍元君鬼帝端坐殿中,玄黑帝袍,眉如冷月,眼若寒星。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裡,那裡浮著清溪縣的山水,浮著王牧站在水面上舉印的身影,浮著那二十四道護在母親身前的蛟光。 “元君。” 玄機子躬身,“臣有惑。” 冥雍元君沒有抬頭。“你疑惑什麼?” “王牧此人,到底是忠是奸,是妖臣還是能臣?” 冥雍元君終於抬眼,看著他。 “你心裡已有答案。”玄機子沉默。 冥雍元君站起來,走到殿門口,看著那片無盡的冥土虛空。 “玄機子,你活了三百年,看遍了王朝興衰,看遍了人心善惡。 你以為你能看透所有人,可你看不透他。”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 “因為他是異數。他不靠宗門,不靠家族,不靠任何勢力。 他靠的是百姓,是那些被他救過、養過、護過的人。 他心向百姓,這就是大雍中興的希望。” 玄機子站在殿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城隍廟裡那五個孩子, 想起那二十四道蛟光, 想起王牧站在水面上舉著印對他說“王某甘願領罪”。 他忽然躬身。 “臣明白了。” 冥雍元君沒有回頭。 “明白就好。回去好好守你的大雍。這個年輕人,不是你能動的。” 玄機子退出殿宇,陰陽路在腳下合攏,光影扭曲。 他回到荒山上,站在那棵老松下,夜風灌進來,他沒有動。 他想起方才在黑蛟潭,他的刀差一點就落下去。 若不是知道那五方城隍是冥雍元君親敕, 若不是親眼看見那些孩子擋在母親身前, 他今天會殺了黑蛟,會治王牧的罪,會把清溪縣剛剛建起來的這一切,毀得乾乾淨淨。 他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夜風一吹,透骨的涼,他為了守規則、大雍的法律,差點違背了自己的道心! ······ 玄機子下山,走回縣衙。 後衙的燈還亮著,王牧站在門口,見他回來,躬身行禮。 “國師,備了酒菜,給國師賠罪。” 玄機子看著他,冷著臉,沒有說話。他走進花廳坐下,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一鍋魚湯。 王牧站在旁邊,給他斟了一杯酒。 玄機子端起杯,沒有喝。 “王牧,你知道本座今日為何收手?” 王牧垂手站著。“請國師賜教。” 玄機子看著他,冷笑一聲。 “因為那五方城隍。 若不是知道他們是冥雍元君親敕,本座今日連你一起辦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沉下去, “你膽子太大了。 封五個不夠,還封二十四個。 你當這大雍的天,是你王家的?” 王牧沒有辯解,只是躬身。 “王某知錯,甘願領罰。” 玄機子看了他很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罰你?本座罰你什麼?罰你治水有功?罰你安民有方?罰你把一個妖縣治成這個樣子?” 他放下杯子,聲音低下去,低到像自言自語, “本座活了三百年,沒見過你這樣的官。” 王牧沒有說話,給他又斟了一杯。 玄機子端起杯,喝了一口,放下,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花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噼啪的聲響。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落在桌上,落在兩個人之間。 玄機子嚥下那塊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冷意散了幾分。 “這魚不錯。” 王牧給他又夾了一塊。 玄機子沒有拒絕。 ······ 國師走的那天,是個陰天。 玄機子站在縣衙門口,道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道童牽著車,等在一旁,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 王牧送出來,蘇慕仙跟在後面,六曹屬官站成一排,誰都沒說話。 玄機子看著王牧,看了很久。 “本座回京了。” 王牧躬身。“國師慢走。” 玄機子上了車,簾子放下來,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不急不緩。 走了十幾步,車廂裡忽然傳出一句:“清溪縣的規矩,不許變。” 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王牧站在門口,沒有答話。 車駕出了城門,走上官道。 道童在外面問:“國師,直接回京?” 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出一聲很輕的“嗯”。 道童揚鞭催馬,車隊加快速度,清溪縣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點,消失在晨光裡。 玄機子坐在車廂裡,閉著眼,那鍋魚湯的味道還在舌尖,王牧給他斟酒時的手還在眼前,那二十四道蛟光還在腦海里亮著。 他睜開眼,掀開車簾,回頭看,——什麼都沒有了。 他放下簾子,閉上眼,不再想。 訊息傳得比馬車快。 國師前腳走,富戶後腳就動了。 周文禮坐在自家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他提起筆,又放下,又提起,蘸飽墨, 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清溪縣令王牧,私敕神位,僭越犯上,勾結妖族,禍亂陰陽。” 他擱下筆,吹乾墨跡,把紙摺好,塞進信封。 信封上寫:郡守大人親啟。 他沒有叫人送,親自騎馬,跑了三天三夜,把信送到郡城。 郡守拆開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擱在案上,沒有批。 第二天,第二封信到了,第三天,第三封。 半個月內,郡守收到十幾封告狀信,全是告王牧的。 郡守把信收進匣子裡,鎖好,叫來師爺。 “寫封公文,報給州牧。” 師爺問:“怎麼寫?” 郡守想了想:“如實寫。 清溪縣民怨沸騰,聯名上書,彈劾縣令王牧。” 師爺磨墨,落筆,一氣呵成。 郡守蓋了印,封好,差人快馬送往州府。 州牧拆開公文,看了三遍。 他沒見過王牧,可他聽說過。 一個二甲進士,被國師一紙法旨扔到妖縣,不到一年,把一個妖縣治得海清河晏。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官——能幹,得罪人,被人告,最後被調走。 他提起筆,在公文上批了幾個字:“轉呈朝廷。” 蓋印,封好,差人送進京。 吏部的文書下得很快。 王牧拆開公文時,蘇慕仙站在旁邊,看見他臉色變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靜。 “大人,怎麼了?” 王牧把公文遞給他。 蘇慕仙接過來,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愣了半天。 “升了?郡守?” 王牧點頭。 “鎮海關所在的那個郡。” 蘇慕仙張著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他想起那些告狀的人,想起那些跪在城門外哭喊的鄉紳,想起國師走時那句“清溪縣的規矩,不許變”。 他忽然明白了。 “大人,那些告狀的人——” 王牧把公文摺好,放進袖中。 “他們沒有罪。 他們只是不服。不服我分地的法子,不服我按人頭分,不服那些泥腿子跟他們平起平坐。” 他頓了頓, “可他們沒有殺人,沒有放火,沒有通妖。 他們只是告狀。告狀不是罪。” 蘇慕仙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可他們——” “他們想扳倒我。”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 “扳倒了,地就能拿回去? 不會。 朝廷不會答應,國師不會答應,清溪縣的百姓不會答應。 他們只是不甘心。”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炊煙從屋後升起來,被風拉成一條細線。 “我不鎮壓他們,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不必。 他們翻不了天。” 蘇慕仙沉默了很久。“大人,你走了,清溪縣怎麼辦?”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看了一會兒,轉身。 “新縣令會來的。” 訊息傳開,清溪縣炸了鍋。 百姓們堵在縣衙門口,黑壓壓一片,不肯走。 一個老漢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鋤頭,他就那麼攥著。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人群前面,不說話,只是站著。 那個背著孩子的寡婦站在最前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 王牧走出來,站在臺階上。 人群安靜了。 “本官調任,新縣令不日就到。 清溪縣的規矩,不會變。 水,有人管; 地,有人分; 公道,有人給你們守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都回去吧。” 沒有人動。那個老漢站起來,把鋤頭扛起來,看了王牧一眼,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駝得厲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王大人,你走了,誰來給我們主持公道?”

王牧直起身,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王立春鬆開他的衣角,跪在水面上,低著頭。

“爹,是我們沒用。”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們做得很好。回去,看好你們母親。”

二十四道蛟光沉入水底,潭面恢復平靜。

玄機子沒有回縣衙。

他走出黑蛟潭,走到荒山上,站在那棵老松樹下。

夜風灌進道袍,涼得刺骨。

他閉上眼,身形一晃,陰陽路在腳下裂開,黑白霧氣翻湧,鬼門大開。

他一步踏入,光影扭曲,

下一秒,已經站在冥土深處那座最高殿宇前。

殿門開著。

冥雍元君鬼帝端坐殿中,玄黑帝袍,眉如冷月,眼若寒星。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裡,那裡浮著清溪縣的山水,浮著王牧站在水面上舉印的身影,浮著那二十四道護在母親身前的蛟光。

“元君。”

玄機子躬身,“臣有惑。”

冥雍元君沒有抬頭。“你疑惑什麼?”

“王牧此人,到底是忠是奸,是妖臣還是能臣?”

冥雍元君終於抬眼,看著他。

“你心裡已有答案。”玄機子沉默。

冥雍元君站起來,走到殿門口,看著那片無盡的冥土虛空。

“玄機子,你活了三百年,看遍了王朝興衰,看遍了人心善惡。

你以為你能看透所有人,可你看不透他。”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

“因為他是異數。他不靠宗門,不靠家族,不靠任何勢力。

他靠的是百姓,是那些被他救過、養過、護過的人。

他心向百姓,這就是大雍中興的希望。”

玄機子站在殿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城隍廟裡那五個孩子,

想起那二十四道蛟光,

想起王牧站在水面上舉著印對他說“王某甘願領罪”。

他忽然躬身。

“臣明白了。”

冥雍元君沒有回頭。

“明白就好。回去好好守你的大雍。這個年輕人,不是你能動的。”

玄機子退出殿宇,陰陽路在腳下合攏,光影扭曲。

他回到荒山上,站在那棵老松下,夜風灌進來,他沒有動。

他想起方才在黑蛟潭,他的刀差一點就落下去。

若不是知道那五方城隍是冥雍元君親敕,

若不是親眼看見那些孩子擋在母親身前,

他今天會殺了黑蛟,會治王牧的罪,會把清溪縣剛剛建起來的這一切,毀得乾乾淨淨。

他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夜風一吹,透骨的涼,他為了守規則、大雍的法律,差點違背了自己的道心!

······

玄機子下山,走回縣衙。

後衙的燈還亮著,王牧站在門口,見他回來,躬身行禮。

“國師,備了酒菜,給國師賠罪。”

玄機子看著他,冷著臉,沒有說話。他走進花廳坐下,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一鍋魚湯。

王牧站在旁邊,給他斟了一杯酒。

玄機子端起杯,沒有喝。

“王牧,你知道本座今日為何收手?”

王牧垂手站著。“請國師賜教。”

玄機子看著他,冷笑一聲。

“因為那五方城隍。

若不是知道他們是冥雍元君親敕,本座今日連你一起辦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沉下去,

“你膽子太大了。

封五個不夠,還封二十四個。

你當這大雍的天,是你王家的?”

王牧沒有辯解,只是躬身。

“王某知錯,甘願領罰。”

玄機子看了他很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罰你?本座罰你什麼?罰你治水有功?罰你安民有方?罰你把一個妖縣治成這個樣子?”

他放下杯子,聲音低下去,低到像自言自語,

“本座活了三百年,沒見過你這樣的官。”

王牧沒有說話,給他又斟了一杯。

玄機子端起杯,喝了一口,放下,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花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噼啪的聲響。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落在桌上,落在兩個人之間。

玄機子嚥下那塊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冷意散了幾分。

“這魚不錯。”

王牧給他又夾了一塊。

玄機子沒有拒絕。

······

國師走的那天,是個陰天。

玄機子站在縣衙門口,道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道童牽著車,等在一旁,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

王牧送出來,蘇慕仙跟在後面,六曹屬官站成一排,誰都沒說話。

玄機子看著王牧,看了很久。

“本座回京了。”

王牧躬身。“國師慢走。”

玄機子上了車,簾子放下來,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不急不緩。

走了十幾步,車廂裡忽然傳出一句:“清溪縣的規矩,不許變。”

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王牧站在門口,沒有答話。

車駕出了城門,走上官道。

道童在外面問:“國師,直接回京?”

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出一聲很輕的“嗯”。

道童揚鞭催馬,車隊加快速度,清溪縣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點,消失在晨光裡。

玄機子坐在車廂裡,閉著眼,那鍋魚湯的味道還在舌尖,王牧給他斟酒時的手還在眼前,那二十四道蛟光還在腦海里亮著。

他睜開眼,掀開車簾,回頭看,——什麼都沒有了。

他放下簾子,閉上眼,不再想。

訊息傳得比馬車快。

國師前腳走,富戶後腳就動了。

周文禮坐在自家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他提起筆,又放下,又提起,蘸飽墨,

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清溪縣令王牧,私敕神位,僭越犯上,勾結妖族,禍亂陰陽。”

他擱下筆,吹乾墨跡,把紙摺好,塞進信封。

信封上寫:郡守大人親啟。

他沒有叫人送,親自騎馬,跑了三天三夜,把信送到郡城。

郡守拆開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擱在案上,沒有批。

第二天,第二封信到了,第三天,第三封。

半個月內,郡守收到十幾封告狀信,全是告王牧的。

郡守把信收進匣子裡,鎖好,叫來師爺。

“寫封公文,報給州牧。”

師爺問:“怎麼寫?”

郡守想了想:“如實寫。

清溪縣民怨沸騰,聯名上書,彈劾縣令王牧。”

師爺磨墨,落筆,一氣呵成。

郡守蓋了印,封好,差人快馬送往州府。

州牧拆開公文,看了三遍。

他沒見過王牧,可他聽說過。

一個二甲進士,被國師一紙法旨扔到妖縣,不到一年,把一個妖縣治得海清河晏。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官——能幹,得罪人,被人告,最後被調走。

他提起筆,在公文上批了幾個字:“轉呈朝廷。”

蓋印,封好,差人送進京。

吏部的文書下得很快。

王牧拆開公文時,蘇慕仙站在旁邊,看見他臉色變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靜。

“大人,怎麼了?”

王牧把公文遞給他。

蘇慕仙接過來,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愣了半天。

“升了?郡守?”

王牧點頭。

“鎮海關所在的那個郡。”

蘇慕仙張著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他想起那些告狀的人,想起那些跪在城門外哭喊的鄉紳,想起國師走時那句“清溪縣的規矩,不許變”。

他忽然明白了。

“大人,那些告狀的人——”

王牧把公文摺好,放進袖中。

“他們沒有罪。

他們只是不服。不服我分地的法子,不服我按人頭分,不服那些泥腿子跟他們平起平坐。”

他頓了頓,

“可他們沒有殺人,沒有放火,沒有通妖。

他們只是告狀。告狀不是罪。”

蘇慕仙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可他們——”

“他們想扳倒我。”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

“扳倒了,地就能拿回去?

不會。

朝廷不會答應,國師不會答應,清溪縣的百姓不會答應。

他們只是不甘心。”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炊煙從屋後升起來,被風拉成一條細線。

“我不鎮壓他們,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不必。

他們翻不了天。”

蘇慕仙沉默了很久。“大人,你走了,清溪縣怎麼辦?”

王牧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看了一會兒,轉身。

“新縣令會來的。”

訊息傳開,清溪縣炸了鍋。

百姓們堵在縣衙門口,黑壓壓一片,不肯走。

一個老漢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鋤頭,他就那麼攥著。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人群前面,不說話,只是站著。

那個背著孩子的寡婦站在最前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

王牧走出來,站在臺階上。

人群安靜了。

“本官調任,新縣令不日就到。

清溪縣的規矩,不會變。

水,有人管;

地,有人分;

公道,有人給你們守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都回去吧。”

沒有人動。那個老漢站起來,把鋤頭扛起來,看了王牧一眼,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駝得厲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王大人,你走了,誰來給我們主持公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