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救救她的孩子
【50】救救她的孩子
寬大的臥房,向陽的那面是整面的落地窗,窗簾拉開,陽光傾洩了一屋,哪怕是處在寒冬,這裡竟也溫暖如春。
這是司少臣的臥房,裝修的奢華而溫馨,房間內的一張大床,佔了臥室的三分之一,可惜她卻從來沒有機會靠近它,哪怕這個房間,藍蕊也是第一次走進來。
可是童暖心卻睡過這裡,哪怕她已經搬出去了,藍蕊仍覺得不舒服,她將目光收回,落在站在窗前男人的身上,臉上換了一副溫和嫻靜的笑,“少臣,你找我?”
司少臣沒有動,只有薄薄的煙霧在他的發頂繚繞,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藍蕊你在我身邊幾年了?”
只是聽得他這麼一問,藍蕊就變了臉色,聲音輕顫起來,似乎風一吹就碎了似的,“少臣……”
“你能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是因為你內斂,從來不爭不嫉,你就像是一汪溫泉,總是在我累的時候,讓我覺得想要停下來,可是……”司少臣只說了一半,便感覺到藍蕊溫軟的身子自身後緊緊的擁住他,雙手亦緊緊的環著他的腰身。
“少臣,我愛你!”
麼怎聯聯們保保保。“放手!”司少臣的目光瞥過環在他胸前緊扣的十指,聲音冷冽的與這空氣的溫暖不符。
“少臣……”藍蕊低喚一聲,緊緊扣在一起的十指還是緩緩鬆開,儘管那麼的不情不願。
“你說露卡需要父親,我滿足你,在孩子面前我們怎麼都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你自己該清楚……”司少臣的聲音如被寒風吹散,冰冷而無情,“特別是對童暖心,你以後最好離她遠點!”***就/愛/網**.9\2\t\x\好地方***藍蕊立在身後,纖長的手指微微的攥緊,好看的眉心斂成一個川字,明眸之中有黑浪翻湧,似暗沉無邊的深海……
這就是司少臣找自己的目的,這就是他說了一大堆話的最後關鍵點,他是在警告她嗎?
“如果你想一切維持現狀,那麼就不要再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來……還有明天,我們就會回去,至於你們母子是繼續留在國內,還是回墨西哥,就看你自己了!”司少臣說完,將菸蒂在菸灰缸裡輕輕一轉,菸頭便掐熄了,可是這輕輕的一個動作,卻讓藍蕊的心收緊,這樣的他看似不經意中,卻有著言出必行的狠絕。
“我知道了……”藍蕊吞嚥下喉嚨口的酸澀。
轉身那一刻,她眼底的眸光有晶瑩在閃爍,牙齒咬在唇上,陷入柔軟的唇肉裡,幾乎咬出血來……
許是說了明天要走的原因,晚餐的氣氛有些沉悶,童暖心也因為摔了一跤,心裡惶惶的,況且那一跤摔的她髖骨處到現在還痛痛的。
司衛安知道奶奶不捨得他們,可是少臣說回去治療有利於他的康復,而對司衛安來說,沒有什麼比讓他快點好起來更重要的事了,為了哄奶奶開心,飯後,司衛安拉著童暖心說是要給奶奶演奏一曲琴簫和鳴的廣陵散。
是的,司衛安會吹簫,以前的時候,雖然這些年沒吹過了,可是這幾天看著童暖心彈琴,他心底那蠢蠢欲動的因子也活躍起來。
童暖心雖然不舒服,可是看著奶奶眼底閃爍的光芒,她還是硬撐著坐在了琴前——
悠揚的曲調,因為簫聲的襯托多了些孤寂的味道,讓這離別的夜晚更加的傷感,奶奶渾暗的眼眸久久的凝望著一處,思緒似隨著樂曲穿越輪迴。
燈光下,琴前的她,還有吹簫的他宛如峰迴路轉幽徑中的一副畫,讓人想起古詞裡常說的那句,琴瑟和鳴,佳人笑。
司少臣瞧著這畫面,覺得刺眼,轉身上樓。
司少臣坐在書房裡,盯著電腦上查到的資料,妊娠初期的孕婦禁忌,其中就有一條就是怕劇烈運動,怕摔跤,可是想到童暖心今天那重重一摔,他就覺得再也坐不住。
今天晚飯童暖心也是吃的很少,而且她的臉色也有些灰白,想到這個,司少臣心裡越發的惴惴不安。
樓下,不知又發生了什麼,竟又變得人聲歡笑,將晚餐壓抑的氣氛也驅趕散盡。
司少臣猶豫了好久,還是拿起了電話,他覺得有些問題還是問問醫生,更好一些。
童暖心在樓下玩的有些累了,便提前上樓,走過書房的時候,卻忽的聽到有一道低低的聲音傳來,哪怕那聲音隔著門板,她還是聽到了是司少臣的聲音——
“……會不會流產?”
“……”
“那吃藥可不可以?”
“……”
童暖心站在那裡,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站著的身體忽的麻木了,彷彿她已經不是她自己,不能動,不能聽,甚至不能開口,喉嚨像是被人死死的掐住了,她只覺得冷……
流產?
吃藥?
童暖心腦海裡只有這兩個詞?不,還有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就算你真的懷了我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你生下……”
空氣不知何時結了冰,那脈脈的冷氣襲過她的四肢百骸,將她的心臟也一起凍成了冰。
司少臣不要這個孩子,他要拿掉她的孩子……
那些斷續聽來的話,連接在一起,如一把刀狠狠切割著她的四肢百脈,童暖心只覺得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殆盡了。
忽的,那些聚在髖骨處的疼都迅速的集聚起來,集在她的小腹上,似刀一下一下在絞,直絞的她覺得整個小腹被扯了下來,突的,下身有股濃熱像是破水的岩漿向外噴湧……
砰!
她再也站不住,身體直直的倒了下去。
書房裡的司少臣聽到了這一聲,他掛掉電話便拉開了房門,而門口橫在地板上的人,讓他一時僵站在那裡……
童暖心蜷縮成一團,兩手緊緊的捂著小腹,任下身一陣陣的暖液向外噴湧,那一刻,好像她的整條命都隨著這鮮血流盡了……
樓下的人也聽到了這一響聲,陸續的跑了上來,而第一個跑上來的渠落雪看著躺在地上的童暖心,看著她雙腿間的鮮紅,尖叫,“血……好多血……”
聽到了聲音,童暖心一隻沾著血的手伸了過去,卻不是伸往司少臣的方向,她嚅嚅的,似是拼盡了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在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