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Im so sr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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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柳相你沒有這個權利。我是京兆府的司法參軍，身肩掌議法斷刑之責。別處我不管，在京兆府中，李某斷不會有一樁懸案握在手裡。所以，抱歉了柳相。”
李偉信身邊的兩個威武的侍衛率先開道，李偉信跟著他們，大步向柳家內院走去。
柳相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追上去，“李參軍、李參軍，你這是何意？你這是要私闖民宅嗎？”
可李偉信像是沒聽到一樣，帶著幾個侍衛直闖柳府內院。
這邊，錢千月知曉事情不好，一面派人去尋找宋卿下落，一面趕緊派人去通知京兆尹姚順前來救場，不然後果……
錢千月有些不敢想象。她感覺有一種無形之中的可怕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地吞噬著他們，在黑暗中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注視著他們，伺機將他們一口吞下。
劉氏一改以往的賢惠做派，正眼含恨意地盯著錢千月，時不時冷笑兩聲。
錢千月嗤笑一聲，“這回你不裝溫良大度了？虛偽的玩意兒……”
劉氏輕哼一聲，沒有說話。錢千月，我就不信。你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嗎？
宋卿覺得自己的身體很沉重，難道我又要掛了？尼瑪啊，自從來到這坑爹的世界，這都第幾回了？要不然別折騰了，掛掉算了……
可是好捨不得胖妞和月寶貝啊，還是要活，我要活！
丹田之內的真氣似乎感應到主人的生氣兒，拼了命地流向身體的各個部位。宋卿‘啊’的大叫了一聲，嗓子裡像被堵著什麼東西，不由得俯身哇哇吐了兩口，滿口鐵鏽味兒讓她格外噁心，“綠蘿給我水~”
旁邊出現了一隻盛了著溫水的白瓷碗，宋卿不由分說地奪過來，漱起口來。“再來一碗，哎呀我的老天爺，好惡心啊……”
一聲微微帶著怒氣的男中音響起：“你還好意思說‘噁心’，信不信我打你啊……”
宋卿機械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髒兮兮的俊男臉，還有一雙略帶怨氣的眼睛。我勒個去，不會那麼寸吧，直接吐人臉上了
“哎呦喂~imsosorry，對不住啊。”一邊道歉，一邊拿袖子給他擦臉。
宋卿的手勁兒哪是一般女孩子，這把遲青珏的俊臉給胡嚕的，皮都快被搓下來了，他實在受不了這‘示好’，連忙往後躲了，幾乎咬著牙道：“行了啊，謝謝啊~”
宋卿一仰手，大大咧咧道：“客氣什麼――咦，剛才我好像受了傷，失去了意識，然後發生了什麼？”
額，終於想到正事了。遲青珏自己拿帕子擦擦臉上的血汙，“我去如玉居尋東西，正巧看到有個小孩要殺你，於是我便趁機救下你，來了這裡給你療傷。”
他略一沉吟，道：“抱歉，當時那附近有高手，而且我本身身體才復原……只得出此下冊。”
“我不是好賴不知的人，我能大概想象當時的情況，阿萊自己一個人沒那麼大的能量，一定有人裡應外合，糟了！”宋卿直接光著腳跳下床，“你可看見我的丫鬟綠蘿，胖胖的那個？”
遲青珏誠實地搖搖頭，“並沒有，當時我顧不上旁的。”她和這個叫綠蘿的丫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如此慌張？
宋卿一邊登上鞋，一邊道：“不行，不行，我得馬上回去，俺的小綠蘿可別死了。”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你身體中的毒氣給逼出來，現在你的身體根本撐不住……”話還沒說完，只聽宋卿‘哎呦’一聲跌倒在地。“丫的，我現在怎麼這麼孱弱？”
遲青珏深深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扶到床上，“都跟你說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出不去這個門的。”
宋卿喘著粗氣道：“我現在可以去演林妹妹了，氣質絕對符合。”
“又開始了……”遲青珏搖搖頭，“你現在最好別尋思那些事了，潛心療傷是正經。外面的事我會派人打聽，等你身體好了些，訊息也回來了。好不好？”
遲青珏的臉部線條很柔和，眼珠兒是茶色的，給人的感覺總是安心的，溫暖的，讓人放心的，宋卿像不受控制地點點頭。
遲青珏抬手摸摸她的頭頂，起身除了房門。
門關上之後，宋卿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宋卿你腦袋裡是不是有泡啊，怎麼不管在哪都抵抗不了他呢？沒出息的東西啊，丟老人人天天的。”
宋卿做了個深呼吸，丫的，現在不是發春的時候，就胖妞要緊。這麼想著。慢慢心思寧靜，開始運氣歸原。
柳府，如玉居。
李偉信在柳如玉的屋子來回走動，仔細觀察，一副專業的姿態。
過了好長時間，李偉通道：“劉氏何在？”
劉氏由婢女攙扶著上前，“在。”
“劉氏，你口口聲聲說是宋家二小姐宋卿卿殺了你的兒子，還有婢女花蕊，有何根據？”
劉氏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回李大人，我不是憑空指控，而是有證據！”
李偉信眉毛似乎動了一下，“哦，那就拿出來。”
劉氏跟身邊的婢女低語了一陣，然後拿婢女便轉身離去了。少頃，一個腹部帶傷的虛弱十歲左右的男孩子被帶了上來。
她捂著肚子跪拜道：“阿萊參見大人。”
“你是何人，為何會受傷？你看見了什麼？一一作答，不得隱瞞。”
阿萊垂首道：“是，大人。”
“小人是名叫阿萊，是……是傭人的兒子，常在廚房幫忙。今日也不知怎麼的，打翻了給貴客準備的菜餚，因此惹怒了掌管廚房的由婆子。小人一時心慌就跑了。後來在園子裡遇見了好心腸的宋二小姐，她喝退那些人，救了小人。”
“半路上遇見夫人，小姐便趁機向夫人要了小人回去。小人從來沒見過那樣人美心善的主子，心中實在歡喜。夫人命去收拾好東西，然後有人把我送到了如玉居。沒想到後來發生了好可怕的事情……”說到此處，阿萊的身體開始戰慄發抖，像是嚇到不行的樣子。
李偉信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侍衛把阿萊扶到椅子上。
阿萊道：“謝大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小人至今想起來心有餘悸。”
李偉信沉穩的聲音有一種令人穩定心神的作用，阿萊抿了下嘴唇，偷偷瞧了一眼錢千月。
李偉信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輕不可聞地哼了一聲，“有本官在。你不必怕任何人。”
錢千月端著茶杯悠然喝茶。聽李偉信這麼說，不禁聳肩一笑，一雙漂亮的鳳眼盛滿不屑的笑意，“是啊，有李大人人在，妖魔退散，什麼都不必怕。”
李偉信，你向來鐵面無私，如此最好不過。卿卿……是絕對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那孩子的脾氣秉性她太瞭解了，所以這事兒定是有人設套。十九八九是劉氏乾的好事，那就讓鐵面判官一查到底好了。說不定到時候誰哭呢。
李偉信怔了一怔，隨即收回眼神，示意阿萊繼續說下去，文書記錄。
阿萊點點頭，“小人隨賴嬤嬤回來後，先行去拜見夫人，然後再去拜見新主子。可進了主屋後，發現裡面靜悄悄的。小人走進暖閣一看，夫人已經不省人事怎麼喚都喚不醒。小人剛想喊叫，卻聽見公子的屋子有聲響，便尋著聲音而走過去，我聽見……”她頓了頓，“小人聽見宋二小姐的聲音，她說‘你該死，竟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現下就是你的下場，看看你的醜樣子吧。’”劉氏痛哭地直捶胸口，“我的玉兒啊，一生最珍視容顏，所以家裡人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放一把鏡子，就是怕他看見自己的模樣想不開啊……”
“肅靜，阿萊你繼續說。”
阿萊繼續說道：“小人當時嚇得拔腳便想跑，一轉身卻看見宋二小姐的丫鬟綠蘿，她手裡還拿著那把短刀。”她指向那把躺在桌上的短刀。
“小人沒反應過來，肚子上被她捅了一刀，疼得暈厥過去。後來的事情小人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錢千月冷笑出聲：“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好歌忘恩負義的東西……不過，不管你打得是什麼算盤，你都不會得逞。因為你遇見的是京城最公正的鐵面判官。”說著笑著對李偉信一點頭。
李偉信也是一點頭，心裡無不納悶，他聽過錢千月的惡名，以為她會那錢貴妃壓他，盡顯囂張本性。卻沒想到錢千月竟然如此平靜，難道傳言不實？
劉氏唯恐李偉信被錢千月的美色迷花了眼，哭號著撲到李偉信腿邊，“大人啊，您是鐵面判官，可不能放過行兇者，一定要把兇手繩之於法啊……”
李偉信在劉氏眼中看到熟悉的怨毒，又是一個唄仇恨迷住雙眼的母親。
他肅然說道：“本官筆下不斬冤鬼。”
柳相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是要幹什麼，難道真的為了個已經死了的兒子要得罪錢貴妃不成？這不是找死嗎？
他上前一把拽起劉氏，臉色極為難看道：“讓李大人見笑了。”
－－－－－－題外話－－－－－－
阿萊的性別以後一直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