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這次鬧大了
【63】這次鬧大了
費子遷本來只是想刺激一下她，卻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再也不上他的課，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
“真不打算畢業了？”一個晚飯後，他們冷戰了一個星期，他終於先開口。
渠落雪繼續對他無視，直接起身回臥室，只是在她關門的時候，卻被費子遷擋住，“我在問你話呢！”
費子遷得到的是一記白眼，那眼神分明就在說，你愛問就問，我愛答不答！
“雪兒，你生我的氣，也不能拿學業開玩笑，要知道掛了課以後，你就算是補考通過了，可你的學生成績也有了汙點，這對你以後也是有影響的！”費子遷說起這件事，真有些生氣，不論怎麼樣，她都不該拿學習開玩笑。
“這是我的事，不勞費教授操心，”渠落雪開口了，語氣裡也透著譏諷。
“如果這事我非管呢？”他知道她在和自己賭氣。
“呵！你憑什麼非管，你又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媽，”渠落雪伸手去推他，“讓開，我要關門睡覺！”
“……”瞧著她如個孩子般的鬧脾氣，費子遷一度胸口擁堵，卻有些無能為力，費子遷知道她倔，可是在這件事上，她不是倔而是任性了，而且任性的如此過份，任性的讓人很想揍她一頓，可是他不能，因為他不是她什麼人，哪怕是老師和學生的身份，他也沒有資格揍她，可是不嚇嚇她，恐怕她真有可能在他帶課期間再也不去上學。
雖然這份代課工作對於費子遷來說是暫時的，可當初他和校方談好的，至少要帶兩個月的課，他就不能食言，眼下只有嚇唬她了，費子遷的臉故意陰沉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嚴厲，“明天去上課，否則我揍人！”
話一說完，費子遷就覺得這語氣怪怪的，怎麼感覺像是父親管孩子，可是瞧著渠落雪這樣，可不就像個孩子嘛，而他在內心裡也真是當她個小孩子來疼來對待的，儘管這份對待裡多了份男女感情。
揍人？
渠落雪冷笑，她倒想看看他怎麼揍人？
費子遷被推出了門外，連同他還想勸說的話一併堵了回去。
想當然的第二天，費子遷的課上仍是沒見到渠落雪的身影，而這次費子遷真的火了。
他回去的時候，渠落雪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費子遷直接過去關上，“今天為什麼不去上課？”
渠落雪白他一眼，“我為什麼要去上課？”
“渠落雪……”費子遷咬著牙叫著她的名字。
渠落雪直接忽視，“讓開，別影響我看電視劇……”說著抬手去推他，結果被費子遷一下子推了回去，倒在了沙發上。
渠落雪還沒反應過來，費子遷高大的身子就從高向低的壓下，“為什麼不上課，是不是隻要我當老師，你就不準備再上法務課了？”
“是！”渠落雪回答的毫不含糊，一雙澄亮的眸子對上他的，明明帶著怯意，卻又故作逞強般的不甘示弱。
“如果我非要你上呢？”費子遷的額頭有青筋暴出，他真的被這個丫頭逼瘋了。
哼！
渠落雪從鼻腔裡擠出一個輕音，看著他的眼睛輕輕一瞥，那樣子根本就是不屑。
費子遷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一雙如曜石般的黑眸裡有猩紅的怒火在跳躍，“別逼我動手揍人！”
“你敢！”渠落雪衝他揚起了下巴，小小的臉上寫著倔強和讓人心癢的任性。
“你看我敢不敢？”費子遷徹底被激怒了，他頓時掄起了巴掌，可是在落下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該打向哪？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渠落雪冷笑一聲，“收起你紙老虎那一套吧！”說完起身，只是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重按回沙發裡，費子遷的巴掌真的落下了，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疼嗎？其實一點都不疼……
可她還是哭了，是委屈的哭了，其實最初不上他的課，她只是賭氣，只是想讓他在意她，想讓他哄哄她，想讓他解釋一下為什麼為別的女生破例？可是他呢？居然根本不搭理她，甚至一個星期都不和她說話。
渠落雪想過把他趕走，不要他住在這裡了，可是她捨不得，她怕把他趕走了，他就再也不會回來，雖然兩個人住在一起都是冷戰，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可隨時能看到他的身影，呼吸著有他的空氣，她還是覺得心安滿足。
她就是這麼沒出息，在這份愛裡愛到了如此卑微的地位，為了他賭氣不上課，可背地裡自己又偷偷背法務書，其實她並沒有偷懶，她不上課，並不代表她沒學習。
他居然什麼都不問就吼她，現在還動手打她……
費子遷在連抽了她兩巴掌後就停了下來，一是他發現自己動手打的部位太曖昧，二是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動了手。
聽著她趴在沙發上嗚嗚的低泣，他揚著的手半天才垂下，整個人頓時像被扎破了的氣球，怒氣火氣一下子全都消失乾淨，他緩緩蹲下身子，抬手去碰她，結果被她甩開。
“雪兒……”費子遷輕喚，渠落雪把臉往沙發裡又深埋了幾分。
“對不起，我，我……”瞧著她這樣，費子遷又語結了。
“對不起？打完人了，卻說對不起？”渠落雪騰的從沙發上坐起來，一張小臉上聚滿了淚花，在燈光下閃著晶晶亮亮的光芒。
原來她是真的哭了，看著她這樣，費子遷的心如針扎般的一陣銳痛，他的手不由抬起，想為她拭去眼淚，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打掉。
“費子遷殺了人以後，再說對不起，還有用嗎？”她的話讓他臉色一沉，這根本是兩碼事，可到她這裡卻……
“費子遷你不是打我嗎？你打啊，你怎麼不打了……”渠落雪說著用手推他，直把費子遷推的一個趔趄一個趔趄的往後退。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費子遷你沒良心，你混蛋，我渠落雪瞎眼了才會喜歡你……”說著，又有兩行清淚從她大大的眼眶中滾落，在淚珠從她下巴下墜的瞬間，彷彿如巨石砸在他的心窩，疼的他呼吸一滯。
渠落雪一直把他推搡到門口，眼看著她就要把他推出門外，費子遷才回過神來——
“雪兒”他伸手去抓她，她卻躲開。
“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走啊！”她說著哭著，那淚珠像是泉湧般的一顆一顆往下落，直哭的他不敢再開口。
“好，我走，你別哭，別哭，好不好？”他的聲音低弱，似帶著乞求。
他被這樣的她嚇到了，也心疼了！
“砰！”房門關上，他被她徹底關上在了門外。
這一聲震的費子遷的心都碎了，他看著眼前這堵厚重的門，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其實沒什麼的，他和她怎麼就演變到這個地步？
費子遷你，你……
此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她因為賭氣而不上課，確實把他氣到了，所以他才故意一個星期不理她，其實這們做只不過是想懲罰她一下而已，可沒想到她是那麼的倔，到最後還是他撐不住了，可誰知他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不要緊，竟掀起了濤天大浪，徹底把自己淹死了。
渠落雪把他推出門，在房門關上的瞬間，她整個人虛弱的靠在門上，小手握成拳頭重重的砸到牆上，又罵了句，“費子遷你混蛋！”
他混蛋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罵他，他接受，打他，他承著，趕他，他也走……
可是，她就覺得他混蛋，混蛋的讓人恨不得咬他兩口，其實在她心裡，她是氣他為什麼不賴皮一點？之前他賴在這裡不走的時候，那種痞氣壞蛋樣哪去了？為什麼現在她一趕他就走？難道是因為班裡的那個女生？
女孩子天生就喜歡幻想，此刻哪怕氣的全身顫抖，還是會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混蛋，混蛋……”渠落雪又連罵了兩聲，“讓你走，讓你永遠的滾蛋！”
渠落雪跑去了他的房間，抓起他的衣服，還有那些他的用品塞進了一個袋子裡……
他不是走了嗎？那就讓他連同他的東西一起消失！
渠落雪拉開了房門，只見他還站在門口，特別是他那雙黑眸瞧見她的那一瞬間，竟微微泛紅，可她氣瘋了，想都沒想，便將他的東西扔了出去。
“滾……”渠落雪又吼了一聲，轉身就關門，只是卻不曾想他的手臂卻伸了過來，房門沒有關上，她回頭，便看到他的手臂卡在了那裡。
“你……”渠落雪一驚，心口的肉猛的疼了一下，再看他的臉竟有些扭曲，應該是被擠痛了，可是他那雙看著她的黑眸卻一瞬不瞬——
“雪兒……”
這一刻，渠落雪才止住的眼淚又嘩嘩的掉下來，然後什麼話也說不出，就連拉著門的手都使不上力。
費子遷暗吸了口氣，忍著用手臂的疼擠進了門裡，看著她哭的雙肩顫抖，小身子一上一下的起伏，他再也控制不住，走過去將她緊緊的抱進了懷裡，“對不起，我混蛋……”