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誤會更深了
【40】誤會更深了
童暖心和渠落雪看著警察一翕一合的唇,直覺得頭皮發緊,最後兩個人緊張的把手都握在了一起,手指碰到,童暖心才發現渠落雪的手在這個初夏的季節裡,冷的入骨。
“他會沒事的,”童暖心低喃,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渠落雪。
終是離的遠了些,她們聽不到警察對司少臣說了什麼,幾次看司少臣的表情,也沒看出與之前的不同,這種情況越發讓人沒底,直到司少臣結束了與警察的對話,向她們投過來一個目光,兩個人又頓時心頭一緊,再看過去,只見警察將一個東西遞到了司少臣的掌心。
童暖心幾乎還沒反應過來,渠落雪就一下子甩開她的手跑過去,她認出了那是費子遷的手機…
被叫做陸局的男人對司少臣說,裡面出現了槍戰,有人受傷,目前正在調取現場證據,但傷者中並沒有費子遷這個人,不過他們撿到了一部手機,想讓司少臣確認一下,誰知他還沒看清,便被渠落雪搶走了。
“警察先生,這個手機的主人在哪?他在哪?”渠落雪怔看了會手機,她確認這是費子遷的。
警察詫異的看了眼司少臣,他趕緊解釋,“她叫渠落雪是費律師的……”司少臣頓了下,看了眼心如急焚的渠落雪,“她是費律師的女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陸警官點頭,“這位小姐,你也不要太著急,畢竟現在的傷者中並沒有他,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或許你可以回家看看,他有可能已經脫離危險,當然,他也有可能被匪徒劫持當了人質,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收到這方面的消息!”
劫持?
渠落雪的身體又顫了下,走過來的童暖心扶住她,“警察先生……
“心兒,”司少臣打斷她,陸局能和他說這麼多,已經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他也不想再為難這個朋友。
“你們最好回家看看,或者聯繫一下他其他的朋友,”陸局拍了拍司少臣的肩膀,然後把手伸向渠落雪,“小姐,請把手機還給我們,這是現場物證之一……”
渠落雪本能的將手機護於胸口,沒有人知道,握著他的手機,彷彿就像握到他一樣,此刻,她又如何捨得把手機再還回去?
瞧著她這樣,司少臣使了個眼色給童暖心,童暖心的手伸過去,“雪兒,不要讓陸局為難!”
“小嬸,我……”渠落雪哭了,眼淚簌簌而落。
陸局看著她哭成這樣的握著手機,低嘆一聲,然後又說了句,“我們在他手機裡查到了他最後一次撥出的電話,但不確定那個人是他的朋友,還是對方交易的對象?現在那個人也聯繫不上,不過我們已經派人去通訊局調取她的資料……”
聽到陸局的話,三個人都一怔,渠落雪迅速打開了通話記錄,而這一看,她整個人頓如雷擊……
他最後的一個通話人竟是鬍子莉,原來在他最危險的時刻,他最放不下的人是她,渠落雪早就千瘡百孔的心此刻已經凋零成碎片,沒讓陸局長再說話,她便把手機遞過去,然後轉身,離開,只是那一步一步走的蹣駁搖晃。
“小姐……”陸局想問她些什麼,卻看見她那一幅樣子,而最終住了口。
司少臣看了眼通話記錄,又給童暖心看了眼,他們都搖搖頭確定不認識這個人,而渠落雪的表情,彷彿在看到這個號碼後,整個人都絕望似的。
“陸局,我會與你聯繫的,”司少臣將手機還給陸局長,然後帶著童暖心去追走遠的渠落雪。
一直到車上,渠落雪都不說話,甚至連眼淚都沒有了,童暖心不放心的想安慰她,她卻像躲刺蝟似的不讓碰,瞧著她這樣,司少臣又著急又心疼,“那個電話到底是誰的?”
渠落雪像是沒聽到似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也不回答,司少臣已經變了臉色,與渠落雪的絕望相比,他更擔心費子遷的安危,在他要發火之際,童暖心衝他搖搖頭,然後她的手撫上渠落雪的頭頂,“雪兒,不論你多難受,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確定他沒事對不對?”
麼麼怎能能我持持。“那個電話是誰的?我們至少該問問費子遷和他說了什麼?”
許久,渠落雪才緩緩抬起頭,“走吧!”
傍晚再一次來臨,渠落雪和童暖心盯著暗下來的天,又看了看四周亮起的燈,想起了昨晚經歷的驚悚,司少臣瞧著她們,又看了眼沒有任何亮光的窗口,“我們走吧!”
“啊?不等了嗎?”童暖心似乎很不甘心。
“先送你們回去,我會再來的,”司少臣當然不會放棄這唯一的線索和希望。
“不,一起等!”童暖心堅持,而渠落雪始終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
“……”司少臣想說什麼,可在看到童暖心的堅決眼神時,他最終還是緘口不語。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在司少臣想著要不要先弄點吃的給她們時,一道車燈的強光打過來……
“費子遷,是費子遷……”童暖心驚叫,更多的是驚喜,司少臣和渠落雪也看到了。
“子遷……”
“費子遷……”
童暖心和司少臣下車奔過去,而渠落雪一直坐在車上並沒有動,因為費子遷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鬍子莉。
在他們為他擔心的奔波時,為他流淚時,他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哪怕是有特殊原因,他總記得打個電話吧,其實他打了,只是把電話打給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那個最重要的人不是她渠落雪,也不是童暖心,更不是司少臣。
費子遷聽到熟悉的聲音,剛一回頭,便被人掄了一拳,“幹嘛不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斱擔心死你了……”
童暖心這一刻,還是激動的落了眼淚,費子遷上下打量著童暖心在確定她完好的時候,終是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心兒,你沒事就好……”
說話的時候,他又看向他們的身後,空空的一片黑暗裡,並沒有他想見到的那個人,其實他早知道她們沒事,但不是親眼看見,還是不放心,只是雪兒為什麼沒來?
她受傷了?還是她還在生他的氣?
費子遷剛要開口詢問,便被跟上來的鬍子莉打斷,她很自然的摟住費子遷的腰,讓他的重力壓向自己,然後嚷向童暖心,“喂,你怎麼打人,沒看到他受傷了嗎?”
童暖心和司少臣看向說話的女人,又看了看身後,這才發現渠落雪並沒有跟來,原來她在費子遷的通話記錄時的絕望就是因為這個,看來渠落雪早就知道了有這麼一個女人存在。
“費子遷,你給我過來!”司少臣的拳頭緊緊握起。
“她受傷了,”鬍子莉插話。
“男人的事,還是讓他們男人自己說吧,這點傷應該要不了費大律師的命,”童暖心也生氣了,說話的語氣也夾帶著譏諷,在他們看來,眼前的女人和費子遷的關係絕非一般,因為能讓費子遷在受傷危急時刻還記著的人,絕對在他心裡有著不一般的份量。
費子遷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他拿開鬍子莉的手,隱著痛走向了司少臣,剛走近,就被司少臣揪緊了領口,抵在身後的大樹上,頓時受傷的後背一陣鑽心的疼。
“你想要我的命嗎?”費子遷痛呼。
“是,”司少臣毫不含糊,“怎麼回事?”
費子遷吸了口冷氣,屏息忍著身上的疼,他當然明白司少臣想問什麼,可是並沒有遂他願的直說,“他們收了東西,可發現……”
“我問你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司少臣如果不是看著他受了傷,絕對先給他兩個拳頭。
費子遷扯了扯唇角,“雪兒呢?她還好嗎?”
“你還記得問她啊?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司少臣沒說完,便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小叔,我們走吧!”渠落雪不知何時已經走下了車,她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看著他們,臉上平靜的仿若這夜色,可那平靜中卻透著心死。
“雪兒……”費子遷低喚,可是渠落雪似沒聽到似的轉身離開,一步步走遠的時候,又說了句,“小叔,我累了!”
童暖心走了過來,拽了拽司少臣,“走吧,我也累了!”
司少臣惡瞪了一眼費子遷,鬆開他,擁住童暖心離開,直到車子走出好遠,費子遷才回神來,“雪兒……”
其實最後那通電話是鬍子莉打給他的,當時他正處在危急之中,便說了自己的情況,所以鬍子莉開車及時趕到救了他一命,由於當時他受了傷,鬍子莉便直接把他帶到了醫院。
他想過要打電話給司少臣報平安的,但不巧的是鬍子莉的手機又恰好沒電了,所以他一直沒法與他們聯繫。
眼前這情況,費子遷知道大家都誤會了自己和鬍子莉的關係,而他最擔心的是渠落雪對自己的誤會更深了。
“麻煩送我回去!”費子遷對站在一邊發愣的鬍子莉開口。
“你認識渠落雪?”鬍子莉反問他。
“她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