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她的愛終止了
【41】她的愛終止了
“雪兒……”童暖心看著渠落雪，不放心的輕喚她。
“小嬸，我累了！”她又是這句話，其實她是真的累了，累的不想說話，也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一直以來，她都傻傻的以為，只要自己用心去愛，用力去愛，他一定可以感受得到，終有一天，他也會回以同樣的愛，可是她如今才明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愛情。
在愛情裡，不是你付出就有回報，而在她和費子遷中間，從始至終，她都是單行線。
回到司家，渠落雪把自己關進屋子，然後倒頭就睡，而她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中間醒來過，可除了去廁所之外，她又會繼續睡，司少臣和童暖心擔心她這樣下去會出問題，就不停的換人守候著，可是她除了嗜睡之外，也並沒有別的異常。
費子遷來過，他也看過渠落雪，只是她一直睡著，看著她睡的沉迷，再加上他身上有傷，他還是回到自己的公寓療養。
渠落雪完全睡足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天，可是醒來的她，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不笑不鬧，甚至連話都不說了，就連念念和遠遠逗她，她也是呆呆的。
業業專的的言說說。“雪姐姐完蛋了，”這是遠遠的話，連一個孩子都能感覺到她的絕望，更何況是別人了。
“怎麼辦？”童暖心看著渠落雪這樣，急的直跺腳。
“解鈴還需繫鈴人，”司少臣低嘆，嘆息愛情這東西真是毒藥，竟然讓渠落雪這麼一個活潑可愛的丫頭，也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可是雪兒不見他，”這正是童暖心糾結抓狂的地方，在渠落雪昏睡的時候，費子遷每次來了，還能近距離的看她一會，可最近只要他來了，她便會緊鎖房門，根本不給他見面的機會。
費子遷已經把事情和童暖心解釋清楚，而且童暖心也說給了渠落雪聽了，但渠落雪的心就像是打了個死結，不論誰說什麼，她都像是沒有感知一般。
“我有個辦法，”司少臣俯首在童暖心耳邊低語一句，童暖心遲疑了下，但最終還是點點頭。
咖啡廳裡，童暖心和渠落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她們最愛喝的咖啡，只是窒息的沉默讓人難受。
哪怕此情此景沒變，可是喝咖啡的人心境變了，一切都不再是從前的樣子，童暖心說了很多，可渠落雪始終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這些話，她聽進去多少？
童暖心看了看腕上的表，知道時間差不多了，她以去洗手間為由提前離開，因為她提前約了費子遷，感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所以還是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雪兒……”
雖然渠落雪已經心死，可當這熟悉低婉的聲音響起時，她的身體還是微不可察的顫了下，身體是顫了，可是她的姿勢一直沒變，還是那樣坐著，那樣的看著窗外。
他怎麼來了？心裡還是不由打了個問號。
其實也沒什麼好疑惑的，這必定是童暖心和費子遷提前聯繫好了，不過他來又怎樣？她的心死了，她再也不會因為他而激動了。
費子遷瞧著她一承不變的姿勢，心裡一陣抓痛，她的情況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一直躲著他，哪怕他想給她解釋，給他溫暖，他都沒有機會。
才幾天而已，她已經瘦了一大圈，一雙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大的讓人揪心，這一刻，費子遷好想上前擁住她，用自己寬厚的身體包裹她的瘦弱，可是，他暫時還不可以，他不想再驚到她，嚇到她。
曾經在拒絕她的時候，就是因為怕她受到傷害，心想著等到案子破了，他再無牽掛的時候，便能心無旁鶩的和她在一起了，可結果她還是受傷了，因為他，她被人綁架，受了驚嚇不說，他還傷到了她的心。
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這本是一段很順暢的情路，只不過是因為他自己的畏畏縮縮而走彎了，這是他該受到的懲罰，他不怪誰，只是讓她受傷了，這真不是他所願。
“雪兒，對不起！”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可他還要說，拒絕她的愛對不起，讓她受傷對不起，讓她為自己心痛對不起，他真的對不起她很多，很多……
對不起？渠落雪在心裡冷笑，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依如之前的架勢，彷彿她對一切都失聰了一般，哪怕她這樣，費子遷知道她聽到了，她這個樣子，只是故意的自我封閉，至於她在封閉什麼，他也懂得，她在封閉對他的愛。
不，雪兒，在我敞開心扉要接受你的時候，你不可以放棄我，我知道以前錯了很多，但我會彌補，費子遷看著她淡漠的樣子，心像是被浸入冷水中，可這能怪誰呢？是他把好好的一份愛推到了絕境。
費子遷心裡難受，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有些事她誤會了，他要先解釋清楚，不管她信不信，但他一定要說出來。
“雪兒，我和胡小姐其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費子遷只說了一半，就瞥見渠落雪一直平靜的臉上，竟揚起了一淺笑，而那笑分明就是譏諷。
費子遷的心被這抹笑扎到，“雪兒……”他一急，隔著桌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卻如觸電般的快速抽開。
“費律師請自重！”一句話將他打到了千里之外，就連那聲音也不再似從前般甜膩，字字都透著疏離，還有讓人心生寒意的冰冷。
“雪兒，請聽我解釋，其實我……”費子遷也不打算繞彎子，就在他要表明自己的心時，渠落雪轉身，正面看向他，那眼神愣是讓費子遷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自從費子遷認識她以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眼神，直接而純粹，純粹的讓人覺得陌生，彷彿他們從來未認識過一般。
“我的出國申請下來了，姑婆婆大壽之後，我就走了，”渠落雪攪了下咖啡，端起來一口喝淨，這是一杯純咖啡，沒加任何調劑，那苦味可想而知。
費子遷看著她吞嚥咖啡的動作，忽的被噎住，然後那些要說的話，那些就卡在喉嚨處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他也端起面前的咖啡，甚至忘記了這是童暖心點的咖啡，然後也喝了一口，只是一口，那苦卻像是生了根的從嘴裡往心裡漫，一直漫……
兩個人一直在沉默，直到彼此的咖啡杯都空了。
“要不要再來一杯？”費子遷問。
渠落雪搖頭，“有些苦嘗一次就夠了……”
她這話裡的意思，費子遷聽得出來，“雪兒……”
“費先生，我要走了！”渠落雪打斷他，也站起了身。
她一再打斷他要說的話，那是什麼意思，費子遷不是不懂，而他從來不是死纏爛打的男人。
渠落雪走了，透過落地窗子，看著她攔了出租車，上車離開，費子遷顫抖又的端起了咖啡杯，只是杯子已經空了。
為什麼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會知道後悔，費子遷你活該！
渠落雪坐上了車，眼淚便如脫線的珠子衝出眼眶，流的那麼急，像是拼命趕著往外掉似的，是的，剛才她如果不這樣匆匆逃掉，恐怕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其實在費子遷叫她第一聲‘雪兒’的時候，她就想哭了，只是她一直忍著，她對自己說，不要在他面前哭，不要再讓他看到她的脆弱，這算是她愛的最後一絲自尊吧。
此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只是瞬間就一臉的淚珠了，讓司機師傅都好意思沒問她要去哪，這樣的乘客經常遇到，他只是按下了計價器，載著她滿城市的轉。
明明放棄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難受？她的心怎麼了，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是會痛？為什麼要痛？為什麼會痛？
渠落雪恨這樣的自己，她的手握成拳頭一遍遍砸著自己痛的地方，只想讓外在的痛代替裡面的傷，可是代替不了，那疼像是棉花團塞在了胸口，滿滿的疼，脹脹的疼，疼的幾乎可以讓她死去。
疼到如此，哭成這樣，渠落雪最後不得不大口呼吸，彷彿不這樣，她真的會被憋死……
司機終於看不下去，將車子停在了一邊，抽出紙巾遞給她，“唉，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事，凡事想開一點，”說完下了車，將空間留給了她一個人。
隨著司機砰的關車門聲，渠落雪再也憋不住，她終於哭出聲來，那般強烈，彷彿那哭聲是撐破了胸腔，轟然爆開一般。
渠落雪一直在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哭的手腳都麻木了，整個人無力的將臉貼在車窗上，不過哭出來，心裡舒服了很多，至少不再那麼堵了。
胸口不堵了，心不痛了，那麼她的愛也終止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