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她躺在別人身下
【37】她躺在別人身下
童暖心終是搬出了司少臣的房間,不為別的,只因和他有關的任何東西,她都想避的遠遠的,說她心虛也罷,說她根本忘不了他也好,反正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她都要試著躲開。
那瓶燙傷膏,童暖心不是沒看到,而是她根本沒打算用,她不明白他送藥膏是因為什麼?憐憫還是施捨?反正不會再想到是愛了。
在她心裡,他從來都沒愛過她……
在她心裡,他曾經給過的那些與愛相似的記憶,都只是為了掩藏仇恨的假像……
不過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她真的不想猜,因為像司少臣那樣的男人,永遠也不會讓人看清猜透,而她既然要徹底的與他斷了關係,就算他的施捨,她也不要。
現在的童暖心只想司衛安早點好起來,那樣,她就可以離開了,離開的遠遠的。
不要怪她有這樣的想法,有時候當鴕鳥也不是壞事,遠離其實是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
“衛安加油……加油……”童暖心每天都陪衛安做著復健練習,看到他每抬腿走出一步,她就覺得天上的陽光多了一分。
“大伯父加油……”露卡也在一邊幫忙。
不能否認,這個孩子很可愛,可愛的讓人對他生不出芥蒂,童暖心雖然每次看著露卡,就覺得像有人在耳邊提醒她,這是司少臣和別人的孩子,儘管心像被撕裂開,可她還是很喜歡露卡。
想到這個,她的手又不由的放到小腹上,默默的對寶寶說了句,“寶貝,你要勇敢,要堅強……”
是的,現在的她,別看表面上對什麼都不在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心裂流血的痛,她真害怕自己這樣的痛會影響到寶寶。醫生告訴她說,孕婦要保持一個好的心情,可是現在的一切,讓她的心情如何能好?
“啊……”伴著露卡的低呼,童暖心回過神,伸手扶住了司衛安搖搖欲墜的身體。
“好險哦……大伯母真厲害!”露卡看到大伯父沒有摔倒,豎起胖胖的拇指對童暖心表揚。
童暖心扶著司衛安坐到輪椅上休息一會,露卡也嚷著口渴跑回了別墅,偌大的綠色草坪上只剩下童暖心和司衛安。
門豪團團。幻幻幻。空氣靜寂下來,靜的似乎只有青草的清香在空氣中流動……
司衛安漆黑透澈的眼神像兩個深潭的望著眼前的人,而她卻渾然不覺。
童暖心總是會跑神,吃飯的時候會這樣,睡不著的時候會這樣,就連陪司衛安復健練習也是如此……
她有心事,他知道。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沒有夏天的灼燙,溫溫的,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童暖心坐在草坪上,雙腿蜷在一起,她的鼻尖圓潤,皮膚光滑皙白,在陽光下能讓人看見細細的絨毛,那張櫻巧的唇瓣時而微翕,時而輕合,下巴抵著膝蓋,眼睛半眯起來,兩排長睫一顫一顫的,像只不安份的小手,一下子就揉捻到司衛安的心臟,讓人從心底就不由生出一股子酥麻來……
司衛安的心顫慄開來,曾經和她在一起的美好記憶排山倒海的湧出——***就/愛/網**.9\2\t\x\好地方***她被他抱起來轉圈圈時的朗笑,她跑累了趴在他肩頭睡覺的酣甜,還有她熟睡時,他偷吻她唇瓣時的柔軟,這些畫面都如春天的毛毛蟲蠢蠢欲動起來,撓著他心,奇癢難耐。
他的身體就那樣的探向她,像是記憶中的樣子,她累了,睡了,他就會偷欺負她一樣。
只是司衛安忘記了,現在的他身體不再似以前那樣靈活,在他就要碰到她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支點一下子傾倒,他整個人壓向她……
“啊……”空氣中傳來兩個人的驚呼。
司衛安沒有壓到她,在最後的時刻,他的雙臂撐了起來,而這樣一撐,童暖心就完全被罩在他的天地間,他離的她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噴在了她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兩個人姿勢太過曖昧,童暖心意識過來時,卻是根本動彈不了。
“衛,衛安……”她低喚了一聲,身體一陣緊縮,攤在地上的手都不由的顫抖起來,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更是慌亂的四處亂閃,呼吸也凌亂不堪。
司衛安的一顆心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他的臉不斷的向她壓近,壓近…….
從外面進來的男人,恰好經過,打開的車窗讓他沒有遮掩的看到了這一切,從他的方向看上去,他們鼻尖想抵的距離也已經為零。
童暖心……
司少臣心裡在怒叫一聲,手也不知何時握成拳頭,竟不由的砸在了方向盤上,觸響了喇叭,汽車刺耳的鳴笛,驚憂了遠處的兩個人,童暖心才慌亂的推開了司衛安。
司衛安倒在地上,胸口還因為激動上下起伏的厲害,童暖心要坐起來的時候,他卻長臂一撈,將她固定在懷裡,他開不了口,只能讓她聽他的心跳。
童暖心木然的不敢動,剛才那刺耳的聲音提醒她,司少臣回來了……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他有可能看到剛才的畫面,她就心慌、甚至心虛,彷彿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可是,他又是她的誰?
司衛安閉著眼睛,還停在剛才的那一瞬間,雖然自己並沒有親上她,可是那比親吻了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心底有個默默的聲音在說,司衛安你要儘快好起來,好起來兌現你為童暖心許下的承諾。
司少臣坐在車上,像是被塑化的雕像一動不動,他的目光望著遠處擁在一起的人,心裡五味陳雜,卻是不知道是哪種滋味?
早上她光著身子的那一幕又浮於腦海,而且這一幕像是烙在了他的腦海裡,整整一天擾的他心神不寧,他擔心她燙到的地方還痛不痛?他擔心她藥膏抹的均不均勻?他擔心她因為早上藍蕊那一吻讓她傷心……
他記掛了她一天,甚至沒下班,便再也坐不住的急趕回來,卻是看到了這樣的情景,她躺在別的男人身下,享受別的男人親吻……
雖然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個女人可恨,現在她能呆在自己的視線裡,只因她要替自己犯下的錯贖罪,可是又不能否認,這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一個方法。
如今,他竟然有些後悔自己這樣做?甚至有絲害怕……
害怕,有一天她真的不再屬於他了。
害怕,司衛安每次看她眼神的灼熱……
這擔憂,這害怕,竟時刻如油煎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