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不小心惹到他
【61】不小心惹到他
暗藍色的夜幕裡,星子如鑲嵌的鑽石般閃亮,那感覺讓人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只是當她的手抬起時,就被重重的敲了一下,痛意讓她回神,渠落雪瞪向身邊的男人,“幹嘛打我?
“上課走神,該打!”費子遷的黑眸落了星子的光芒,好看的讓人意外
“上課,上課,你都講了一下午,你不累,我還累呢!”渠落雪拿起身邊的靠枕捂住耳朵
費子遷伸手給她扯下來,“你還好意思說?下午是誰睡的像頭死豬似的?
下午費子遷講了不到半個小時,身邊的這位學生便去會周公了,看著她在陽光下如小貓般的睡姿,他最終沒忍心打擾她,想著晚上再給補吧,結果她又不集中精神
“你才死豬!”渠落雪罵回去
“渠落雪我講的每一課都是必考內容,如果不想掛課,就認真一點,”費子遷提醒她
“如果我不認真呢?”她衝他眨了下眼睛,樣子有些調皮。
“我就不讓你畢業,”費子遷勾了勾唇角,樣子有些邪惡。
“這麼慘?”渠落雪癟癟嘴,接著就手臂纏上他的,“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對我這麼殘忍?”
費子遷衝她笑笑,拿開她挽著自己的手,“少來糖衣炮彈!”
“如果糖衣炮彈管用的話,我不介意!”渠落雪賊賊一笑。
“那,也要看是什麼糖衣炮彈……”費子遷看著她,聲音低了下去,而正是他這麼淺淺的變化,便讓渠落雪又想到了昨夜的事,她趕緊心虛的移開看著他的視線,又望向天際。
“費子遷你看這月色星光如此美好,講課多沒意思,再說了,不是還有明天嗎?我們聊別的吧……”
雖然渠落雪此時仰著臉,費子遷也只是看到她的側面,可是那悄然升起的紅雲還是無法遮掩,他知道她應該又心虛了,而她這似羞還嬌的模樣真的讓人心起波瀾,如果不是有顧忌,他真想將這個小女子拉進懷裡,好好的蹂.躪一番。
其實給她講課,也只是個藉口,他就是想這樣近距離又冠冕堂皇的看著她,現在她說不聽課,聊別的,他當然不會有意見,費子遷換了個輕鬆的坐姿,順手拿過她身邊的抱枕倚在後背上,“聊什麼?”
是啊,聊什麼?
渠落雪也不知道,所以空氣一度陷入僵滯中,好在月色和星光如此美好,兩個人又都望著天際,也沒有太尷尬。
終於仰到脖子都酸了,渠落雪才稍稍低下頭,瞧著身邊還認真的人,她不禁想知道這個大律師除了法律之外還懂什麼?
“費子遷你知道這麼多星星當中哪個是織女星,哪個是牛郎星嗎?”
費子遷抬手一指,“你看到了嗎?那麼多星子當中,排成線的那一排星子就是銀河,左邊最亮的那顆就是牛郎星,右邊最亮的那顆就是織女星……”
“啊?真有啊!”渠落雪驚奇,她以為那只不過是人們的一種傳說,她的目光順著費子遷的方向尋找著那兩顆星,果然很亮,只是被隔開了。
“他們其實很慘的對不對?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渠落雪有些傷感。
“可他們一年還是能見一次面啊!”費子遷則不以為然。
“一年才見一次,那多慘啊!相愛的人其實都恨不得分分秒秒在一起!”渠落雪把下巴抵在膝蓋上,星光打在她的身上,配著她此時的表情,竟讓人覺得有些淒涼,彷彿她不是在說牛郎星和織女星,像是在說她自己一樣。
“愛情並不一定要朝朝暮暮,”費子遷想安慰她。
“那叫放.屁,”一激動,渠落雪就爆了粗口,說完她就尷尬的吐吐舌頭,然後又極不服氣的說了句,“那是吃不到葡萄的人說葡萄酸,我就不信誰喜歡和自己的愛人分開!”
費子遷笑笑,目光重又投向天際,“你這種觀點是因為對愛的理解不夠深,還沒有真切體會到那種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裡,可以為她不顧一切,別說是分開,就算是為對方死都甘心。”
他的話讓她一頓,接著就苦澀一笑,“費子遷你是在說自己吧,你對小嬸的愛就是這樣的,對吧?”
渠落雪說完,費子遷才反應過來,她誤會了他的意思,剛要解釋,聽到渠落雪又問,“費子遷,這輩子你是不是隻愛過小嬸一個人?是不是這輩子除了她都不會再愛別人了?”
她問這話時,一雙眼睛像是帶著吸力的望著他,仿似要看穿他的心,而他竟被她這樣的眼神懾住,久久的忘了回答。
他的沉默在渠落雪看來便理所當然的成了默認,那眸子裡的光芒如被人抽絲剝繭,直到暗成一片,最後是長長的眼睫遮住她的眼睛,他再也看不出她的情緒。
這時,費子遷才猛的一慌,“不是的……”
她只是扯了扯唇角,那笑落寞、荒涼,還很苦澀。
費子遷被這樣的她弄的心頭一抽,他知道自己又讓她受傷了,可是如果急著解釋,又有欲蓋彌彰的嫌疑,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解釋,只是問道,“你相信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說法嗎?”
渠落雪沒有回答,卻在心裡說,“我這輩子反正就愛你一個人!”
“以前我相信,可我現在不信了,”費子遷說著還自嘲的笑笑,“其實愛也分時間的,二十歲的愛和三十歲的愛是不一樣的,人在青春期的愛大多是衝動,所以很少有幸福的結局,人在青年期的愛才會比較穩定現實,會想著幸福終老……”
渠落雪抬眸看他,眼裡已經恢復了平靜,說話的語氣有些凝重,“費子遷真正的愛是不分時間的,我愛一個人,就會從始愛到終,愛到死!”說完,她又定定的看著他,似在往他身上訂釘子一般。
費子遷不傻,他知道她這番帶著賭氣味道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可是她並不知道,他剛才那番話並沒說完,他想說像自己這個年齡再愛的話,就會是一生一世,而他現在愛的人是她。
本來費子遷想著等過段時間,等她一點點感受到他的愛再表白,可現在她一再的逼他,逼的他心都疼了,所以他不能再等了,“雪兒,我……我對你小嬸的愛早就轉換成了另一種感情,如果要說愛,其實我現在真正愛的人是……”
“夠了,我不要聽!”渠落雪竟然打斷他,其實她猜到他會那樣說,可是誠如他想的那樣,她覺得他現在哪怕說愛她,也只是一種愧疚和歉意,那不是真正的愛,也不是她想要的愛。
“費子遷其實你的愛很濫,可是你濫的很不高明,別人濫情都是花不沾身,可你卻濫出了個兒子……”渠落雪挑了下唇角,又嘲諷的補充了句,“這大概也是小嬸不愛你的原因!”
費子遷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臉色驟然一變,卻還是解釋,“雪兒,露卡只是個意外!”
“哼!”渠落雪冷笑,“意外?費子遷你們男人就喜歡這麼說,吃幹抹淨了,自己痛快了舒服完了,出了事以後,便以一個意外為由,就想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呵,這不叫意外,這根本就是不負責任!”
費子遷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不知是月光的原因,還是他被她的話傷到,臉色有些慘白,一雙冷睇著她的黑眸有寒意聚攏,哪怕是在這樣的天裡,也讓人不由後背發麻。
“我說過,露卡只是意外,”他聲音很低很悶,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海鷗圍著海面的盤旋低鳴。
“還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我雖然不敢自詡專情,但我絕對不濫,還有我不是騙子,我從來沒想過騙誰,也從來沒騙過誰!”費子遷生氣了,除了生氣之外,還有就是在乎,他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不想渠落雪誤會自己。
渠落雪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你不是騙子,我是,行了吧?”
她的態度讓費子遷有些著急,手臂一下子握住她的,力道有些大,把渠落雪捏痛了。
“你放手!”她吼他,眼裡聚起了被捏痛的溼意。
“我不是騙子!”費子遷的眼裡有憤怒的猩紅。
渠落雪很痛,所以不停的掙扎,根本沒搭理他,結果他又重複一遍,“我不是騙子!”
真擔心他再用點力,渠落雪這胳膊會被捏碎,瞧著他近乎暴怒的樣子,她也越發生氣,“你不是騙子,你不是,不是……你是不行!”
“咔!”
渠落雪的胳膊處傳來脆響,她痛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神經病啊!”
“你再說一遍!”費子遷盯著她,臉色陰沉,黑眸裡蘊著濃濃的冷意。
手臂上的痛讓渠落雪委屈,她想都沒想就吼向費子遷,“你不行,你不行……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周遭的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渠落雪這才意識到什麼,她緊咬住嘴唇,視線觸到他的,只見他那雙黑如潑墨的眸子裡有一抹暗湧的怒焰。
“費……”她想解釋,可她還沒說出口,便感覺手臂一鬆,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渠落雪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