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
那邊是沉默,依如司少臣料想的一般,費子遷走的時候,大概就料到了會是這樣一副情形,可是聽到她難受,估計他心裡也不是滋味吧,就在司少臣再欲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聲音,卻不是費子遷的。
“喂,讓一下、讓一下……唉,啊……”
這是個女孩的聲音,接著就好像是被擠到或摔倒的慘叫,同時似乎也聽到了費子遷不自然的一聲悶哼。只是這聲音有些熟悉,就在司少臣正在記憶裡搜索著這熟悉的聲音是誰時,聽到費子遷開口了,“我現在車上很擁擠,就這樣吧!”
那麼淡漠的語氣,彷彿剛才他說的話,他說的那個人與費子遷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讓司少臣很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沒說一個和童暖心有關的字,甚至沒問她怎麼病了?
電話收線,司少臣陷入沉默,他知道費子遷是真的決定放手了,所以心狠的不管她的死活,可是心兒她似乎不理解費子遷的這番苦心。
哪怕費子遷知道她生病了,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也沒有一個短訊,彷彿他從人間蒸發了一樣,童暖心雖然不再生病,可是精神極度萎靡,每天就是看著窗外發呆。
她一直在想,這兩年多的時間,在她身上發生的這些事,可是想來想去,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被自己傷害了,也都因自己而受了傷。她越這樣想,就越自責內疚,越內疚就越想封閉自己。(.92t'就;愛網)司少臣看著她這樣下去,無奈之下又給費子遷打去電話,只是他居然關機了,無奈之下他發了條短訊:你再不回來,她會死掉的!
這條短訊的語氣重了些,司少臣只是想費子遷明白,童暖心擔心他,或許只要他一條短訊或電話就能讓她放下心,可為什麼費子遷偏偏就不?
又過了三天,還是這樣的情況,儘管司少臣陪在童暖心身邊,也也是不說話,就是一直髮呆,她那雙毫無焦距的眸子裡像是破開了口的天窗,能讓人一眼看到底,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那天中午,童暖心剛閉上眼睛躺下,她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的就響了,在費子遷離開以後,她就沒讓自己的手機斷過電或關過機,她一直等著電話,而這次但願不要讓她失望,司少臣在心裡默默的期望。
果然,在她拿起電話的時候,她一直無光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甚至超過了窗外的陽光,“子遷……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上畫面下化化尚化。電話那端能聽到她聲音的顫抖,還有伴著要哭的鼻音,“暖暖,是我!你還好嗎?”
“嗯!”童暖心點頭,接著就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
“為什麼不好?你不想恢復以前的樣子了嗎?不要再認回兩個寶寶了嗎?你這樣下去耽誤治療,害的司少臣也不能回去,寶寶可就是沒爸疼沒媽愛了……你就不心疼嗎?”費子遷的話說的童暖心哽咽,她當然心疼啊,可是……
“好好的,你手術成功那天,我一定會去看你……我現在可是環球旅行,你不會自私的把我這一生第一次假期攪黃吧!”費子遷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真的很輕鬆。
“子遷……你還會回來看我,對不對?”童暖心這樣子,像是個貪戀大人的孩子,似乎很擔心費子遷再也不要自己了。
“當然啦,我可不想自己的印象裡暖暖永遠醜醜的,”費子遷停了一會,“暖暖,其實一直沒告訴你,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漂亮的你,為了我,再讓自己和以前那麼漂亮好麼?”
童暖心點頭,卻是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來,眼淚早已溼了整張臉……
電話收線了好久,她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司少臣為她取下手機,給她擦著眼淚,雖然她哭了,可她的心結應該在眼淚後就打開了。
果然,童暖心只用了半個月的時候,便進行了第三次修復手術,而這次手術之後,她基本上就能恢復了90%,剩下的就是一些皮膚的護理了。
童暖心術後一週,那是她要拆紗布的日子,司少臣站在病房外,遲遲不敢進去,雖然醫生一再告訴他手術很成功,可是他還是覺得緊張,手心出汗,來來回回在走廊裡走個不停。
“你丟什麼東西了嗎?”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司少臣頓住,轉頭便看到了失蹤了一個多月的人,整個人整體上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可是他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一樣了,他笑著,是那種很陽光的笑,皮膚被曬的黑了,他這樣一笑,只顯得牙齒雪白。
司少臣走過去,一拳頭搗在了費子遷的左肩上,“都是你乾的好事!”
費子遷明白他什麼意思,他望了病房一眼,“這不是很好嗎?怎麼不進去?”
“她今天拆線……”司少臣神色不自然,他的忐忑溢於言表。
“最壞的結果都看到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醫生可是說過,她的手術很成功!”聽到費子遷這句話,司少臣怔了下,原來他雖然不在這裡,可是費子遷對於她的情況全部知道,他所謂的放下也只是讓童暖心知道放下,而他的心應該還是沒有。
司少臣笑笑,“還是你先進去吧!”
呃?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差,”司少臣自嘲的解釋了一句,其實他是想讓費子遷第一個看到她又變回從前美麗的樣子,因為他應該第一個看到。
費子遷沒有拒絕,到了現在為止,這兩個男人在心裡上似乎已經達到了某種默契,他們都懂得了彼此的那份心,而不再是嫉妒,牴觸。
“哎!”在費子遷走進病房的時候,司少臣又叫住他,“美國治療那邊我已經付了款,你不去就虧了我的這份心!”
費子遷皺眉,“我怎麼感覺在這件事上,你好像比我還上心?”
聽到他這樣問,司少臣不自然的戳了下鼻尖,他怎麼能告訴費子遷,童暖心和他有約定,只要費子遷一天不行,他自己就算行,也只能當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