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電話那端的人
【171】電話那端的人
浴室裡,童暖心吹著泡泡,一個一個的泡圈在燈光下如被染了七彩光,那光圈上面是她溢著幸福的臉,這是她嗎?
童暖心從來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會笑的如此燦爛,在父親去世,母親拋棄她之後,她就覺得笑這個東西在她的人生字典裡就消失了,直到遇到了他。
司少臣……
這個名字,只要想起,心口就像被什麼一下子脹滿,那滿卻是讓人吐不出,卻又濃的化不開。
他在室外,她在洗澡……
像是一對最普通不過的夫妻,這樣的情景,該是何等的溫馨?(就-愛-網.)有時候,童暖心都會感覺這像是一場甜蜜的夢,那般的不真實……
窗前,司少臣端著紅酒看著窗外,臉上是與這夜色相襯相托的安然,司衛安的心理治療在下週舉行,他明天要去國外親自接一下專家,只是專家能讓衛安忘記過去,可是她呢?
抬眼望向浴室,他劍眉之間,有川字漸隱漸起。
手機響起的時候,司少臣滯了下,才接聽電話,那端有好聽的童音傳來,“爹地,露卡想你了!”
端著酒杯的手微顫,司少臣將杯子置於窗臺,“露卡,有沒有不乖?”
“沒有,露卡很聽話,媽咪說露卡不聽話,爹地就不要露卡了……”孩子的聲音讓司少臣心哽。
“沒有的事,你媽咪騙人!”司少臣細聲的哄著。
“媽咪騙人就讓她長鼻子,把她送到動物園,讓她們做朋友……”孩子總是天真的,說的司少臣輕笑起來。
許是童暖心的腳步太輕,許是他太沉浸這歡樂,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
童暖心一出浴室,便聽到他難得的爽朗笑,那笑很清晰,帶著刺破蒼穹的渾厚,讓聽著的人都覺得愉悅。
她不由的想起上次,他接電話時也是笑的,只是那笑很溫潤,而這次卻笑的如此暢快,是誰?是誰能讓他笑成這樣?
女人天生是好奇的動物,她就那樣走近,而他竟渾然不覺。
他的笑聲收起,唇角的笑意還未散去,手機依舊貼在耳邊,沒有說話,似乎只是聆聽,卻是聽的那麼專注,彷彿不想漏過一個字似的。
電話那端……
她的心突的一悶……
閉了閉眼,深深呼吸,胸口左上角的疼痛隨著呼吸一陣陣澎湃……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童暖心,你太幸福了,才會這樣幻得幻失,她在心裡說服著自己。
可是,下一秒,她聽到他說,“嗯,等我回去再說吧……”
這樣的聲音很軟,很輕,不像是對朋友的語氣,而他的眉眼間有舒逸的笑展開,如夜風揉碎的花瓣……
又是這樣的笑,是她不曾熟識的,可是卻給了電話那端的人,那人是誰?
一抹好奇、探尋,甚至是惡念的心意滋生……
“少臣,你聞聞我香不香?”她向他撲過去,撲的他滿懷,讓他沒有任何猝防,她看到他拿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落。
他臉上的笑僵住,哪怕只是一秒,她也瞧見了,手機的光還在亮著,通話沒有結束,童暖心確信自己這一聲嬌嗲,足以讓對方聽的清楚。
“你打電話了?我,我不知道……”她看著他,剛沐浴後的她,連眸子都是清亮,
劍-人梅劍四梅四。童暖心自認不是會耍心機的女人,可是這刻,她還是想裝的無辜一點。
看到他手指一動,沒結束的通話被他強行掐斷,這樣急切的動作,帶著抹心虛,可是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卻又不帶一絲異樣,讚美道,“真香……”
童暖心扯了扯唇角,從他懷裡撤開一些,“你去洗吧!”
“嗯!”他轉身,卻是連著手機也一起拿到浴室。
太過好奇,太想知道對方是誰,她起身走過去,浴室裡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壓抑,可她還是聽到了——
“小蕊,你應該知道的,這種事太平常……”
“你不要胡亂猜了……”
“我會給你個解釋……”
司少臣出來的時候,童暖心已經閉上眼睛,明明沒有睡著,可是此刻卻不想面對他,一個電話,他的一次肆笑,攪亂了她的心。
身邊的位置塌陷下去,他略涼的身體倚過來,胳膊圈住她的身體,感覺到他濡溼的呼吸在掠過耳邊,她的身體有些緊繃。
“睡了?怎麼不等我?”略啞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潮溼,那樣的好聽,這刻的他與平日一樣粘人。
他的大掌探入衣內,指尖的微涼讓她打了個寒顫,他的企圖那樣明顯,司少臣在床上似乎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今天的她似乎沒有興趣陪他繼續。
“別碰我!”她脫口而出,許是聲音大了些,許是語調硬了些,他握住她柔軟的手一僵。
片刻,便問道,“怎麼了?”
“我……我有些不舒服,累了!”她的情緒還是不想被他發現,對於他這種男人來說,最厭惡的就是女人莫明其妙的吃醋。
本以為他會像平日一樣粘著不放,意外的是,他很快就將手抽回,就連擁著她的姿勢也變了,變成了平躺。
黑暗中,他的呼吸清清淺淺,不是睡著的動靜,童暖心側躺著,腦海裡全是他接電話時帶著笑意的樣子,還有他叫的那個名字,小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隱約聽到他說,“我要出差幾天……”
出差?
是出差見電話裡的人嗎?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童暖心是被癢醒的,睜開眼睛時,他正在吻她,從她的耳朵開始,一直往下,脖子、肩、後背……
他舔過之後的酥癢,喚醒了她的感官……
“少臣……”她想阻止,想拒絕,可是他卻沒有停下,還在繼續,到腰際、至尾椎,至……
他很少這樣吻她,而這樣的吻卻格外致命,她想要的拒絕,最後變成一片綿軟。
他是從她的身後進入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力,似在顧忌什麼,緩緩的進出之間,卻又帶著快意的綿長,他貼著她的耳際,他說,“等我回來,給你講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