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上帝給他出了道難題
【51】上帝給他出了道難題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童暖心那遊絲的聲音如棍棒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所有的人都懵了，可有一個人卻從懵怔中醒了過來。
“心兒……心兒……”司少臣像是瘋了似的把童暖心抱在懷裡，可是在他觸到她的那一刻，她伸向渠落雪求助的手，硬硬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太虛弱無力，竟沒有發出聲響，可她手掌沾滿的鮮血卻都印在了他已經嚇白的臉上，格外的清晰，磣人。
司少臣只覺得心又一陣猛的緊縮，瞧著她雙腿間那汩汩而流的鮮血，卻是沒來及思考她為什麼打他這一巴掌！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大家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醫院，去醫院……”奶奶也爬到樓上，瞧著那一地的血紅，差點昏暈過去。
麼怎聯聯們保保保。司少臣抱起她，託著她身體的手瞬間被浸滿了她溫黏的血，他的心直直的下沉，腳下的步子也虛浮的跌跌撞撞，就連聲音也撕心裂肺的變了腔，“讓開……快讓開……”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她慘白的手指緊緊的揪住了他的衣襟，指甲卻掐在了他胸口的肉裡。
那疼跌入心臟，讓他的一顆心都絞在了一起，卻還像還不夠似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只看見她的嘴唇在動，眼淚在流，卻是聽不見聲音了，她昏厥過去。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司少臣喃喃的回應著，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然後又像是害怕她會在這虛弱中幻化成霧消失似的，一寸寸將她抱緊，緊的連他胸口的骨頭都硌痛了。
司衛安坐在輪椅上，目光呆呆的，雖然他並沒有看到那血腥的畫面，可是童暖心的呼喊，他卻聽到了。
她說什麼？
她的孩子……
她有了孩子
那一刻，司衛安只覺得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裡的水晶球一下子碎了，碎成了無數片，化碎成沫……
可是當司少臣抱著一身是血的童暖心從眼前走過，當她身上的血滴瀝瀝的灑了一地，宛如綻開的紅梅花，他才驀地一下子驚醒，低叫了一聲，“暖心……”
司衛安轉著輪椅追出去的時候，載著童暖心的車子已經離開，望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汽車尾燈，司衛安的眼角氤氳起霧氣……
“造孽啊，造孽……”奶奶雙腿癱軟的被人扶坐在沙發上，雙手抖的不行，渠落雪一個勁兒的給奶奶揉順著胸口，輕拍著她的後背。
藍蕊抱著嚇壞的露卡站在那裡，望著蜿蜒流了一地的血，眼睛被刺的生疼，疼的她別開臉，看不下去。
童暖心的孩子出事了，她本該高興的，可是看著這一地血色，她卻覺得有說不出的恐懼，甚至有種錐心的罪惡感，雖然童暖心的孩子出事真的與她無關，可是她不能否認，自己曾在心裡惡毒的詛咒過。
一想到自己那些惡念，藍蕊便驚恐的摟緊露卡……
醫院裡，醫生和護士匆匆的進進出出，司少臣一身是血的站在那裡，眼睛一動不動，只是緊緊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如一座被固化的雕塑。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她淒厲的嘶喊回想在耳邊，每響一次，他的拳頭就攥緊一分，最後手指一根一根都被他捏成了失血的白色。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奶奶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她竟不放心的趕了過來，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司衛安。
司少臣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似的，目光仍呆呆的望著關著童暖心的門，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有臉色凝重的醫生走過來……
哪怕醫生此時一句話都不說，光是那神情，也足以讓司少臣的心跌入了谷底，可是他內心深處似還存著一絲幻念，他高大顫微的身子向醫生走近一步，聲音像是被經過擠壓般難聽粗啞，“她，她怎麼樣……”
醫生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像是在醞釀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說更合適，“臣先生……”
“說！”只有一個字，他的心繃緊的也只能說出這一個字了，彷彿多說一個字，他的心就會崩裂撕碎。
“臣先生……她現在大出血止不住……孩子，孩子最好還是不要留了……”醫生的話讓司少臣驀地的後退一大步，似驚，似嚇，似不敢相信。
司少臣的耳邊回想著她的聲音：救救我的孩子……
她那麼想留下這個孩子，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能放棄！
片刻，醫生只覺得領口一緊，整個人像是被連根拔起了，只聽到猶如野狼的獨嚎響在耳邊，“我要你留住孩子……必須留住……”
脖子上被勒住，呼吸也卡住了，醫生的呼吸不暢，可是事實讓他還是惶恐的開口，“要是非保孩子，大人恐怕就會有危險……有可能最後……”
醫生沒說下去，但誰都明白是什麼。
司少臣揪著醫生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整個人也如被人抽走了筋骨，差一點就癱軟下去。
怎麼辦？
不留下孩子，她一定會恨他……
可是留下孩子，她就會有危險！
怎麼辦？怎麼辦？
司少臣只覺得上帝又給他出了一道難題，不論哪種選擇，結果都是傷……
“醫生，大人孩子都要保住，我老婆子求你了……”奶奶走過來，緊緊的抓住醫生的手，一雙滄目間噙著淚花，看的人心酸澀。
“老太太，我們當然會盡力，可是萬一出現了特殊情況，必須有個選擇的，不是嗎？”醫生的話讓奶奶的身體顫的險些跌倒。
所有的人都呆了，都不知道該做如何的選擇，偏偏時間那麼緊，每耽擱一秒，都讓手術裡的大人和孩子多一秒危險。
“請你們馬上做決定，要不然，來不及了……”醫生再次殘忍凝重的提醒。
“拿掉孩子……”***就/愛/網**.9\2\t\x\好地方***就在大家還是猶豫不決，還是無法做出決定的時候，一道意外的男音響起，所有的人都看過去，坐在輪椅上的司衛安面色平靜，一雙黑眸裡卻透著無比的堅定。
所有的人都愣了，如果不是他這一聲，大家幾乎都忘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